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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琴酒的错愕

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 佚名 · 2,715 字

正要注射的特工愣了一下,动作停住了。

他直起身,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和天花板上的应急照明设备,却发现它们也没有如预期般自动亮起。

“怎么回事?” 他用英语低声骂了一句,“备用发电机呢?谁他妈在值班?”

琴酒也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体虽然极度虚弱,但那种长年游走在生死边缘养成的野兽般的直觉,并没有完全消失。

在灯光熄灭的那一刻,一种异样的感觉,如同冰水一般,沿着他的脊椎蔓延开来。

不是意外的停电。

这不是故障。

有人来了。

这个念头在琴酒那被药物和疲惫折腾得迟钝的脑海中浮现时,他自己都感到了一丝荒唐。

这座地下基地的安保等级,他亲身领教过,想要悄无声息地闯进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黑暗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备用发电机启动的嗡鸣声终于响起,天花板的灯管闪烁了几下,然后重新亮起。

虽然比主电源时要昏暗一些,但足够看清室内的景象了。

然后,琴酒看到了。

那个准备给他注射的特工,此刻正歪倒在地上,像一截被随意丢弃的木桩。

他的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任何神采了。

有人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干净利落地扭断了他的颈椎。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琴酒的目光,从地上那具尸体上移开,落在了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的不速之客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而悠闲,仿佛只是饭后散步路过此地。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让琴酒无比熟悉的笑。

深海今。

琴酒张了张嘴,喉咙因为长时间缺水而干涩沙哑,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才终于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是你?”

他确实万万没有想到。

在落到CIA手里之后,他脑海中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的结果,被灭口,被长期囚禁,被组织的人灭口灭口,或者,被当作交换筹码。

他唯独没有想过,来救他的人,会是这个他曾经想要杀掉的、组织的外围勒索对象。

深海今看着眼前这个被折磨得几乎脱了人形的琴酒。

昔日那个冷酷残忍、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顶级杀手。

此刻像一条被暴雨淋透的野狗一样,瘫在狭窄的金属床上,手铐脚镣加身,颈环紧锁,满脸胡茬,眼窝深陷,身上散发着一股混合着汗水、血腥和消毒水的难闻气味。

他确实看起来很惨,惨到深海今甚至对他生出了几分……微妙的同情。

“看起来你最近过得不太好啊,琴酒。” 深海今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老朋友叙旧般的熟稔,“这身造型挺别致,回头我给你拍张照留念一下。”

琴酒没有力气去理会他的调侃。

在看到深海今的那一刻,他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几乎要崩断的神经,终于像是获得了某种许可一般,猛地松弛了下来。

他当然不是信任深海今这个人。他信任的,是金钱。

他欠深海今一笔庞大的债务,还没有还清。

以他对这个贪婪的年轻警官的理解,在自己连本带利地把钱还清之前,这家伙绝不会让他死。

只要这一点没有变,他就是安全的。

这股信念带来的安全感,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加坚实。

他松弛下来的身体,像一座被掏空了所有支撑的沙塔,缓缓地、不可逆转地滑入了那片他渴望已久的黑暗之中。

他看着深海今的身影,在视线彻底变得模糊、意识完全沉没之前,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呢喃:“……钱……还你……”

然后,他的头彻底歪向一侧,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终于,睡着了。

深海今站在床前,看着琴酒就这么没有丝毫防备地昏睡了过去,不由轻轻摇了摇头,啧了一声:“这被折腾得够惨的啊。”

“这帮CIA的家伙,下手还真是不留情面。”

他没有再多感慨时间宝贵。

他俯下身,先是摘掉了琴酒脖子上那个电击颈环,随手捏碎内部的电路板。

然后他从那名被他击杀的特工身上摸出了专用的电子解锁器。

虽然对他而言,即使没有解锁器,他也能直接用时停状态下的不讲道理的力量掰开那些手铐,但用正规工具显然更省力也更安静。

他熟练地操作解锁器,将琴酒手脚上的四副特制镣铐一一解开。

接着,他像扛一袋面粉一样,将陷入深度昏睡的琴酒扛在了肩上,最后瞥了一眼地上那具CIA特工的尸体。

深海今的身影,连同肩上那个沉重的负担,如同一个投入水面的倒影被风吹散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这间的秘密囚室里。

………………

当琴酒再次睁开眼睛时,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的柔软。

不是那种冰冷的、坚硬的合金床板,而是某种带着弹性的、铺着干净床单的床垫。

刺眼的强光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从厚重的窗帘边缘透进来的自然光。

空气中没有消毒水和血腥味,反而飘着一种淡淡的洗涤剂的清香。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视线聚焦清楚。

这是一间普通的卧室。

木质衣柜、简约的台灯、墙角放着一盆绿植——和任何一家中档酒店的配置没有太大区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那套皱巴巴的、带着污渍的灰色囚服,但手铐和脚镣已经全部不见了,脖子上那个让他时刻感到威胁的电击环也消失了。

他坐在床边,沉默地回忆了几分钟。

记忆的碎片像拼图一样一块块拼凑起来——CIA的特工,电击棒,那支即将注射到他体内的肾上腺素针剂……

然后,是灯光熄灭,是倒在地上的尸体,和那张挂着欠揍笑容的脸。

深海今。

是那个男人把他从那个地狱里捞了出来。

琴酒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胸腔传来一阵钝痛。

那是被橡胶警棍反复击打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忍耐着疼痛,慢慢地、有些艰难地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干净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卧室。

他需要弄清楚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以及那个救了他的人,到底在盘算什么。

客厅的光线比卧室稍亮一些。装修风格同样简洁明快,看起来像是某处高层公寓的起居室。

然后,琴酒的目光落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一个他万万没有想到会看到的画面。

沙发上,一个穿着宽松居家服、身形干枯瘦小、脸上带着氧气面罩的老人,正半靠在一堆柔软的靠枕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虽然那副模样看起来随时可能断气,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浑浊眼睛,依然带着一种只有长期身居高位者才有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是乌丸莲耶,组织的Boss。

而此刻,就坐在乌丸莲耶对面的另一个沙发上,一个穿着同样简单休闲服的小男孩,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块咬了一半的饼干,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从容和成熟,正在和乌丸莲耶说些什么,说到妙处,两人竟然都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那是工藤新一变小的那个实验体,柯南。

琴酒站在客厅与走廊的交界处,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台失控的机器卡住了一样,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画面。

乌丸莲耶,和那个被他亲手抓回来、作为实验体的高中生侦探……坐在同一张茶几的两侧,有说有笑地喝茶吃饼干?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关系这么好的?

在他被CIA关押的那几天里,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变故?

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用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警惕和极度困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沙发上那幅充满了违和感的和谐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