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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0 节

第449章 哪来那么多戒指(4k求追订)

吟游诗人又幻想了 · 佚名 · 4,117 字

  “聪明的伎俩。”

  为了讽刺眼前的女人,夺心魔甚至愿意开口吐露言语。这能让她更真切地感受到绝望,

  “但你的内在远不如你的外表一般镇定。

  “你赌输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语气都带着些得意——

  夺心魔始终保持理智,从不会被短暂的情绪蒙蔽双眼,却并不代表他们不存在情绪。

  有些同胞为了享受肉体上的兴奋,甚至会利用触须沟通彼此的大脑、以传递相互抚慰时的感官。

  可就当他勾动手指,示意她将手中的【纠缠绳】交出来时,却看到夏尔缇却忽然向后一步。

  他收敛起了笑容:“看来需要让你吃点苦头,才能懂得听话的重要性。”

  口鼻前的触须兀自箍紧。

  当看到手中的人质挣扎、痛苦时,她自然而然就会选择松开纠缠绳的束缚。

  夺心魔这么想着。

  但下一秒,他嘴角的得意开始僵硬了起来。

  触感不对。

  他触须上的吸盘拥有着紧缚的作用,能够分泌如蛛网般粘腻的唾液、牢牢黏在猎物的身躯,那甚至还有让人麻痹的成分,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吞食掉猎物的大脑。

  可如今自己的触须分明有些松动。

  他连忙向自己的猎物看去,却发现原本被紧缚的唐奇,就像是裹满了油脂般不受控制地向下脱落!

  “不可能!”

  眼看他就要挣脱自己的束缚,夺心魔不断操控触须攀附在唐奇的皮衣之上,却发现自己的粘液像是被分解般化作盐水,而失去了原有的吸附能力。

  对方仿佛成了一条泥潭里的泥鳅,“出溜”一声就滑向了不远处的夏尔缇。

  他清醒了!?

  夺心魔意识到自己给予了夏尔缇太久考虑的时间,以至于唐奇震慑的大脑都已经开始恢复清明。

  于是他的双眼迸发明烈的光芒,庞大的精神力仿佛在一瞬间汇聚成了实质,如同波纹般从他的眼前荡开、扫荡向整个宽阔的卧室。

  【心灵震爆】!

  “【智能壁垒】。”

  唐奇的歌声同时唱响,一道幽蓝色的头盔盖在他的大脑,震荡出的波动试图将它轰散,却在后继无力中任由他庇护着唐奇的神智。

  夏尔缇同时拉紧绳索、向后退去,与滑出的唐奇一并拉开数十米的距离后,重新张弓射向夺心魔。

  “嗡嗡!”

  两支箭矢在灵能的作用下偏移了轨迹,撞击在了夺心魔身后的墙壁上。

  他愤怒地质问唐奇:

  “你怎么可能挣脱我的束缚!?”

  “那你应该去问一个小姑娘,当初为什么会想到送我这枚戒指。”

  唐奇伸出自己戴满戒指地手掌,展示自己的小拇指上、那枚镶嵌青蓝色宝石的【行动自如戒指】正熠熠生辉——

  这枚戒指的存在,让唐奇始终处于四环法术【行动自如】的效应之中。除非他像刚才一样被震慑到无力调动四肢,否则单纯的束缚与麻痹都将无法发挥效用。

  但好在夏尔缇拖延的时间足够长,当他清醒之后,借助【智能壁垒】的庇护,眼前的夺心魔将很难威胁到什么。

  想到这里,唐奇爬起身来、踢了踢脚下同样惊惧的克里斯——噬脑怪发现,主人的到来似乎并没有让事态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尤其是当听到‘崔斯特’将他视作问询的筹码之后:

  “虽然夜晚还很长,但我就不问你是通过什么方法,抵达了这座宅邸——长话短说好吗,你们想要从夜影·克灵的身上得到什么?”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夺心魔试图用心声回答的同时,转而开始故技重施、窥探起唐奇的思想。

  可哪怕是受到檀木林祝福的夏尔缇,都能被他窥见到表面的情绪,譬如惶恐、不舍、悲伤……

  眼前的‘崔斯特’却像是一个被掏空了大脑的躯壳,明明就站在那里,他的思维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刺入其皮层。

  一旦失去了对情绪的判断,超出了应有的掌控,哪怕是以理智闻名的夺心魔也不由提心吊胆起来。

  现在,克里斯的脑袋就在对方的手上。

  害怕做出选择的人,反而是他!

  而唐奇并不希望给予夺心魔冷静下来的时间:

  “说实在的,我对你们的想要做什么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你的回答也只不过是为我的猜测进行佐证——我其实没那么在乎你的答案。

  “所以我只给你三个数的考虑时间,三——”

  唐奇掰开三根手指,

  “一……”

  “等等!”夺心魔按捺不住惊慌,“不是三个数吗!?”

  “零。”

  他彻底失去了思考的时间,而唐奇已然手持弯刀向克里斯刺去!

  “不!”克里斯悲号起来。

  而无法思考的夺心魔害怕多年的积累毁于一旦——克里斯已经是他们能找到的,地位最高、最能临近克灵囚徒的人选。

  他不敢赌唐奇是不是真的动了杀心,只好用几乎咆哮的方式回答道:

  “【黄金信标】!那个卓尔的身上有我们所需要的信标!”

  弯刀距离克里斯的大脑只差一寸。

  褶皱的大脑分泌出眼泪似的盐水。

  噬脑怪只觉得这种提心吊胆的场景,在今天不止上演过一回。

  唐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还不够:

  “【黄金信标】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夺心魔恢复了理智,认命般回答道:“那是一把钥匙!可以用来打开一座古国的大门。那是一座被历史湮没的国度,至少你不会听闻过——”

  “黄金国?”

  “……”

  夺心魔怔愣一瞬,

  “对。可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名字?就连寿命最悠久的卓尔,都无法说出它的来历……”

  “我和这个国家的渊源可太久远了。”

  唐奇耸耸肩,目光瞥向不远处为了节省体力而陷入深度睡眠的伊乌——【同心戒指】始终能帮他确认小龙的生命体征,

  “然后你们想要进入这座古国,而这把钥匙现在就在夜影·克灵的手上。”

  “我们不知道她是如何得到的那把钥匙,但她与自己的子民不被古国之外,那些守护国度的巨龙所威胁,这件事本身便印证着她拥有信标的事实。”

  夺心魔的双眼隐隐迸发光芒,想要强化自己的心灵尖矛、突破唐奇大脑的防线,以便窥探到更多黄金国的秘密。

  可那空挡的大脑,却在时刻回应着他的无力。

  这不灵能!

  “继续说。”

  听着唐奇的威胁,夺心魔只能咬牙回答:

  “只要夺得【黄金信标】,我们便可以打开那座帝国的城门。它的遗迹中藏匿着无数的珍宝,它的底蕴会成为我们重建帝国的垫脚石——直至让我们奴役整个世界!”

  “嗯……过程不对,但结果差不多。”

  唐奇点点头,确认这帮夺心魔的眼里,除了重建它们所谓的伟大帝国之外不存在任何愿望——

  他们毕竟是因为时间尽头的末日而穿越到过去的生物,寻常的享乐已经很难满足这个种族,也便很难存在什么其它欲望。

  “所以你接下来的话术,不会是期望我们加入夺心魔的阵营,为重建夺心魔帝国添砖加瓦吧?”

  夺心魔一愣,只觉得自己看不透对方的心思,自己的心思却被猜得一清二楚。

  这个卓尔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点了点头,张开怀抱以示欢迎:

  “加入我们又有什么不好?你不会成为像它们一样成为只拥有一颗大脑的奴仆。你会成为我的同胞,成为一个真正的夺心魔。我们辉煌的未来将由我们共同缔造。”

  “它是你的奴仆,你是主脑的奴仆——你和这只噬脑怪有什么本质区别么,只是你看起来更像个人罢了?”

  唐奇指了指它的触手‘胡子’,

  “而且你应该听过不少人说你丑吧?”

  单纯的讽刺反倒不会让夺心魔愤怒,他只是紧皱眉头道:

  “所以你也要像那些无知的地底虫子一样,阻止我们取得【黄金信标】,重新统治这座大陆么?”

  “首先,你是藏在地底的虫子。其次,在遗忘大陆的历史中你们夺心魔也从没统治过这个世界。反而我所见过的两只夺心魔处境都不怎么样——”

  唐奇指了指对方,

  “一个像你一样卑微无力的乞求我别杀这只噬脑怪,另一个干脆被囚禁在监狱里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你最好别告诉我,整个夺心魔阵营就只剩下了你们两个吧?”

  “我们拥有很多同胞。”夺心魔辩驳道。

  唐奇不信:“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像你一样赶过来了。”

  事实却是,僵持了这么久的时间却还是只有对方一个夺心魔。

  回忆着自己的处境,夺心魔只好羞耻地补充一句:

  “曾经有过。”

  “那你们混得也不怎么样嘛,还好意思拉我入伙?”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那个人类!”

  夺心魔愤怒道,

  “是她在我们种族最兴盛的时间里屠杀了我们,带走了我们的舰队!让我们失去了赖以维生的家园,失去了孕育子民的座舱——只能靠地下简陋的盐水培养不成器的幼虫!”

  唐奇与夏尔缇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龙金城地下中的螺壳舰。

  这倒是都对上了。

  大概是为了研究螺壳舰的构造,以便在逃离遗忘大陆之后能够在星海中远航。

  伊芙·艾德尔屠杀了被无差别传送到遗忘大陆的夺心魔——这群来自未来帝国的异怪,大概是她实现宏愿的最大阻力。

  而失去螺壳舰,又因种族灭绝而残存的夺心魔们,失去了幼虫成长的良好条件,最终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衰落至今。

  “然后你们惊叹于黄金国能剿灭你们的伟力,现在打起了窃取帝国秘宝的主意?”

  唐奇忍不住道,

  “这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伟大帝国么?”

  “那本来就是我们的。”

  夺心魔理所当然地回答,

  “在时间的尽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过去的事物也不例外。”

  “瞧瞧,脸都不要了。”

  “看来我们是没办法达成一致了。”夺心魔冷声道,“那我只能——”

  “怎么做?杀了我?”唐奇转动着弯刀,“只凭你一个的话,恐怕很困难。”

  “那我只能放弃它了。”夺心魔如实道。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主脑无法从地底中挪动出来,克里斯被【纠缠绳】紧紧束缚,能够形成有效战力的只有自己一个——又或者将大量的噬脑怪召唤过来,但那势必会引起整个无光城的注目。

  那他只能选择最理智的那一个:“反正你们又留不住我。”

  “我看未必。”唐奇摇了摇头。

  夺心魔冷笑一声:“那你可以试试。但我不认为你能做到。你没有这个能力。”

  要知道,逃跑永远比死斗更容易。

  夺心魔说着,就要向着卧室之外飞去。

  可耳边忽然传来唐奇的呼唤:

  “那如果我说,其实我也有和你合作的意愿呢?”

  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转而觉得有点没面子,于是打算不管不顾地离开。

  可想到对方语言中的诱惑,大概是主脑的影响,让他不受控制地飘飞回卧室中。

  随后冷哼一声:“哼,没想到你还挺有能力的。”

  “希望你能理解到,你前倨后恭的样子很滑稽。”

  夺心魔无视了唐奇嘴里的嘲讽,事实上他都有些习惯对方这张烂嘴了:

  “可你刚才还说,不希望加入我们的阵营。”

  “我现在的想法也一样。”

  唐奇摊开双手,

  “但谁说我们不可以合作呢?毕竟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黄金国的遗迹,我也挺感兴趣的。”

  夺心魔下意识地窥探唐奇的思想,可空荡的大脑却让他无法分辨真假。

  对谈判与局势所无法把控的现状,让他感到恼火。

  于是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根本看不出你在想些什么!”

  唐奇眨了眨眼,没想到眼前的夺心魔更在意这个。

  难怪他刚才时常沉默,原来是想要通过【侦测思想】来保证谈判的优势——就像之前面对夏尔缇一样。

  于是唐奇只好叹一口气,伸出自己戴满戒指的手掌,展示拇指上、那枚漆黑色的【心灵护盾戒指】:

  “那你应该去问一个爱睡觉的小姐,当初为什么会想到送我这枚戒指。”

  夺心魔眼角一抽,心中的恼火更盛。

  妈的,这家伙到底哪来地那么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