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命案频发的情人节
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 佚名 · 2,886 字
次日清晨,当时针才刚刚懒洋洋地挪过八点的位置,一阵执着而尖锐的手机铃声,便如同不识趣的闹钟,蛮横地撕裂了工藤新一难得的安眠。
他整个人几乎埋在被褥里,眉头紧锁,嘴里发出不满的咕哝,一只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了好一阵,才终于抓住那吵个不停的罪魁祸首。
“喂……?”他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难得的周末假期,他本想一觉睡到自然醒,好好补偿一下连续办案积攒的疲劳。
更何况,昨天晚上他几乎通宵达旦,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那起悬而未决的“愁思郎案件”的剪报、档案复印件铺满了整个书桌和地板,试图从那些泛黄的纸页和模糊的监控画面定格照中,找出哪怕一丝被前人忽略的突破口。
此刻,他的大脑就像一台超负荷运转后强行关机的电脑,急需重启和冷却。
电话那头传来毛利兰清脆又带着些许歉意的声音:“新一?你还在睡吗?抱歉这么早吵醒你……今天园子非要拉我去参加一个她朋友组织的情人节单身聚会,说是很有意思,你要不要一起来?”
“情人节……单身聚会?”新一艰难地把这几个词在混沌的大脑里过了一遍,随即感到一阵更加深重的无聊和抗拒。
他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来:“不去……太无聊了。你们女孩子自己去玩就好了,我要睡觉,而且下午还要去图书馆查点资料,继续调查案子,没时间参加这种联谊活动。”
小兰在电话那头似乎有些不满,语气带上了一丝埋怨:“案子案子,又是案子!到底是什么案子那么重要,不能等到明天再调查吗?今天可是情人节诶!”
新一一听她提起案子,睡意仿佛驱散了一些,职业病立刻发作,下意识地就想跟她解释:“是愁思郎案件!这可是警视厅挂了号多年未破的大案子,你听说过吗?就是在十八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个……”
“停!打住!”小兰一听这熟悉的开头,立刻预感到接下来将是长达半小时的案情分析和推理轰炸,赶紧出声打断。
她太了解他了,一旦让他开始讲案子,那就没完没了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赌气说道:“好啦好啦,不去就不去!我跟园子去就行了,你继续跟你的案子约会吧!!”
说完,不等新一回应,她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小兰对着手机屏幕小声抱怨了一句:“真是个推理狂大笨蛋!难得的节日……”
语气里混杂着失落、理解,还有一丝早已习惯的纵容。
她放下手机,开始整理出门要带的东西。
没过多久,楼下便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喇叭声,短促而富有节奏,一听就知道是铃木园子的风格。
小兰拎起准备好的小包,快步跑下楼。
果然,一辆轿车已经停在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了园子元气满满的笑脸,她兴奋地朝小兰挥手:“小兰,快上车!今天一定很有意思!”
小兰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跟园子会合。
车辆平稳地启动,载着两位对即将到来的派对怀揣着不同期待的少女,汇入了周末上午的车流,朝着情人節单身派对的举办地点驶去。
而刚刚被电话吵醒的名侦探,在短暂的清醒后,又被席卷而来的睡意捕获,重新坠入了梦乡,梦里或许依旧萦绕着那个困扰了他一夜的、名为“愁思郎”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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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旅馆那铺着廉价暗红色地毯的走廊上,此刻已被警方的隔离带封锁。
空气中混杂着消毒水、劣质香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构成了一种令人不适的甜腻与冰冷交织的气息。
一间标准房内,现场一片狼藉。
衣物散落,床单皱褶,无不显示着此前曾有的激情,但此刻,这一切都被一具倒在血泊中的男性尸体赋予了截然不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一名年轻女子瘫坐在尸体旁,妆容被泪水糊花,眼神空洞而绝望。
她双手沾着未干的血迹,身体因剧烈的哭泣而不停颤抖,声音嘶哑地反复哭喊:“都怪他!!都怪他!!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出来,背着老公跟他开房……可他……可他却在最亲密的时候,喊了别的女人的名字!”
“无法原谅他……我……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已经死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她的哭诉,为这起血案勾勒出了一个简单、直白却又充满悲剧色彩的动机。
深海今和高木涉站在一旁,听着女子的供述,两人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震惊,没有同情,甚至没有过多的探究,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深深的无奈和“又来了”的无语。
这种因情感纠纷骤然升级导致的命案,在他们,尤其是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似乎已成了某种令人疲惫的常态。
深海今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直接对旁边的同事说道:“行了,笔录记清楚。这案子没什么需要复杂推理的元素,就是一起再典型不过的冲动情杀……证据确凿,动机明确,把人带回去吧。”
几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察闻言上前,动作熟练而利落地给仍在啜泣的女子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她几乎没有反抗,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被两名警员一左一右搀扶着,步履蹒跚地离开了房间,送入了楼下警车的后座。
看着警车远去,深海今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转头对身边的高木涉说道:“这已经是今天第几起了?”
高木涉立刻翻开随身携带的警察手册,快速扫了一眼记录,脸上也露出了苦笑:“第四起了,深海警官。而且现在……才刚过上午十一点。”
深海今忍不住抬手扶额,吐槽道:“一个早上发生的命案数量,就比我们前两天加起来处理的还要多了。这还没到下午和晚上呢……”
他望向旅馆窗外略显灰蒙的天空,语气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按照往年的‘经验’,恐怕那时候才是各种情感纠纷、冲动犯罪真正的高发阶段。今天有的忙了。”
高木涉深以为然地点头,表情凝重。
作为刑警,他们太清楚在某些特定的节日里,人类的情绪会变得多么极端和不可预测。
深海今抬手看了看腕表,指针指向十一点十五分。
“差不多到中午了,”他试图振作一下精神,“走,趁现在暂时没有新案子通报,赶紧去把午餐解决了。不然下一单来了,又不知道要饿到几点。”
高木涉这才想起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钞票,递给深海今:“对了,深海警官,昨天晚餐的钱你给的太多,还给你。”
深海今看也没看,随意地摆摆手:“待会儿就当午餐费用吧。”
“这怎么好意思……”高木涉还想坚持,话音未落,深海今口袋里的手机就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铃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深海今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吧,我就知道……休息时间结束。”
他接通电话,简短地应了几声“嗯”、“好”、“地址发过来”,便挂断了电话。
“有新情况了?”高木涉问道。
“嗯。”深海今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向旅馆外走去,同时吩咐高木涉:“开车,我们绕一下路,去买几个肉包垫垫肚子。”
高木涉闻言,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深海警官,这……这不太好吧?直接去命案现场,还绕路买吃的……”
深海今却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没问题的。我敢打赌,今天大部分案子,八成又是因为各种感情问题引发的冲突,不是情杀就是情杀未遂。”
“按照这个趋势,今天的命案肯定是忙不完的。与其饿着肚子奔波,导致判断力下降,还不如先填饱肚子,保持状态。这叫务实,高木。”
高木涉见深海今态度坚决,而且说得也不无道理,只好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发动汽车,警车驶离了弥漫着悲伤与血腥气的情人旅馆,汇入车流。
深海今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等待着热腾腾的包子,以及接下来注定不会轻松的调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