第520章 得不到的东西,才会有替代品!这个世界上,有我得不到的吗?(加料)
妃律师!你也不想小兰有事吧? · 佚名 · 1.2万 字
长野县。
大和敢助拄着拐杖,来回踱步,看着逐渐西沉的太阳,表情越发不耐烦,
“腿不好,就少走动!”
他的动作,终于引起了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开口~,
“再说了,大冈和平是来见我的,你反-倒比我还要着急?”
诸伏高明表情淡然,神色冷静,说话时,还在低头整理着手腕处的袖口,看起来,很是轻松-随意,
不过,大和敢助可是知道,昨天,诸伏高明在知道大冈和平要来见他这位‘老朋友’后,这个现在淡定的家伙,是多么急迫,
皱了皱眉,大和敢助问道,
“孔明,你是不是已经猜测出大冈和平要跟你说什么了?”
顿了顿,他的眉心拧的更紧,脸色也愈发严肃,
“还是说,你跟他,确实是旧识?”
“‘预见贤人而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
诸伏高明先说了一句古语后,才微微摇头,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从来没见过大冈和平!”
大和敢助闻言,先是思索了下诸伏高明引用的古语的意思,
大冈和平算什么‘贤人’?
只不过,诸伏高明劝慰他稍安勿躁的心思,大和敢助却是听明白了,
又沉吟片刻后,他那只独眼挑动了下,
“所以,你说你没见过大冈和平,其实也是在承认,我的第一个猜测喽?大冈和平找你,要聊什么?”
面对大和敢助的询问,诸伏高明在表情微弱的变化之后,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察觉急性子的大和敢助想要再次询问,他抢先一步,看了一眼天色,
“呵,不亏是大冈家族的世家子啊,携三美出游,行程真是出人意料的缓慢啊!”
大和敢助很清楚诸伏高明不是这种会说出这般‘轻佻’言语的人,即便大冈和平真的是在半路上,跟那些女孩子们做些什么,
这也不是他们身为警方的身份,应该议论的,
之所以诸伏高明会如此‘蹩脚’的转移话题,只能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自己刚才问的问题,连诸伏高明这种冷静的家伙,都难免心神摇曳!
可,大冈和平到底要跟诸伏高明说什么事?
应该更多的可能性,是私事吧?
否则,诸伏高明瞒着自己也便罢了,瞒着黑田管理官,似乎,不太可能?
大和敢助心中思绪万千,他身旁的诸伏高明也同样如此,
事实上,诸伏高明确实在经过一晚上思索和推测后,大概明白大冈和平‘顺便’见自己,是想要说什么了,
他的弟弟,诸伏景光!
这是诸伏高明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性,那位出国留学,跟自己毫无交集的大冈家族二公子,突然表示跟自己是‘老朋友’,
只能是因为景光吧?
想到死去的弟弟,诸伏高明心潮起伏之下,嗓子有些发痒,
昨天晚上,他握着弟弟那部被子弹打穿的手机,思考了很久,
他不确定大冈和平到底想跟自己说一些关于景光的什么,
也不知道大冈和平和诸伏景光之间是什么关系,
甚至,连大冈和平要说的话,是公,是私,也无从判断,
诸伏高明很清楚,弟弟诸伏景光的身份很特殊,即便是私事,也应该公办,
不过,他还是觉得,应该先见过大冈和平之后再说!
…………
“库拉索姐姐,你怎么了吗?”
惠子那双深紫色的瞳孔在昏暗游乐园的光影里闪烁着过于锐利的光。她看着前面吉田步美几人蹦跳着远去的背影,白色短袜边缘在小腿处勒出的浅浅肉痕随着奔跑微微颤动。她像只悄无声息的猫那样放缓了脚步,脚尖轻轻点地,足弓绷成优美的弧线,然后站定,转身,等待那个不知何时落后了大家十几步的银发女人。
库拉索没有立刻回应。她的呼吸比平时沉了半分,胸口那身浅蓝色针织衫下的乳房轮廓在吸气时微微隆起,又在停顿的瞬间回落。她的视线像刀刃切割空气那样扫过四周——左侧旋转木马投下的光影斑驳,彩灯在旋转中拖出虚幻的轨迹;右侧爆米花摊位的黄油甜香腻得发齁,混着人群汗液的气息涌入口鼻;正前方摩天轮的巨大轮廓在深紫色天幕下缓慢旋转,每个座舱都是一枚悬在空中的微光牢笼。
她扫视的动作带着训练有素的精确。脖颈转动时,银色长发尾端划过肩线,几缕发丝黏在因为薄汗而泛着微光的锁骨凹槽里。她的瞳孔在光线下收缩成针尖,虹膜呈现一种近乎透明的冰蓝色,那颜色让惠子想起北冰洋深处从未解冻的冰层。
观察持续了整整二十七秒。这个数字是库拉索潜意识里的计时器——足够专业狙击手完成三次装填瞄准,足够爆炸引信烧尽最后的延迟,足够她确认空气中是否存在那道若隐若现的、带着金属锈蚀和硝烟余韵的“味道”。
然后她才低下头,俯视惠子。这个动作让她的银发从肩头滑落,发梢轻轻蹭过女孩抬起的小脸。惠子闻到洗发水残留的柑橘清香,还有更深处隐隐约约的、属于成年女性肌肤分泌的汗液和荷尔蒙混合而成的微咸气息。
“不,没什么。”
库拉索摇头时,耳垂上那枚小巧的银色耳钉反射着远处霓虹灯的粉色光斑,像一滴即将坠落的血。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半个音阶,喉结在吞咽时轻微滑动,颈侧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皮肤下勾勒出生命搏动的曲线。惠子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截指节上有一道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是长期持握利器磨出来的茧子被削掉后重新愈合的痕迹。
谎言。赤裸裸的谎言。
惠子几乎要笑出声来。她的眼珠在眼眶里慢悠悠地转动了一圈,深紫色的虹膜在灯光下呈现瑰丽的渐变——边缘是近乎黑色的紫,向中心逐渐稀释成薰衣草般的浅紫。她歪着脑袋,脖颈因为这个动作而拉伸出纤细的线条,喉口下方那个小小的凹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用一种孩子般天真的、毫无防备的姿态环顾四周,脚尖却在地上画着看不见的轨迹,那是她脑海里瞬间构建出的三百六十度警戒网格。
旋转木马区域七个监控摄像头,角度覆盖百分之八十五;爆米花摊位左侧立柱后有一个视野死角,但地面有投射的广告光影,藏不住移动的影子;摩天轮下方排队队伍松散,人流量每三分钟三十至四十人,其中三个成年男性穿着过于厚重的夹克,袖口处隐约可见硬物轮廓;左侧树篱阴影里有一只野猫弓起背脊,尾巴竖直——那不是警戒姿态,是准备扑击猎物的预备动作。
没有异常。至少没有肉眼可见的、需要立即反应的异常。
但惠子知道库拉索一定发现了什么。这个银发女人呼吸时胸廓扩张的幅度、颈部肌肉在转头时绷紧又松弛的节奏、甚至她刚才低头时瞳孔收缩的微小速率——所有这些生理参数都在惠子脑中自动换算成了威胁等级评估。数值在黄色警戒线上轻微波动,尚未触及红色。
她不能追问。因为那个茶色短发的女孩——灰原哀,已经停在前面二十米处的路灯下,侧着脸,用眼角的余光朝这边投来一瞥。那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割开游乐场喧闹的假象,直接落到惠子和库拉索之间那不足半米的距离上。惠子甚至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自己脖颈后方停留了零点三秒,那是足够专业特工完成一次致命威胁判定的时间。
于是惠子扬起脸。她调动面部四十二块肌肉,让嘴角翘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尾弯成月牙的形状,脸颊的苹果肌微微鼓起,呈现出任谁看了都会心软的、属于九岁小女孩的天真笑容。她的睫毛在眨眼时快速扇动,像蝴蝶翅膀那样轻颤,在眼睑下方投下细碎的阴影。
“那我们先走吧,高树老师。”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变得清脆甜腻,每个音节都裹着糖浆般的软糯。她伸出手,手指细嫩得像刚剥壳的春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红色。那几根手指在空中招了招,袖口因为这个动作滑到小臂中部,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腕——腕骨纤细,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你看,灰原同学已经停下脚步等我们了喔!”
惠子踮起脚尖,整个人像只想要被抱起来的小猫那样微微前倾。她胸口的布料因为这个动作绷紧,勾勒出属于小女孩尚未发育的、平坦单薄的胸膛轮廓。她的呼吸喷在库拉索的下巴上,带着孩子特有的、混合了奶糖和果汁软糖的甜香气味。
“晚间的灯光秀,我们要去占个好位置才行……!”
尾音拖得很长,像撒娇,也像某种隐晦的、只有她们之间才能理解的提醒。
库拉索听懂了。她的眼睫垂下,冰蓝色的虹膜在阴影里暗沉得像深海。她用眼角余光瞥向灰原哀——那个茶发女孩还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在深红色外套口袋里,身体微微侧转,右脚脚尖点地,脚跟离地三公分。那是随时可以发力的预备姿势。她的头发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泽,介于棕色和暗红之间,发尾修剪得参差不齐,像被利刃匆匆割断过。
然后库拉索露出一个笑容。不是组织里训练模板里那种标准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而是更温和、更符合她现在“小学英文教师高树音铃”身份的浅笑。她的嘴角向上弯起,脸部肌肉放松,眼角浮现出几道极浅的笑纹。这个表情让她整个人的气质瞬间软化,从一柄出鞘的军刀变成了博物馆玻璃柜里陈列的艺术品——依然锋利,却罩上了一层名为“日常”的保护膜。
她点头。银发随着这个动作在肩头滑动,几缕发丝缠绕在针织衫的绒毛上,拉扯出肉眼难辨的静电火花。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是气流通过声带时产生的、介于肯定和叹息之间的低沉音节:
“走吧。”
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砸进夜晚的空气里。她迈开脚步,黑色平底皮鞋的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规律而沉稳的嗒、嗒声。那步伐的节奏经过精确计算——每步距离六十五厘米,频率每分钟一百一十二步,落地时重心从脚跟平顺过渡到前脚掌,大腿肌肉在裤料包裹下绷紧又松弛,臀部曲线随着行走的韵律微微摆动。
惠子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像只粘人的小尾巴。她的视线却落在库拉索垂在身侧的右手上——那只手的手指此刻完全舒展开来,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朝内,虎口处因为长期持握某种圆柱体而留下永久性的浅色压痕。那是持枪的手。也是刚才无意识蜷缩过、暴露出内心警戒状态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旋转木马投下的彩色光斑。粉色、蓝色、黄色的光影在库拉索脸上流动,像给她冰雕般的五官涂抹上虚幻的生气。她的鼻尖在冷空气中微微发红,呼吸时喷出的白雾转瞬即逝。惠子看着她耳后那片被银发遮掩的皮肤——那里有一道极淡的、若不凑近细看绝对无法察觉的疤痕,呈不规则的星芒状,是爆炸破片擦过留下的永久印记。
前方的灰原哀已经转过身,继续朝游乐园深处走去。但她的脚步明显放慢了,肩膀的摆动幅度也比之前小,整个人的姿态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紧绷感。她的茶色短发在晚风中微微拂动,发丝扫过颈后,露出那片白皙皮肤上几点细小的、像是针孔愈合后留下的瘢痕。
惠子的舌尖轻轻舔过上颚。她尝到空气中弥漫的甜腻爆米花香,混杂着远处油炸食物的油脂味,还有人群汗液蒸腾出的酸咸。而在所有这些气息之下,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夜风吹散的特殊味道——那是某种金属润滑剂挥发的化学气味,混着皮革经年使用后特有的鞣制动物皮脂的气息。
有人在监视。不是游乐场的安保摄像头,不是普通游客无意间的打量。是专业的、带着明确目的性的、像毒蛇锁定猎物那样冰冷黏腻的视线。
她的右手悄悄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那枚小巧的、从大冈和平那里“借来”的通讯器。金属外壳在掌心泛起冰凉的温度,表面的纹路像某种密码般刻进她的触觉记忆。她的大拇指在边缘摩挲了三下——那是她和库拉索之间约定好的、表示“确认存在威胁但暂不行动”的暗号。
走在前面的库拉索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半秒。然后她继续迈步,左手却自然抬起,将一绺滑落到脸颊旁的银发别到耳后。那只手在耳朵边缘停留了稍长的时间,食指轻轻按压耳廓上缘——一个同样经过训练的微动作,表示“收到,维持伪装”。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表面的轻松,穿过越来越拥挤的人群。游乐园夜晚的狂欢正逐渐升温,各色霓虹灯把天空染成诡异的彩色,音响里播放着欢快的儿歌,孩子们的笑声尖利得像玻璃碎裂。惠子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始终如影随形,像根无形的丝线黏在库拉索的背上,随着她每一步移动而拉紧、松弛、再拉紧。
她开始数数。从旋转木马到前方喷泉广场,一共二百三十七步。其间库拉索停下两次——一次是给一个走失的小男孩指路,弯腰时针织衫领口下滑,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皮肤上隐约可见的、像是某种编码纹身的淡青色痕迹;另一次是在爆米花摊位前买了两桶,转身递给惠子时,冰蓝色的眼瞳在彩灯下呈现出妖异的反光,像两颗镶嵌在标本上的玻璃珠。
那两桶爆米花滚烫,纸筒外壁渗出油脂,在库拉索的指尖留下黏腻的触感。她递给惠子时,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惠子感觉到成年女性手指的温度比她要高,皮肤也比她粗糙,指腹和虎口处有薄薄的茧。那是长期握枪、握刀、握一切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磨出来的印记。
“谢谢高树老师。”惠子甜甜地说,抱着爆米花桶,像所有普通小女孩那样把脸埋进去深深吸气。黄油和焦糖的甜香冲进鼻腔,掩盖了空气中那道若隐若现的金属臭味。她抬起脸时,嘴角沾着一颗爆米花的碎屑,伸出粉色的舌尖轻轻舔掉。
库拉索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冰层下暗流涌动。然后她也拈起一颗爆米花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很慢,下颌骨在皮肤下规律地运动,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那颗爆米花在她嘴里停留的时间远超正常进食所需,她在用味蕾分析油脂的成分、糖浆的配比、甚至玉米粒烘烤时是否添加了不该有的添加剂。
职业病的本能,刻进骨髓里的警惕。
惠子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阴影。她抱着爆米花桶的手指紧了紧,指甲陷入柔软的纸壳,留下几个浅浅的凹痕。她知道库拉索在想什么——刚才那道视线的主人,会不会用了某种化学追踪剂?爆米花散发的浓烈气味,是否在掩盖什么?
她们就这样各怀心思地继续前进,穿过喷泉广场。巨大的音乐喷泉正在表演,水柱随着交响乐起伏,在彩色射灯下炸开成片水雾。冰凉的水汽随风飘过来,打在脸上像细密的针。库拉索的银发末梢沾上了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她的针织衫表面也泛起一层湿润的光泽,布料贴在后背上,隐约勾勒出内衣肩带的形状——那是某种功能性极强的战术内衣,肩带宽而厚,材质是吸湿排汗的速干面料。
惠子突然停下脚步。
“高树老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库拉索能听见,“右边,自动售卖机后面。黑色高跟鞋,七公分细跟,右脚鞋跟外侧有磨损。职业套装裙摆下缘在膝盖上方三厘米,是标准办公室着装规范的最低限度。她左手无名指没有佩戴婚戒,但指根处有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浅色印记。”
这些话像子弹一样从她嘴里快速射出,每个细节都精准得像解剖报告。她的瞳孔在昏暗中缩成针尖,深紫色的虹膜几乎变成纯黑。
库拉索没有立刻转头。她的呼吸停顿了一拍,胸口起伏的节奏被打乱,针织衫下的乳房轮廓因为这个微小的屏息动作而更加明显。然后她像什么都没察觉那样,自然地侧身,从惠子手里的爆米花桶中拈起一颗,放进嘴里。这个动作让她有了半秒钟的时间,用眼角余光扫向右侧五十米外那排自动售卖机。
红色外壳的饮料售卖机,绿色外壳的零食售卖机,中间夹着一台蓝色外壳的扭蛋机。在扭蛋机后方,有一个人形轮廓的阴影。那人背靠着机器,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抬起按在右眼位置——一个看起来像是在揉眼睛的普通动作。但她的站立姿势暴露了问题:重心完全压在左腿上,右脚脚尖虚点地面,那是随时准备发力的预备姿态;按着右眼的那只手,手腕角度过于僵硬,不像放松状态下的自然动作,更像在遮挡什么;职业套裙的黑色布料在灯光下呈现轻微的褶皱走向,显示她的身体正处于肌肉紧绷状态。
库拉索的舌尖在口腔里缓慢移动,那颗爆米花已经被唾液彻底浸软,变成一滩甜腻的糊状物。她用舌尖碾过玉米粒残渣,感受颗粒粗糙的质感,同时大脑以千分之一秒为单位飞速运转:距离五十米,中间隔着一片开阔广场,人群密度中等偏高,遮挡物主要是流动的人群和小型游乐设施;对方单身女性,身着便于行动的套装和高跟鞋,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可能持有小型武器;右眼不适,可能是视力问题,也可能是某种特殊扫描或监听设备的副作用;从站位角度来看,视线落点始终锁定在自己和惠子身上,确认跟踪目标无疑。
她咽下那口爆米花糊,喉咙滚动时发出轻微的咕噜声。然后她转向惠子,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甚至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这个动作既自然又亲密,是老师和学生之间最常见的肢体接触。她的手指穿过惠子柔顺的深紫色发丝,指腹轻轻按压头皮,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过来。
“爆米花很好吃,对吧?”她的声音恢复到正常音量,像在闲聊,“不过吃太多会口渴呢。惠子要不要喝点东西?”
说话的同时,她的手指在惠子头顶轻轻点了三下——很轻,轻得像是抚摸时无意识的动作。那是另一层暗号:目标确认,威胁等级中等,维持伪装,寻找机会反制。
惠子立刻明白了。她仰起脸,露出被宠溺的、有点小得意的表情,用力点头:
“我想喝橙汁!”
“那我们去买。”库拉索牵起她的手。
成年女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小女孩的手,热度从掌心传递过来,指尖的茧子蹭过惠子细嫩的手背皮肤,带来粗粝的触感。库拉索的握法很有技巧——不是普通牵手那种松松的握着,而是五指收拢,虎口卡在惠子手腕上方一点的位置,既能随时发力将女孩拉至身后保护,又能在必要时用拇指按压她腕部的某个特定穴位,瞬间让她失去行动能力。
她们朝最近的饮料摊位走去。方向正好经过那排自动售卖机。
每一步,库拉索都在计算。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保持恒定,呼吸平缓,肩膀放松,脸上挂着那种温和的、属于“高树音铃”老师的浅笑。但她的眼睑比平时微垂了半毫米,这个微小调整减少了虹膜暴露的面积,让她的视线范围更集中;她的左手自然摆动,手掌却微微朝内,掌心向上,那是格斗预备式中便于快速翻掌防御的姿态;她的右脚始终比左脚领先半个脚掌的距离,重心随时可以转移,腰胯肌肉处在蓄力待发的半紧张状态。
惠子被她牵着,像只乖巧的小猫。她的手指在库拉索掌心里蜷缩起来,指尖轻轻抠着对方掌心的茧子,用这种微小动作传递自己的紧张。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五,血液涌上耳廓,让那里泛着淡淡的粉色。她能闻到从库拉索身上传来的气息——柑橘洗发水的表层香气下,是更深的、属于汗液的微咸,还有某种类似枪油和金属混合的特殊气味。那是组织成员身上特有的“味道”,像烙印一样挥之不去。
距离自动售卖机还有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库拉索突然停住脚步。
她转向惠子,背对着自动售卖机方向,身体的角度恰好将惠子完全遮挡在自己身后。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在俯身跟孩子说话,实际上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掩护屏障。惠子被她的阴影完全笼罩,只能看见银发垂落时在灯光下泛出的冰冷光泽,还有针织衫下那截白皙的后颈——那里的皮肤薄得透明,淡青色的血管像地图上的河流那样蜿蜒。
“惠子。”库拉索的声音压到极低,嘴唇几乎贴着女孩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听我说。”
“现在开始,你是普通的小学一年级生吉田惠子。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现。你的老师高树音铃带你来游乐园看灯光秀,你们玩得很开心,买了爆米花,现在要去买饮料。你是一个有点早熟、但本质上依然是普通小女孩的孩子。明白吗?”
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精准地射进惠子的耳朵。库拉索说话时,喉结在颈下轻轻滑动,声带震动产生的低频共鸣通过空气和接触传递过来,震得惠子耳膜发痒。她感觉到成年女性胸口的起伏——呼吸略微加快,心跳比正常状态快了大约百分之二十,那是警戒状态下肾上腺素分泌增加的生理反应。
惠子点头。深紫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滑过脸颊,几缕发丝黏在因为紧张而渗出薄汗的鬓角。她的瞳孔在阴影里放大,虹膜的紫色变得更深,几乎吸收了所有光线。她用自己最天真、最不谙世事的声线开口:
“我明白,高树老师。”
停顿半秒,她补了一句:
“我可以表演得很好。”
这句话里透出的某种东西让库拉索的呼吸顿了一下。她的手指在惠子手腕上收紧了一瞬——那个力道很轻,但足以让惠子感觉到成年女性掌心虎口处厚茧的粗糙质感,还有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硬的触感。然后那只手松开,重新恢复到普通牵握的姿态。
“好。”库拉索说,直起身。
她转身的瞬间,银发在空中甩过半个圆弧,发梢扫过惠子的脸颊,带来细微的刺痒。她的脸重新暴露在灯光下,冰蓝色的眼瞳看向斜前方四十五度角——那是自动售卖机的方向,但她视线的高度刻意抬高了些,落在更远处的摩天轮上,看起来就像普通游客在欣赏夜景。
“走吧,去买橙汁。”
她牵着惠子继续前进,脚步的节奏丝毫没有紊乱。
经过自动售卖机时,惠子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那台蓝色扭蛋机后方的阴影。那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还站在那里,但姿势已经从背靠变成侧身站立,右手依然插在口袋里,左手已经从眼睛上放下来,自然垂在身侧。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能看见镜片反射的微弱光斑,还有涂着正红色口红、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那女人的视线像实体一样落在库拉索身上。惠子几乎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冰冷,审视,带着某种压抑的怒意和恨意,像毒蛇的毒素一样缓慢渗透进空气。那不是普通跟踪者的观察,那是猎食者锁定猎物时才会有的、混合了杀意和兴奋的眼神。
库拉索却像什么都没感觉到。她甚至在那女人面前三米处停下脚步,转头对惠子说:
“啊,这里也有自动售卖机呢。不过还是去摊位买新鲜榨的橙汁吧?”
说话时,她的视线自然扫过那女人,停留了不到半秒,没有聚焦,就像看任何一个普通路人那样迅速移开。她的表情完全放松,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眼尾的弧度柔和得没有丝毫攻击性。
但惠子注意到,库拉索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轻轻蜷缩了一下,指尖在裤缝上划过一道极短的轨迹——那是她准备发动攻击前的本能反应,像野兽露出獠牙前耳朵向后贴的动作。
那女人没有动。她站在原地,像尊雕塑。镜片后的眼睛因为背光而呈现两个黑洞,深不见底。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胸廓起伏的幅度暴露了她此刻的心跳加速。黑色套裙的肩线在灯光下微微颤动,那是肌肉紧绷时产生的微小震颤。
时间像被拉长的糖丝那样缓慢流动。广场上的音乐换了下一首,更欢快的舞曲炸开,喷泉的水柱随着节奏疯狂跳跃。孩子们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爆米花的甜腻香气混合着棉花糖的草莓味,还有油炸热狗的油脂焦香。这一切构成了游乐场夜晚特有的、虚幻的欢乐帷幕,将两个女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掩盖得严严实实。
然后库拉索移开了视线,牵着惠子继续往前走。她的步伐依然平稳,鞋跟敲击地面的嗒嗒声像钟摆一样规律。银发在身后轻轻晃动,发梢扫过后颈那片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起丝绸般的光泽。
走出十米后,惠子小声开口:
“她还在看我们。”
“嗯。”库拉索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她知道我在演,我也知道她在演。但她没有动手的理由,我也没有暴露的必要。所以……”
她顿了顿,低头看向惠子,冰蓝色的眼瞳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们就继续演下去。”
她们走到饮料摊位前。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着印有游乐园logo的围裙,正手脚麻利地用榨汁机处理橙子。鲜橙被切成两半,果肉在挤压下迸裂,汁液飞溅,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柑橘类水果特有的、带着微苦的清香。
库拉索要了两杯鲜榨橙汁。付钱时,她从针织衫口袋里掏出零钱包,动作慢条斯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普通小学女教师”的日常感——零钱包是浅粉色帆布材质,边缘已经有点磨损;硬币在掌心叮当碰撞,她数得很仔细,连五日元的小硬币都不漏过;递钱给摊主时,食指和中指夹住钞票,那是很女性化的手势。
摊主接过钱,递给她们两杯橙汁。塑料杯外壁凝结着冰镇产生的水珠,湿润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指尖。库拉索把其中一杯递给惠子,自己握着另一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举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透过橙黄色的液体看向远处的灯光——看起来像在欣赏液体的色泽,实际上她在利用液体的折射和反光,观察身后广场上的动态。
橙汁在塑料杯里微微晃动,液面泛起细小的涟漪。那些涟漪扭曲了透过杯壁看到的景象,将远处的人群、灯光、游乐设施都揉成一团模糊的色块。但在那片混乱的色块里,库拉索捕捉到了一个稳定的黑色轮廓——那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依然站在原地,身体的角度调整了,现在是完全正面朝向她们的方向。她的手依然插在口袋里,镜片反射的光斑位置发生了变化,显示她的视线焦点正锁定在她们身上。
库拉索收回视线,低下头,将吸管插进杯里的封口膜。塑料吸管刺破薄膜时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她凑近吸了一口。冰凉的橙汁涌入口腔,甜度适中,带着果肉纤维的粗糙质感,还有一丝属于柑橘皮油的微苦。那些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在胃里泛起清凉的触感。
“好喝吗?”她问惠子。
惠子抱着自己的那杯橙汁,小口小口地啜饮,腮帮子因为用力吸气而微微鼓起。她点头,深紫色的眼瞳在灯光下闪烁着满足的光:
“嗯!比超市卖的盒装橙汁好喝多了!”
“那就好。”库拉索微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我们去找步美她们吧。灯光秀快开始了。”
她牵起惠子的手,转身朝喷泉广场的另一侧走去。这次她的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但依然控制在普通行走的速度范围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变得稍密,嗒嗒嗒嗒,像某种倒计时的滴答声。
身后的视线依然黏在背上。像蛛丝,像锁链,像某种无形的锚,将她们牢牢锁定在那个女人的视野里。库拉索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冰冷,黏腻,带着近乎实质的杀意。她知道那女人在评估,在计算,在犹豫要不要在这里动手——在这个人群密集、安保严格的游乐园里,在这个满是孩子的欢乐场所。
库拉索的手指在惠子手腕上轻轻摩挲,用指腹按压那根细小的腕骨,传达“保持警惕”的信号。她的银发在晚风中飘扬,发丝扫过脸颊时带来细微的痒意。针织衫的领口因为走动而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那片隐约可见的淡青色纹身痕迹——那不是一个图案,而是一串编码:CURAÇAO,字母下方跟着一列数字:941-17-0032。
那是她在组织的代号和身份编号。“液体”记忆载体,第十七批次,第三十二号实验体。
远处的灰原哀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正朝她们挥手。那个茶发女孩站在一群小学生中间,身影显得格外纤细单薄,但她的站姿依然带着某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感——肩膀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那是随时准备逃跑或进攻的姿态。她的茶色短发在夜风中拂动,发梢扫过后颈,露出那片白皙皮肤上更多的针孔瘢痕,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库拉索加快脚步,银发在后背飘飞得像一面冰霜织成的旗帜。她牵着惠子穿过最后一片人群,来到灰原哀和其他孩子面前,脸上重新挂起那个温和的、属于“高树老师”的笑容: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去买饮料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握着惠子手的力道一直没有松开,掌心的薄汗黏在女孩细嫩的手腕皮肤上,留下湿润的触感。她的心跳已经恢复到接近正常节奏,呼吸平缓,表情放松——完美的伪装,精湛的演技。
只有惠子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此刻每一寸肌肉都处在随时可以爆发的战斗状态。那只冰蓝色的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像冰层下的暗流一样汹涌奔腾。
那是杀意。是组织培养出来的杀人兵器本能的反击冲动。是被锁定为猎物时,猎食者转身露出獠牙的本能。
广场另一端的自动售卖机后,蕾切尔·浅香缓缓松开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那只手的手心全是汗,握着的微型监听设备外壳已经被体温焐热。她看着远处那群融入孩子群中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睛眯成危险的细线。
“橘子酒……”她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像诅咒,“我找到你了。”
然后她转身,黑色高跟鞋的细跟敲击地面,嗒,嗒,嗒,每一步都像钉在棺材板上的钉子,朝着与库拉索相反的方向,消失在游乐场夜晚绚烂而虚幻的光影里。
但那道视线留下的冰冷触感,依然像幽灵一样缠绕在库拉索的背脊上,很久都没有散去。
在距离库拉索和孩子们十几米外的自动售卖机后,一个穿着职业套裙,显得和游乐场的氛围格格不入的女人,倚靠在那里,一只手捂着右眼,看起来有些痛苦,
过了好一会儿,右眼的不适才稍稍缓解,女人放下手后,露出一张精致却坚毅的脸庞,即便戴着眼镜,也只是稍稍将她的凌厉气势削弱了些,
蕾切尔·浅香!
17年前,在朗姆那次出手的羽田浩司案中,同时身死的那位阿曼达的养女兼保镖!
她的右眼患有黑蒙症,集中视线用眼过度时,会导致间歇性失明,
这是她的老毛病了,不过,刚才她还是这样做了,
因为,她必须要确定,自己今天跟踪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那个组织的成员,
现在有了结果,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呼!”
浅香呼出一口气,紧接着,语气的嘲弄中,难以掩饰的愤恨,以至于有些咬牙切齿,
“和朗姆那个家伙一样的‘味道’,你也是他们一伙的,是的吧!”
说话间,她已经摸出手机,
仅仅在网页的头条,【黑田兵卫接任东京警视厅管理官】的新闻上停留了一瞬间,就开始在网络上搜索着什么信息,
手指飞快且有节奏的拨动一会儿后,浅香看着手机上架在出来的图片,轻声呢喃,
“帝丹小学么?唔……,一年级B班,英文教师,高树音铃!”
微微凝神思索片刻后,浅香又不屑的嗤笑一声,
“呵,橘子酒吗?还真是够直接的,直接到狂妄,像十七年前那个叫朗姆的家伙一样!”
库拉索化名高树音铃,确实是她的代号本意橘子酒,这一点,浅香推理的并没有错,不过,让库拉索这般直白和狂妄的可不是朗姆,而是大冈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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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些,浅香还不知道,当然,即便她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现在,怎么把黑衣组织挖出来才是关键,
多一个大冈和平,黑衣组织也一样是她要复仇的对象,不会有任何影响!
而此时,在群马县前往长野县的最后一段山道上,
铃木家的那辆豪华suv才刚刚驶出群山,有大冈和平这样一个怪物,加上园子的纵容,小兰和绫子的默认,一路上意外着实太多了些,
“呐,晚点就晚点嘛,有什么影响?”
后座的大冈和平枕在小兰腿上,闭着眼睛,语气慵懒,
园子跪坐在后地板上,吞吞吐吐的做着事后清理,换了发型后,颜值大幅度提高,只是在做这项工作的时候,披散的头发会显得有点碍事,
她已经几次将头发捋到耳后,可几下之后,发丝又会垂落下来,终于让园子有点羞恼,想要用发箍重新把头发束起来,
察觉到园子想从手包里取出发夹,大冈和平随意的挺了一下,
. ......... ...
“发夹什么的,早点丢掉吧!”
他的语气依旧慵懒,园子或许是作为当事人,却是很难得的脑袋灵光了一次,她几乎是本能的就想到了什么,
“和平哥哥,我现在这样的发型,是真的像另外一个女人的对吧?和平哥哥你认识的女人……!”
园子的话带着点幽怨和忐忑,话也没有说话,大冈和平却已经听懂了她的意思,沉吟了下,他睁开眼睛,看向园子,
“在你们家的纪念会上,你被错认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的吧?”
“我,我的意思是,和平哥哥,你,有没有,有没有把我当成……!”
园子这次的话,还是没有说完,因为刚才的那一点幽怨,已经猛然暴涨起来了,即便是小兰和司机绫子,也能听出园子想说什么,
她想问的是,‘和平哥哥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那个女人的替代品?’
园子取下发箍,解开封印后,颜值暴涨是事实,但她和另外一个‘未知’的女人,相似到了足以让‘穷凶极恶’之人认错的程度,
足见两人之间,有多么相似,
而‘不要再戴发箍’本身就是大冈和平的意思,这别说园子,就连小兰和绫子,都不免泛起嘀咕,
大冈和平是不是把园子当成了某个女人的替代品!
女人的心思,就是这样奇特。
“替代品?得不到的东西,才会需要替代品!”
大冈和平语气平静中,更多的是睥睨的霸道和强硬,一边说着,一边坐起身,
他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园子,看了好一会儿,又扫过小兰和通过车内后视镜观察的绫子,
“这个世界上,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吗?”
当然没有!
所以,
人也一样!
大冈和平的话,听起来有些刺耳,却是园子想要听到的回答,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双目噙泪,在擦拭眼角泪痕的同时,顺势再将头发捋向耳后,
“和平哥哥,我就知道,我早知道的……!”
在感动到颤抖的语气中,园子的脑袋重新垂了下去!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