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人之长子[二]
人在哥谭当神父,开局捡到小男孩 · 海豹大帝 · 4,256 字
“这可不是楼梯的问题。”路西法看了看楼上,大声喊道:“妈妈!你还好吗?手没有打坏吧?”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罗兰嘴角抽了抽,对货车司机说道,“你没事吧?”
“我还好。”货车司机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衣角微脏。”
“你还装起来了。”路西法不爽地说道。
“那你打我啊,笨蛋。”货车司机挑了挑眉。
“哼……”路西法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那个老东西……”
“有你这么说自己爹的吗?”
“呵呵……说得好像你很尊重他一样。”
“停停停……”罗兰有些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这么乱呢?”
“就是这么乱啊……”路西法说道,“哎,都是我们家那个老家伙整出来的事情,他怎么这么坏啊!”
“旧约上帝吗?那很坏了。”罗兰点了点头,“他又干了什么?”
“你应该说,他以前干过什么。”万物之母一只手垂着,另一只手抱着小罗斯从楼上走了下来。
“嗨。”罗兰对万物之母打了个招呼,“嚯,还真把手打坏了啊。”
“这么大岁数了,脾气还这么大。”货车司机咧嘴一笑,“我是什么情况,你应该知道啊。”
“小崽子……别忘了你的力量是谁给的。”万物之母瞪了他一眼。
“你们一家三口都有份呗。”货车司机耸了耸肩,“我都怀疑这是你们做的局。”
“也不是没可能,那老家伙阴得很,没准我们娘俩就是被他算计了。”路西法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呵呵……”货车司机念诵着拜伦的句子,“耶和华所创造的,唯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
“你们两个准备就这么扯一晚上的淡吗?”罗兰对两人问道。
“我倒是想做正事,只不过他老是打岔。”货车司机对万物之母说道:“我还是那个请求,收回我的力量,我要再试一次……如果还是那个结局,我也认了。”
“收回你的力量?”万物之母冷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所谓,你不同意,我也会想办法去做……这对我来说并不困难,但是如果不知会你一声的话,我的那些眷族就全没了,我不在乎他们,你呢?”
“很好……”万物之母顿了顿,“我可以收回你的力量,但是……你得去收回你那些眷族身上有关于你的气息,我会给他们找个新主人的。”
“……你在逗我?”货车司机想了想自己眷族的数量,不禁眼前一黑。
“也不用全部,大部分就行。”
“那也够多了。”
“你可以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万物之母打了个响指。
突然,酒柜前的地板上长出了两根紫色的藤蔓,藤蔓迅速成型搭成了一个拱门,当藤蔓上开出花朵时,拱门内便浮现出了一片星光。
“这是传送门?”罗兰好奇地看了看,“通往哪的?”
“1591年,英格兰。”万物之母说道,“你应该知道吧。”
“好。”货车司机点了点头,对罗兰说道:“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可以。”罗兰依旧同意了他没来由的请求。
“你知道他要干嘛吗?”路西法问道。
“不知道啊。”罗兰摇了摇头,“这不准备去看看嘛。”
“你是恐怖片里面的猪鼻主角吗?好奇心这么重。”路西法疑惑地问道。
“哎,这叫什么话。”罗兰没好气地说道。
“好了,我们还是走吧。”货车司机对罗兰说道,一脚踏进了传送门里。
罗兰也紧随其后,穿过了那一片星光。
“妈妈,你觉得他们……”
我绝不承认两颗真心的结合会有任何障碍;
若是它见人改变就改变,
或是见人褪色便褪色,
那爱便不是真爱。
哦,绝不!
它是亘古长明的塔灯,
定睛望着风暴却不为所动;
它是指引迷舟的星晨,
纵然高度可量,
价值却不可估量。
爱不会受时间愚弄;红颜皓齿难免时光荏苒;
爱却永远不变,它巍然矗立直到末日尽头,
若能证明我错了,
便算我从未写诗,也从未真爱过。
——威廉·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116首
1591年,英格兰。
雷雨交加,一辆马车行驶在山路上。
车里面坐着一个绅士,他穿着采用华丽的织锦、天鹅绒或丝绒面料织就的宽大短袍,袖子蓬大;下身是紧身裤搭配长筒袜,脚穿鸭嘴鞋;腰间是一柄装饰用的宝剑,戴着一顶软呢帽,装饰羽毛和珠宝。
他拿着一支制作精美的羽毛笔,写着一封信。
“请速速将此信交给爱丽丝·本奈特。”
“我迄今做过最艰难的决定,母亲,便是不告而别。”
“然则父亲强迫我与至爱分开,我便必须赶在他把亲爱的玛丽从我身边夺走之前赶紧行动。”
“我知道她与我并非门当户对,母亲,你一定会这么说,我深知,深知爱情已将我和玛丽永远束缚在了一起,同时也将我们每个人联系了起来……”
马车夫的呼唤打搅了绅士,“本奈特大人,我恳求您能否在此停车,否则我们……”
“一派胡言,车夫,不过是风雨和雷电罢了,这些还没杀死过任何一个人——”本奈特说道。
“的确还没,但是我不想成为第一个……”马车夫话还没说完,马车的一个车轮骤然裂开,车厢一下侧翻,飞了出去,两匹马也受惊了,用力拉扯着车厢,让其在地上翻滚。
本奈特从车厢里滚了出来,接着被马车压住了腿。
“我还以为今晚又要一无所获了,但是承蒙上帝与魔鬼的抬爱,我的救赎——终于降临。”一个穿着红色斗篷的人来到了马车边。
“先生,求你了,帮帮我……我被压住了,我的腿……”本奈特感觉自己的腿断了,“主啊……求求你……救救我!”
“他救不了你的,小子。”穿着红色斗篷的人走到本奈特面前,突然朝他拥抱了过去,“年轻人,你将会是很美味的……夜宵。”
“啊啊啊啊啊!”本奈特猛地抽出自己的佩剑,在英西战争时期,他就在战场上屡立战功,并非把佩剑当装饰品的一般贵族,超群的剑术,让他哪怕在这种绝境,也一剑刺穿面前的人。
“为何要挣扎呢?作为一个血袋,你很快就……”
“为何?我的剑着实刺中了,但你还活着……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做的?”本奈特大惊。
“呵呵……你应该庆幸,对我没有办法。”那人冷笑着说道,摘下斗篷,将剑从体内拔出来,捏成几段,“我徘徊在你的梦里,赐予你噩梦。完成使命,屠戮军团,迷失之人……抱歉,你刚才问了什么?”
“既然难逃一死,那我至少要站着赴死……”本奈特说道,“还是说赐予我尊严不合你的礼数?”
“让你起身的要求很合理,你很有胆量。”马车骤然朽坏风化,化作尘埃随风飘逝,那人向本奈特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可惜啊……你们这些凡人真是愚蠢。”
“多谢了。”本奈特一瘸一拐地捡起剑柄,“何种怪物会做这样的事呢,尊敬的先生?是谁在以死亡威胁,同时又大发慈悲?”
“对这些问题感到厌烦的人。”
“我仅是因你奇特的行为而发问。”
“够了.今晚的灰暗天气让我心情阴郁,你的缓刑只能持续到我说完这些话……因为一个错误,我就要忍受纯洁鲜血的诱惑……在这虚无的真空中度过余生……直至永恒。”
“所以你会毫无顾忌地吸干我?这么一个在风雨交加的夜晚赶路的人?也许我是为了从狼群口中救下孤儿……”
“或者你是打算在哪个婊子的身体里埋下种子。”
“你怎么敢如此称呼他!”本奈特骤然出剑,断剑以极快的速度划过了那人的喉咙,而断了一条腿的本奈特挥出这一击后,也失去平衡倒进泥水里,狼狈无比。
“你失掉了你的贵族气质,我的朋友。”那人用手摸了摸脖子,剑伤就已经消失不见,“跟我说说你的故事,我才能好好地评判你。”
“我深爱着一个女子,她是我家一个朴实无华的女仆,我的家族不会支持我们的爱情,故而我……我别无选择,只得逃出来,这样我们才能相守在一起。”
“啊,这罪孽深重的世上一个高尚之人.但是,能有多高尚呢?”那人露出了嗜血的笑容,“让我尝尝就知道了。”
“我会反击的。”
“那样尝起来更美味。”那人变化成一条巨狼,面目狰狞。
“万能的上帝啊!”本奈特忍不住感叹道。
“他现在救不了你,晚餐。”
“是吗?”罗兰从密林里走了出来,“那什么,没想到你以前这么中二的啊。”
“这个时代的我就是这样。”货车司机跟在罗兰身后。
“你?”巨狼一愣,这人竟然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敬爱的天主啊,我向你祈祷,请给我力量……让我能见到那个我深爱的女子……哪怕这是死前最后一次——”本奈特还在不断祷告,直到他看见罗兰,“神父……您是上帝派来的吗?”
“就是上帝来了,也救不了你!”巨狼冷笑着说道,朝着罗兰扑了过去。
“磁场转动九十九万匹,救世灭魔拳!”罗兰一拳轰出,直接将巨狼打成红色的雾气。
“嘶……”货车司机感觉有点幻痛。
“你以前这么弱的吗?”罗兰一愣,这家伙在一路上表现出来的逼格……不应该啊。
“你应该庆幸我以前也挺耐打的。”货车司机没好气地说道,“而且还没掌握主动的反伤技能,要不然你就等着变得和莉莉丝一样吧。”
“怎么可能!”两人交谈的时候,红色的雾气不断涌入本奈特的身体里面,“这个自大的蠢货?你觉得他能关住我?我是该隐!我是吸血鬼的始祖!我是毁灭者!你觉得一个得了相思病的娘娘腔能掌控我的力量!”
“你是该隐?”罗兰对货车司机问道。
“对,德古拉·该隐,人之长子,吸血鬼始祖,人类史上第一个谋杀犯……一个农夫。”货车司机对着罗兰行了个古老的礼节。
“这还真是……令人吃惊。”罗兰感叹道,“但是也在情理之中,怪不得你和路西法那家子都认识。”
“路西法当初蛊惑过我,莉莉丝赐予了我吸血鬼的力量,至于上帝……这个大家都懂,不懂的可以去看看旧约圣经·创世记,那里有我的起源故事。”该隐说道。
“好吧。”罗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我中了什么巫术……”本奈特感觉身体上涌现一种强烈无比的饥饿感。
它沸腾着,咆哮着,像一只愤怒的狂犬在咆哮,将他的灵魂吞没。
他的眼里只剩一个渴求——血!
在一股本能的驱使下,本奈特扑向了罗兰,嘴里长出獠牙。
“我去,他成吸血鬼了?”罗兰打了个响指,身边的树木不断生长,粗壮的枝条扭动,将本奈特束缚起来。
“是啊,而且是第二代吸血鬼,比吸血鬼十三支氏族的始祖都要高一级。”该隐说道。从树林里摄来了一头鹿,让本奈特吸血。
“上帝啊,我做了什么……我……我不是故意……上帝把我塑造成了撒旦吗?”本奈特吸收了血液以后清醒了过来,逐渐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么。
“真是个倒霉的娃……你准备收回他的吸血鬼血统吗?”罗兰问道。
“没有这个打算……我只要替换他身上的气息就行了。”该隐说道,“现代的吸血鬼,基本上都是他的眷族。”
“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罗兰一愣,“他像是那种会抱着吸血鬼的脑袋沉入大海的绅士。”
“那就继续看下去吧。”该隐长叹了一声,“把他放开吧。”
“哦。”罗兰点了点头,将本奈特放开。
没有向罗兰和该隐询问什么,本奈特跌跌撞撞地朝着一个目标而去。
一座豪宅门口。
本奈特靠在门外,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连站也站不起来了。
门内,一个女仆正在看着一封信,眼泪不断从她脸上流下。
至爱玛丽,我一生的挚爱,写这封信让我痛苦万分,但是我必须要说出来: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我必须一辈子远离你的触碰。我已与银行家商议好,他会为你找一个某种意义上配得上你的好男人来照料你,至少尽其所能……你也许会试着去找我,但是我警告你,那是徒劳的,所以求你了,亲爱的——好好活下去,用你应得的方式。忘了我。
永远深爱着你的,安德鲁·本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