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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五影苏醒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4,091 字

  五影在月光下聚拢的时候,动作很慢。他们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腿还在抖,查克拉经络像被堵了大半的水管,只有细细的一股在流。但他们走得很稳,每个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那片焦土和月光交界的地方,站着两个不应该活着的人。

  大野木最先站定了。他停在离柱间和斑五米左右的地方,那双小眼睛在柱间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斑的脸上,然后彻底定住了。他的手抬了起来,不是结印,是一种本能的防备姿势。

  柱间?斑?他的声音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是不是还没醒的、沙哑的质地,你们……活的?

  柱间看着他,点了点头。

  活的。刚活过来没多久。

  大野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的目光在柱间和斑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他看到了柱间胸口在起伏——在呼吸。秽土转生的人不会呼吸。他的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放下来了。

  照美冥走到了大野木旁边,她的背挺得很直,眼睛在柱间和斑身上扫过。达鲁伊靠在一根断柱上,手臂上的伤已经止住了血,他看着那两个站在月光下的人,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移开目光。四代雷影艾是最后到的。他走路的时候地面在震,不是因为查克拉,是他的体重加上那股还没消下去的怒火。他在离斑三米的地方站住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浑身的肌肉还绷着,像一个随时会出拳的人。

  但他没有出拳。他看着斑,看着那双紫色的轮回眼,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像一块石头从山坡上滚下来,闷而沉。

  你把我的忍者拉去做了白绝。

  斑看着他,没有回避。

  我没骗你。月之眼计划本身就是为了收集查克拉复活辉夜。你的那些忍者,是无限月读的一部分。他们的查克拉被神树吸走了,被用来凝聚那颗果实。现在果实被苍吃掉了,人被放出来了。你的忍者还活着,但查克拉亏空,需要时间恢复。

  四代雷影的拳头攥紧了,骨节发出的响声。但他没有动手。他看着斑的脸,看着那张不再像之前那样干瘪萎缩的脸,看着他那双灰白相间的头发,看着他的呼吸——平稳的,从容的,不像是即将发动攻击的姿态。

  柱间站到了斑的前面,不是挡,是并排站着。他看着四代雷影,声音不大但很稳。

  艾,斑以前做过的那些事,不会因为他活过来了就抹掉。你现在想打他,可以。但要打完这仗再说。我们现在面对的问题,比我们之间的恩怨更大。

  四代雷影的眼睛眯了起来。什么问题?

  柱间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你们刚从无限月读里醒过来。你们知道无限月读是什么吗?

  达鲁伊的声音从断柱那边传过来。把人困在梦境里,抽取查克拉。斑说的。

  那只是表象。柱间说,无限月读的本质是大筒木辉夜用来回收这颗星球上所有查克拉的手段。她种下神树,让它的根须覆盖整个星球,然后在果实成熟的时候把所有人的查克拉抽干,变成她自己的力量。你们刚才在做的梦,那些美好的、幸福的、你们舍不得醒来的梦——就是她在抽你们的时候让你们感觉不到的麻醉剂。

  五影没人说话。

  辉夜在鸣人和佐助手里被封印了。但无限月读本身不是辉夜的全部目的。她做这一切,是为了应对另一件事。

  柱间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她怕。她一直在怕。因为她当年背叛了一个叫一式的大筒木,独吞了这颗星球的查克拉果实。她在月亮上被封印了一千年,一直在等本家的人来。不是来找她算账的,是来收割这颗星球的。

  我爱罗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楚。

  收割?

  就是把这颗星球上所有的查克拉全部吸干。不留活口的那种。柱间说,大筒木一族不是来谈判的。他们是来种树的。辉夜和一式就是被派来种树的人。辉夜背叛了一式,独吞了果实,然后被我和斑、鸣人和佐助在千年后封印。但本家的人不会因为辉夜被封印就不来了。他们只是在等——等这颗星球上出现新的、足够强烈的查克拉信号,让他们确定坐标。

  斑在旁边接上了话。他的声音平得像一面镜子。

  那个信号,已经出现了。神树重新生长,无限月读发动,查克拉果实凝聚——这些东西,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被点燃的火把。大筒木本家,正在朝这束光赶过来。

  四代雷影的拳头松开了。不是因为他放过了斑,是因为他意识到了什么——他意识到了大筒木本家这几个字里包着的分量。他打过辉夜。他知道辉夜有多难打。现在有人说,辉夜只是被派来种树的,真正的战斗人员还在路上。

  你们说的那个苍——四代雷影的声音变低了,他吃了那颗果实。他替辉夜当了那束光?

  柱间说,他吃了那颗果实,把本家的注意力全部拉到了自己身上。现在他是那个信号。他在替整个忍界挡第一刀。

  大野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说他替我们挡刀。那他活过来统一忍界,是为了挡多久?

  挡到我们准备好。柱间的回答很简短。

  沉默了很久。

  我爱罗的声音先响起来。他站在月光下,沙子在他脚边缓缓流动,那些沙子的光泽比平时暗了一些,但他的声音很稳。

  你说要整合忍界的力量。谁来整合?谁来指挥?

  柱间看了斑一眼。斑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自己说的表情。

  我和斑来整合。苍在前面挡。我们来管地面上的事。柱间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在心里过了很多遍的方案,大名的权力被拿掉了。贵族也是。不是谈判后拿掉的,是被直接拿掉的。那些人以后不会再有权力干涉忍者的决策。

  五影的表情在同一时间变了。

  四代雷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达鲁伊从断柱上直起了身。照美冥的嘴微微张开了。大野木的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我爱罗站在最远的位置,沙子在他的脚边停住了,像一幅被按了暂停键的动画。

  你说什么?四代雷影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名?火之国的大名?风之国的大名?全被——

  被杀掉了。柱间没有修饰,没有绕弯,直接说出来了,是苍动的手。就在我们说话之前。不仅是火之国,是五大国的全部大名和主要贵族。一个不剩。

  五影谁都没有说话。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安静得离谱。

  照美冥第一个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

  ……他一个人?

  不止一个人。柱间说,他在几十年里一直在布局。他把人手安插在各村的暗部里,在那些大名身边的护卫里,在贵族的财政官和文书官里。一旦到了收网的时候,所有人同时动手。斩首。全清。一个都不剩。

  他凭什么?四代雷影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带着那种他特有的、像火山喷发一样的热度,他凭什么决定那些人的生死?他不是忍者吗?他不是——

  他是。斑接过了话头,声音平得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但他也不是。他活的时间比你们任何一任火影都长。他从战国时代开始就在布局了。他在木叶住过几十年,见过那些大名是怎么在暗处用钱和权力控制村子的。他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人在干什么。

  四代雷影的拳头又攥紧了。但他没有冲上去。他看着斑,看着那张灰白头发下的脸,看了很久。

  他到底是谁?四代雷影的声音变低了,低到了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疲惫的程度,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为什么没有任何档案记录过他?他怎么可能活了这么久却没有任何人知道?

  柱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远处的那个方向——扉间还站在那里,秽土转生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他一直没有走过来,但他一直在听。他的双手抱在胸前,红色的眼睛看着这边,表情像一块冻了很久的冰。

  扉间。柱间叫了他的名字。

  扉间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了。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在焦土上踩出细碎的脚步声。他走到柱间旁边,面对着五影。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才终于可以开口的、沉重的东西。

  我见过他。

  五影的目光全部落在了扉间身上。

  第一次忍界大战。金角银角那次伏击。我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我死。

  扉间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件他已经想了几十年的事情。

  他是斑的侄子。他父亲是斑的大哥。战国时代出生的。木叶建立的时候他就在,但他从来不站到前面来。我从火影岩上看过他几次——站在角落里,像一块背景里的石头。我从没注意过他,直到我死的那天。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在第一次忍界大战的时候故意引导了我的追敌方向,让我撞上金角银角的包围。不是为了杀我——他是为了用我的死向斑证明他不再回木叶。他从那时候起就在布局了。不止是布局战争,是布局历史。他把自己从所有的档案中抹掉了,像一条蛇蜕了皮,把旧皮留在原地任人翻看,自己消失在了草丛深处。

  扉间说完这句话之后闭上了嘴。他看着五影,等着他们消化这些信息。他的表情依然冷硬,但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五影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看别人,在等别人先开口。空气在月光下慢慢变冷,像一层正在凝结的霜。

  最后是我爱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站在最边缘的位置,沙子在他脚边缓缓流动,声音不大,但很平稳。

  他做了这些事——杀了大名,杀了贵族,布局了几十年,吃了查克拉果实——他有没有说,他希望我们做什么?

  柱间看着他。

  整合。把所有忍者的力量——忍术、血继限界、封印术、仙术——全部整合成一套可以对抗大筒木本家的体系。不是为了给他当兵,是为了在那些人来的时候,我们能有还手之力。

  柱间的嘴角弯了一下,不算笑,只是一个很淡的弧度。

  他说过一句话——你们可以继续打架,但打完架对面大筒木的人会把剩下的也一起收拾掉。

  五影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四代雷影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像一块石头在沙地上磨。

  ……整合。怎么整合?谁说了算?

  柱间看了斑一眼。斑没有说话。

  联合议会。每个村选出自己的人,不分村子大小,按能力和信用来选。决策由议会投票。苍不在议会里。他只做一件事——大筒木来的时候,他站在最前面。议会做错了决定的时候,他来纠正。

  四代雷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如果议会的决定他不同意呢?他纠正的方式是什么?

  柱间看着他。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为了当另一个大名。

  四代雷影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柱间,又看了看斑,又看了看站在更远处的鸣人和佐助。他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留,像在寻找一个答案。他没有找到答案。但他的手已经松开了。拳头的骨节不再发白了,手指垂在身体两侧,微微弯曲着。

  达鲁伊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高,但很清楚。

  要先通知村里的人。那些还活着的、刚从茧里出来的人。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告诉他们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柱间点了点头。

  嗯。先通知,再整合。一步一步来。

  月光下,五影站在焦土上,柱间和斑站在他们面前,鸣人和佐助站在更远的边缘。远处,那些从白茧中醒来的人们正在慢慢地、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互相看着、叫出对方的名字。

  无限月解读了。战争停了。但另一条路才刚刚开始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