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结婚宴上的大屠杀
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 佚名 · 5,678 字
婚宴大厅内,衣香鬓影,乐声悠扬。
风户京介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脸上挂着温和而专业的微笑,手中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从容地穿行在宾客之间。
他不时停下脚步,与相熟的警界人士点头致意,寒暄几句。
“风户医生,最近还好吗?上次的咨询很有帮助。”
“啊,是搜查一课的杉田先生,您能感觉好转就太好了。心理调节是个过程,不必急于求成。”
“…………”
作为警视厅合作心理诊所的王牌心疗科医生,风户京介对这样的场合并不陌生。
他擅长倾听,言辞恳切,加上俊朗的外表和温文尔雅的气质,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许多承受着巨大压力的警官都曾是他的客户。
他熟知警界的内部动态、人际关系,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压力源和秘密。
然而,此刻他温和面具下的目光,却如同冰封的湖面,冷静地扫视着全场,最终,如同精准的探针,锁定在不远处正与几位女宾谈笑风生的佐藤美和子身上。
栗色的短发,英气而明亮的脸庞,即便在放松状态下也笔挺的身姿——佐藤美和子。
这个名字,连同她那两位已故同僚的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反复灼烫。
最近震动东京警界的连环袭警案,那两起干净利落、充满挑衅意味的谋杀,正是出自他风户京介之手。
奈良泽治,芝阳一郎。
他并非嗜杀的疯子,动手,实属无奈。
这两个不知进退的刑警,在调查一桩旧案时,触碰到了他绝不允许被揭露的秘密——数年前,那起被定性为“手术失误导致患者死亡”的医疗事故,实则是他因嫉妒和利益纠葛,对同期天才外科医生仁野保实施的完美谋杀。
仁野保之死,曾是他摆脱阴影、迈向新生的起点。
他离开了充满血腥与竞争的外科,转而投身看似平和的心疗科,并凭借过人的头脑和洞察力迅速站稳脚跟,甚至成为警方的“心理专家”。
他以为那场谋杀已被时光埋葬。
直到他偶然听闻,奈良和芝阳这两个固执的老刑警,竟在私下重启对仁野保死亡案的调查,并且似乎掌握了一些指向“他杀”的新线索。
恐慌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
他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让自己精心构建的一切毁于一旦。
于是,他再次拿起手术刀般精准的武器,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伪装成针对警察的连环杀手,既能除掉知情人,又能混淆视听,将警方的调查引向错误的方向。
而现在,当年负责仁野保案的刑警小组,只剩下最后一人——佐藤美和子。
这位以敏锐和执着著称的女刑警,如同一把悬而未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风户京介知道,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心中对同僚之死存有疑虑,对旧案抱有不甘,危险就始终存在。
必须在今晚,就在这里,让一切终结。
他耐心地扮演着彬彬有礼的心理医生,与各色人等周旋,大脑却在飞速计算。
婚宴人多眼杂,但也是制造混乱、浑水摸鱼的绝佳场所。
他在等待,等待佐藤美和子落单,等待一个灯光、视线、人群流动都恰到好处的完美时机。
他提前做了准备,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就在西装内袋,触手可及。
那是一个经过改造的、能瞬间引起酒店局部电路过载、制造短暂停电的小玩意。
黑暗,是人类最好的盟友,也是罪恶最佳的遮羞布。
然而,就在他如同潜伏的毒蛇般观察猎物时,一个身影忽然闯入他的视野,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深海今。
那位近年来在警视厅声名鹊起,破案手段犀利、行事风格难以捉摸的刑警。
风户京介虽然与他没有直接交集,但关于此人的传闻可听了不少。
据说他观察力惊人,推理能力极强,破获过多起棘手案件,甚至有些案子解决得“过于”干净利落,让同行都感到诧异。
更让风户京介忌惮的是,深海今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伪装。
如果当着他的面动手……风险太大了。
风户京介的指尖在香槟杯壁上微微收紧。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动摇。
深海今的存在,像一个不可控的变量,让他精密计算的风险评估出现了裂痕。
万一被他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哪怕只是一个怀疑的眼神,都可能让整个计划满盘皆输。
就在这份忌惮与犹豫交织,几乎要让他考虑放弃或改期时,他看到了转机——深海今似乎被松本小百合叫住,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竟一同朝着宴会厅后方,大概是新娘准备室的后台区域走去。
走了……
风户京介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要呼出一口长气。
太好了!
只要这个最麻烦的“变数”不在主要活动区域,他的计划成功率将大幅提升。
只要动作够快,在深海今返回之前完成一切并悄然融入混乱的人群,即使他事后介入调查,自己也有足够的信心抹去痕迹。
信心重新回归。
他恢复了温文尔雅的姿态,继续与人攀谈,但眼角余光始终没有离开佐藤美和子。
十多分钟后,机会终于降临。
佐藤美和子似乎喝了不少酒,脸颊微红,她向同桌的几位女伴示意了一下,转身,步履稍显飘忽地朝着宴会厅侧方,通往洗手间的走廊走去。
风户京介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流速加快。
他不再犹豫,将几乎未动的香槟杯随手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脸上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平静,不紧不慢地也朝着那个方向踱去,仿佛只是要去方便或接个电话。
走廊里灯光柔和,人迹稀少。
风户京介走到拐角处,恰好看到佐藤美和子的背影消失在女士洗手间的门内。
就是现在!
他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这个角落。
然后,他伸手探入西装内袋,握住了那个冰冷的遥控器,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唯一的按钮。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宴会厅隐约乐声淹没的声响。
下一秒,这片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电源,黑暗如同潮水般瞬间吞没了这片空间。
“咦?”
“怎么回事?”
“停电了?”
短暂的惊愕和低语从尚未完全陷入黑暗的宴会厅边缘传来,但更多的是突然被黑暗笼罩区域的猝不及防的安静。
风户京介早已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他迅速从雨伞架那,抽出来了一把雨伞。
同时,另一只手从腋下的枪套中,拔出了一把加装了简易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他没有打开雨伞,而是将其倒持,伞尖朝前。
右手握枪,将枪口从伞布内侧,对准伞尖方向预先用刀片划开的一个小口,缓缓刺出。
这样开枪时,大部分火药燃气和未燃烧尽的颗粒会被伞布阻隔、吸收,极大减少留在他身上的射击残留物,也能进一步改变枪声的传播特性,在嘈杂混乱中更难被准确定位。
他如同黑暗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贴近女洗手间的门,侧耳倾听。
里面传来细微的水流声,以及……两个女性的低声交谈?
“……佐藤警官?好巧。”
“啊,是小兰啊。你也来洗手间?”
“嗯,刚刚出来。佐藤警官你脸好红,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喝多了……”
两个人?
风户京介眉头微蹙,但杀意已决,不容更改。
多一个目击者,就多一份风险,但事已至此,只能一并处理!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洗手台下方提前放置一个打开开关就会亮起的手电筒。
按照常理,黑暗中的人发现光源,会本能地去拿取。
届时,手电筒的光芒就会为佐藤美和子标定死亡的位置。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
洗手间内一片漆黑,只有靠近内侧的洗手台区域,从下方柜门的缝隙里,透出一缕微弱但诱人的光亮。
果然,他听到那个年轻女孩略带诧异的声音:“咦?洗手台下面怎么有光?”
接着是柜门被打开的声音,女孩欣喜道:“啊!是手电筒!太好了!佐藤警官,给你用吧?”
佐藤美和子似乎有些迟疑:“小兰,你先用吧,我……”
就是现在!
风户京介不再等待。
他猛地撑开雨伞,伞面在黑暗中“嘭”地张开,形成一道临时的屏障。
同时,他借着那从柜门透出的、因为手电筒被拿起而晃动扩散的微光,迅速锁定了站在洗手台前、身影朦胧的佐藤美和子,以及她旁边稍矮一些的毛利兰。
冷酷的笑意爬上他的嘴角。
枪口隔着薄薄的伞布,稳稳对准了佐藤美和子的胸口。
食指扣向扳机——
咔。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风户京介的动作,他扣下扳机的力道,他嘴角的冷笑,甚至他眼中倒映的微光,以及洗手间内所有的一切——水流悬停的水珠,小兰递出手电筒的姿势,佐藤美和子略带困惑转头的神情,空气中飘浮的微尘,从门缝渗入的、宴会厅遥远的嘈杂余音——全部,凝固。
时间,停止了。
深海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风户京介身后的阴影里缓缓浮现。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审视作品般的表情,慢悠悠地踱步到僵立如雕塑的风户京介面前。
他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风户京介那副精心策划、杀气腾腾却瞬间被定格的可笑姿态,尤其是那柄撑开的雨伞和从伞尖刺出的枪口。
然后,他轻笑出声,伸出手,拍了拍风户京介僵硬的脸颊,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拍一个不太灵光的机器。
“兄弟,” 深海今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一种恶劣的兴味:“计划挺周密嘛?心理医生玩起杀人来,也挺像那么回事。”
他凑近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
“不过,抱歉了。你的剧本……我得改改。这口又大又黑的锅,还得劳驾您……背稳了。”
说完,他也不管风户京介能否“听”见,直接动手。
他先小心翼翼地取下风户京介手中的枪,然后,以一种与他体型不符的轻松,半拖半架地将风户京介这尊“雕塑”搬离了洗手间。
他带着风户京介,重新回到了宾客如织的宴会大厅。
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视全场,挑选着“合适”的目标。
不死一些有权有势的人,怎么能让这案子变得足够轰动,足够震撼,足够……有趣呢?
他看到了几位正在交谈的政界要员和财阀代表,脸上带着惯常的矜持笑容。
深海今毫不犹豫,架起风户京介僵硬的手臂,用那把格洛克手枪,对准其中两人的胸口和头部,模拟出“风户京介”开枪的姿势和角度,扣动扳机。
砰!砰!
嗯,这两个够分量。
他的目光继续游移,又看到了几位警视厅的高层,其中有两个平时没少对他阴阳怪气、暗中使绊子的老家伙。
深海今嘴角一撇。
正好,顺手清理一下。
省得看着心烦。
他再次“操纵”着风户京介的手臂,对准那两名老刑警的要害,“补”上了两枪。
砰!砰!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今晚的新郎——晴月光太郎身上。
这位刚刚在楼上背叛了新娘的世家子,此刻正端着酒杯,与一位商业伙伴谈笑风生,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深海今眼中的玩味变成了冰冷的戏谑。
新郎官……你的婚礼,总该有点‘难忘’的纪念。
他调整角度,确保枪口对准晴月光太郎的眉心,以及心脏位置。
砰!砰!
两枪,都是致命处。
确保这位新郎,再无机会去任何酒店套房。
他像是玩上了瘾,又或者是真的在精心“编排”这场屠杀的剧本,连续“开枪”。
目标包括了其他几位身份显赫的宾客,以及几个他看不顺眼、或觉得可能在未来碍事的家伙。
直到将格洛克手枪弹匣里的子弹“消耗”殆尽。
做完这一切,深海今才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他将手枪小心翼翼地塞回风户京介僵硬的手中,调整了一下他的手指,使其保持一个相对自然的握持姿势。
然后,他将风户京介摆放在宴会厅中央一个稍微突出、灯光能很好照到的位置,让他面朝着刚才被“瞄准”的那些宾客方向,脸上还残留着计划实施前那一丝紧绷和杀意。
最后,深海今自己则迅速退开,找了个靠近一根装饰立柱、视野良好又不易被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位置站好,顺手从旁边僵硬的侍者托盘上,取过一杯香槟,做出正要啜饮的姿态。
一切准备就绪。
深海今优雅地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扣——
啪。
响指声落。
凝固的时间轰然解冻,万物的运动与声音以百倍的速度“追偿”般恢复!
几乎在光线重新涌入视网膜、声音重新撞击耳膜的同一瞬间——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而真实的枪声,如同死神的丧钟,在原本洋溢着喜庆气氛的宴会大厅内猛然炸响!
枪声的来源,赫然指向站在大厅中央、手持冒烟手枪、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与未来得及转换的杀意的风户京介!
“啊——!!!”
“中枪了!有人中枪了!”
“救命!杀人了!!”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快趴下!找掩护!”
尖叫声、哭喊声、怒吼声、桌椅翻倒声、玻璃碎裂声……瞬间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交响乐!
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政要捂着胸口倒下,鲜血迅速染红昂贵的礼服;
警视厅的高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弹孔;
晴月光太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眉心一个清晰的血洞,酒杯脱手,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地毯上,再无声息。
…………
其他被选中的目标,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以各种姿态倒地。
突如其来的血腥屠杀,让在场所有宾客陷入了极致的恐慌。黑暗刚刚散去,光明带来的却是更加恐怖的景象。
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试图逃离,却又在拥挤和恐惧中互相踩踏,场面彻底失控。
就在这极度混乱、人心崩溃的时刻,一个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吼声,穿透了嘈杂:
“趴下!都趴下!不要乱跑!往桌子底下躲!”
是深海今!
他大喊着让其他人躲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正好电源恢复了。
深海今一看,就知道是自己该表现的时候了。
英雄,该登场了!
他一把丢掉了香槟杯,如同猎豹般从立柱后冲出,目标明确,直指还僵立在原地、似乎还没完全从“自己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并开了这么多枪”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风户京介!
“抓住他!” 深海今一边怒吼提醒着周围几个吓呆的警察同僚,一边已经以惊人的速度扑到了风户京介面前!
风户京介下意识地想要抬枪,但深海今的动作更快!
一记精准狠辣的擒拿手,闪电般扣住他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
“呃啊!” 风户京介吃痛,手枪脱手飞出。
深海今毫不留情,另一只手握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风户京介的下颌!
咚!
风户京介眼前一黑,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紧接着,第二拳接踵而至,重重轰在他的太阳穴侧!
咚!
风户京介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向下瘫倒。
深海今顺势将他按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后背,用熟练的手法将他双臂反剪,彻底制服。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充分展现了一名精英刑警的果敢与强悍。
“控制住了!枪手已经控制住了!” 深海今单膝压着昏迷的风户京介,抬起头,对着混乱的大厅高声呼喊。
他声音稳定,带着一种能让人稍稍安心的力量,“别慌!受伤的人不要移动!快叫救护车!联系警视厅,请求最大支援!快!!”
他一边喊着,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止还有同伙或二次袭击。
灯光下,他额角渗出细汗,胸膛微微起伏,制服暴徒的英勇姿态,与周围哭喊奔逃的人群、满地狼藉和逐渐弥漫开的血腥味,形成了鲜明而震撼的对比。
英雄,总是在最黑暗的时刻,挺身而出。
而深海今,精准地扮演了这个角色。在无数双惊恐、茫然、感激、震撼的目光注视下,他牢牢控制着“罪魁祸首”,如同混乱漩涡中唯一稳定的礁石。
而被他压在膝下、昏迷不醒的风户京介,恐怕至死都无法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刺杀,如何会演变成这样一场针对东京上流社会的、血腥的、由他“亲自执行”的无差别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