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琴酒的拉拢设想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随即，身材魁梧如熊的伏特加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些许热感的报告。

他脸上的墨镜依旧戴着，但紧抿的嘴唇和略显僵硬的步伐，透露出一丝不安。

“大哥，”伏特加将报告放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声音比平时更低，“伤亡统计……初步整理出来了。”

琴酒放下酒杯，修长苍白的手指拈起那份薄薄的报告。

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数字和简短的描述。

看着看着，他嘴角那点微弱的弧度消失了。

墨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锐利的视线如同手术刀，刮过纸面上的每一个字。

己方伤亡人数……与FBI那边的阵亡人数，竟然相差无几。

“哼。”一声冰冷的鼻音从琴酒喉咙里溢出。

他抬起眼，看向垂手站在桌前的伏特加，眼神里的不悦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碴。

“这就是‘非常成功’的战果？用我们的人，一对一去换FBI那些外勤？”

他耗费资源，精心策划，利用绝佳的时机发动突袭，结果打成了近乎一比一的交换比？

这简直是对他能力的讽刺！

伏特加被琴酒的目光刺得一激灵，慌忙解释道：“大、大哥！您别动气！仔细看，我们这边死的……大部分都是外围成员，还有几个刚提拔上来、没经过几次实战的行动组新人。都是些消耗品，炮灰而已！”

“真正的核心骨干，损失很小！”

他试图用“人员价值不对等”来安抚琴酒：“反观FBI那边，我们干掉的可是实打实的外勤特工，都是受过专业训练、有经验的老手！他们的培养成本和价值，可比我们那些混混出身的炮灰高多了！”

“这么算下来，我们还是赚的！”

琴酒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伏特加的解释有一定道理。

组织底层永远不缺为了钱或者被迫卖命的亡命之徒，死一批再招一批就是。

而FBI损失一名合格的外勤特工，从选拔、训练到积累经验，需要的时间和资源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他依然不满意。

“偷袭。”琴酒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占据先机，情报准确，时机完美，结果只是用一堆垃圾，换掉了对方同样数量的……稍微值钱点的垃圾？”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森寒，“而且，我们干掉了詹姆斯吗？抓到了赤井秀一的线索吗？摧毁了FBI在东京的指挥核心吗？”

伏特加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低下头：“没、没有……詹姆斯被他的直属卫队保护得太好，我们没能突进去……赤井……就更没踪影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重新变得凝滞。

琴酒知道伏特加说得对，己方人员的素质是硬伤。

让一群拿钱办事、最多接受过几个月速成训练的街头混混、退役极道成员去跟FBI那些千锤百炼、装备精良、协同作战能力极强的外勤特工正面硬碰硬，能打出这样的交换比，某种程度上已经算那些炮灰超常发挥了。

指望他们完成斩首或者决定性打击？

不现实。

这时，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脑海—————深海今。

撇开双方那点不愉快的“初次见面”和对方那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行事风格不谈，单论其个人能力……

琴酒见过不少高手，组织的杀手、各国的特种兵、顶尖的雇佣兵……但像深海今那样，竟然看反应子弹的家伙，实在罕见。

不，不能说是罕见了，那简直超出了“人类”的范畴，至少是超出了普通训练能达到的范畴。

如果能将这种战斗力，这种……“非人”的素质，纳入组织的掌控之下……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冒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幽绿鬼火，在琴酒冰冷的思维中亮起。

“伏特加，”琴酒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大哥？”伏特加连忙抬头。

“去，把那个警察——深海今的详细资料，全部拿过来。

从警视厅内部档案，到他能查到的所有社会关系、经济状况、行为习惯……越详细越好。”琴酒的命令清晰而明确。

伏特加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兴奋又残忍的笑容，摩拳擦掌：“呵呵，老大！您终于决定要对那个嚣张的警察动手了吗？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上次在仓库……”

他想起自己被打晕的狼狈，恨恨地咬了咬牙。

琴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一盆冰水浇在伏特加头上。

“动手？”琴酒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伏特加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不。我是要你拿资料过来，看看有没有可能……”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说出的内容却让伏特加彻底呆住。

“把他拉拢过来。”

“拉、拉拢？！”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大哥！你是说……让那个疯子警察加入我们？！这……这怎么可能？！”

“那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无法无天！连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把犯人整死！一看就不是能乖乖听话的主啊！”

伏特加觉得琴酒这个想法简直比深海今炸东京铁塔还要疯狂。

那种危险人物，招进来岂不是引狼入室？

琴酒没有再理会伏特加的嘀咕和质疑。

跟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解释战略层面的考量，纯属浪费时间。

他需要的是执行力，不是意见。

很快，伏特加抱来一个不算太厚的文件夹。

里面是关于深海今的调查报告—————这些都是他为了报复对方抓自己进局子，提前让人收集的。

琴酒接过，快速而仔细地翻阅起来。

警校成绩优异但不算顶尖，入职后表现中规中矩，直到近期突然“崭露头角”……家庭关系简单近乎于无，社交圈狭窄……经济状况……

他的目光在“经济状况”一栏停留，手指轻轻敲击着纸面。

报告中提到，深海今的收入与其消费水平存在一定差距，他名下没有大额负债，但也没有显性资产。

然而，有一条不起眼的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深海今近期频繁出入港区一家实行严格会员制的扑克牌俱乐部，并且……似乎手气颇佳，赢了不少钱。

虽然俱乐部方面对客户信息保护极严，具体数额不明，但通过一些外围渠道确认，他确实从那里带走了可观的现金。

琴酒合上文件夹，向后靠在椅背上，银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算计的弧度。

“缺钱啊……那就好办了。”

他低声自语。

有能力，有胆魄，行事不择手段，对现有秩序缺乏敬畏，而且……有对金钱的渴望。

这样的“人才”，不正是组织最喜欢招募的类型吗？

虽然风险极高，难以控制，但若能成功驾驭，其可能带来的回报，同样惊人。

至少，比那些一碰就碎的炮灰，有用得多。

至于忠诚和控制……琴酒从不相信那东西。

他相信利益，相信恐惧！

既然无法用恐惧来控制对方，那就用利益来腐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