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恐怖的宇智波苍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4,692 字
鸣人的手动了。
不是想好了才动的,是身体先于大脑。他的右手从地上撑起来,掌心按在碎石里,手指扣进骨板的缝隙,然后他的腿收了回来,膝盖顶在地面上,他的身体从坐着的姿态开始往上抬。腰在发力,背在发力,肩膀在发力——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抖,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被人强行通了电。他站起来了。
金色的查克拉在他体表亮了一下。很暗,暗到了像一根火柴在风里刚擦燃就灭了。但那一瞬间的光在他身上闪了一下,他整个人从靠着石柱的状态变成了站直的状态。他的下巴上还挂着血,他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他的右手还在抖,但他站起来了。
你说三个选择。
鸣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比刚才更哑了,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选第四种。
苍闭着眼睛,没有睁。
没有第四种。
鸣人的脚向前迈了一步。他的膝盖在抖,但他的脚落地了,我选把你打趴下,然后告诉所有人这种破事该结束了。自来也老师没做到的事,我来做。四代目没做到的事,我来做。柱间爷爷没做到的事,我来做。
他又迈了一步。血从他的下巴滴在地上,一滴两滴,在骨板上留下极小的深色圆点。
你活了两百年又怎么样?你吃了果子又怎么样?你比辉夜还强又怎么样?
第三步。
你以前是人吧?那你应该知道——
第四步。
——人这种东西,不是你用力量就能压服的。
鸣人的右手抬了起来。掌心里,一团金色的查克拉正在凝聚——很小,很弱,像一颗还没有完全成形的种子。但那团光在亮着,在颤抖着,在他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膨胀。那是他最后的力量了。九喇嘛在他的体内睁着眼睛,没有说话,但它把所有的查克拉——那些剩下的、藏在最深处的、像是被人遗忘了的角落里的一点点查克拉——全部推到了鸣人的掌心里。
佐助没有说话。
他的动作比鸣人更简单。他弯腰,捡起了插在地上的草薙剑。剑身上全是灰和裂纹,刀锋上还沾着碎石和干了的血。他把剑握在手里,左手垂在身侧滴血,右手把剑竖在身前。他的右眼——那只永恒万花筒——亮了起来,三勾玉在暗红色的眼底转了一圈,然后停了。他走到鸣人身边,站住了。没有说话。但他的脚站得很稳。
蛤蟆丸从瓦砾堆里翻了一个身。
它的动作很慢,慢到了像一个老到骨头都脆了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它的前肢撑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把身体从地面上抬起来。它的博士帽已经没了,铃铛也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它的背上全是灰和碎石,它的眼睛半睁着,黄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鸣人和佐助的背影。它的嘴动了一下,声音从那张巨大的嘴里传出来,很轻,很慢。
两个小鬼……
它的身体终于撑起来了。它蹲在那里,两条后腿蜷在身下,两条前肢撑着地面。它的身上开始泛起了最后一层自然能量——琥珀色的,极淡极淡的,像一层薄薄的蜂蜜涂在它的皮肤表面。那些能量从它的体内渗出来,流向鸣人和佐助,不是很多,只是薄薄的一层,但也足够让他们掌心的那团光和剑身上的那层刃,再亮一点点。
加上我。
三个字。很轻。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口很深很深的井底浮上来的气泡。
苍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皮抬起来的时候,那两圈紫色的光在他的瞳孔中一闪而过——十二颗暗金色的勾玉在紫色的圆环上排成一圈,各自以不同的速度缓缓转动着。然后那光又暗下去了,他的眼睛又变回了普通的黑色。他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一个金发的少年,一个黑发的青年,一只蹲着的蛤蟆。
他沉默了一秒。
明白了。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没有结印,没有蓄力,没有查克拉的爆发。就是很普通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对着他们的方向。
你们选择第二个。
他的手指合拢了。
鸣人冲出去了。他的脚在地上猛踩了一下,骨板的表面被他踩出了一道浅浅的裂纹。他的右手举着那团金色的光,他的身体在空中展开,像一支离弦的箭。佐助在同一时间从右侧切入,草薙剑上的查克拉亮了一下——极淡极淡的紫色,像一层薄雾裹在剑身上。蛤蟆丸蹲在他们身后,它的前肢按在地上,琥珀色的自然能量从它的掌心里涌出来,像两条看不见的丝线,缠上了鸣人和佐助的脚踝。
没有用。
苍的手只是握了一下。
鸣人的身体停在了半空中。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是了。他的拳头离苍的脸不到一米,那团金色的光还在他的掌心亮着,但他整个人动不了了。像是空气变成了固体,像是时间被按下了暂停,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高处伸下来捏住了他的后颈。他的肌肉在绷紧,在发力,在挣扎——但他的脚离地一尺,悬在半空中,一动都不能动。
佐助的剑在离苍的喉咙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剑尖上那层紫色的薄雾还在,还在颤动,还在试图向前推进,但它推进不了。像是有一面无形的墙挡在了剑的前面,像是空间本身在那十厘米的距离上被压缩成了一堵钢板。佐助的右眼在疯狂地转,永恒万花筒转到了极限,但他的身体也动不了了。他的左脚还抬着,他的重心还向前倾着,但他的整个人被定在了那里,像一个被人捏住了后颈的猫。
蛤蟆丸的自然能量丝线在接触到苍的身体之前就断了。不是被什么力量弹断的,是它们自己的。那些琥珀色的丝线像一根被放进火里的头发,卷曲、熔化、化为灰烬,什么都没剩下。蛤蟆丸的前肢撑着地面,它的眼睛盯着苍的手,那双黄色的瞳孔里出现了一个东西——它活了一千年都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困惑。
它不理解。它不知道苍做了什么。它只知道鸣人动不了了,佐助动不了了,它的自然能量在碰到他之前就不存在了。
苍的手没有放下。他的手指还微微蜷着,像一个在捏一只看不见的虫子的姿势。他的眼睛看着鸣人,看着那团还在他掌心里亮着的金色光芒。
你的阳之力不多了。苍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争辩的事实,剩下的这一点,连封印辉夜都不够用。
鸣人的喉咙在动。他在发力,他的全身都在发力,他的血管从他的脖子和手臂上暴起来,像一根根绷紧的绳子。但他的手还是一寸都前进不了。他的掌心的光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变暗,像一盏快没油的灯在最后阶段忽闪忽闪。
——给我——动——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磨牙。
苍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的手指又合拢了一点。
鸣人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了一下。不是肉体的挤压——是的挤压。像是世界在告诉他:你不该在这里。你的位置不在这里。你应该退回去。然后他的身体就真的退回去了。他整个人向后滑出去了十几米,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他的后背撞上了一根石柱,柱面被撞出了几道新的裂纹。他的那团光灭了。他的右手垂了下来。
佐助在同一瞬间被推了回去。他的身体没有撞上任何东西,他就那样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着向后滑了七八米,脚在地上拖着,草薙剑的剑尖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细长的白痕。他停住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剑插进骨板里,撑着他没有倒下。他的右眼还在亮着,但那只眼睛里的光已经摇摇欲坠了。
蛤蟆丸的身体被掀翻了。不是飞出去的,是像一片被风吹走的枯叶一样,从蹲着的姿态被推得翻了一个跟头,面朝下落在瓦砾堆里。它的前肢还撑着地面,试图把自己翻过来,但它的身体太重了,老得太厉害了。它的手指在瓦砾上扒了两下,碎石从它的指缝间滑落,然后它没有再动了。它的眼睛睁着,黄色的瞳孔看着地面,看着那些碎石和灰尘。
……了不起。
蛤蟆丸的声音从瓦砾堆里传出来,很轻,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你的瞳术……不是轮回眼。不是写轮眼。
它翻了一个身,面朝上躺在地上。它的眼睛看着始球空间的穹顶。
是一式的。
苍站在那里,右手还抬着,五指微微张着。他看着地上的三个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说对了一半。苍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一式的瞳术我确实能用。但也不完全是一式的。我把它改了一点,加了一些自己的东西进去。
他放下手,五指合拢,自然垂在身侧。
你们已经尽力了。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跟在说天快黑了一样。不是嘲讽,不是怜悯,就是很普通的陈述。但他的下一句话,让鸣人的拳头又攥紧了一瞬。
但尽力没有用。
蛤蟆丸躺在瓦砾堆里,它的黄色眼睛看着苍,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偶尔闪过的一圈紫光,看着那些安静的、不发光的求道玉。它的嘴角动了动,声音从那张巨大的嘴里传出来,很轻,很慢。
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苍低头看了它一眼。
一个字。没有否认。
蛤蟆丸没有继续说话。它把眼睛闭上了。不是放弃了,是它已经没有力气再睁开眼了。
鸣人靠着石柱坐在地上。他的查克拉已经空了。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但他看着苍,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放弃,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很纯粹的东西:他在想。他在想还有什么办法。他在想还有谁。他还在想。
佐助跪在骨板上,草薙剑插在他面前的地面上。他的左手臂还在滴血,血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他的右眼已经闭上了,不是他主动闭的,是那只眼睛自己关上了。他在喘气。很重。很慢。
辉夜缩在石柱后面。她从头到尾没有动过。她的眼睛盯着苍的背影,那些黑色裂纹在她的瞳孔里静静地躺着。她的身体还在抖,但她没有逃——不是她不想逃,是她知道逃不了。血迹网罗的本能被唤醒,在告诉她一件事:这个人比她强。不是强一点。是强很多。
苍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他看着始球空间的穹顶,看着那些灰白色的、暗红色的、金色的光斑杂乱地交织在一起。
你们还有时间。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回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说过,给你们时间考虑。不是三秒。不是三分钟。是足够的时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鸣人、佐助、蛤蟆丸、天岩、辉夜。
在这之前——
他抬起右手,对着辉夜的方向,五指张开。
——我需要把辉夜身上那部分查克拉拿回来。
辉夜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眼睛里那些黑色裂纹炸开了,像一面快要碎的镜子的最后挣扎。她的嘴张开了,查克拉从她的喉咙里涌出来——白色,冷的,硬的,像一把刀。她试图反击。
没有用。
苍的手指合拢了。辉夜的身体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捏住了,她的查克拉刚涌出来就被压了回去。她的身体从石柱后面被拉了出来,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前滑行。她的手指在地上抠出了五道深沟,骨板的碎片从她的指甲缝里飞溅出来,但她停不住。她像一条被拽住了尾巴的蛇,无论怎么挣扎,都在朝着那个方向缓慢地、不可逆转地移动。
你——辉夜的声音从那团正在被压缩的白色查克拉中传出来,裂开的,像冰块在碎裂,你吞噬了一式的本源——你吃了果实——你已经是血迹网罗了——你还要——
还要你身上的那一部分。苍替她说完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得像一面镜子。
完整的查克拉果实,才是我要的。你嘴里的那一颗,是我这颗的上一代。你现在吃的,是我这颗剩下来的残渣。你不配拥有它。
辉夜的身体停在了苍面前三米的地方。她的白袍拖在地上,她的头发散着,她的眼睛里的黑色裂纹在剧烈地颤动。她看着苍,那双眼睛里有一个东西——在大筒木辉夜的眼睛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是恐惧。
不是虚张声势的恐惧,是真实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意识到自己打不过且逃不了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恐惧。
苍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我不是来杀你的。
他蹲了下来。动作很自然,就像一个人蹲下来跟一个孩子说话一样。他蹲在辉夜面前,离她很近。他的黑色眼睛看着她,没有紫光闪过,就是普通的黑色眼睛。
我只需要你体内那部分查克拉。剩下的——你的意识,你的灵魂,你的那一半血迹网罗的本质——你留着。你还可以活。只是不会再恢复到全盛状态了。
辉夜看着他。她的嘴唇在抖。
……为什么?她的声音从那发抖的嘴唇中传出来,裂开的,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你完全可以把我也吸收了。你已经是血迹网罗了,你完全可以把我的那一半也拿走。
苍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只是一个很淡的弧度。
因为你还有用。
他没有解释。他站了起来,转过身,背对着辉夜。
你活着,大筒木本家来的时候,他们会先找你。
他顿了一下。
你死了,他们就会直接来找我。
辉夜的眼睛里的那些黑色裂纹猛地一颤。她明白了。
苍抬起头,看着始球空间的穹顶。那些净土之力已经停住了,悬在半空中,像一片凝固的云。他看着那些灰色的、暗红色的、金色的光斑,看了几秒。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鱼饵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