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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3 节

第258章 目暮十三住院,偶遇目暮绿

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 佚名 · 3,253 字

书房内,时间仿佛在辻村贵善身体崩解的那一瞬间被无限拉长、凝固。

浓烈的血腥味与死寂般的沉默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反差。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死死地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臂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他们不是第一次目睹这地狱景象,但第二次的冲击并未减弱,反而因为“预告-实现”的精准复刻,叠加了一层更深沉的、触及认知根本的寒意。

胃里依旧翻搅,但他们强迫自己睁大眼睛,像要将每一个细节刻入脑海,用理智的堤坝强行挡住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海啸。

然而,对于其他人——无论是经验丰富的刑警,还是见多识广的侦探,亦或是仅仅是身处现场的普通人。

这重复上演的、违背一切常理的恐怖剧码,其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呃……嗬……”有人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声响,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却失去了聚焦的能力,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是真的……这不可能……”喃喃自语中充满了世界观碎裂的声音。

几个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年轻警员或初次接触如此极端场面的侦探,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瞳孔涣散,身体晃了晃,连惊呼或呕吐都来不及,便眼前一黑。

“噗通”、“噗通”几声,直接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更多的人则是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脸上混合着极致的惊骇、迷茫和一种接近崩溃的呆滞。

他们看着地上那再次出现的、整齐得诡异的“部件”,看着那依旧坐在椅子上、却已空无一物的上半部分椅背,思维完全停摆,无法理解,无法分析,甚至无法产生连贯的情绪。

目暮十三警部站在书桌旁,距离最近。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刚才轻推辻村贵善手臂的姿势,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冰冷僵硬的触感。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作为从业数十年的老刑警,他见过无数凶案现场,碎尸、焚烧、腐败……

但那些残酷总归在人类暴力的理解范畴之内,总留有痕迹、动机和逻辑可循。

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体系。预告,准时发生,绝对密室,物理隔离下的目标消失,瞬间转移,然后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在众人眼前“被解体”……

这已经超出了“犯罪”的范畴,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针对现实规则的恶毒魔术,或者……某种非人的、超自然存在的恶意展示。

而且,这一次,是他亲手“触发”了这崩解。

那轻轻一推的触感,那在眼前轰然坍塌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冰锥,狠狠凿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极致的视觉冲击、违背逻辑的荒诞感、亲手参与的诡异“仪式”感,以及身为警察却无力阻止甚至“促成”惨剧的巨大挫败感和责任感……

多重压力瞬间超过了他心理防线的阈值。

目暮十三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骤然被闪烁的金星和黑暗吞噬,耳中嗡嗡作响,身体的力量瞬间被抽空。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高大的身躯便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警部!!”离得最近的佐藤美和子惊呼一声,试图去扶,但晚了一步。

“砰”的一声闷响,目暮十三重重地倒在书房昂贵的地毯上,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快叫救护车!!”混乱中,不知是谁嘶声喊道。

场面彻底失控。

呕吐、晕倒、呆滞、哭喊、无意义的奔走……

辻村宅邸在夜色中,彻底沦为了一座被恐怖与疯狂笼罩的又一处都市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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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取代了血腥气,明亮柔和的顶灯代替了昏暗诡异的书房灯光。

目暮十三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素白的天花板。

大脑迟钝地运转了好几秒,昏迷前的记忆碎片才如同潮水般涌回,让他的胃部又是一阵不适的抽搐。

他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到窗边站着一个人。

“深海……老弟?”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深海今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醒了?感觉怎么样,目暮老哥?”

目暮十三挣扎着想坐起来,深海今上前扶了他一把,在他背后垫好枕头。

“我……我晕了多久?”目暮十三揉着依旧胀痛的太阳穴。

“没多久,三四个小时而已。医生说你是急火攻心,加上精神极度紧绷导致的短暂晕厥,休息一下就好。”深海今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来,吃点东西。”

目暮十三没什么胃口,摆了摆手,急切地问:“案子……后来怎么样了?辻村贵善他……”

深海今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的表情。

“后来?没有后来了。”他耸耸肩,“现场太……震撼,你也看到了。”

“等大家都稍微缓过点神,就开始调查,但跟第一次一样,门窗完好,没有外人侵入痕迹,没有可疑物品,除了……”

他顿了顿,“除了又多了一堆需要清理的……呃,和两封一样的预告函。”

“侦探们个个脸色发白,议论纷纷,但谁也说不出了所以然。警方这边,高层震怒又头疼,但线索全断。”

“最后只能把宅子彻底封锁,列为极端特殊案件,所有物证封存,相关人员反复询问……不过估计问不出什么新东西了。”

他看了一眼目暮十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补充道:“我看啊,这案子,八成又要跟档案室里那些积灰的悬案作伴了。太邪门,根本无从下手。”

目暮十三长叹一声,那叹息沉重得仿佛压着千钧重担,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是啊……太诡异了。”

“我从警这么多年,大小案子见过无数,可这么……这么不合常理,这么像是……像是闹鬼一样的案子,真是头一遭。这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深海今也配合地露出思索的表情,摸了摸下巴,语气飘忽地说:“谁知道呢……也许真是个‘超能力者’?”

“不过说真的,怎么做到的,我是一点也想不通。算了,不想了。”

他忽然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甚至还带着点自嘲:“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停职期间,想那么多干嘛?又不给我发破案奖金。”

目暮十三闻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虽然虚弱,但语气里还是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责备:“你这家伙!怎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就知道偷懒!”

深海今挑了挑眉,非但没生气,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起来:“目暮老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偷懒?我这叫合理规划工作与生活!”

“警察这工作,只要你想干,那就有干不完的活,破不完的案!东京每天发生多少事?档案室里积压的未解决案件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

“难道都要我一个人去解决?我就领这么点薪水,值得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破案是工作,保命和享受生活也是我的权利啊!”

他这一番“歪理”,说得目暮十三一时语塞。

看着深海今那副“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目暮十三忽然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满腔热血,没日没夜地扑在案子上,总以为多破一个案,世界就能更安宁一分……结果呢?

目暮十三眼神黯淡下来,又是一声长叹,这次带上了几分自嘲和苍凉:

“是啊……你说得对。工资就这么点……要是年轻的时候,我有你这一半‘觉悟’,工作上别那么拼命,或许……也不至于把身体搞成现在这副样子……”

“身体?”深海今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目暮老哥,你身体怎么了?之前就听你提过一嘴,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目暮十三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那是一种不愿提及、甚至有些难堪的晦暗。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谈兴。

“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避开深海今探究的目光,疲惫地摆了摆手,“我有点累了,想再睡会儿。深海老弟,你也忙了一夜,回去休息吧。”

深海今察言观色,知道对方不愿深谈,虽然好奇的虫子还在心里挠,但也不好再追问。

他点点头,站起身:“行,那你好好休息,警部。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清冷气息。

深海今双手插兜,朝着电梯间走去,脑子里还在回味目暮十三刚才那讳莫如深的表情。

身体搞坏了?刑警的职业病?还是有什么隐情?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温柔而略带迟疑的女声:

“请问……是深海今警官吗?”

深海今抬头。

只见一位穿着得体米色套装、气质温婉、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的美妇人,正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有些局促又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深海今迅速在记忆中了一下,确认自己不认识对方,询问道:“请问你是?”

美妇人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走上前来,微微鞠躬:“深海警官,您好。我是目暮绿,十三的妻子。”

“他经常在家里提起你,说你非常能干,头脑聪明,破案神速,多亏了你帮忙,他这段时间才能偶尔准时回家吃晚饭呢。”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真诚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