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1 节

第0021章 跳海

老师,这样不可以 · 公孙罄筑 · 3,649 字

顾言安将昏迷中的李暖芯安置在海岛别墅的主卧室内,这裡被他精心布置成了绝对的禁域,落地窗外是湛蓝的海水,室内则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冷杉香气。

他将她轻柔地放在宽大的床铺中央,用丝绸床单将她包裹得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随后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却带著掌控欲的吻。

「暖芯,你先在这裡休息。外面有些琐碎的家事需要我去处理,可能会晚一点回来。乖乖地待在床上,不要尝试离开这个房间,否则你知道我会怎麼处置你的。」

李暖芯在意识模糊中被这温润的声音唤醒,她缓缓睁开眼,对上顾言安那双深邃且不容拒绝的眼眸,身体还残留著在海中被强行侵犯的酸痛与颤抖。

听到他要离开的消息,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瘫软的身躯下意识地向前一撑,手指死死地抓住了顾言安的居家服衣角,指甲深深地陷入布料之中。

「不要走……求你不要走……你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裡对吗?你总是这样,先把我弄得心乱如麻,然后就突然消失!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没用了?还是你觉得外面那个女人比我更有趣?老师,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一个人待在这裡……」

顾言安凝视著她眼底那抹近乎疯狂的依恋与恐惧,心中涌起一种极致的快感,他并不急於安抚,反而微微后撤身体,让李暖芯感受到那份即将失去的落差感。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红肿的眼眶,声音依旧平稳且温柔,却带著一种摧毁性的残忍。

「你在害怕什麼,暖芯?害怕被遗弃,还是害怕发现你竟然如此渴望我的陪伴?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多麼卑微,就像一隻失去了主人的小狗。这种恐惧感很适合你,它会提醒你,除了我的视线范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是你的安全区。」

李暖芯在他的冷漠与温柔之间剧烈地摇摆,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猛地将脸埋在顾言安的掌心,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破碎的抽泣声,即便心中依然厌恶这个男人,但生理上的依存让她无法忍受他的缺席。

「我知道我脏了,我知道我离不开你……所以请你不要走!如果你想处罚我,现在就处罚我,你可以打我,可以再次侵犯我,只要你留在这裡……求你了,不要让我感觉到被抛弃,那比死还要痛苦……」

顾言安低笑一声,俯身在她耳畔轻轻吐息,感受著她剧烈的心跳,随后他毫不留情地抽回手,站起身,恢复成那个冷漠而高位的掌控者姿态。

「听话的孩子才有奖励。我在处理完事情后会回来给你奖励的,而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带著这种被遗弃的痛苦等待我回来。这样,当我再次进入你身体的时候,你才会记得我是你唯一的救赎。」

顾言安离开后,房间陷入了一种死寂的静謐,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远处迴盪。

李暖芯蜷缩在宽大的床铺上,身体依然在微微发抖,她下意识地嗅著被褥上残留的冷杉香气,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心中那种被抛弃的空洞感。

她拖著酸痛的身体缓缓起身,像一个幽灵般走到客厅,在极度的不安中下意识地按下了电视机的开关。

萤幕闪烁后,画面中出现了顾氏集团的高级新闻发布会,镁光灯疯狂闪烁,而顾言安正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属於权贵的矜贵姿态,站在聚光灯的中心。

他的身边站著打扮得极其华丽且风韵犹存的陈芸甄,两人手指交缠,顾言安在镜头前露出了那种温润却虚偽的社交笑容,声音透过扬声器在空旷的客厅中迴盪,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剔骨刀,将李暖芯的心臟缓缓割开。

「很高兴能向各位宣布,我将与陈小姐结為夫妇。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伴侣,也是唯一能与我并肩而行的人。」

李暖芯僵在原地,手中的遥控器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死死地盯著萤幕上两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心口传来一种剧烈的撕裂感,彷彿灵魂被生生抽离。

她突然意识到,顾言安给她的温柔与囚禁,在他眼中或许真的只是消遣,而陈芸甄才是他向世界展示的、正当的选择。

她发出了一声破碎的低泣,双膝一软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抓著胸口的衣服,指甲深深地陷进皮肤裡。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感觉——她被他彻底地、毫无价值地抛弃在了一座华丽的牢笼之中,成了他生命中最卑微且不可见的秘密。

「骗子……你这个混蛋……你说我是唯一的……你说只要我乖乖待在这裡……你怎麼可以这样对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在冰冷的地板上剧烈地抽搐著。

她恨他,恨到想将自己的心臟挖出来扔掉,但同时,那种病态的生理依存却让她在极度的心痛中,竟然疯狂地渴望著顾言安现在就推开房门,用粗鲁的方式将她按在身下,用痛苦来掩盖这份足以将她吞噬的绝望。

李暖芯在极致的心碎中爆发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勇气,她趁著别墅守卫在交接的空档,赤脚在冰冷的走廊上奔跑,破碎的裙襬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没有携带任何东西,仅凭著本能地衝向海岸线,直到脚掌被尖锐的礁石割破,鲜血在白色的沙滩上留下点点红痕,但她毫无感觉。

海风猛烈地吹乱了她的长髮,巨大的海浪如同一头飢饿的巨兽,在岸边疯狂地拍击著。

她站在最高的一处断崖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像精緻坟墓一样的别墅,眼底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解脱的死寂。

「顾言安,再见。」

她轻轻地闭上眼睛,身体向后仰去,像一隻断了翅膀的白蝶,毫无保留地投入那片冰冷深邃的湛蓝之中。

冰冷的海水在瞬间将她包裹,巨大的压力将她的呼吸彻底夺走,将她身体裡最后一点关於那个男人的温度彻底洗净。

顾言安在结束发布会后,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满足感回到别墅,他原本期待著看到李暖芯瘫在床上哭泣、渴求他垂怜的样子。

然而,当他推开房门,看到空荡荡的床铺以及地板上掉落的破碎衣物时,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剧烈地收缩。

他疯狂地在别墅中搜寻,直到他在海边的沙滩上发现了那串断断续续的血跡,一直延伸到断崖边缘。

他衝到崖边,凝视著下方翻滚的白色浪花,在那片吞噬一切的深海中,他找不到任何属於她的痕跡。

「李暖芯!你敢逃走!你以為死掉就能摆脱我吗!给我回来!立刻给我回来!」

他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般的怒吼,双手死死地抓著崖边的岩石,指甲被磨得渗血,身体剧烈地颤抖。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慌——那种他花了一百万买断、亲手雕琢、以為永远属於自己的所有物,竟然在一次眨眼间,被这个世界彻底夺走。

顾言安在海边停留了整整三天,他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力,潜水员在深海中反覆搜查,救援队在每一寸海岸线地毯式搜寻,但海浪拍打著礁石,除了冰冷的泡沫,没有带回任何属於李暖芯的东西。

他站在那座曾经被他视為温室的别墅露台上,手中的酒杯被捏得咯咯作响,眼神中原本的温润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空洞与暴戾。

「找不到……怎麼可能找不到。她是我的东西,我买断了她的一切,连她的死亡都必须经过我的允许。」

他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扭曲的笑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掼在地面上,玻璃碎片飞溅,在他昂贵的皮鞋边割出一道道血痕。

他开始在房间裡疯狂地翻找,将所有李暖芯触碰过的物件全部地摊在地上,他跪在那些破碎的布料与照片之间,手指颤抖著抚摸著她曾经躺过的床单,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你以為这样就能赢我吗,暖芯?你以為跳进海裡就能让你自由?你太天真了,即便你变成了一具腐烂的尸体,我也会把你找回来,将你缝在我的身边。」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块一样,不带任何温度,但其中隐藏著一种毁灭性的执念。

他下令封锁这片海域,要求雇佣最顶尖的打捞团队,甚至不惜花掉更多钱去挖掘海底的每一处深沟,只要能找到那个承载著他所有控制欲的躯壳。

「继续找。不管是在深海的淤泥裡,还是被鱼群啃噬得面目全非,只要能找到她的一根头髮,我就能让她再次感受我的存在。」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眼死死地盯著窗外湛蓝的海面,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微笑,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种极端兴奋的快感——因為现在,李暖芯终於用最彻底的方式,将自己永远地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海面上的风暴刚过,波浪渐渐平息。一名打捞人员在礁石边缘的漩涡中发现了一些漂浮物,随即将其捞起,小心翼翼地放在甲板上。

那是一件被海水浸泡得惨白、且早已破碎不堪的订製裙子,以及一隻单独漂浮著的白色小皮鞋。布料上还残留著些许乾涸的血跡,在湛蓝的海水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顾言安在接到通知的瞬间衝到甲板上,他的步伐踉蹌,目光在看到那件衣服的瞬间凝固。

他猛地跪在甲板上,将那件冰冷、潮湿且沉重的裙子死死地抱在胸前,将脸埋进布料中,疯狂地嗅著其中早已被海水冲刷得几乎消失的冷杉香气。

「你这孩子……竟然用这种方式跟我开玩笑。你以為脱掉衣服,就能把自己隐藏在海裡吗?你以為这样就能摆脱我的所有权吗?」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但那不是因為悲伤,而是一种极致的扭曲与愤怒。

他突然用力将裙子撕扯开,指甲深深地陷入布料,眼神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红光,像是终於捕捉到猎物气息的野兽,低声地在衣服边缘轻吻,动作缓慢而病态。

「太好了……既然留下了衣服,就说明你还在。不管是成了海妖,还是成了海底的碎片,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存在,我就能将你重新拼凑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凝视著远方深不见底的黑蓝色海域,脸上浮现出一个温柔得令人发指的笑容,声音轻柔得如同在对身边的人低语。

「暖芯,你跑不掉的。我在这裡等你,直到海水乾涸,直到地狱开门,我都会把你从深海裡一点一点地拽回来,然后用更坚固的锁链,把你永远地焊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