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明天下午一点,他一定死
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 佚名 · 3,223 字
黑寡妇酒吧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昏暗红光下,琴酒那张冷峻的面孔上没有丝毫波动,唯有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短暂、近乎无声的冷笑。
深海今那一长串夹杂着条件、野心甚至略带哲学自辩的话语,在琴酒耳中过滤之后,只剩下最核心、最直白的几个字————给钱就干活。
这很好。
对于组织而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真正的问题。
复杂的动机和忠诚度固然需要考量,但在初期,这种清晰明了的交易关系反而更让人放心——至少你知道他的价码在哪里。
“钱,不是问题。” 琴酒的声音依旧冰冷平稳,如同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组织最不缺的,就是资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玻璃杯壁,发出细微的“嗒嗒”声,灰色的眼眸如同狙击镜般锁定深海今:“不过,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一千万月薪,外加额外的任务佣金……这种待遇,不是光靠一张嘴和打趴下一个废物。”
他瞥了一眼刚从地上爬起、脸颊肿得老高、眼神愤恨却不敢再吭声的伏特加,继续说道:“能拿到的。你得拿出……真正的‘本事’来证明,你值这个价。”
深海今迎上琴酒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然的笑意,那笑容里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随意地搭在吧台上,语气干脆得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明白。那么,说吧——你们想让我去杀谁?或者,搞定什么事?”
没有虚伪的推诿,没有对“杀人”这件事本身的任何道德质疑,直白得近乎残忍。
这种态度,某种程度上,比他的武力更让琴酒在意。
琴酒也不再绕圈子,直接说道:“龟山勇,前任内阁官房副长官,负责协调国家安全与情报事务。”
“他是我们某些‘生意’路线上的……一块不太听话的绊脚石。之前几次‘温和’的警告和交涉,都被他无视了。”
“最近,他似乎有意推动一项针对我们某个外围资金渠道的调查。”
一个名字,一个职位,背后所代表的权势与风险不言而喻。
内阁高官,即便是前任,尤其是涉及安全情报领域的副长官,其身边的防护等级绝非寻常黑道头目可比。
“价格,” 琴酒报出一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一份外卖的加料费:“一亿日元。成功清除目标,这笔钱会在二十四小时内,以你要求的方式,汇入你的账户。”
深海今几乎没怎么思考,心中快速换算了一下——接近七百万美金。
对于一个“入职测试”兼“投名状”性质的任务来说,这个价码绝对算得上丰厚,甚至堪称奢侈。
组织的财大气粗和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成交。资料呢?越详细越好。”
琴酒向旁边的伏特加微微偏了下头。
伏特加尽管脸上火辣辣地疼,心中恨意翻腾,但在琴酒的目光下,还是不敢怠慢。
他闷哼一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封装严密的防水文件袋,动作略显粗暴地拍在吧台上,推向深海今,眼神里充满了不爽。
深海今毫不在意伏特加的态度,拿起文件袋,熟练地拆开封口,取出里面不算太厚却内容精炼的资料,就着吧台昏暗的灯光快速翻阅起来。
照片上的龟山勇是个五十多岁、面相严肃、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典型官僚。
资料显示,他日常行程极为规律,但也极度保密。
住宅位于高级安保社区,办公室在防卫省附属大楼,出入皆有经过严格审查的专职司机和保镖车队随行,明面上的保镖至少六人,均为前警视厅SAT(特殊急袭部队)或自卫队精锐出身,暗处是否有其他防护力量未知。
他极少出席公开活动,即便出席,安保也严密到令人发指。
资料末尾附注了几次组织之前失败的刺杀尝试记录,多是在其通勤路线上发动的伏击,但均被对方的安保团队提前预警或强力击退,组织损失了多名好手,却连龟山勇的车都没能靠近。
琴酒等深海今快速浏览完毕,才缓缓补充,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份凝重是实实在在的:“如你所见,我们之前派过三批人,前后超过十名经验丰富的行动组成员尝试接触并清除他。”
“结果……你都看到了。最好的成绩,是炸毁了他车队的一辆护卫车,击伤两名保镖,但他本人毫发无伤,之后防护更加严密。”
“如果你能解决掉他……” 琴酒灰色的瞳孔直视深海今,“不仅这一亿日元是你的,你也会直接获得组织的‘代号’,成为正式成员之一。”
“代号?” 深海今挑了挑眉,这个他倒是在一些影视作品里听说过,似乎是这个神秘组织内部正式成员的标志。
他没多问,只是将资料合上,随手塞回文件袋,脸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露出一个近乎轻松的笑容。
“明白了。一个被吓成惊弓之鸟、缩在乌龟壳里的政客。” 他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思考,但眼神里闪烁着危险而笃定的光芒:“这种程度,那算是有难度的挑战!!”
他抬起头,看向琴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给我准备一箱C4,配好遥控和定时起爆装置,要军用级别的,稳定性好、威力足的那种。”
琴酒目光微凝,但也没有废话,说道:“可以。”
深海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仿佛已经穿透酒吧的墙壁,看到了明天某个特定的场景:“光是把他炸死,我觉得还不够证明我的本事。”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具体到近乎狂妄的时间点:“这样吧,明天下午一点,他一定死!”
琴酒着深海今,对方的神态、语气,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或虚张声势的成分。
那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或者疯狂的笃定。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亡命徒和高手,但像深海今这样,把刺杀前任内阁高官说得像安排一场街头表演般随意,甚至主动限定时间、要求使用大威力爆炸物制造轰动效果的……绝无仅有。
是愚蠢的自大?还是真有匪夷所思的手段?
琴酒没有问,也不打算质疑。
他只需要结果。
如果成功,组织清除一个麻烦,获得一个强大的新血,顺便震慑宵小。
如果失败……也不过是损失一些炸弹,以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前警察”的性命罢了。
“可以。” 琴酒干脆地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明天上午六点,你来这里拿到炸弹。”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昏暗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示意伏特加跟上。
“明天中午一点,” 琴酒最后看了深海今一眼,声音冰冷,“我会在能看到烟花的地方,等你的好消息。希望你的‘表演’,不会让人失望。”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着沉穩的步伐,与一脸晦气、捂着脸的伏特加一同离开了酒吧,厚重的门扉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离开酒吧,走入东京夜晚湿冷的空气中,伏特加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试图用尼古丁压下脸上的疼痛和心头的怒火。
两人坐进那辆标志性的黑色保时捷356A,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伏特加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忍不住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脸颊肿胀影响发音)骂骂咧咧:“那个该死的条子!嚣张什么!不就是手快了点?”
“大哥,我们真要给他那么多钱,还给他准备C4?他明天要是搞砸了,或者干脆带着炸弹跑了,我们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我看他就是在吹牛!明天下午一点?前任内阁高官是那么好杀的?他要是能成功,我伏特加的名字倒过来写!”
琴酒坐在后排,闭目养神,仿佛没听见伏特加的抱怨。车窗外的流光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划过。
直觉,一种在无数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正在他脑海中低声诉说着不同寻常的信息。
那个深海今……不是虚张声势。
他的眼神,他提出要求时的平静,他限定时间时的随意……那不是一个走投无路或者异想天开的疯子该有的状态。
那是一种……将极度危险的事情,视为某种可以精准操控的“工作”或“表演”的可怕从容。
琴酒缓缓睁开眼睛,银灰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反射着冰冷的光。
“明天中午一点,” 他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提前在附近找好位置。”
伏特加一愣,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后视镜里琴酒模糊的脸:“大哥?你是说……我们亲自去看?”
“嗯。” 琴酒淡淡应了一声,“既然他这么有‘自信’,那就让我们亲眼看看,这位前刑警先生,到底准备怎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龟山勇的‘烟花’准时点燃。”
他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兴趣,或者说,验证的意味。
伏特加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疼痛似乎都暂时忘记了。
大哥竟然对这个深海今如此“重视”,甚至要亲自到场“观看”?
这让他意识到,那个混蛋警察,可能真的有些邪门。
他不再抱怨,只是重重点头,声音也低沉下来:
“明白了,大哥!我这就去准备观测点和撤离路线。明天……我们就去看这场‘现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