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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4 节

第473章 给她调成什么了(4k求追订)

吟游诗人又幻想了 · 佚名 · 4,055 字

  【遗失历1001年11月5日,无光城。

  进入幽暗地域的第40天。

  我时常在想,自己到底该不该回到晨暮森林,拜托笔名玛丽苏、真名莉莉丝的吸血鬼领主为我撰写一本个人传记。

  名字我都已经想好了,就叫《被束缚后,两个神明为我争风吃醋》。而我会告诉她罗丝的化身在死去之前的嘶吼,与阿斯蒙蒂斯被迫拯救我的恼火。

  故事的最后,书写着失败精灵对失败母亲的致敬。懂这个双关的都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从致敬的角度上来讲,它们无疑是成功的。

  所以从结果的角度讲,它们彻底的失败了。

  当时柱的辉光真正氤氲到人们的双眼,遍地狼藉之下掺杂着奴隶、卓尔与蜘蛛的尸体时,我或许终于有了喘息的余地。

  当然,奴隶与卓尔的‘牺牲’都是存在价值的。

  虽然从事实来讲,它们是被迫被卓尔带到厮杀的战场上。

  但从结果来讲,它们是为自己而战。

  因为……】

  “你们自由了。”

  唐奇弹奏着【休憩曲】的乐声,和缓的音乐沁入伤者的耳畔。

  他们感到自己的伤口上附着起一阵暖流,但加速愈合的伤势、源源不断的活力,都不及眼前这个刚刚穿戴好一身卓尔皮甲的人类,要来地振奋人心。

  “自由?”

  奴隶们嘟囔着这个陌生的词汇,面面相觑。

  有些人感到了兴奋,但很快又按捺住了冲动。因为这份命令来自于一个人类,而并非他们的主人。

  于是又纷纷向着卓尔的军队看去。

  卓尔的军队以男性居多,而领导层级全数为各大家族的女性。

  虽然蜘蛛酿成的灾害得以遏制,但她们还将统领这个城市上万年。没人愿意放走这些奴隶,更别说是一个人类、雄畜的命令:

  “什么时候奴隶也配张嘴说话?”

  一个女性持握着蛇首鞭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类,

  “又是谁允许你私自穿戴我们的装备?你是谁的奴隶?”

  她想要教训教训这个大放厥词的奴隶,然后再收归成自己的侍父。

  毕竟他虽然一身白皮,但看起来却莫名的养眼。

  而眼见她将蛇首鞭挥斥地呼啸生风,唐奇却不慌不忙,将目光落在了一众幸存的主母与侍父身边。她们如今也穿戴好了简单的外衣,没再泄露唐奇因为危急而没能欣赏的春光:

  “这是谁的部将?”

  一个主母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来:

  “那是我的女儿——哦、不,次女。罗德琳·黑腺。”

  她一边匆忙撇清着关系,一边狠狠瞪向那位持鞭的军官,大声呵斥道,

  “住手!光明的蠢货,你怎么敢这样对他说话!?”

  “哈?”

  军官罗德琳有些诧异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只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

  “您看清楚了,那是个人类、是男人、是奴隶——”

  “啪!”

  黑腺主母一巴抽在了罗德琳的脸上,只是为了不让她将更具侮辱性质的言辞说出口。

  废话!

  她能不知道这是个人类,是个男人吗!?

  她们的神明罗丝能不知道吗!?

  你猜祂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她们卓尔不是知恩图报的种族,这个人类的琴声确实为她们驱散了恐惧。但这充其量就是互惠互利——没有卓尔的帮忙,他也一样会死在蛛潮里。

  但卓尔更不是愚蠢的种族。

  罗丝可以仗着自己以化身的身份降临,而试图折磨这个人类的肉体。

  她们作为神明曾经的、脚下的蜘蛛,却不可能对这个人类产生什么惩治的念想。

  谁知道这家伙跟那熔火眼睛的主人,另一个神明达成了什么交易?

  万一惹怒了他,炼狱之火焚烧到自己身上,她们还能指望那个夹着尾巴哀嚎逃窜的神明能帮助她们吗?

  过去几百年间她们都无法指望神明,更别说如今已经被明确遗弃的现在!

  地位、能力之上的悬殊,都让主母们意识到拥有主动权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这个人类。

  于是这一巴掌将罗德琳那张俏丽的脸颊抽的红肿。

  围观的卓尔、奴隶,却觉得自己的脸竟有种火辣的疼痛:

  “黑腺的主母为了一个男人抽了自己女儿巴掌?我是不是不没睡醒?”

  “男人的地位什么时候这么高了?我一定是死在了战场上,灵魂回到了光明的地表。”

  “他到底是奴隶还是主人?”

  这已经足够让人困惑。

  但更让人困惑的是那些真正掌握权力的主母,竟然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人们看到失神的蛛丝主母瘫坐在人群之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其余主母、祭司则在暗中窃窃私语,嘴角勾勒的弧度印证着她们的幸灾乐祸。

  受宠侍父们则在暗地里悄悄握拳——

  又幻想了,幻想自己是一个戏弄神明的男人,荣归故里之后被女人辱骂,主母们为了安抚自己于是对女儿大打出手……

  他爸的,发生在这个人类身上的剧情,本来是他们日思夜想的幻想!

  而当意识到这些真正掌握权力的人,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所表露出的诡异态度时,连同罗德琳在内的所有卓尔,才堪堪意识到一个她们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今夜的神殿之中,或许真的发生了什么。

  而眼前的人类,是她们无法忽视的存在。

  “道歉!”黑腺主母怒视道。

  “实在抱歉!人、人类——大人!”

  罗德琳也不傻,主母们的态度代表了很多东西。以至于回过神来的她只觉得心底一凉。但对于用词的不适,还是让她的歉意磕磕绊绊。

  唐奇并没有过度追究什么,毕竟阿斯蒙蒂斯到底什么态度只有自己知道,装的太过了容易起到反效果。

  他乐于披着这张狼皮,也乐于给任何一个示好的主母台阶下:

  “你做的很好,黑腺主母。相信往后黑腺家族在你的引领下,也能走向更黑暗的未来。”

  “借您吉言!”

  黑腺主母喜出望外。

  她当然能听出言外之意——这意味着眼前这个被神明‘看重’的人类,还会让她坐稳主母的位置。

  这在罗丝真正遗弃她们,不再拥有神力的当下,称得上强有力的【安心蕈】。这种致幻的蘑菇能压抑人体对于危险的感官,在一定程度上让人失去‘恐惧’的情绪。

  “而我们或许也的确应该谈谈,这座城市、或是这个种族之后的规划了。”

  打量着一双双迟疑又困惑的目光,唐奇很清楚他们在暗自思索着今夜神殿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将真相告知于众,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眼下看似稳定的、秩序的一切,也都将土崩瓦解。

  相反,暂时将真相隐瞒,维系固有的制度,让一众主母们继续领导家族反倒是对自己更有利的选择。

  权力集中的好处就是,这些掌握权力的人忌惮自己,那么整个体系下的所有人都会忌惮自己。

  于是唐奇看向一众惊疑不定的卓尔与奴隶:

  “首先,每一个奴隶从现在开始,都将获得自由之身。换言之,你们现在就可以选择离开——而那些不知道该去哪里、或者没有能力离开这里的人,我的建议是暂时留在无光城。

  “黑腺主母会为你们安排一个妥善的住处。”

  “我?”

  黑腺主母指了指自己,等到与唐奇四目相对之后,只能硬着头皮强颜欢笑,

  “当然、我会帮你们。反正我们下辖的领地还有住处。”

  “而今天来到神殿的男人们。”

  唐奇看向从蛛潮中活下来的雄卓尔,

  “你们也将获得自己想要的尊严。主母们,你们应当感谢他们的付出——如果不是他们向蛛潮挥动刀剑,赤身的你们只有被蜘蛛咬死的份。”

  “感谢?”

  主母们暗自嘟囔着,

  “这不是他们应该做的吗?”

  她们会因为神明的态度而敬畏唐奇,却不会敬畏男人。

  毕竟唐奇只是个个例,他代表不了人类、也代表不了男人。

  唐奇却将【统御光环】笼罩全身,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蛛丝主母:

  “【站起来】。”

  夜影为她披上了一件宽厚的外袍,双眼空洞的蛛丝主母就这么听从着他的命令起身,

  “【鞠躬】。”

  她平静地向唐奇弯下腰。

  “【道谢】。”

  “谢谢。”

  她宛如没有灵魂的躯壳,这反而让唐奇的魔法轻松地影响到她,得以顺利地施展【命令术】。

  但在一众不明真相的人看来,这个统治无光城的女人在唐奇的面前犹如一只被驯服的黑猫。

  她们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瓦解:

  “这个世界疯了。男女地位角色互换了——看看他都给她调成什么样子了?”

  “又幻想了,幻想自己是个人类……”

  “她真的是主母吗?有没有可能是被夺心魔吞掉了脑子?”

  卓尔们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惊呼一声:

  “对!我们是来解决夺心魔的!难道被夺心魔所操控的不是母亲的蜘蛛,而是主母们——”

  怀疑一旦产生,任何异样都会被视作佐证。

  更别说是从小生活在阴谋背叛中的卓尔。

  以罗德琳为首的军队高层开始打量起自己的主母,试图从她们的言辞中察觉出些许端倪。

  她们期望发现什么,而这将成为她们揭竿而起的理由。

  但唐奇却不慌不忙地说:

  “是的,夺心魔。酿成今天这场灾祸的罪魁祸首——

  “在过去的漫长时光中,它们手下的噬脑怪将无光城渗透的无孔不入。如今,我已经掌握了它们的动向!向它们反攻的时机已经到来!”

  想要解决怀疑,最好的方法当然是解决源头。

  没有什么比带着卓尔捣碎夺心魔的老巢,更能证明主母们保持了独立意识这件事。

  但夜风却觉得唐奇把牛吹大了,悄悄走到他的身后问:

  “你也不怕步子迈太大扯到裆……你知道夺心魔住在哪吗?”

  唐奇摇了摇头:“你永远不知道在自己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里,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风挑了挑眉,却看到唐奇向一旁的密探招手,

  “最近有好好盯着克里斯么?”

  “你确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密谋么?”密探迟疑地打量人群,“万一这些人里还藏着噬脑怪呢?”

  “就算它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夺心魔的主脑在离开盐水池之后将迅速死去,这意味着它们的巢穴一旦固定之后便很少会做出搬迁的决定。而地底错综复杂的隧道,也让搬迁成为了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你怎么这么了解?你不会已经被夺心魔占据大脑了吧?”

  “谨慎是好事。但太过谨慎只能说明你缺乏分辨是非的能力。下次多看点书可以么?”

  唐奇白了一眼。

  “什么书里会记载夺心魔的知识!?那是卓尔迄今都没能发掘出的难题!”

  “《唐奇的大荒漠指南》。”

  “没听说过。”

  “地表的经典名著,等什么时候前往地上世界了记得买一本,能帮助你更好的了解地表。”

  “所以我们不用担心夺心魔的窥探?”

  “放心,见到神明的它们跑得比谁都快。”

  “什么意思!?”密探惊恐地看向唐奇,“你们真的见到神明了!?罗丝?还有你的那个什么伊莉丝翠!?”

  “别废话了,快说。那么多人等着呢。”

  密探平复着心情,回忆着唐奇在二十多天的集结中,自己在暗中偷窥所发现的事实——

  他很清楚,与夺心魔之间只是单纯的合作。

  就像夺心魔也会审时度势,在意识到唐奇的确有能力在神殿搅局之后,才会煽动雄卓尔们冲上蜘蛛神殿一样。

  这份并不稳固的合作之间,当然存在着太多勾心斗角。

  有密探的暗中探查,也能让唐奇在献祭结束之后,率先做出针对或是应对。

  只不过谁都没想到,在神明遗弃的垃圾场里真的会出现神明……

  “其实克里斯蒂安的卧室画框后,藏着一个供脑子滚下去的密道。我不敢沿着那个密道追究太深,但是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

  “你说主脑不能缺少盐水池,那它们就只能驻扎在一个地方……”

  密探笃定道,

  “暗湖旁的峭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