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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突兀出现的时空间,被破坏的复活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5,703 字

  黑绝的脸从斑的后颈上抬了起来。那双纯白色的眼睛转向了血红色的天空,转向了月亮上那只巨大的九勾玉轮回眼。那张裂开的嘴在它的脸上缓慢地一张一合,像是在咀嚼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够了。”

  黑绝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平静的、陈述真相时的、不带感情的语气。那个声音里突然多了一种东西——一种饥饿的、急切的、像是一个饿了上千年的人终于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时的焦躁。

  “太久了。”

  黑绝的身体开始膨胀。不是变大——而是变得更浓、更实、更像一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存在。它贴在斑的后背上,它的身体像墨汁一样从斑的皮肤渗透进去,又从斑的胸口中涌出来。那只插在斑胸口的手臂开始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外抽取斑的生命与神树汇聚的庞大查克拉。

  斑的额头上,九勾玉轮回眼中的九颗勾玉开始加速旋转。不是他主动控制的——是被动的,像一台被抽走了油门的发动机在空转。那只眼睛的紫色开始加深,从淡紫变成深紫,从深紫变成紫黑,从紫黑变成一种像淤血一样的、不祥的颜色。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肥胖——是充气。查克拉从他的体内涌出来,从他的毛孔中涌出来,从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中涌出来。紫黑色的查克拉在他身体表面凝聚、堆积、膨胀,将他整个人裹在了一层越来越厚、越来越浓、越来越重的查克拉外衣中。

  那件外衣在膨胀。斑的手臂在变粗,他的肩膀在变宽,他的胸膛在隆起。他的衣服被撑裂,他的头发在变长——不是变白,而是变黑,一种不正常的、像墨汁一样的纯黑色。他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像裂纹,像血管,像某种古老的咒印正在从他的体内向外蔓延。

  这不是斑在主动吸收力量。

  是黑绝在主动抽取。

  黑绝贴在斑的后背上,它的身体正在从斑的体内抽取两种东西——斑自己的六道查克拉,以及神树通过斑的身体流通的、来自无数个白茧的、全人类的查克拉。那些查克拉在斑的体内汇聚、挤压、碰撞,将斑的身体变成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

  斑的嘴张到了最大。他想惨叫,但他的声带在那一瞬间被涌出的查克拉淹没了。从他的喉咙里传出来的不是声音,而是查克拉——一股纯黑色的、像浓烟一样的查克拉从他的口腔中喷涌而出,在血红色的月光中翻滚、扩散、消散。

  他的眼睛——三只眼睛——同时向外凸出。

  两只轮回眼从眼眶中凸了出来,像两颗即将被挤出来的玻璃珠。眼球表面的六道勾玉在疯狂地旋转,快到了变成一圈模糊的紫色光带。额头上的九勾玉轮回眼也在凸出,那只眼睛的九颗勾玉已经连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环,像一只正在咬自己尾巴的蛇。

  黑绝的身体也在变化。

  它的身体不再是之前那个贴在斑后背上的、小小的、像影子一样的东西。它的身体正在膨胀,正在从斑的身体中吸收那些涌出的查克拉,正在从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变成一个越来越具象、越来越庞大、越来越接近“人”的形态。

  它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白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从它的身体内部向外浮现,像一层正在从水下升起的白色的膜。那层膜覆盖在黑绝的黑色身体上,像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皮肤。

  在那层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型。

  不是查克拉,不是实体——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本质的、像是一颗种子在黑暗中等待了上千年后终于开始发芽的东西。

  斑的身体继续膨胀。

  他的手臂已经粗到了原来的两倍,他的肩膀已经宽到了原来的三倍,他的胸膛已经隆起到了像一个正在被吹气的气球。他的皮肤被撑到了极限,变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能看到下面紫黑色查克拉流动的薄膜。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五官了——只有三只凸出的眼睛还在,像三个从肉瘤中长出来的、还在转动的眼球。

  斑的身体膨胀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紫黑色的、表面布满了黑色纹路的球体。他的四肢已经被查克拉淹没,看不见了。他的头已经被膨胀的躯干吞没,看不见了。只有三只眼睛还凸出在那个球体的表面——两只轮回眼一左一右,额头上的九勾玉轮回眼在正中央。

  三只眼睛都在转动。

  两只轮回眼在疯狂地、无序地、像陀螺一样地旋转。额头上的九勾玉轮回眼在缓慢地、有节奏地、像一颗心脏一样地搏动。

  那个球体的表面开始裂开。

  像一朵花的花瓣从花苞中展开。那层紫黑色的查克拉外壳从顶端裂开,向四面八方翻开,露出了内部,那个破洞的边缘在向外翻卷,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从那个破洞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浮现——不是黑色,不是白色,不是紫色,而是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色谱的、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颜色。

  那个东西的轮廓正在缓慢地、像一张照片在显影液中逐渐浮现一样——从模糊变得清晰,从透明变得可见。

  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

  黑绝的嘴张到了最大。那张嘴在它的脸上横向裂开,一直裂到了它的耳朵——不,它没有耳朵。一直裂到了它的头部两侧,将它的整张脸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洞的、正在发出声音的口。

  “母亲大人……”

  黑绝的声音从那张嘴里传出来,但那个声音已经不像是黑绝的声音了。那个声音里充满了一种狂热的、虔诚的、像是一个信徒在苦修了一千年后终于见到了神明本尊时的——颤抖。

  “我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月亮上,那只巨大的九勾玉轮回眼正在加速旋转。

  九颗勾玉在那只眼睛的表面上飞旋,像九颗卫星围绕着一颗行星公转。它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变成了一道道光带,快到九颗勾玉连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环。

  那只九勾玉轮回眼的瞳孔——那个巨大的、深邃的、像黑洞一样的瞳孔——正在扩张。

  不是放大——是张开。

  像一只眼睛正在睁开。

  不——那只眼睛已经睁开了。它在做的不是睁开,而是——注视。

  上千年来,月亮上的那只眼睛第一次真正地、有意识地在注视着地球上正在发生的事情。不是作为一具没有灵魂的、由查克拉构成的、被动反射光线的天体在注视——而是作为一只拥有自我意识的、拥有意志的、拥有目的的眼睛在注视。

  辉夜在月亮上注视着黑绝。

  黑绝感受到了那道注视。

  它的整个身体——那个纯黑色的、像影子一样的身体——在那道注视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恐惧的颤抖,不是紧张的颤抖,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能的、像婴儿感受到母亲的心跳时产生的——共振。

  “是的,母亲大人……”

  黑绝的声音从那张裂开的嘴里涌出来,像一条被堵了上千年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出口。

  “是的……我马上……马上就能让你……”

  它没有说完。

  从天空中,从月亮的方向,从那只正在加速旋转的九勾玉轮回眼的方向——不,不是从那里。是从更近的地方,从大地的正上方,从须佐能乎的方向——不,也不是从那里。

  是从一个不存在于这片空间任何位置的方向。

  一道黑色的裂缝在空气中出现。

  不是像带土的神威空间那样缓慢地、螺旋状地扭曲打开——而是像一把无形的刀从内部将空间本身一刀劈开。那道裂缝出现得毫无征兆,没有查克拉的波动,没有空气的震动,没有任何前兆。

  裂缝的两侧是纯粹的黑色,但不是那种“没有光”的黑色——而是一种“拒绝一切光”的黑色,一种像活的生物一样的、正在缓慢呼吸的、正在从裂缝的边缘向外渗出的黑色。

  从那道裂缝中,一股力量涌了出来。

  那股力量的颜色是淡紫色的。不是宇智波佐助的轮回眼的紫色,不是因陀罗的查克拉的紫色,而是一种更淡、更透、像稀释过的紫药水一样的颜色。那股力量没有形态——它不是风,不是水,不是任何已知的查克拉属性。它只是“存在”在那里,像一个看不见的巨大生物呼出的一口气,从裂缝中倾泻而出,扫过整片大地。

  那股力量扫过堆叠的白茧时,白茧没有任何变化。

  那股力量扫过神树的藤蔓时,藤蔓没有任何变化。

  那股力量扫过秽土四影的身体时,他们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那股力量扫过须佐能乎时,佐助的轮回眼猛地睁大——他感觉到了,但他没有时间做出任何反应。

  那股力量扫过黑绝时——

  黑绝的动作僵住了。

  不是“停止”——是僵住。像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被浇上了一桶液态氮,所有齿轮、所有轴承、所有正在运动的部件在同一瞬间被冻结。它的身体——那个纯黑色的、像影子一样的、正在从斑的胸腔中抽出一只白色手臂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它的嘴还保持着裂开的状态,那道黑色的裂缝还在它的脸上横向延展。它的两只纯白色的眼睛还对着天空,还对着月亮,还对着那只正在加速旋转的九勾玉轮回眼。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狂热的、虔诚的、即将完成千年夙愿的喜悦。

  而是恐惧。

  不是普通的恐惧——是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比毁灭更彻底的、像一个正在执行任务的士兵突然发现自己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是被敌人设计好的那种——崩溃。

  黑绝的嘴动了一下。那张裂开的嘴想要合拢,想要说出什么,但它的嘴唇——如果那些黑色的、像焦油一样的东西能被称为嘴唇的话——在颤抖,在痉挛,在像一个溺水的人一样徒劳地一张一合。

  “这是——”

  黑绝的声音从那张嘴里传出来,但那个声音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厚重、古老、充满时间感的声音了。那个声音变尖了,变细了,变得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的声音。

  “——不可能——”

  那道淡紫色的力量继续从黑色的空间裂缝中涌出来。它没有增强,没有减弱,没有加速,没有减速。它就那样均匀地、持续地、像一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流一样从裂缝中倾泻而出。那股力量扫过大地的每一条裂缝,扫过神树的每一片叶子,扫过白茧的每一道褶皱,扫过这个世界还活着的每一个角落。

  在黑绝的身体上,那股力量停了一下。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停”——那股力量还在流动,还在扩散,还在向更远的地方蔓延。但在黑绝的身体上,那股力量的流动方式变了。它不再像水流过石头一样从黑绝的身体表面滑过——而是像水渗入海绵一样渗入了黑绝的身体。

  黑绝的身体开始变化。

  不是膨胀,不是收缩——而是崩解。它那纯黑色的、像焦油一样黏稠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一块被高温炙烤过的岩石。那些裂纹从它的身体表面向下延伸,深入到它的内部,深入到它那个由千年执念构成的、黑暗的、扭曲的灵魂的最深处。

  那道查克拉没有形态,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它只是“存在”在那里,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像一阵无风的空气流动,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高空中伸下来,按在了那个正在膨胀的紫黑色球体上。

  斑的身体停了一下。

  不是“停止膨胀”——是“停了一下”。像一个正在全速奔跑的人突然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那个紫黑色的球体还在膨胀,但膨胀的速度在减慢——从爆炸式的喷涌变成了缓慢的、像被压制的泄漏。

  黑绝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的两只白色眼睛从那层正在浮现的白色皮肤下凸了出来,看向天空——看向那道淡紫色查克拉落下来的方向。

  “这是——”

  黑绝的声音从那层正在成型的白色皮肤下传出来,那个声音不再是之前那个平静的、嘲讽的、胜券在握的声音了。那个声音变尖了,变细了,变得像一个正在从美梦中被强行拉醒的人的声音。

  “——不可能——”

  那道淡紫色的查克拉持续地从天空中落下来。它没有增强,没有减弱,没有加速,没有减速。它就那样均匀地、持续地、像一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流一样倾泻在斑的膨胀的身体上。

  那个紫黑色的球体开始收缩。

  不是“坍塌”——是“回退”。像一部倒放的录像带。那些从斑体内涌出的查克拉开始回流,从球体的表面向内收缩,从紫黑色的外衣重新变回查克拉,从查克拉重新变回斑的身体。

  斑的手臂从粗变细,他的肩膀从宽变窄,他的胸膛从隆起变回平坦。他的皮肤上那些黑色的纹路开始褪色,从黑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透明。他的头发从纯黑色变回了灰白色。

  黑绝的身体也在变化——但方向相反。

  那些从黑绝体内浮现的白色纹路开始消退。那层正在成型的白色皮肤开始剥落,像一层干裂的油漆从墙上脱落。黑绝的身体从那个正在成型的“人形”重新坍缩成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像影子一样的东西。

  它的两只白色眼睛凸得更厉害了。那两只眼睛的眼白——如果那两片纯白色的圆盘能被称为眼白的话——布满了血丝。不,不是血丝——是黑色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一样爬满了那两片白色的圆盘。

  “不——不——不——”

  黑绝的声音从那层正在剥落的白色皮肤下传出来,那个声音已经变形了。它不再是任何生物的声音,而是一种像指甲划过玻璃的、尖锐的、刺耳的声音。

  “我等了一千年——一千年——你不能——你没有资格——”

  那道淡紫色的查克拉没有回答它。

  查克拉不会回答。

  那道查克拉只是持续地、均匀地、像时间本身一样不可阻挡地从天空中落下来,落在斑的膨胀的身体上,落在黑绝的正在崩解的身体上,落在这个被血红色月光覆盖的、被神树缠绕的、被白茧填满的世界上。

  斑的膨胀彻底停止了。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大小——不,比原来更小了一点。他的身体变得干瘪了,变得枯萎了,像一个被抽走了水分的果实。他的皮肤上布满了皱纹,他的头发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他的手指弯曲着、痉挛着、像一只枯树枝。

  他的三只眼睛——两只轮回眼和额头上的九勾玉轮回眼——都睁着。但那双轮回眼中已经没有任何光彩了。六道勾玉还在,但它们的旋转已经停止,凝固在那只眼睛的表面上,像六颗死去的星星。

  只有左眼眶中的那颗轮回眼还在微微地、像一台即将熄火的发动机最后一下活塞运动一样地——转动了一下。

  向后。

  黑绝从斑的后背上剥离开来。

  不是“跳下来”——是“掉下来”。像一块被从墙上撬下来的砖头,从斑的后背上脱落,摔在了地上。它落在地上时发出了一个很轻的声音——不是“啪”的一声,而是更闷的、更沉的、像一袋湿沙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黑绝躺在碎石和泥土之间。它的身体还在颤抖,还在痉挛,还在试图重新凝聚成它原来的形态。但那道淡紫色的查克拉还覆盖在它的身体表面,像一层保鲜膜一样紧紧地裹着它,不让它膨胀,不让它收缩,不让它做任何事。

  它的两只白色眼睛从那张扭曲的、正在崩解的脸上凸出来,看着天空,看着那道还在落下来的淡紫色查克拉。

  它的嘴在动。

  “为什么……为什么……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那声音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尖锐的、刺耳的、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了。那声音变得很轻,很弱,像一个在沙漠中爬了太久的人终于倒在了沙丘上,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水……水……”

  那道淡紫色的查克拉开始减弱。

  不是消失——是退潮。像海水从沙滩上退去,缓慢地、均匀地、不可阻挡地退回了天空的深处。那道查克拉的颜色从淡紫色变成更淡的紫色,从更淡的紫色变成近乎透明的紫色,从近乎透明的紫色变成什么都没有。

  天空还是血红色的。

  月亮上的九勾玉轮回眼还在旋转。

  神树的藤蔓还在风中摆动。

  白茧还在相互碰撞,发出贝壳碰撞贝壳的声音。

  但黑绝躺在地上,身体在崩解,眼睛在黯淡。

  斑站在三步之外,身体干瘪,左眼还在微微地、最后一次地、向后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