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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2 节

第257章 再来一次

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 佚名 · 5,477 字

从接到辻村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报案开始,警方的现场封锁、初步勘查、询问相关人员,加上闻风而来、通过各种渠道得知“奇案”而聚集在宅邸外围或想方设法获取信息的各路民间侦探的扰动……

时间在混乱、困惑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猎奇兴奋感中悄然流逝了五六个小时。

窗外的天色早已从明亮的午后,过渡到暮色四合,最后被浓稠的夜色彻底笼罩。

宅邸内外灯火通明,却驱不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那层厚重的迷雾和越来越明显的疲惫。

目暮十三警部再一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笔记本上依旧寥寥无几、且互相矛盾(更多是无法解释)的记录,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职业性的烦躁涌上心头。

警视厅还有堆积如山的其他案件需要处理,不可能将全部精锐和资源无限期耗在这个看似走入死胡同的案子上。

他叹了口气,走向一直待在客厅、时而低声讨论、时而对着手机或笔记本皱眉苦思的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

“工藤君,服部君,” 目暮十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时间不早了,现场的基础勘查和记录工作已经完成。”

“我们……可能要先收队了。警视厅那边还有别的任务,不能把所有人力都耗在这里。”

新一和平次闻言,同时抬起头,脸上都露出了遗憾和不甘的神色。

他们知道这个案子有多么诡异和吸引人,但同样理解警方的难处。

作为民间人士,他们无法要求警方无限期陪同。

“我们明白,目暮警部。” 新一点点头,语气还算平静,“重要的现场数据我们已经尽可能记录下来了,照片、录像、平面图……该拍的都拍了。”

“你们可以先撤,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随时可以提供这些资料。”

平次也接口道:“是啊,反正待在这里干瞪眼也想不出什么。不如先回去,说不定换个环境,思路能打开呢。”

话虽这么说,但他脸上那跃跃欲试、不想离开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目暮十三再次确认了现场勘查的完整性,以及所有物证都已妥善保管后,终于下达了收队的指令。

警员们开始有序地整理装备,准备撤离,部分人员开始处理现场的一些善后工作。

聚集在宅邸内外、通过各种方式关注此案的其他侦探们,看到警方开始收队,也意识到今晚恐怕难有突破,纷纷摇头叹息,准备各自散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悬案未破的沉闷和意犹未尽。

然而,就在这收尾与离场的间隙,一个微小的、几乎被忽略的意外发生了。

工藤新一正低头看着手机里拍摄的现场照片,思考着什么,无意识地朝着宅邸门口的人行道走了几步。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脚下光滑的石板路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张对折的硬质卡片。

在路灯和宅邸透出的灯光下,那张白色的卡片显得异常突兀——几分钟前这里人来人往,绝对没有这样一张东西。

侦探的本能让他心头一凛,弯腰捡了起来。

入手微凉。

他打开卡片。

只看了一眼,新一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下来!

“平次!目暮警部!!” 他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高举着手中的卡片。

服部平次第一个冲过来,凑近一看,脸色“唰”地变得和新一一样难看,甚至更添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骇然:“这、这是……又一张?!”

卡片上,是同样略显稚拙的左手字迹,格式与之前如出一辙:

死亡通知书 致:辻村贵善阁下 阁下之性命,余亦收下。 十五分钟后(即晚九时整),阁下将步令尊后尘。 工藤新一,服部平次,且看此番,尔等能否护得住? ——无所不能的超能力者 再启

落款旁,甚至画上了一个简笔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脸。

“目标变成了辻村贵善!时间又是十五分钟后!” 平次倒吸一口凉气,大阪腔都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尖锐。

新一已经拿着卡片,快速跑回正在指挥收队的目暮十三面前,语速极快地将情况说明。

目暮十三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接过卡片,仔细看了两遍,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连环预告杀人?

而且就在警方即将撤离、众人放松警惕的瞬间,以这种近乎挑衅的方式再次出现?

这已经不是在挑战侦探,更是在公然践踏警方的尊严和能力!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暂停收队,同时让人以最快速度找到惊魂未定的辻村贵善。

当辻村贵善被带到客厅,得知自己成了第二个死亡预告目标,并且时间只剩下一刻钟左右时,这个书卷气的年轻人彻底崩溃了。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语无伦次地哀求:“救、救我!警察先生,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像爸爸那样……!”

“冷静点,辻村先生!” 目暮十三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试图传递一些安全感,“警方就在这里,我们绝不会让凶手得逞!从现在开始,你会受到最严密的保护!”

他迅速部署,命令几名身手最好的刑警贴身保护辻村贵善,形成一个保护圈,同时封锁辻村贵善所在的区域,严禁任何非警方人员靠近。

“深海老弟!” 目暮十三看向一直抱臂旁观、神色难辨的深海今,“这次你也得来帮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深海今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平静地应道:“没问题,警部。”

新一和平次自然不甘落后,立刻主动请缨:“我们也来!凶手明显是冲我们来的,我们不能躲!”

更令人意外的是,那些原本准备离开的侦探们,在得知又有预告出现,并且目标就在现场时,侦探的使命感和强烈的好奇心,或许还有一丝不想错过历史性案件的心态压倒了一切。

他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表示愿意协助,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一时间,客厅里聚集了警察、侦探、当事人以及辻村家其他惊惶的成员,人数众多,气氛紧张而嘈杂。

深海今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他提高声音,清晰地说道:“各位!听我说一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人太多了,而且是不同团队、互不熟悉的人。” 深海今的目光扫过众人,“保护目标最忌讳的就是混乱和职责不清。”

“人一多,视线盲区就多,配合容易出错,反而给真正的凶手可乘之机,让他浑水摸鱼。”

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听起来似乎很合理的建议:“既然凶手的预告是‘十五分钟后杀害辻村贵善’,那么最直接有效的防御,就是让凶手‘无法接触’到目标。”

“不如这样——我们所有人,包括警察、侦探、家属,全部与辻村先生保持明确的、足够的物理距离。”

“不接触,不靠近,甚至不进入他所在的特定区域。凶手也是人,只要他无法接触到辻村先生,他的杀人预告就无法实现。”

这个提议简单、清晰,而且逻辑上似乎无懈可击。

目暮十三眼睛一亮:“保持距离……物理隔离?有道理!只要不让人靠近贵善君,凶手就无机可乘!”

新一和平次对视一眼,也觉得这个办法在当前混乱局面下,似乎是最稳妥的选择。

与其依赖复杂且可能出错的贴身保护,不如直接切断一切接触可能。

其他侦探也纷纷表示赞同,这确实是个直指核心的笨办法,但往往笨办法最有效。

“那……让辻村先生待在哪里好?必须是一个相对独立、我们可以随时看到,但又确保无人能突然接近的地方。” 平次快速思考着。

新一目光扫过客厅布局,指向与客厅相连、有一个宽阔门洞但无门的开放式厨房:“那里怎么样?厨房空间独立,从客厅这里可以毫无遮挡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让辻村先生就待在厨房中央,我们所有人都留在客厅这边,形成一个明确的隔离带。任何试图跨越客厅与厨房之间界线的人,都会立刻被我们发现。”

“好主意!” 目暮十三立刻拍板,“就这么办!辻村先生,请你配合,现在就到厨房中央去,不要靠近任何橱柜、刀具架,就站在空地中间。”

“我们所有人都会在客厅这边看着你,绝对保证你的安全。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厨房中央,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你!”

辻村贵善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听到这个看似万无一失的计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好,好!我配合!我这就去!”

他几乎是踉跄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开放式厨房的正中央,那里光秃秃的,除了光滑的地砖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不安地望向客厅里黑压压的人群。

桂木幸子脸上写满了担忧,下意识地想跟过去,却被目暮十三严厉地阻止了:“桂木小姐,请留步!现在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他,这是为了他好!人越多,变数越多!”

桂木幸子咬着嘴唇,停下了脚步,目光却紧紧锁在男友身上。

客厅里,所有人都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在沙发、茶几与厨房门洞之间,形成了一道无形却众所瞩目的“警戒线”。

数十双眼睛——警察锐利的审视、侦探们探究的观察、家属们担忧的注视——齐刷刷地聚焦在厨房中央那个孤立无援的年轻人身上。

时间,在一种极度紧绷、几乎凝滞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挂钟的秒针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九点整。

“滴答。”

秒针归位。

就在这一刹那——

“啪!”

“滋啦——!”

客厅和厨房里所有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同时熄灭!

黑暗如同实质的墨汁,瞬间吞噬了整个一楼空间!

“怎么回事?!”

“停电了?!”

“保护目标!”

“别乱动!”

“手电!谁有手电?!”

惊呼声、呵斥声、桌椅碰撞声在黑暗中骤然炸响,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安静!都别动!打开手机照明!” 目暮十三的吼声试图压住混乱。

几秒钟后,几道手机手电筒的光芒亮起,慌乱的人们互相照看。

“开关!谁去把总闸或者灯开关弄一下!” 有人喊道。

靠近门口的一名刑警凭着记忆,摸索到了客厅主灯的开关,“啪嗒”一声按了下去。

光明重新驱散了黑暗。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立刻将目光投向厨房中央——

空了。

原本应该站在那里的辻村贵善,不见了!

如同被黑暗凭空抹去,厨房中央那片光洁的地砖上,空无一人!

“人呢?!”“贵善!!”“快找!!”

极致的惊愕只持续了一瞬,更大的恐慌和混乱爆发了!

“他不可能跑远!肯定还在宅子里!” 新一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立刻封锁所有出口!搜查每一个房间!快!”

平次也大吼:“一楼!先搜一楼!浴室!储物间!还有那边的客房!!”

目暮十三额头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指挥着警察和还能保持镇定的侦探们:“守住前后门!带人搜一楼房间!其他人,两人一组,给我把每个角落都翻一遍!快!!”

人群立刻像炸开的马蜂窝般分散开来。

警察和侦探们混合着,冲向一楼的各个房间:浴室门被猛地拉开,里面空无一人;客房被迅速检查,床底衣柜都不放过;储物间堆满杂物,也被翻了个底朝天……

“一楼没有!”

“这边也没有!”

“窗户都是从里面锁死的!”

“后门没人出去过!”

搜寻一楼无果,人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每个人的心脏。

新一和平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和一丝……可怕的猜测。

他们没有说话,同时迈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二楼!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紧跟着蜂拥而上。

二楼走廊里回荡着纷乱的脚步声。

书房的门,虚掩着。

新一和平次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猛地推开门——

书房里,灯光不知何时已经亮起。

就在几个小时前,辻村勋惨死的那张宽大书桌后,那把皮质座椅上,此刻坐着另一个人。

辻村贵善。

他背对着门口,穿着和刚才一样的衣服,以一种与父亲遇害时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手撑着脑袋,仿佛在书桌前疲惫地小憩。

“贵善!!” 有冲动的侦探就要上前。

“别动!!”

新一和平次异口同声地暴喝,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硬生生止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两人脸色惨白得吓人,但眼神却亮得骇人,那是混合了恐惧、愤怒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他们几乎同时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颤抖着手臂,却尽可能稳定地将镜头对准了书桌后的那个身影。

“拍照!录像!全方位记录!不要放过任何角度!” 新一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平次则对同样冲上来的目暮十三喊道:“警部!这次……这次你来!你去……你去叫他!碰他一下!”

目暮十三看着两个少年侦探如临大敌、甚至带着某种绝望预感的模样,又看了一眼那安静得诡异的背影,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那地狱般的景象。

但他没有退缩。

深吸一口气,目暮十三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靠近书桌。

他的脚步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清晰可闻。

身后,是数十双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以及手机摄像头冰冷的记录。

“辻村……贵善君?” 目暮十三的声音干涩,带着试探。

没有反应。

他伸出手,指尖因为紧绷而微微颤抖,轻轻地、轻轻地碰了一下辻村贵善撑着头的手臂肘部。

触感……冰冷而僵硬。

就在他触碰到的瞬间——

哗啦——!!!

如同被推倒的、精心堆叠却失去粘合剂的积木模型,辻村贵善的身体,就在目暮十三眼前,在数十道目光和摄像头的聚焦下,沿着与之前如出一辙的、平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切面,骤然崩塌、分解!

头部、躯干、四肢……八块大小不一的“部件”,以一种精准而残酷的方式散落开来,滚落在椅子、书桌和地毯上。

断面光滑,血液的渗出都显得“迟滞”而诡异。浓烈的新鲜血腥味,瞬间压倒了书房里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上一次屠杀的淡淡余味。

“呕——!!!”

“天哪……!”

“不……不可能……!”

“哇啊——!”

比第一次更加剧烈、更加无法抑制的生理和心理双重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许多几个小时前已经受过一次冲击的警察,此刻目睹几乎完全相同的惨剧在眼前重演,承受力彻底崩溃!

侦探们纵使见多识广,面对这种超越理解范畴、重复上演的“仪式性”恐怖,也是SAN值狂掉,胃部翻江倒海!

呕吐声、干呕声、压抑的惊呼和崩溃的呻吟,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和走廊!

有人直接瘫软在地,有人踉跄着冲出去寻找洗手间,更多的人则是面色惨白,死死捂住嘴,眼神涣散,世界观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尽管早有最坏的心理准备,尽管强行用手机记录着一切,但当那熟悉的、却更加冲击的崩解景象真的在眼前重演时,他们的身体依然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胃部剧烈抽搐,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但他们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看着镜头里的画面,仿佛要将这荒诞绝伦、挑战一切理性的罪恶,深深烙进灵魂深处。

“超能力者……” 新一失神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而这一次,这个词不再仅仅是一个荒诞的落款,它带着血淋淋的、令人绝望的重量,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