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睡魔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蝙蝠侠的表情骤然变得扭曲了起来。

　　“原因有很多吧，比如我刚才说的，你实在是太弱了，我爸爸怎么会被区区一颗炸弹炸死？”达米安撇了撇嘴，“比如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骑士惊魂事件我早就经历过了，失眠。”

　　“知道了又怎么样，在梦中，我根本就不会死。”蝙蝠侠露出诡异的笑容，“小达米安，我可以一直跟你耗下去。”

　　“这可难说。”达米安拔刀相向，“你是不是在小瞧一个罗宾的精神力量？”

　　“呵。”

　　“不过我可没有时间和你耗下去。”达米安猛地踏地，一刀将蝙蝠侠斩成两段。

　　“何必呢，达米安，你不必继续下去，我们现在可以回家，父亲和儿子，终于重聚。”蝙蝠侠迅速恢复，对着达米安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笑容，声音中隐隐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魔力。

　　“你不是我的父亲。”达米安面不改色，一刀插进蝙蝠侠的腹部，将他捅了个对穿。

　　“噢，但我可以是。”蝙蝠侠的表情依旧不变，不管插进体内的刀，对达米安伸开双臂，“我们来拥抱一下。”

　　“抱什么抱。”达米安一脚将蝙蝠侠踹出老远，“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分心和我纠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获得梦魇石之后，你可以把梦魇具象到现实里面吧……你猜猜在现实世界会遭遇什么？”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希望你的身体还在阿卡姆疯人院，而不是罗兰大教堂。”达米安一脸怜悯地说道。

　　罗兰大教堂。

　　教堂里的人睡得东倒西歪，只有寥寥几人清醒。

　　“好久不见，墨菲斯。”该隐给罗兰端来了一杯咖啡，对造访这里的一个高大消瘦黑发歌特男打了个招呼，“新造型很不错。”

　　“你也一样，该隐，恭喜你。”黑发歌特男点了点头，“顺便说一下，我现在叫睡魔。”

　　“路西法和我说了。”

　　“欢迎。”罗兰和睡魔打了个招呼。

　　睡魔墨菲斯，无尽家族成员，真名为梦。

　　他也是梦这一概念的人格化，当宇宙中第一个生命做梦时，他诞生了，并且只要有人做梦，他就会一直存在。

　　当世界上第一起谋杀案发生的时候，梦把第一个被害人亚伯从他姐姐死亡身边带走了，当亚伯寂寞时，梦委托该隐和他一起在隔壁神秘的房子里讲故事。

　　“别和我提路西法这个家伙。”睡魔撇了撇嘴，“我以前还挺喜欢他的……结果他现在是越来越抽象了。”

　　“你这次过来应该是为了这场覆盖世界的梦魇吧？”罗兰对睡魔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我的法器……”睡魔叹了一口气，在1916年的英国，他本来正在追捕一个梦魇，结果被传奇魔法师罗德瑞克·伯吉斯用法阵困住，三件法器也因此丢失了。

　　其中能催眠人类、穿越时空的沙袋落入了康斯坦丁手中。

　　可自由穿梭梦境世界的头盔被路西法收藏。

　　而能将梦境变为现实的红宝石引发了这场巨大的危机。

　　“……你被一个魔法师干成了这样？”该隐十分不能理解。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所以你是希望我们把梦魇石带回来？”罗兰说道，“没有问题。”

　　“好的，谢谢你神父，帮大忙了。”睡魔点了点头，“那我就在时光酒吧等你的好消息。”

　　说着，睡魔就直接离开了。

　　“……这么急的吗？”罗兰一愣。

　　“也许是急着找路西法要他的那个头盔吧。”该隐说道，“不过这个可能有点困难。”

　　“为什么这么说？”

　　“当了地狱之王过后，路西法有喜欢毛人东西的习惯。”

　　“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应该小心点。”

　　“……你收藏的那堆东西，放他面前他都不会碰的。”该隐嘴角抽了抽，这里的可都是名副其实的圣遗物，路西法怎么会拿这东西，多膈应人啊。

　　“走吧，我们出去转转，看看那颗石头在哪里。”罗兰打了个哈欠，将该隐泡的咖啡喝了下去，困意稍微少了一些。

　　“好的。”该隐将托盘放下，跟着罗兰走了出去。

　　哥谭市的街头，基本没有行人，偶尔有几个人梦游着往前走，罗兰十分贴心地将他们捆在了电线杆上，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真冷清啊。”罗兰说道，“也不知道除了我们还有谁没被困在梦里。”

　　“我。”蝙蝠侠的声音突然在罗兰背后响起。

　　“你是真吓人啊……”罗兰回头，看着蝙蝠侠的元神飘在了他的身后，“元神出窍是吧。”

　　“对。”蝙蝠侠点了点头，“现在世界已经被梦境笼罩，还好我会这个，不然也被困进去了。”

　　“刚才墨菲斯和我们说了，这次事件的关键是他的一颗梦魇石。”罗兰说道，“不过他没和我们说要怎么找那块石头就是了。”

　　“我估计他也不知道，不然自己早就找回来了。”

　　“又是无尽家族？”蝙蝠侠有些无语，“作为宇宙最初的存在，他们就不能靠点谱吗？”

　　他现在怀疑这宇宙指定有什么说法，怎么越强的家伙反而越不靠谱？

　　“这谁知道呢。”罗兰摊了摊手，“咱们还是聊聊找梦魇石的事情吧——你是侦探，找东西应该挺在行的吧？”

　　“……在你眼里，侦探到底是干什么的？”蝙蝠侠疑惑地问道。

　　“找猫找狗抓小三？”

　　“你闭嘴吧。”蝙蝠侠翻了个白眼，“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他可能会对找东西有帮助。”

　　“嚯，你的人脉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啊，现在还没睡觉的可不多。”

　　蝙蝠侠的元神带着罗兰和该隐往前走去，在墓地里见到了一个还清醒的人，死人。

　　他穿着红色的衣服，头上没有头发，皮肤十分苍白。

　　“你好，我相信我们还未有幸见过面。”死人对罗兰打了个招呼，“在我死去之前，我的名字是波士顿·布兰德，但即便如此，我更喜欢被称为死人。”

　　波士顿·布兰德在一个被虐待的家庭中长大，他的父母经常吵架，并且将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于是在十六岁的时候，他就离家出走，凭借惊人的天赋加入了希尔兄弟马戏团，最终成为一名空中飞人。

　　在一次表演中，一个叫做胡克的刺客刺杀了他，当他被杀之后，印度女神迦梨将他以幽灵的形式复活，并指引他寻找凶手。

　　于是波士顿找到了蝙蝠侠帮忙，成功找到了胡克，但这其实是迦梨的一场阴谋，最终他只能继续以幽灵的形式存在，去维护善与恶之间的平衡，成为了一名超级英雄。

　　“你好，死人。”罗兰对死人点了点头，“我听蝙蝠侠和夜翼提起过你，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啊，那是因为我喜欢呆在墓地的原因。”死人说道，“这次也一样，我呆在墓地，眼睁睁地看着活人，但死亡之风吹过……而我感觉到了我的同类……”

　　“你的同类？”蝙蝠侠疑惑地说道，“那是什么？”

　　“嗯……这是一种感觉。”死人说道，“我也说不明白……于是我跟了上去……见到了超人，我们的大蓝童子军，一个灭亡世界的最后之子。世界上有那么多超能力都比不上他内心的力量……我感觉到的存在不是超人，而是跟踪他的。”

　　“所以你也跟了上去？”

　　“是的。”死人点了点头，“我跟着他一路去了地球要塞，见到了神奇女侠，她也和超人一样……就像是鬼缠身。”

　　“鬼魂敢于纠缠一个神王吗？”罗兰觉得有点不对，“而且我给他们送过一点驱鬼的道具，派不上用场吗？”

　　“没错，他们不是幽灵……”死人叹了口气，“是另一个领域的势力正在侵入我们的领域，我必须警告神奇女侠和超人，但那时已经晚了。”

　　“好吧，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蝙蝠侠皱了皱眉。

　　“梦之领域和死亡世界是关联的，有着密切关系，你们懂得，就好比兄弟姐妹之类的。”

　　“我们知道。”罗兰点了点头，“睡魔是死亡的弟弟。”

　　“我在这里接收到的是原始邪恶的魔咒，将这两个领域联通了。”死人说道，“如果死在了梦中，那么在现实也会死去。”

　　“这我们知道。”

　　“根据我的了解，最有可能的人，是天命博士。”死人想了想说道，“他的能力也是梦境。”

　　“那是哪位？”罗兰好奇地问道，“好像不是很有名的样子。”

　　“天命博士原名约翰·迪，是个超级罪犯。”蝙蝠侠说道，“曾经发明了一套利用正义联盟各种能力和弱点的装备。”

　　“美国正义联盟。”罗兰纠正道。

　　“这家伙有一种能力能够操控敌人的梦境。”蝙蝠侠翻了个白眼，“那似乎不是科技的力量，而是一种魔法道具，用多了会影响他的心灵，这让他越来越疯狂，现在已经被关进阿卡姆了。。

　　“哦，他的资料有吗？”罗兰忽然有些感应，这似乎有什么秘密。

　　“有的。”蝙蝠侠说道，“你把手机打开，登进我们正义联盟的官网……”

　　“美国正义联盟。”

　　“闭嘴！”

　　“约翰·迪……针对措施……嗯，还真够多的……人际关系……母亲埃塞尔·克里普斯——罗德里克·伯吉斯的爱人！连上了！”

　　“罗德里克·伯吉斯？这不是一个魔法师吗？”蝙蝠侠说道，“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事情他就是导火索。”罗兰将梦魔被罗德里克·伯吉斯抓住的事情说了出来，“罗德里克·伯吉斯为复活在战争中死去的儿子设置了一个召唤阵，本来想要召唤死神，却意外把梦召来了……然后给梦的法器都扒光了……”

　　“……这也太……离谱了。”蝙蝠侠扶额，他也算是半个魔法界的人，听说过传奇魔法师罗德里克·伯吉斯，但没想到他有这么传奇，“估计当时的人都把睡魔当普通恶魔了吧……不然罗德里克的名声应该比梅林还高了。”

　　“说到梅林，这家伙是半梦魔，现在应该没有被困在梦里吧。”罗兰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觉得你的分析有道理。”蝙蝠侠点了点头。

　　“现在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死人建议道。

　　“行，我这就给梅林召唤过来。”罗兰在地上画出一个召唤法阵。

　　“你该不会也召唤错人吧？”蝙蝠侠忽然问道，毕竟刚听完罗德里克的抽象故事，感觉这事情放罗兰身上也很合理。

　　“要是召唤错了，梅林的弟弟……那不是伊特莱根吗？”罗兰耸了耸肩，将魔法阵画完，顶着黑眼圈的梅林从中出现。

　　“……为什么要叫我？”梅林一脸哀怨地看着罗兰，“你把自己当亚瑟王了吗？”

　　“……你要是有这个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去拔石中剑。”罗兰说道，他可不觉得自己拔不出石中剑。

　　“走吧走吧……”梅林叹了一口气，他是真没招了。

　　阿卡姆疯人院。

　　“不要入睡！”

　　“你们不能让他找到！如果他找到了梦魇石，一切就会终结！”

　　阿卡姆疯人院中，回荡着一阵阵惨叫。

　　“是约翰·迪的声音。”蝙蝠侠说道。

　　“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幕后黑手啊。”罗兰往声音的方向跑去，很快就看到了病床上扭动着的约翰·迪。

　　他的胸口骤然裂开，就像被无形的刀刃砍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没了气息。

　　“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他死了。”蝙蝠侠说道。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约翰·迪是一个聪明人，很久以前就把梦魇石放在他敌人的梦中。”约翰·迪的尸体忽然开始说话，“也许我们可以联手找到它？等我先杀掉几个罗宾，你就可以让我当你的新跟班。”

　　“……我竟然丝毫不奇怪这家伙的变态发言。”罗兰感叹道，“不愧是哥谭市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