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蛤蟆，蛞蝓与蛇

　　烟尘还未散去，通灵术的黑色符文已经在三个方向同时炸开。

　　鸣人的双手按在地面上，九尾的金色查克拉沿着符文脉络涌入地下。他的感知穿过了数层空间，精准地锁定了妙木山深处那道熟悉的、带着一点冒失和兴奋的查克拉。

　　不是文太。

　　是蛤蟆吉。

　　巨大的烟尘在他面前升起，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浓烈。烟尘中，一道橙色的身影从虚空中跃出——不是文太那如山岳般的沉稳，而是更加轻盈、更加锋锐、带着年轻一代特有锐气的身影。蛤蟆吉落地时双脚在地面上踩出两个数米深的巨坑，它的体型比上次鸣人见到它时又大了一圈，几乎赶上了当年的文太。它腰间佩着两把短刀，背上披着红色的斗篷，头顶戴着一顶小小的斗笠。它不再是那只跟在文太身后的小蛤蟆了。

　　“鸣人！”蛤蟆吉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满，“这么久不叫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鸣人站在蛤蟆吉的头顶，九条金色的尾巴在他身后摆动，他的右手从通灵符文上收回，握住了蛤蟆吉头顶那根粗粝的突起。“吉，不是忘了——是在等时机。”

　　蛤蟆吉抽出腰间的两把短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它的眼睛扫过整片战场——那些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的十尾分裂体，那些正在燃烧的焦土，那些正在拼命战斗的忍者们。“哇……这可真是大场面。老头子知道了一定会嫉妒的。”它说的是文太。

　　“那就让他嫉妒去吧。”鸣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今天是我们出场的时候。”

　　佐助站在鸣人身侧偏左的位置，他的右手也按在了地面上。黑色的符文从他掌心蔓延开来，比鸣人的更细密、更阴冷。烟尘在他面前炸开，紫色的鳞片从烟尘中浮现——青蛇从虚空中钻出，它的身体粗壮如千年古木，蛇头高高昂起，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注视着前方。青蛇的信子在空气中快速吞吐，捕捉着战场上每一丝查克拉的味道。

　　“佐助。”青蛇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蛇类特有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沙哑，“你终于需要我了。”

　　佐助没有回答。他站在青蛇的头顶，草薙剑悬在腰间，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倒映着战场上密密麻麻的分裂体。青蛇的身体微微盘起，随时准备弹射出去，将那些暗红色的怪物碾成碎片。

　　小樱站在两人身后稍低的位置。她的双手也按在地面上，百豪之术的黑色纹路从她的额头蔓延到脸颊，查克拉在她的体内如潮水般涌动。通灵术的符文从她的掌心扩散开来，比鸣人和佐助的都更加柔和，覆盖的面积却更大。

　　蛞蝓。

　　巨大的、蓝色的、有着两只巨大触角的蛞蝓从烟尘中缓缓现身。它的身躯庞大到几乎覆盖了身后数十米的区域，但它的动作极其缓慢、极其温和，如同一个从远古走来的慈祥长者。蛞蝓的身体表面分泌着透明的粘液，那粘液中蕴含着强大的治愈查克拉，在月光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小樱。”蛞蝓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终于到我们出场了吗？”

　　“嗯。”小樱将双手按在蛞蝓的背上，百豪之术的查克拉通过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蛞蝓体内，“蛞蝓大人，请把身体分裂成最小单位，覆盖到每一个受伤的忍者身上。不需要攻击，只要帮他们疗伤就行。”

　　蛞蝓的身体开始分裂。巨大的蓝色身躯化作数百只、数千只小蛞蝓，如同蓝色的潮水般向战场上的每一个方向涌去。它们爬过碎石，爬过焦土，爬过正在燃烧的树枝。它们爬上受伤忍者的身体，绿色的治愈查克拉从它们的身体中渗入伤口——撕裂的肌肉重新接合，断裂的骨骼重新固定，出血的血管重新封闭，被十尾查克拉侵蚀的皮肤一层层地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色的嫩肉。

　　战场上，受伤的忍者们一个个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人握了握拳头，发现手指不疼了；有人摸了摸胸口，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有人抬起头，看到蓝色的蛞蝓正从自己的肩膀上缓缓移动到另一个更需要的伤者身上。

　　蛤蟆吉、青蛇、蛞蝓。

　　三忍的通灵兽，在这一刻同时降临在这片即将被分裂体淹没的战场上。

　　蛤蟆吉的两把短刀在半空中划出两道银色的弧光，刀锋上附着的仙术查克拉将数十只分裂体同时斩成两段。那些暗红色的躯体在被切断的瞬间开始再生，但仙术查克拉在断面上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再生的速度被大大减缓了。

　　青蛇的身体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在分裂体群中穿梭。它不使用毒液——因为分裂体没有生理机能，毒液对它们无效。它用身体碾压，用尾巴横扫，用巨大的蛇头将一只只分裂体撞飞到空中，然后在它们落地之前用身体将它们卷碎。青蛇的鳞片坚硬如铁，分裂体的利爪在上面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

　　蛞蝓的分裂体覆盖了整片战场。它们没有攻击力，但每一只分裂体在试图踩碎它们的时候，都会被粘液滑倒，被粘液缠住，被粘液中的治愈查克拉短暂地“混乱”——因为分裂体的身体是纯粹的查克拉，治愈查克拉对它们来说如同异物入侵，会短暂地干扰它们的行动。

　　战场上，蛤蟆吉、青蛇、蛞蝓的身影在火光中交错。

　　蛤蟆吉站在最前方，两把短刀在它手中旋转如风车，将涌来的分裂体一片片地斩碎。青蛇游弋在它的左侧，巨大的身体如同一道紫色的城墙，将分裂体的冲锋挡在外面。蛞蝓的分裂体覆盖了整片大地，蓝色的粘液在焦土上蔓延，将那些被斩碎的分裂体碎片粘在地上，让它们无法快速再生。

　　三个通灵兽，三种战斗方式，彼此配合，彼此掩护。

　　而它们的契约者，站在它们的头顶。

　　鸣人站在蛤蟆吉的头顶，九条金色的尾巴在他身后摆动，金色九喇嘛模式的光芒将蛤蟆吉橙色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双手凝聚着金色螺旋丸，每一颗都在分裂体群中炸开，炸出一片片暗红色的碎片。

　　佐助站在青蛇的头顶，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天照的黑色火焰从青蛇的左侧蔓延开来，将一整片分裂体群烧成了灰烬。那些灰烬在地面上蠕动，试图重新凝聚，但天照的火焰不将目标烧尽绝不熄灭，它们只能在黑色的火焰中徒劳地挣扎。

　　小樱站在蛞蝓的头顶。她没有攻击，她的任务从一开始就不是攻击。她的双手按在蛞蝓的背上，百豪之术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每一只分裂体蛞蝓体内，再通过那些蛞蝓传递到每一个受伤的忍者身上。她的额头上百豪之印正在缓慢地缩小，但她没有停。

　　“小樱，你的查克拉——”蛞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够用。”小樱咬着牙，额头的青筋微微暴起，百豪之术的黑色纹路从她的脸颊蔓延到脖颈，“鸣人和佐助在前面拼命，我在后面连疗伤都做不到的话，还叫什么第七班？”

　　蛞蝓沉默了一瞬。然后它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就让我也多出一点力吧。”

　　蓝色的治愈查克拉从蛞蝓的本体中涌出，通过分裂体网络加速传输。

　　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受伤的忍者们从地上站起来，重新握紧武器。他们的伤口在蛞蝓的治疗下迅速愈合，他们的查克拉在小樱的百豪之术和鸣人的九尾查克拉双重补充下缓慢恢复。不是满血复活，但足够再战——足够再挥出一拳，再斩出一刀，再向前迈出一步。

　　鹿丸从地上站起来，影子的查克拉重新在他的脚下流动。他看着远处那三道巨大的身影，看着站在它们头顶的三个年轻人，嘴角缓缓上扬。

　　“第七班……这才是第七班。”丁次站在他身侧，嘴里还嚼着最后一片薯片，眼眶有些红。

　　宁次的白眼锁定了远处十尾头顶那道正在重新凝聚的暗红色光芒，嘴角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查克拉的配合……完美。九尾的供给，蛞蝓的分发，百豪的增幅——三个人，三个通灵兽，覆盖了整个战场的医疗和查克拉补给网络。”

　　牙吹了声口哨，赤丸在他身边兴奋地吠了一声。志乃推了推墨镜，黑色的虫云在他身边重新聚集——那些虫子在蛞蝓的治愈查克拉滋养下，已经从之前吞噬十尾查克拉的毒性中恢复了过来。

　　天天从忍具包中抽出最后几枚手里剑，深吸一口气。井野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山中一族的精神感知网络通过蛞蝓的粘液连接到了每一支小队。

　　四赤阳阵内，十尾还在挣扎。四代火影的飞雷神苦无在十尾的核心周围形成了一个密集的包围圈，二代目火影的互乘起爆符从未停止，三代目火影的五遁大联弹一次次地砸在十尾的头部，初代目火影的明神门将它的头死死地按在地面上。四位火影的封印在十尾的查克拉爆发下一次次地出现裂纹，又一次次地被修复。

　　他们也在撑。撑到那三个年轻人准备好。

　　蛤蟆吉的短刀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青蛇盘起了身体，蓄势待发。蛞蝓的分裂体覆盖了整片焦土。

　　鸣人深吸一口气。他看着前方那片暗红色的、密密麻麻的分裂体海洋，看着海洋尽头那道赤红色的四赤阳阵，看着阵法内那具正在挣扎的、比山还高的十尾本体。他的右手缓缓抬起，金色的螺旋丸在掌心凝聚。不是超大玉螺旋丸，不是螺旋手里剑，就是最普通的、拳头大小的螺旋丸。

　　但那枚螺旋丸的颜色不再是金色——而是金中带黑，黑中透金，九尾的查克拉与他的查克拉在那颗小球中达成了完美的平衡。那是他从未使用过的新形态。

　　佐助的右手也抬了起来。天照的黑色火焰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把黑色的、燃烧着火焰的长剑——炎遁·加具土命剑。剑身上缠绕着黑色的火焰，火焰的温度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小樱没有抬手。她的双手始终按在蛞蝓的背上，将治愈查克拉和百豪之术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她的额头上百豪之印已经缩小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三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

　　鸣人说：“上了。”

　　佐助说：“嗯。”

　　小樱说：“我会跟上你们的。”

　　蛤蟆吉的两只后腿猛地发力，庞大的身体如同一颗橙色的炮弹，从地面上弹射而起。它的两把短刀交叉在身前，刀锋上的仙术查克拉在空气中划出两道银白色的光弧。

　　青蛇的身体猛地弹开，紫色的鳞片在月光下如同一道闪电，从蛤蟆吉的左侧冲出。它的巨口张开，獠牙上附着的不是毒液，而是佐助注入的、经过加具土命压缩后的天照火焰。

　　蛞蝓的分裂体在蛤蟆吉和青蛇冲锋的路径上提前布下了一层蓝色的粘液滑道，让它们的速度更快，让它们的转向更灵活。

　　巨大的烟尘从三个方向同时升起。

　　不是文太落地时的烟尘，不是青蛇出现时的烟尘，不是蛞蝓分身时的烟尘——是三个通灵兽、三个契约者、三股力量在同一瞬间、朝着同一个方向冲出去时，脚步、尾巴、身体撕裂大地掀起的、遮天蔽日的灰白色巨浪。

　　烟尘吞没了月光，吞没了星光，吞没了十尾那暗红色的、正在不断膨胀的查克拉。在那片烟尘中，上万名忍者的眼中倒映着三道巨大的身影——橙色的蛤蟆，紫色的蛇，蓝色的蛞蝓。

　　三道身影，三个年轻人，一个名字。

　　第七班。

　　烟尘还没有散尽。月光在那片厚重的灰白色云幕中透出几道细如发丝的光线，落在蛤蟆吉的短刀上，落在青蛇的鳞片上，落在蛞蝓的粘液中。烟尘还在扩散，还在升腾，还在向战场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而在那片烟尘的最中心，三只通灵兽已经冲进了分裂体的海洋。

　　蛤蟆吉的短刀在第一只分裂体面前落下，银色的光弧将那只暗红色的怪物从中间一分为二。青蛇的身体在一群分裂体中碾压而过，紫色的闪电在暗红色的潮水中撕开了一道宽敞的通道。蛞蝓的粘液在焦土上蔓延，蓝色的河流在暗红色的战场上画出了一道道弯曲的、发光的轨迹。

　　鸣人站在蛤蟆吉的头顶，九条金色的尾巴在他身后如同一面迎风展开的旗帜。

　　佐助站在青蛇的头顶，黑色的长发在高速移动中被拉成一条直线，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

　　小樱站在蛞蝓的头顶，双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蛞蝓的背部，百豪之术的查克拉通过这片蓝色的网络，传递到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三只通灵兽，三个方向，同一个目标——十尾。

　　烟尘在月光下缓缓飘散。

　　第七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