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提前炸了,不值得浪费时间
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 佚名 · 5,130 字
翌日,中午十二点四十分。
东京都心一条安静的高级街道上,阳光正烈。
深海今驾驶着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不急不慢地拐入街角,最终停在了“鹤之屋”料亭斜对面的临时停车位。
“鹤之屋”是一家有着百年历史、采取完全预约制的顶级私人餐厅,以极致隐秘和精湛的怀石料理闻名于政商界顶层。
此刻,料亭传统的木质门扉紧闭,门外却与往日的清幽大相径庭。
四名身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体型精悍的男子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口,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街面。
更远处,还有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树荫下,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
一股无形的肃杀和隔绝感弥漫开来,明确宣告着此处已被某种力量临时“接管”,闲人勿近。
深海今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价格适中、不会惹眼也不会显得寒酸的休闲西装,朝着料亭门口走去。
他步伐从容,脸上甚至带着点准备享用美食的轻松期待。
然而,距离门口还有五六米时,一名黑西装便抬手制止了他,动作标准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力度。
“先生,请留步。” 黑衣人的声音平淡无波,“前方区域临时管制,非受邀人员不得靠近。”
深海今停下脚步,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我有预约。今天中午一点,两位,松本先生订的位。” 他随口胡诌了一个常见的姓氏。
黑衣人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通过微型耳麦低声确认了什么,然后摇头,语气没有任何松动:“抱歉。无论你有没有预约,任何宾客都不得进入,请晚点再来吧!”
他的措辞还算客气,但眼神里的警惕和驱赶意味十分明显。
另一名黑衣人也微微调整了站位,隐隐形成夹击之势。
深海今挑了挑眉,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料亭紧闭的门窗,以及那两辆静止的黑色轿车。
他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点被冒犯又无奈的表情,摊手道:“好吧,规矩真多。那我等会儿再来。”
他没有纠缠,干脆利落地转身,沿着来路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车旁。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脸上的那点无奈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绝对的冷静。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十二点四十五分。
距离约定的“一点整”,还有整整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深海今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击着。
为了一个注定要死的龙套,浪费十五分钟宝贵的,怎么样想都不划算!
即便对方是什么前任内阁高官,手握权柄,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任务列表上一个即将被划掉的名字,一个提供“经验”和“报酬”的NPC罢了。
更何况,对方那戒备森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莫名地让他有些不爽。
哪里需要等到一点钟?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脑海,带着不容抗拒的诱惑力。
既然已经确认了目标就在里面,安保力量也大致看清了,为什么还要遵守那个无聊的“表演时间”?
早点送他上路,自己还能赶得及去吃点别的,或者回去补个觉。
想到这里,深海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摩擦,然后——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
刹那间,世界失去了色彩,失去了声音,失去了运动。
车窗外的阳光仿佛凝固的金色琥珀,街对面料亭门口那几名黑衣人定格在各自的位置上,一个刚刚抬手似乎想调整耳麦,另一个正微微转头望向街角,眼神空洞。
飘落的树叶悬在半空,远处路口准备变色的交通信号灯僵在黄与红之间。
一切都陷入了一种绝对、死寂的停滞。
时间停止。
深海今推开车门,踏入这片完全属于他的、凝固的领域。
他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行李袋。
他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用特殊防震材料包裹的块状物——正是琴酒提供的C4塑胶炸药,以及配套的遥控接收器、定时模块和精巧的雷管。
整整一箱,威力足以将“鹤之屋”那栋传统木质结构为主的建筑送上天。
深海今轻松地拎起这个沉重的袋子,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毁灭力量。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料亭门口那几个如同蜡像般的保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一小时四十分钟的时停额度。
这是他目前储备的“资本”。
如此充裕的时间,让他连一丝奔跑的必要都没有。
他就像午后散步的闲人,拎着那个装着致命礼物的行李袋,迈着悠哉的步伐,穿过静止的街道,径直走向“鹤之屋”那扇被严密把守的木质大门。
门口的保镖对他视若无睹——他们根本感知不到时间。
深海今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对于常人而言绝不可能在此时开启的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绝对寂静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
料亭内部是典型的日式高级庭院风格,前庭有枯山水,回廊幽深。
深海今目不斜视,沿着回廊向内走去。
目标的位置根本无需刻意寻找——越往里走,静止的保安就越多。
他们或伫立在转角,或守候在拉门外,姿态各异,但全都凝固在时间的琥珀中。
最终,他来到一扇格外厚重、绘有仙鹤松柏图案的桧木拉门前。
门外守着两名体格最为魁梧、气息最精悍的保镖,手都按在鼓鼓的腋下枪套位置。
就是这里了。
深海今单手拉开沉重的拉门。
门内的景象展现在眼前:一个宽敞的和室,中间摆着一张矮桌,桌旁跪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穿着深色和服的老者,正是资料照片上的龟山勇。
他正抬手举杯,动作凝固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着矜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另外两人,一个看起来像是秘书或助理的年轻人,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另一个则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穿着考究的西装,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似乎正在敬酒或说话。
深海今的目光只在龟山勇脸上停留了一瞬,确认目标无误。
至于另外两人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他毫不关心。
他的任务是清除龟山勇,其他人……不过是附带的赠品。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偏偏要挑在今天跟龟山勇吃饭!
他放下行李袋,开始专业而迅速地工作。
首先观察房间结构:传统的木质梁柱,铺着榻榻米,有壁龛,挂着山水画,摆放着瓷瓶。
爆炸发生后,警视厅和公安的勘察人员必定会蜂拥而至,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试图还原爆炸起因和炸弹位置。
他不能留下过于明显的、指向“非正常潜入”的痕迹,尤其是不能暴露“时间停止”这种超常规手段。
因此,炸弹的放置必须隐蔽、合理,且能确保最大杀伤效果。
深海今如同一个最挑剔的舞台设计师,在静止的和室内踱步。
他先掀开房间中央矮桌下方的榻榻米一角,露出下面的木地板。
他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刀,迅速而精准地在两块地板接缝处撬开一个缝隙,将一块切割好的C4连同微型雷管和接收器塞了进去,再将榻榻米复原,用手按压抚平,几乎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
这里是爆炸的中心点,冲击波将向上方和四周无死角扩散。
接着,他走到壁龛旁边,那里摆放着一个仿古的青瓷花瓶。
他轻轻拿起花瓶,将另一块较小的C4贴在花瓶内壁底部,再将花瓶原样放回。
爆炸时,飞溅的瓷片将成为致命的霰弹。
第三个放置点,他选择了拉门上方那根厚重的横梁阴影处。
他利用房间角落的一个矮凳,将一块炸药固定在横梁与天花板交接的凹槽内,用灰尘和阴影完美遮掩。
最后一个,他想了想,走到了龟山勇身后那个装饰用的、嵌在墙壁里的窄柜前。
柜门锁着,但这难不倒他。用一根细铁丝在锁孔里拨弄了几下,柜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里面放着一些茶具和卷轴。
他将最后一块炸药贴在柜子内顶板上,关上柜门,重新锁好。
四枚炸弹,放置点经过精心选择,涵盖了房间的中心、高处、装饰物内和隐蔽处,足以确保无论目标在房间内哪个位置,都难以逃脱致命杀伤,同时也让事后调查人员陷入迷惑——炸弹是如何被放置在如此多且隐蔽的位置的?
安装完毕,深海今拿出遥控装置,将四个接收器的频道统一,然后设定了同一个倒计时:三秒。
非常短的倒计时,确保恢复时间流动后,目标几乎没有反应和逃生的机会。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了矮桌上,龟山勇的手边,放着一部黑色、厚重、带有明显防窃听加密特征的手机。
深海今走过去,随手拿起手机,熟练地关机,然后拔出后盖,取下电池,将手机、电池和后盖分别塞进了自己西装的不同口袋。
他想给琴酒那边增加点惊喜。
再次环顾这个即将化为炼狱的和室,深海今满意地点点头。
他拎起空了的行李袋,拉好拉链,转身拉开拉门,走了出去,并细心地将拉门重新拉好,恢复原状。
沿着来时的回廊,他大摇大摆地穿过庭院,走出“鹤之屋”的大门,经过那几个依旧如同雕塑般的保镖身边,回到自己的车上。
将空行李袋扔回后备箱,关好。
坐进驾驶座,深海今看了一眼时间:在时停世界中,他的“工作”耗时大约二十分钟。现实世界的时间,依旧定格在十二点四十五分左右。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
深深地吸了一口,感受着尼古丁涌入肺部,然后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就在烟雾在凝固的空气中形成奇异静止图案的刹那——
他心念一动。
时间,恢复流动。
车窗外的声音骤然涌入耳朵——远处隐约的车流声,树上的蝉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
对面料亭门口的保镖继续着他未完成的动作,调整了一下耳麦;另一个保镖完成了转头的动作,目光扫过街角,依旧空无一物。
深海今靠在椅背上,又吸了一口烟,目光平静地投向“鹤之屋”那扇紧闭的大门。
一、二、三——
轰!!!!!!!
没有预兆,没有闪光先导,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大地内脏破裂般的巨响猛然爆发!
紧接着是连续几声稍微尖利一些的爆鸣!
“鹤之屋”临街的那面传统木质墙壁和精美的窗格,如同被无形的巨人之手从内部狠狠撕碎、抛洒!
炽烈的火光混合着浓黑的硝烟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那优雅的门庭!
强大的冲击波呈球形扩散,木质碎片、瓦砾、尘土如同风暴般向外喷射!
守在门口的那几名保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狠狠掀起,像破旧的玩偶般抛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街面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那两辆停着的黑色轿车玻璃全部震碎,车身被飞射的碎片打得噼啪作响,警报器凄厉地嘶鸣起来。
爆炸的巨响在街道上空回荡,震得深海今的车窗都嗡嗡作响。
他坐在车里,甚至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
他看着那团迅速膨胀的火球和浓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将最后一口烟吸完,然后弹出窗外。
该走了。
现场很快会变得非常热闹。
他启动车子,缓缓驶离停车位,准备汇入前方街道。
然而,就在他转动方向盘,视线扫过后视镜和侧方天空时,动作微微一顿。
在他的侧后方,隔着一两条街区,有一栋明显高于周边建筑的现代化商业大楼。
而在那栋大楼的楼顶天台边缘,似乎有两个极其微小的黑点,正对着“鹤之屋”爆炸的方向。
距离很远,普通人即便看到也不会在意。
但深海今的视力经过强化,远超常人。
那两个黑点的轮廓,尤其是其中一个似乎戴着礼帽的修长身影……
琴酒,伏特加。
他们果然来了,在看现场直播。
一个大胆的、近乎挑衅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在深海今心中疯狂滋长。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
大楼楼顶,天台风很大。
伏特加举着高倍望远镜,紧紧盯着“鹤之屋”的方向,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大哥,那家伙连门都进不去,安保昨天就全面接管了,连只可疑的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到底想怎么搞?难不成在外面直接把炸弹扔进去?那也不可能,这条街视野开阔,他刚掏出来,对方就把他击毙了。”
他刚刚目睹了深海今被保镖拦回车里的全过程,这让他更加确信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
琴酒没有用望远镜,他只是凭肉眼望着那个方向,银发被风吹得向后掠去,露出冷峻的额头和锐利的灰眸。
他沉默着,心中的好奇却如同暗流涌动。
深海今那副笃定的姿态,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到底有什么依仗?
就在这时——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清晰地传到了楼顶。
望远镜的视野中,“鹤之屋”瞬间被火光和浓烟吞噬,建筑碎片四散飞溅,门口的保镖被气浪抛飞!
伏特加举着望远镜的手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墨镜都滑下了一截。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团升腾的火焰和黑烟,脑子仿佛被那爆炸声震得一片空白。
“爆、爆爆爆炸了?!!” 他结结巴巴地叫道,放下望远镜,使劲揉了揉眼睛,又赶紧举起来看:“真的炸了!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没进去!他是怎么把炸弹放进去的?!见鬼了!!”
巨大的震惊过后,伏特加猛地想起什么,急忙抬起手腕看表,然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喊道:“大哥!现在……现在才十二点四十六分!还差十四分钟才到一点!这家伙说话不算数!他没按约定时间!”
他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瑕疵”,来掩盖自己之前的错误判断和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然而,琴酒根本懒得理会他这点苍白无力的找补。
琴酒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片燃烧的废墟上,灰色的瞳孔深处,先前那压抑的疑惑和审视,此刻被一种更加剧烈、更加纯粹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兴奋。
一种发现了超出常规理解范围的、危险而强大的“工具”或“兵器”时,所涌起的、属于猎手和掌控者的兴奋。
深海今不仅做到了,而且是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近乎神秘的方式做到的。
提前引爆?那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他如何在铜墙铁壁般的防护中,完成了致命一击!
琴酒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向上牵动了一丝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这场“现场直播”,值回票价了。
他需要立刻向那位先生报告,这个“新成员”的“入职测试”,完成得堪称……完美。
接下来的合作,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