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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7 节

第393章 幕后黑手登场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3,612 字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鸣人站在碎裂的岩石上,六道模式的白袍还在他身上翻涌,但他整个人是僵的。他的嘴张着,蓝色的眼睛盯着地上那团正在崩解的黑色东西,又盯着那个干瘪下去的斑,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什么……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他确实是在自言自语,因为他身边的人都跟他一样懵。

  佐助站在不远处,轮回眼和写轮眼都睁着,但他的表情不是懵——是冷。一种“我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我不会表现出来”的冷。他的眼睛从斑身上移到了那道正在愈合的空间裂缝上,又移到了天空深处,移到了月亮下方那片还残留着淡紫色光芒的区域。

  有人在那边。

  他能感觉到。

  不是感知——是直觉。那种在无数场生死厮杀中磨出来的、比任何感知忍术都更准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个方向过来。不是“出来”——是“回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那里,只是今天才决定让人看见。

  三代目猿飞日斩的烟斗从嘴里掉了下来,挂在胸口的绳子上晃来晃去,他自己都没注意。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盯着那片天空,嘴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老人突然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时的应激反应。

  “那股查克拉……”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旁边的水门听见了。

  水门没有回答。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苦无上,但他的动作停在了那里——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对准哪里。那道查克拉太散了,散到了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你找不到源头,找不到本体,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目标。

  二代目千手扉间是所有人里面最安静的一个。

  安静得不正常。

  他的身体半蹲在一块碎石上,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裂缝消失的方向,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发出来——他是在说话,但不是在跟任何人说话,是在跟自己说话。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不是害怕——是确认。

  他认识这道查克拉。

  不是“见过”——是“认识”。像一个人在深夜的巷子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那股味道属于一个应该已经死了的人。

  第一次忍界大战。

  那年他带着部队在雨之国边境执行任务,情报说是云隐的金角银角部队会从那条路线经过。他布了伏击,安排了陷阱,一切都准备就绪。

  然后他死了。

  他被无数把刀贯穿身体的时候,雨水打在脸上,又冷又疼。他倒在泥水里,意识在一点点地流失。最后的最后,他偏了一下头,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写轮眼。

  万花筒写轮眼。

  那双眼睛的主人站在不远处的树下,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他很年轻,可能不到二十岁,黑头发,黑眼睛——不,不是黑眼睛。那双眼睛在那一刻变成了万花筒的图案,在雨中发着暗红色的光。

  那个人在看他。

  不是在“看着一个敌人死去”——是在“欣赏”。像一个画家在欣赏自己刚完成的作品,带着一种安静的、满足的、甚至有点温柔的表情。

  扉间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说话,想说“你——”,但他的喉咙已经被血堵住了。

  那个人笑了一下。

  很淡的笑。像是一个少年在祭典上看到了喜欢的烟火时,嘴角不自觉上扬的那种笑。

  然后扉间的意识就断了。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秽土转生的身体,被大蛇丸和兜通灵出来的时候,他以为那只是一个梦。一个临死前大脑产生的幻觉。一个被恐惧和疼痛扭曲了的记忆。

  不是梦。

  那个人真的存在。

  那个在雨中看着他死去的少年,那个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对他微笑的少年,此刻就站在他头顶的天空中。不是隔着雨水,不是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就在那里。

  “是你。”扉间的嘴唇动了。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在那里……你在看着……”

  他的声音没有传出去。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手在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一种“我死得不明不白了几十年,今天终于知道是谁干的了”的愤怒。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他动不了。

  天空中那道黑色的裂缝又动了。

  不是撕裂,不是炸开——是“张开”。像一只眼睛从闭着到睁开的那个过程,缓慢的、从容的、带着一种“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的随意。

  黑色的空间裂缝在半空中缓缓张开,边缘是那种“拒绝一切光”的纯黑色,像是把天空撕开了一道伤口。

  然后,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脚踩在虚空中,像踩在一级看不见的台阶上。黑色的长袍在他身后微微摆动,袍角上没有任何纹路,就是纯粹的、没有任何反光的黑色。

  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

  纯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两个眼洞。那两个眼洞后面,是一双黑色的眼睛——就是最普通的那种黑色,和普通人的眼睛没什么区别。没有写轮眼的红,没有轮回眼的紫,就是最普通的、像墨一样的黑色。

  但他整个人站在那里的感觉不对。

  不是“强大”——是“稳”。像一座山。不是那种压倒性的、让你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的、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潭水,你看不到底,但你站在岸边的时候,你的本能会告诉你:别下去。

  他身后,那道裂缝里还在不断有人出来。

  不是排队走出来——是“落”出来。一个接一个,从黑色的裂缝中跃出,落在断崖上,落在神树的藤蔓上,落在地上。全都是黑色的长袍,全都是统一的面具,落地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声响。

  有红头发的女人,落下来的时候身后带着半透明的查克拉锁链,像某种古老的封印术式具现化了出来,在空气中轻轻摆动。

  有黑头发的男人,面具后面露出两只猩红的眼睛,勾玉在缓慢地旋转。

  有白头发的人,头发像刀刃一样根根竖起,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像一片落叶。

  有更多的人,看不清头发,看不清身形,只是一个个黑色的影子从裂缝中落下来,散布在断崖和藤蔓之间,像从另一个世界渗进来的墨迹。

  一群。

  不是七八个,不是十几个——是一群。数不清多少个,但每一个都不是普通人。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那种查克拉的味道,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不是恐惧。是“熟悉”。

  像是你在梦里见过这些人。醒来后忘了他们的脸,忘了他们的声音,但那股气息还留在你的记忆最深处,像一个你永远想不起来的名字。

  最后出来的是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的那个从裂缝中走出来的时候,是直接飘在空中的。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落地,而是站在了半空中,落后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半步的距离。

  她也是一身黑袍,黑发很长,垂到了腰际。她的脸上也戴着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但那两只眼睛此刻看起来是普通的黑色。

  她安静地站在那个男人身后,像一片影子。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停在半空中,面具后面的黑色眼睛扫过整片战场——扫过须佐能乎的碎块,扫过神树的藤蔓,扫过堆叠的白茧,扫过秽土的四影,扫过鸣人,扫过佐助,扫过带土,扫过水门——

  扫过斑。

  然后他笑了一下。

  “撒西不理哒,马达啦萨玛。”

  他的声音从面具下面传出来,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声音不高亢,不低沉,就是普通人的声音。但那种普通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威压,不是气势,而是“时间”。像是这个声音在某个地方回响了很久很久,久到了声音本身都带上了一种古老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质感。

  “看来你的计划,好像破灭了。”

  全场死寂。

  斑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个干瘪的、像风干尸体一样的身体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样。他的手在抖,他的嘴唇在抖,他那只还能转动的左眼猛地转向了半空中的方向。

  轮回眼疯狂地旋转起来。

  斑的嘴张开了。他想说话。但刚才那场膨胀与收缩把他的声带毁了个干净,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一种像砂纸摩擦的声音。

  “你……你……”

  那个人没有看斑。

  他的目光从斑身上移开,缓缓地、慢慢地、像一条蛇从树枝上滑下来一样,落在了地上那团正在崩解的黑色东西上。

  黑绝躺在地上,身体已经崩解得不成样子了。那层黑色的、焦油一样的物质正在从它的身体表面一块一块地剥落,像一座正在风化的泥塑。但在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它所有的崩解都停了。

  不是停了。

  是“凝固”了。

  它的整个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白色的眼睛从那片正在剥落的黑色中凸出来,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像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突然发现脚下的地面是悬崖边缘时的——恐惧。

  那个人把头歪了一下,面具后面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地上的黑绝,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平静的“好久不见”——而是多了一种东西。一种嘲弄的、戏谑的、像一个大人看着一个孩子在沙堆里堆了半天的城堡然后被一脚踩碎时的、那种带着怜悯的嘲讽。

  “怎么,黑绝?准备了这么久,等了你妈上千年,布了这么长的局,骗了这么多人——”

  他的声音变轻了。

  “结果就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了?”

  黑绝的身体猛地一缩。那团黑色的焦油状物质在那一瞬间缩成了拳头大小,像一个被针扎了的气球。

  “你……你是谁……”黑绝的声音从那张扭曲的嘴里传出来,那个声音已经不是黑绝的声音了。那是一种更尖锐的、更细的、像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

  “你不应该在这里……你不应该存在……我观察了上千年……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见过你……”

  那个人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缓缓地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张年轻的脸。

  不是年轻人——是年轻。那张脸看起来最多三十岁,皮肤上没有皱纹,眼角没有岁月的痕迹。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任何皱纹、任何白发、任何衰老的痕迹都更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