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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4 节

第7章 三人到达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3,470 字

  虚空在某一刻被撕开了。

  裂痕最初只是一条极细的黑线,像一块平整的幕布上忽然出现的断口。那条线在出现的瞬间就开始稳定地扩张,两侧的空间向不同的方向退去,缝隙越来越大,边缘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墨色的暗。扩大的过程没有声音,没有震荡,没有吸走附近的星尘。它像一扇被人从内部缓缓推开的门,边缘平整,展开的幅度精确得像是用尺量过。

  裂缝完全敞开之后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入口,内部透出淡淡的白光。三道轮廓从白光深处走出来,步伐从容。桃式最先踏出,白色羽织在真空中贴着他的身形垂落,衣摆边缘在星光下泛着极淡的银光。金式跟在他身后一步,那柄巨大的红色斧刃在他背后通过门洞时微微侧了一下角度,斧刃边缘擦过门洞边缘,没有任何碰撞声。浦式最后一个迈出,钓竿在肩头晃了一下,那枚鱼钩在通过门洞时在空中拖过一道极细的亮线,然后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了。

  三人悬浮在虚空中,面对着那颗正在视野中展开的蓝绿色星球。

  桃式最先铺开了查克拉感知。他的感知像一层极薄的膜贴着空间的结构向外延伸,穿过虚空,触碰到星球大气层的外缘,然后继续向深处渗透。他在碰到星球地表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查克拉浓度比相邻星域的基准值低了将近四成,自然能量的循环周期被异常地压缩过,像有人在一个封闭系统里人为加速了水流的速度,以透支储量为代价换取短期的流量。这一切和他预期中一颗被神树扎根过的星球的状况基本吻合。

  但他的感知在那颗星球的旁边停住了。月球的方向上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感知边际——不是主动的干扰,是一种源头的存在感在被动地折射着他的查克拉探查。

  桃式把感知集中到了月球方向,眉心越收越紧。

  那上面有大筒木的血脉气息。气息非常驳杂,像多条不同源流的河水汇入同一个湖泊之后形成的混浊水面——有浓有淡,有纯有杂,有的已经稀释到几乎辨认不出血统特征的程度,有的还保留着较完整的原始纹路。大量混血后裔的聚居地。他数了数,至少有几十个可辨识的个体气息聚集在月面同一片区域里,周围还散落着更多更微弱的残余。

  金式也感知到了。他的斧刃微微抬了一寸。月球上有人。大筒木血脉的。很多。

  很多,而且杂。桃式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平整,但他没有把目光从月球方向移开,混血程度很高。不是纯血大筒木在繁衍,是大量和外族通婚之后的稀释群落。

  浦式站在侧后方。他的感知和桃式不同,桃式是广域扫描、逐层排除,浦式是精准定位。他的感知一离体就直奔月球表面某片特定的区域而去,精准得像一根从高处抛下的钓线,末端落入水面的时候只泛起一圈极小的涟漪。他在那片区域里感应到了一个极其庞大的查克拉源——不是一个人的气息,是某种更大、更固定的东西,像一颗被埋在月面深处的能量核心在缓缓搏动。那搏动的频率极其稳定,稳定到不像是活物的心跳,更像是某种被固定住的、持续运转的机械装置在按固定节奏释放能量。

  浦式的手指在钓竿上轻轻敲了一下。他在等桃式先开口,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感应到的东西桃式有没有察觉到。

  桃式开口了。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那种低不是嗓音的压低,是语气里原有的那些情绪被挤走了一部分,剩下的是更单纯的、经过审视后的判断。

  ……辉夜的气息。在月球上。很微弱,像是残留在什么东西里的余痕,不是活人。

  金式的斧刃又抬了一寸。辉夜在月球上?

  残留。不是她本人在上面。桃式收回了一部分感知,转向脚下那颗蓝绿色的星球表面,她的查克拉印记在月球上留有痕迹。可能她曾经在月球上待过一段时间,也可能——

  他没有说完。浦式知道桃式在推演什么:辉夜和一式失联千年,如果辉夜的查克拉残留在月球上而她的本体不在这里,那么可能有几种情况。一是她曾经在月球上停留过,留下了足够深厚的查克拉沉积。二是她的查克拉被某种东西从她身上剥离出来之后封存在了月球上。三是——

  浦式没让那个推演继续往下走。

  我去月球看看。浦式说。

  桃式的目光从星球表面移开,转向浦式。那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大筒木之间那种你在想什么的熟悉打量。

  理由。

  理由就是辉夜的残留气息在月球上,而这里的查克拉浓度被透支了将近四成。你不觉得这两件事之间应该有联系吗?

  有联系。桃式说,但不一定需要分头行动。我们可以先去月球,再下来。

  那效率就低了。浦式的语气依然轻浮,但他的目光没有从月球方向移开,你们在地面上可以同步完成辉夜和一式的调查。我在月面上搞清楚那个查克拉源到底是什么东西。两边同时推进,节省时间。

  桃式看着浦式。他认识浦式很久了,他看得出浦式此刻的专注和平时的专注不同。平时的浦式是对有趣的事保持兴趣,这一次浦式的专注里多了一种他不太常见的东西——不是好奇心,更像是某种他还没有完全理解的、被牵引着走的状态。

  你在深空航行中的那些感知异常,桃式说,和这个有关系。

  浦式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容是他惯用的面具,嘴角上扬的弧度、眼角的轻微弯起,看起来随意又无害。但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有一层极薄的东西从瞳孔表面掠过,像冰面下的暗流翻涌了一下又被压了回去。

  我到了就知道了。

  金式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低沉而稳:如果你在月球上遇到攻击——

  我就撤。浦式接得很快,快到像是他早就准备好了这句话,你们在地面上闹出点动静来,他们的注意力自然就会被吸走了。到时候我那边会更安静。

  桃式又看了他两息。然后他把目光收了回去,转向前方那颗蓝绿色的星球。

  半天。桃式说,如果你在半天之内没有传回任何信号,我会和金式把地面上的事情加速处理完,然后上来找你。

  浦式点了点头。他的钓竿在肩头晃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开始脱离阵列,朝着月球的方向滑去。速度不快,姿态不紧,像是去散个步而不是去探查一个拥有庞大查克拉源的未知区域。

  桃式和金式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金式的斧刃始终没有完全归位,保持着那种随时可以出鞘的角度。桃式没有看金式,但他的声音从侧脸传过来,很低。

  他刚才说的那些感知异常。你没注意到。

  我注意到了。金式说。

  不。你没注意到全部。桃式的目光还落在浦式正在远去的背影上,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压着,像一层冰面下涌动的暗流,他说的感知异常比他自己意识到的更多。他的查克拉轮廓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过几次极短暂的偏移——像是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表层下接管了他的惯性路径。

  金式的斧刃完全归位了。他的沉默比平时更沉,像一块石头被放进了深水里,无声地沉到了底。

  要不要阻止他?金式问。

  桃式沉默了很久。久到浦式的背影已经在视野中缩小成了一粒微不可见的暗点,朝着月球的方向匀速移动。

  不必。桃式说,阻止了他,他也还是会找机会过去。不如让他现在过去,我们自己留在地面上完成主要任务。如果他在月面上出了什么状况——

  他没有说完。但他的目光从浦式的方向收了回来,转向下方那颗蓝绿色的星球表面,双手在袖中微微收紧了半寸。

  ——走吧。先落地。

  金式没有回答。他调整了方向,跟着桃式一起朝大气层俯冲下去。两人身后,月球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安静地悬挂着,表面那些环形山的阴影在太阳光下清晰地铺展开来,像一张被反复折叠过的旧纸。

  在月面的某个方向上,一颗灰白色的石质建筑顶部,两双淡金色的转生眼同时亮了一下。舍人和花火并肩站在观测台的边缘,视线穿透了月面上稀薄的大气,落在了那道正在接近的暗色轮廓上。

  花火的嘴唇动了一下。……一个人。

  舍人没有说话。他握着观测台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他感觉到了那个正在接近的身影身上携带着的大筒木气息——比他和花火的转生眼所承载的血统更原始、更靠近根源。那不是羽村的后裔,那更接近羽衣那一条线上留存下来的某种东西。他在转生眼的视界里追踪着那道正在匀速接近的身影,感知它表面那层轻浮的、像面具一样覆盖在真实轮廓上的查克拉流动,也在感知那个面具底下更深处的东西——一种持续的、比主人本身更早抵达月面的共振频率,像声音在石壁之间来回反弹之后形成的回响。

  舍人偏过头看了花火一眼。花火的神色比他镇定——她的转生眼在瞳力层面的稳定度比舍人更高,因为她没有被本家和分家的旧怨压过那么多年。她的目光也在追踪那道身影,但她的呼吸频率没有变。

  通知地面。花火说。

  已经通知了。

  舍人的手从观测台边缘放了下来。他的转生眼锁定了那个正在接近的方向。他注意到一件事——那道身影的飞行轨迹上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偏离,在他和花火的感知边缘滑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瞬。然后那个干扰消失了,身影继续沿着原定轨迹匀速前进。

  舍人的眉头在月光下微微动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目光收回来,转身往观测室内部走去。花火跟着他走了几步,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天空的方向——那道暗色的轮廓又接近了一圈,月面的环形山在它身下飞速滑过。

  花火也转身走进了观测室。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低沉的石头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