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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3 节

第6章 忍界会议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4,379 字

  木叶新建的议会厅坐落在火影楼以西大约半里处,是一栋三层高的石砌建筑,外墙嵌着五村的徽记,门廊上方悬着一面刻着联合议会字样的铜匾。议事厅内部呈环形布局,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桌,桌面用一整块浅色石材打磨而成,表面嵌着细密的查克拉传导纹路,供会议期间如有需要实时投影数据或地图使用。圆桌周围有三十六个座位,每个座位背后嵌着对应的村镇徽记,座位高低错落,既不分主次,又保留了各村代表的位置标识。

  这天清晨,议事厅里坐了将近三十个人。座位几乎全部满了,有些位置后面还站着随行的副手或记录员,靠着墙边一排矮凳落座。

  柱间坐在圆桌靠北的位置。他没有坐在正中间,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的位置——他的气场自然地把他坐的那一片区域定义成了中枢。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常服外套,头发比平时束得整齐一些,双手搁在桌面上,姿态松弛,目光带着一种温和但不打折扣的扫描力。斑坐在他右手边,隔着两个空位,双腿交叠着靠在椅背上,一副旁听的姿态,但会场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以为他真的在。他的轮回眼没有开启,瞳孔是普通的深色,但那种随时可以切换的预备感从他周身散发出来,像一把没有出鞘但搁在桌边的刀。

  扉间坐在圆桌的另一侧,他面前摊着一本厚卷宗和一支笔,桌上还有一小碟墨和一支备用的蘸水笔。他的位置靠近会议记录区,不是因为他被安排在那里,是因为他自己选的。他喜欢坐在能从全局角度看所有人的位置上。

  鸣人坐在柱间斜对面,金发比前几年短了一些,脸上还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有些傻气的棱角,但眼睛里的光比以前沉了。他穿着火影的白色袍子,背后绣着七代目三个字,但袍子的下摆没塞好,有一角从椅子边缘垂下去扫到了地面。佐助坐在他左边,隔着两个座位。佐助的装束和十几年前没有太大区别,深色衣袍,左手垂在膝盖上,右手搁在桌沿,轮回眼没有开启,但那只黑色的普通左眼在环顾会场的时候会在某些人身上多停半秒。他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些,垂到肩下,但扎得很利落。

  其他各村的人也都到了。我爱罗坐在风之国的位置上,沙子在他脚边安安静静地铺着,没有涌动。达鲁伊代表雷之国坐在正对面,手里转着一支笔。长十郎坐在水之国的席位上,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茶。土之国来的是黑土,她比当年显得干练了许多,坐姿前倾,手指在桌沿轻轻敲着节奏。各村的顾问、长老、各支部队的负责人沿着圆桌其余位置依次排开。还有一些不属于特定村子的席位——月球的使者坐在靠门一侧的专用席位上,舍人没有亲自来,但他派来的使者是一位年轻的白衣羽织男性,怀里捧着一卷封印好的监测数据。

  柱间环顾了一圈确认与会者全部到齐,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自然而然的穿透力让整个议事厅从低语中安静下来。

  那就开始吧。舍人那边先说。

  白衣使者站起来,把怀里的卷轴放在桌面上展开。卷轴表面浮出一层淡蓝色的光,投影出一幅星域图——画面上是月球外缘的感知阵列布局,以及最近一个周期的监测数据曲线。

  舍人大人让我转达:近三十天内,月球外围感知阵列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空间波动或查克拉信号。星域背景辐射稳定,恒星活动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定向能量源靠近本星系的迹象。使者顿了一下,补充道,但阵列覆盖范围有限,更远距离的深空方向无法达到百分百探测精度。舍人大人建议地面保持警戒状态,不要因为数据平稳而放松准备。

  柱间听完后点了下头。替我转告舍人,辛苦了。阵列维护的人手和物资按季度计划继续供应,如果有异常,直接发速报不必走议会程序。

  使者鞠了一躬,坐下了。

  柱间的目光移向桌面,依次扫过各村的方向。各村说说自己那边的情况。从火之国开始吧。

  鸣人先开口。他坐直了一点身体,语气是那种被火影职务磨出来的、带着一定节奏感的稳重:木叶这边一切稳定。村子的物资储备够全境平民安全转移一次,地下避难所已经扩建了第三期。商路和关卡运转正常,边界的联合巡逻没断过。人员方面——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卡卡西方向,后者正低头翻着什么,没有抬头,——中忍以上战力的恢复情况已经全部建档,数据会后送一份到议会档案室。

  艾退任后坐回了雷之国的区域。他坐在达鲁伊身后一排的位置上,没有开口,但他的目光始终在会场中巡视。达鲁伊代替他做了村务汇报,几句话带过了港口和矿区的运转情况,语气比艾当年随便得多,但数据很清楚。

  风之国那边,我爱罗说绿洲镇的扩建已经完成,商路沿线新种的防风林存活率很高,但沙漠深处仍然有大片无人区,如果发生全面疏散,那片区域可以作为备用退路。水之国的长十郎汇报了港口扩建的进度和沿海各岛的物资储备情况。土之国的黑土报告了矿山和隧道的加固进度,语气干练。

  各村汇报完之后,柱间把目光投向了会场中排靠后的位置——那里坐着几个刚刚结束对练的人。他们的袖口和衣摆还带着训练场的细微磨损痕迹。

  对练那边的效果怎么样?柱间问。

  说话的是鸣人。他把火影袍的领口松了松,露出下面一道浅浅的新瘀痕——那瘀痕是前一天在训练场上留下的,恢复得差不多了,但还看得出轮廓。还可以。我和佐助轮流和柱间大叔打,基本上十次里有两三次能逼他认真出手。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那种我知道自己还没够的坦然。

  你昨天那一下分身转换的角度走得不错。柱间说,如果你那个瞬身术的释放再快半拍,我后面那道木遁可能就封不住你了。

  我试过了,快半拍的代价是查克拉脉络里会留下一个半秒的空白间隙。鸣人说着,眉心动了一下,用九喇嘛的查克拉填可以填上,但会损失一部分感知精度。

  那个间隙我也有。坐在他侧后方的佐助开口了,声音平淡,如果不用轮回眼辅助,纯粹靠肉身速度缩短间隔,代价是后续三到四次动作的连接会变得生硬。对单次攻击来说够了,对持续缠斗来说不够。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点,像是在叙述一个已经反复验证过的结论。他和鸣人在过去几年里已经和柱间、斑交手过无数次——不是在战斗,是在推演各自的极限。四人的力量层级都站在了同一个高度附近,差一点点就能突破六道仙人级别的限制,但那一点点差的不是技巧,是身体和查克拉本源能承载的上限。鸣人和佐助毕竟没有真正吞吃过查克拉果实或者经过龙脉级能量场的长期浸润,他们目前的巅峰状态是靠十几年的持续磨练和阿修罗因陀罗血脉的自我推演顶上去的,已经逼近了六道的门槛,但没有跨过去。

  斑在边上安静地听完了鸣人和佐助的讨论。他没有点评,但他屈起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一下,很轻。你两个明天同一时间来训练场。我陪你们打。

  鸣人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你认真打?

  看你扛不扛得住。斑说。他的语气很平,但那句话的分量让会场里几个年轻一代的代表喉结动了动。

  柱间轻咳了一下,把话题拉回正轨。他把目光转向桌对面一直坐在记录位置没有抬头的扉间。

  扉间。净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上个月提过的事情——

  扉间把笔搁下了。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睛从卷宗上方看向柱间,又扫了一圈会场里的其他人。他的声音平而干,那种陈述技术报告的语气让所有人不自觉地坐直了一点。

  净土的运作有问题。我说过很多次,但上次会议我没有把数据讲透,这次我重新讲一遍。

  他翻开卷宗,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手写数据和图表。

  六道仙人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后,为了配合鸣人和佐助封印辉夜,燃烧了自己绝大部分的灵魂本源。在那之后,他陷入了深层沉睡。净土体系本来是以他的意识为核心运转的——通灵术的灵魂契约、死者的查克拉归处、灵魂转世的通道结构,全部依托于那个核心。

  会场里很安静。扉间的话没有引起质疑——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这就是历史:六道仙人牺牲自己配合鸣人佐助封了辉夜,鸣佐用剩下的力量复活了柱间和斑,六道仙人之后陷入沉睡。

  问题在于,扉间继续说,六道仙人沉睡之后,净土的核心机制出现了一个偏差。不是损坏,是运转方向偏了。原本灵魂进入净土之后会经过一道统一的过滤和沉降过程——通灵生物的灵魂落到通灵界层,普通查克拉灵魂落到通用层,极高强度的查克拉灵魂会留在核心层等待可能的转世。这个过程中,作为核心的六道意识一直在做的工作。他入睡之后,分配的工作没人做了,净土开始按照惯性自行运转。惯性的方向是随机的。

  鸣人皱起了眉,目光从扉间的卷宗上移到扉间的脸上,里面带着认真的疑惑。那意味着什么?我们能不能修?

  能修。但需要六道仙人重新醒来调整核心的流向。扉间说,语气带着那种这是唯一答案的精度,或者——有另一个同样级别的查克拉源进入净土核心,代替六道仙人做分配工作。但那个级别的查克拉源目前不存在于忍界。

  扉间顿了一下,目光在会场里某几个人身上停了一瞬——没有停在谁的脸上,而是停在了空气里那些无形的查克拉轮廓上。

  我测了柱间和斑的能量密度,也测了鸣人和佐助的。你们的查克拉总量已经接近六道仙人巅峰期的六到七成,但净土核心需要的不是,是本源层的意识干涉能力——那是只有从灵魂根源上自行构建过净土体系的人才能做到的事。你们可以把查克拉灌进去,但你们不知道怎么那些灵魂的归处。

  会场里没有人说话。柱间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所以现在净土是在随机运转?

  对。有些灵魂可能飘错了层,有些通灵契约的响应时间变长了,有些本该转世的查克拉被滞留在了中间层。扉间把卷宗合上了,目前没有崩溃风险,但如果六道仙人继续沉睡下去——十年、二十年之后——净土的紊乱会开始影响到现世的查克拉流动。到时候通灵术会出问题,死者的查克拉归途会变得不稳定,可能还会引发一些更底层的变化。

  

  需要多久?斑开口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动问问题。

  不乐观地估计,五年到八年之后会出现可见的异常。乐观的话十到十五年。

  斑的眉心动了一下。他没有再问。但柱间注意到了他在桌沿上轻轻扣着的手指——那个节拍和平时不同,比平时慢了一拍。

  这件事先记下来。柱间说,扉间你继续监测,每季度汇报一次数据。如果异常曲线出现加速,提前通报。

  扉间点了下头,把卷宗收起来了。

  会议又持续了一阵子。各村之间的物资调配方案过了一版,边境巡逻的轮换表确认了,月球阵列的补给清单签了字。细节琐碎但不混乱,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在往什么方向走。

  散会之后,柱间在走廊里走了一段,斑走在他旁边。两人没有刻意并肩,但步速自然地对齐了。鸣人和佐助落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听不清,但两人的语气都很放松,是那种不需要向彼此掩饰什么的松弛。

  走廊尽头的光从窗外落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块矩形的亮区。柱间走到那块亮区里的时候停了一下,侧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孩子们在路灯柱之间的空地上追着一个充气球跑,球体表面的微型术式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斑在他旁边停下来了。他顺着柱间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收回了视线。

  扉间说的那个时间窗口。斑说。

  不够。

  我知道。柱间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斑能听见。

  两人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街上的孩子追着球从他们的视野里跑过去了,球弹到了远处一堵墙面上,又弹回来,被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接住了。

  斑转身继续往走廊深处走了。柱间又站了两息,然后也跟上去了。午后的光从窗口落进来,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平行的影子,长短差不多,一前一后地移过走廊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