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达米安的梦魇

　　“梦境，确实是一种很强大的能力。”渡鸦说道，“但只要意识到自己身处其中，威胁就大大降低了。”

　　“而一群人凑在同一个梦境里面，可太容易看出破绽了。”

　　“不愧是我的女儿……”恶魔三宫露出一个笑容，“但是既然你已经知道这是梦境，那就应该了解，你的攻击对我没用吧？而你只要感受到一点恐惧，有一点相信那就是现实……”

　　“是吗？你刚才的表现可不像是完全没有受到伤害的样子。”渡鸦手上出现一根魔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出现的是针对每个人的心魔吧，比如罗斯的父亲，但是你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不会坏的沙包？这很有趣。”

　　“战争魔法·群鸦的狂舞！”

　　天空与大地的魔力汇聚，渡鸦分出一众分身，各种古老的咒语和神秘的仪式动作缓缓展开，她的体内魔力的波动如汹涌的波涛般扩散开来，逐渐形成一股庞大而澎湃的魔力洪流。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恶魔三宫惊诧地说道。

　　“在这里，我的魔力几乎是无穷无尽的！”渡鸦宣告道，眼瞳中绽放紫色光芒，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周围空间中的魔力仿佛被点燃一般，掀起了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浪，数以千计的巨大渡鸦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径直朝恶魔三宫扑杀过去。

　　“可恶！”恶魔三宫在暴怒之下，疯狂对着渡鸦发动流星雨一般的魔法，“我就不信耗不死你！”

　　“那你还真做不到。”渡鸦露出一抹微笑，“在我梦里还能让你把我给欺负了？”

　　她的手上突然出现一根鹤嘴锄形状的巨大魔杖，“来试试这个吧。”

　　“……啊？”

　　“啧，我这边是玩爽了，其他人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渡鸦一边收拾着恶魔三宫，一边也有些担心其他人。

　　被她用精神链接拉到同一片梦境的人没有什么问题，他们要是精神真的被伤害，渡鸦可以第一时间展开救援，但是……其他人呢？

　　“唉，希望韦恩家的那几个阴暗男人不要出现什么意外才好。”

　　哥谭市三角码头。

　　人类和鱼的尸体残渣互相搅和在一起，让这里相当的肮脏腐臭。

　　“这场大屠杀看来还只是几小时之前的事。四处搜查一下，罗宾。”蝙蝠侠对达米安说道。

　　“见鬼！尸体也太多了！多数是些乞丐和流浪汉，所以失踪人口报告才那么少。”达米安忍着恶心在尸体堆里面翻找了起来，“哦不！这味道真让我反胃。”

　　“继续找吧，也许有什么线索。”

　　“……嗯……这是什么？真是老天瞎眼，我真的要把手放到——”达米安的声音骤然拔高，“哦，不……蒂姆？”

　　“什么？”蝙蝠侠心脏也猛地跳动了一下。

　　“哎呀，我的错。只是个和他长得一样丑的倒霉鬼罢了。”

　　“……有什么头绪吗？”又翻找了十几分钟，蝙蝠侠对达米安问道。

　　“没有，只是一堆死人而已。”达米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他们也曾经是活生生的人，罗宾，有鲜活的生命和灵魂，我们现在要抓住做出这种事的禽兽——保持警惕！”

　　“是，是，遵命！”

　　“精力集中，专注眼前，年轻人！现在可没工夫让你做游戏!”

　　“你的蝙蝠斗篷自带那种夸张的修辞吗？”

　　两人继续在尸体堆里翻找，直到蝙蝠侠翻到一条面部画着小丑的鱼。

　　“嗯？蝙蝠侠，小心——”

　　鱼的下面连接着一枚炸弹，当蝙蝠侠触碰到那条鱼的时候，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爆炸的气浪将达米安掀飞出去，他感觉胸口一闷，一口血液吐在地上，眼前也模糊了起来。

　　尸体的残渣溅在达米安身上，但他现在已经闻不到这是什么味道了，达米安挣扎着爬了起来，朝着爆炸的位置走去，“这跟汉堡似的……炸弹释放出超低的脉冲频率，我听到了它启动的声音……为什么他没有？斗篷的声呐一定是没有接收到。”

　　“……他在这里，我一定要将他弄出来。”

　　“……蝙……蝙蝠侠？”达米安看着地上那具尸体，一下失去了声音。

　　几周后。

　　布鲁斯·韦恩的葬礼结束，达米安驾驶着一艘快艇，来到了中东地区的一座岛上。

　　这里是刺客联盟的据点，也是达米安的外公，拉尔斯·艾尔·古尔的诸多巢穴之一。

　　“也是我的出生地……如果那样也算出生的话……这一切都让我浑身不自在。”

　　“达米安主人，因为您的突然到访，他们已经改变行程，计划过来见您了。”

　　“好吧，希望他们快点。”达米安打量着一群装在罐子里面的克隆人，“你们在这里是不是每天都过万圣节啊？”

　　“……从那时候到现在也做了好几个新的我……真是意外，我的名字竟然不是弗兰肯斯坦，不过我想那个名字已经有人用过了。”

　　“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我的儿子？”塔利亚和达米安打了个招呼，略带嘲讽地说道，“真高兴十年见一次自己的儿子。”

　　“这孩子回来是来求我们帮忙的，塔利亚。最起码在我们说不之前，表现出些礼貌。”拉尔斯对塔利亚说道。

　　“我……我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外公……蝙蝠侠死了。”达米安沉默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凶手仍然逍遥法外，尽管我非常痛恨自己会说这些话，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任谁都能看出你脸上的负罪感，达米安。我也为蝙蝠侠之死感到悲伤。”塔利亚叹息了一声，“我和他之间的羁绊是正当的。你是要成为战士之王才出生的……但你却选择成为了一个罗宾……用野鸟的名字，多悲哀。”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达米安坚定地说道，转身离开，“蝙蝠侠活着的时候我辜负了他，现在他不在了，我不能辜负他。你们不帮忙，我也可以为他复仇！”

　　“由于你是蝙蝠侠的传人，我们必须割断你与刺客联盟的联系。”拉尔斯叫住了达米安，“但蝙蝠侠的血统令人骄傲且光荣，因此必须传承下去，这份羁绊绝不能断。是命运将这一刻带到了你面前，这绝非偶然。你必须站出来……成为下一个蝙蝠侠。”

　　“我吗？”达米安摇了摇头，“外公，别开玩笑了。”

　　哥谭市。

　　在那场爆炸之后，流传出来了蝙蝠侠已经死亡的消息，哥谭市的各个罪犯开始闻风而动，纷纷将这件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他们就开始被一个小一号的蝙蝠侠猎杀。

　　【杀手鳄条目】

　　【杀手鳄声称杀死了蝙蝠侠：我一边听着他的尖叫求饶一边咀嚼他的蝙蝠心臟！】

　　哥谭市下水道，杀手鳄的四肢和嘴巴被钢索牢牢捆住，锯齿状的刀刃将他腰斩，就像是被某种生物撕开一样。

　　【萤火虫条目】

　　【萤火虫声称杀死了蝙蝠侠：我将他点燃，看着他在火焰中起舞，被烧成了九成熟。】

　　钻石区大街上，萤火虫被拔下全部装备和衣服，赤条条地挂在路灯上裸露了半个小时，在警察要过来将这个有伤风化的家伙取下来的时候，他身上被汽油浇遍，烧成了一团灰烬。

　　【猪面教授条目】

　　【猪面教授声称杀死了蝙蝠侠：我在马戏团将他麻醉，并且给他注射了我发明的新药剂……但是剂量似乎没有控制得很精准。】

　　奇怪马戏团的帐篷里，马戏团的成员都已经倒在了地上，猪面教授则被灌下了“剂量似乎没有控制得很精准”的兽用春药，然后被关进了猪圈。

　　韦恩庄园。

　　“这一系列杀手的事情，您应该是毫不知情吧，达米安少爷?”

　　“嗯……这一定是个受过特别训练的专业人士，并且有特定的信念。”达米安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敷衍地“嗯嗯”了两句。

　　“是的，可能吧。”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我想，不需要我来告诉您，您应该也知道这和您父亲全部的价值观都背道而驰吧？”

　　“那您刚刚为什么又告诉我一遍，潘尼沃斯？”

　　“你觉得他的死都是你的错。你想要给蝙蝠侠报仇。”阿尔弗雷德劝道，“蝙蝠侠明白这其中的风险。这是工作的一部分。他绝对不会认为这一切是你的责任……但他会认为这些蓄意谋杀是你的责任。”

　　“蝙蝠侠已经不在了！不在了！”达米安猛地一拳敲在桌子上，留下一个拳印，“而错全在我！所以不管你是否喜欢，潘尼沃斯……我都要继续下去。”

　　罗兰大教堂。

　　话虽如此，达米安还是走进了这间教堂，靠在忏悔室的椅子上，对着另一边看不见相貌的神父诉说着自己心里的事情。

　　“你看上去很困，孩子。你有什麽罪孽想悔吗?”神父对达米安问道，“你是因为负罪感才來到這裡嗎？”

　　“我……我不确定，神父。”达米安有些迷茫地说道，“洗涤罪恶的灵魂算不算是罪孽？那样算是在拯救灵魂吗？”

　　“孩子，听我说……我与你的家族相识很久，也一直很尊敬你们。我一直在关照你们所有人。你的方法和你父亲最基本的道德观念背道而驰……但是和我的道德观念可谓是完全一致。”

　　“哈？”达米安本来以为会听到和阿尔弗雷德一样的劝告，但是这个弯拐得确实让人有点猝不及防。

　　“继续去干吧，小子，干完之后要是有心理压力就来和上帝忏悔吧，神会赦免你的罪。”神父想了想，“这样，你再在我这里买一张赎罪券，不仅能够获得完全的赎罪和所有罪孽的宽恕；而且未来犯下的罪孽也可以优先赎罪。”

　　“哈？”

　　“金银入库，魂灵起舞。”神父理所当然地说道，“耶稣和圣徒有多余的功德，教会有权利释放给其他信徒，为他们代赎那些非永恒的罪罚。”

　　“……给我来十张。”

　　“好嘞，客官这边请。”神父发出十分谄媚的声音。

　　“哈，罗兰神父，你还真是永远不会让我失望。”达米安笑了笑，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罗兰？你认错人了，我是杰森神父啊。”

　　“不对。”达米安忽然感觉到头脑里似乎有什么没想起来的事情，“杰森……杰森是罗宾！罗兰才是神父……不对，这不对……”

　　回到了蝙蝠洞，达米安依旧没有理清纷乱的思绪，于是他打算杀一个超级反派让自己冷静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进了蝙蝠洞，一个不该存在这里的人。

　　“快给我住手！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蝙蝠侠对着达米安质问道。

　　“蝙蝠侠？你不是已经……”

　　“就算不是世界上最好的侦探，也应该看得明白是你對那些人判处了死刑！我要結束这一切，达米安，马上结束！”蝙蝠侠暴躁地说道，向着达米安冲了过来。

　　达米安格挡住蝙蝠侠的攻击，冷冷地说道：“你的原则已经彻底失败了，父亲。那些人渣和毒瘤必须彻底抹杀！没有人能阻止我！”

　　“当我听说罪犯們被杀……被处决……我就知道，只有一个人有能力做出这种事......而这次我他妈要确保不再发生同样的事！”蝙蝠侠抓住达米安的手臂，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砸在地上。

　　“你没看报纸吗？就在那老东西的家里……哥谭的犯罪率正在下降……我终归是做了一些值得表扬的事……比如把你胖揍一顿！”

　　“你每次都得吃点苦头才能长记性……这一点一定是从你母亲那遗传下來的！”蝙蝠侠的拳头越来越重，“我不會让你再去杀人了！我也不会认可你成为下一任蝙蝠侠！你不再是我的儿子！”

　　“是吗，我就是这样的熊孩子，你不让我干我就偏要干。”达米安似乎明白了什么，身影瞬间穿梭，一拳将蝙蝠侠轰飞数米远，“而我能这样做，是因为有一个强得不行的父亲给我兜底，而你差太远了……我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