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罗兰正照风月鉴

　　魔术是人类智慧所及之尽头的世界。

　　魔法是不被那其中的任一所涵盖的，属天之外的孤独存在。

　　…初始的一改变了全部。

　　…后续的二认同了更多。

　　…承接的三展示了未来。

　　…维系的四隐藏了自身。

　　于是，终结的第五早已失去了意义。

　　早在第三的时候完结不就好了，谁曾这么说过。

　　所谓魔术就是对历史的钻研。

　　人所造业善恶，星之循环往复，皆命中所定。

　　然魔法却是诸天之外神的定夺。

　　人与星都被排除在其外的业力，这世上到底是哪些人，又为何，将之作为奇迹来敬仰赞颂？

　　赤裸的罪恶。

　　所谓魔法，是作为人类敌人的存在。

　　所以，孕育新魔法的存在，必定会被红影抹杀。

　　——奈须蘑菇

　　“无中生有？”罗兰来了兴趣，“说说看。”

　　“首先，你知道根源的概念吗？”罗曼医生从杂物间翻出来了一块小黑板，他戴上一副平光眼镜，手拿粉笔开始讲课。

　　“嗯……型月世界的起源墙？”罗兰想了想说道。

　　“虽然不太准确，但也可以这么说。”罗曼医生推了推眼镜，“根源是魔术的源头，也是所有魔术师都追求着的终极目标。根源之涡如同记录一切事物的起始之处，一切事物的起因、过程、终结的一篇与宇宙同寿的书本。正如阿卡夏记录一般，也被称为佛教中的第八识——阿赖耶。”

　　“换句话说，根源之涡就是究极的知识，究极也代表着有限。万物都是具有限度的，没有有限就会失去无限这个概念。既然要有无限，则要标定出有限这个界定线。”

　　“嘶，好难啊，感觉要长脑子了。”罗兰扶额。

　　“我举个例子吧，沙条爱歌，你知道吧？”

　　“爱傲天嘛，知道。”罗兰点了点头。

　　“她是能够知晓命运、把握未来，甚至像用世界与时间的丝线翻花绳一般，编纂事象、选择未来，完全按照心意决定任何可能性，并选择自己要生存其中的日子的。”罗曼医生说道，“这种程度的观测未来，我的千里眼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只不过，她主动选择了闭眼。”

　　“为了和旧剑谈恋爱嘛，结果还被绿了。”罗兰摇了摇头，“真造孽啊。”

　　“为什么连一些魔术师都知道的根源概念，你听都听不懂；但是这种比根源还要隐秘的八卦，你倒是跟当事人一样明白啊。”罗曼医生脸抽了抽，“这课我是真上不下去了。”

　　“你这是没当过老师，要不然你就会知道，当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讲正课会睡倒一大片，但是你要是说一句‘想我和你们师娘这么大的时候’，一瞬间大家都清醒了。”

　　“……你还真是经验丰富啊。”罗曼医生感叹道。

　　“不过我们教堂上课需要给学生提神一般是朝天开一枪。”杰森看着罗兰，不怀好意地说道。

　　“我还是用上一个办法吧，小罗兰，我来给你讲讲那一千个师娘的故事……”

　　“别急啊，我还是给示巴女王召唤出来再说吧。”

　　“咳咳……我们还是继续讲课吧。”罗曼医生说道，“你现在知道根源的概念了吧？”

　　“好吧，这和无中生有有什么关系？”

　　“根源虽然记载着一切存在事物的开始到终结，但无本身就是不存在的，不存在的事物想必根源也不会有其记录。既如此，那么这些根源之中没有记录的便是无的标准。”罗曼医生说道，“第一法也就是根源中的对无的否定之法能把根源中所没有记录的无创造出来，将之由无变为有。只要不再是无，根源就会有那个事物从始到终的记录。然后不停以此循环。”

　　“左脚踩右脚上天啊？”

　　“所以理论上第一法可以创造万物，但不过魔法使本身有极限，魔法使说到底只是抵达过根源，他们也仅仅是可以行使法的人罢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法，创造万物仅仅存在于理论。”

　　“耶哥也不行？”罗兰问道，“我记得埃尔梅罗事件簿时钟塔年表提到过，第一魔法的掌握者诞生于公元元年前夜。”

　　“我不知道。”罗曼医生摇了摇头，“那时候我都死了快九百年了，骨头都烂完了，你指望我知道这种细节？”

　　“呃，这倒也是。”

　　“不过其他的第一魔法使还是有记载的。”

　　“比如久远寺有珠？”

　　“其实我想说的是巴瑟梅罗，因为他的魔法对根源有极大危害，毕竟第一法是否定了无的存在，根源引导第一魔法使否定了自己的存在，他就这么死了。”罗曼医生说道，“不过你应该不用担心这个，这世界又没有根源之涡。”

　　“哦，那就好。”罗兰点了点头，“所以你准备现在就教我第一法？”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这个？”

　　“……那你说得这么热闹？”罗兰一愣，“我还以为你会呢。”

　　“这个我真不会。”罗曼医生说道，“只不过我知道怎么做的路线，具体得靠你自己摸索。”

　　“这真没问题？”

　　“你怕什么，虽然这已经触及到了神之领域，但是你不早就走到这一步了吗？”罗曼医生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来，我们先造点以太块出来。”

　　以太块没有任何用途。某种意义上是做出无一样，本身跟第一法有关，但又是是形成形体的必要的媒介，圣杯战争中中召唤的英灵，其身体都是由以太构成。

　　“这个看起来也不简单啊。”罗兰感叹道。

　　“有我教你，怕什么。”罗曼医生说道，“我可是冠位魔术师。”

　　两天过后，罗曼医生跪在了上帝的神像前，哭诉着说道：“要不还是把赐予我的奇迹收回去吧，这真不是人干的事情啊！”

　　“冷静啊罗曼医生！”罗兰十分尴尬地说道，“我不就是学的慢了一点吗？这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我……”罗曼医生感觉自己的压力比在迦勒底备战冠位时间神殿的时候还大，“如果我有错，应该让上帝惩罚我，而不是让我教你……”

　　“那什么，你确实有错来着，列王记里面说你问上帝要完智慧转头就崇拜异神，娶异教娘们，奴役异教魔神……后来不是给以色列来了波大的嘛。”罗兰劝道。

　　“我让你掀我老底……”罗曼医生掐着罗兰脖子说道。

　　“我的个天啊。”贞德感叹道，“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被气得动手，之前在迦勒底看见大卫都没见他这样。”

　　“确实。”杰森点了点头，“我就没见过脾气比他还好的人了。”

　　“海王算不算？”

　　“哦，我又把海王忘了，都是罗兰的错。”

　　接下来的日子里，罗曼医生还在不断和罗兰进行教学活动，罗兰大教堂不断回荡着他的怒吼声，阿斯特拉养的那些魔神一个个都被吓得不轻。

　　“竟然还有人可以给所罗门气成那样，真是……报应啊！啊哈哈哈哈！”在地狱税务局工作的魔神巴巴托斯听闻此事特意请假来了一趟人间，就为了看罗曼医生破防的样子。

　　“这段时间为了教学用了不少魔力吧，我看需要补充一下了。”罗曼医生瞥了一眼巴巴托斯。

　　“罗兰大人，我可是自己人啊！”巴巴托斯想起自己曾经在所罗门王手下的岁月，顿时感觉不寒而栗，那和美国南北战争前的黑奴基本是没什么区别。

　　“就因为是自己人，所以需要你的时候，你应该慷慨解囊才是吧……”罗曼医生邪恶地笑了。

　　“上帝啊……这家伙黑化了？”巴巴托斯感觉有点头皮发麻，看向罗兰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这得是什么样的人才啊？

　　“算了算了……杀他不掉心脏的。”罗兰劝道。

　　“我不想听见你说话。”罗曼医生捂着脸说道，“我教了你这么久，教学进度没增加一点，我的八卦能力倒是与日俱增，现在连沙条爱歌的胸围都知道了。”

　　“……不存在的东西出现了。”罗兰感叹道，“这就是【无】吧。”

　　“神啊，你要么收走我的智慧，要么把力量也还给我吧。”罗曼医生对着上帝祈祷。

　　“造孽啊……”贞德感叹道。

　　“罗曼医生，我有一计。”杰森看了看贞德，眼珠转了转，对罗曼医生说道。

　　“说说吧。”

　　“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寓教于乐？”

　　“嗯？什么意思？”

　　“这样……这样……”杰森悄悄地对罗曼医生说道。

　　“这倒是可以……不过我得叫个人来。”罗曼医生点了点头，当天就去找了雷霆沙赞。

　　“你说要借用我的魔法？”所罗门王不解地问道：“我会的你不应该都会吗？”

　　“我把力量还给上帝了。”罗曼医生说道，“现在连收拾罗兰都做不到。”

　　“那个，我也做不到。”所罗门王说道，“你要是为了这个来的，那就算了吧。”

　　“这倒不是，我准备让你去帮我找一面镜子。”

　　次日。

　　“那什么，罗曼医生，你怎么突然想要送我礼物？”罗兰小心翼翼地说道，他最近是给罗曼医生惹得不轻，把他气得面相都越来越接近盖提亚了。

　　“激励你学习用的，打开看看吧。”罗曼医生翻了个白眼。

　　“我看看……镜像大师？”罗兰拆开礼物一看，里面是一面镜子，镜像大师被五花大绑地挂在蜘蛛网上，“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背面。”罗曼医生提示道。

　　镜子的背面是镜世界的罗兰大教堂，混沌四神的伟力装点着这里，黑贞德坐在教堂里，正在照着镜子，和罗兰对视，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

　　“这是……”

　　“这是镜世界的哥谭。”罗曼医生说道，“你想让她出来吗？”

　　“这个当然。”

　　“那就达到第一法的程度，将她化为实体。”罗曼医生鼓励道。

　　“我爱学习！罗曼医生你是知道的，余幼时即嗜学啊！”罗兰精神饱满地说道。

　　“你去学习吧，我去和罗曼医生聊聊天。”贞德黑着脸说道。

　　“那什么……这可是你妹妹啊，我得救她出来，不是吗？”罗兰解释道，试图唤醒贞德的姐姐光环。

　　“妹妹啊。”贞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什么样的妹妹呢？”

　　“呃……这个……”罗兰看向黑板，“我先学习了。”

　　“啧啧啧……”杰森摇了摇头，“真丢人。”

　　“这个建议是你提的吧，杰森。”贞德对杰森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你也过来，和罗曼医生一起。”

　　“呃……是沃利说的，他告诉我……”杰森赶紧解释，但已经被贞德抓住了后颈。

　　“这都什么鬼啊……那是我？”黑贞看着这一幕，觉得实在是诡异。

　　“我一定会将你带出来的！”罗兰认真地说道。

　　“啊，呃，谢谢。”

　　六天后。

　　“出来吧，我的……从者！”罗兰将黑贞从镜中带了出来，用以太构筑了她的肉体，“成功了！”

　　“你刚刚想说你的什么来着？”贞德敏锐地说道，她总觉得罗兰刚才想说的应该不会是从者。

　　“从者啊？你以为呢？”罗兰面不改色地说道。

　　“原来是从者啊。”贞德意味深长地看了罗兰一眼。

　　“这算不算召唤仪式？”黑贞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准备走一下流程，“从者，Avenger应召唤而来……你那什么表情。来吧，这是契约书。”

　　“哦。”罗兰拿着黑贞给她的契约书，“等等，这字是不是写错了？”

　　“什么！”黑贞顿时陷入了慌乱，一把将契约书抢了过来，“那什么……是你看错了……”

　　“我瞎说的。”罗兰揶揄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和贞德一样不识字……”

　　“这是来自我被憎恨所折磨的灵魂的怒吼！咆哮吧，吾之愤怒！”

　　“诸天乃主之荣耀，天空乃神手之伟业。白昼传达语言，夜晚传递知识，既不会交谈也不会说话，连声音也无法听到……主啊，此身将交由您的处置——绝望之后必将迎来希望！红莲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