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红颜谱 · 佚名 · 1.5万 字
太子抬手挥退了捧着各色梳洗用具鱼贯而入的宫女们,那些宫女们低眉顺眼地将手中盛着温泉水、丝绸帕子、香膏玉盒的托盘轻轻放在寝殿角落的紫檀木架上,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留下满室暖昧的寂静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精液与女子体香混合的淫靡气味。
偌大的东宫寝殿内,只剩下太子与床上那具仍沉浸在剧烈高潮余韵中的娇躯。
柳清怡瘫软在凌乱的锦被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她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束肌肉都还记得方才那两个时辰里,那根粗壮滚烫的肉棒是如何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将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灌进她身体最深处。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布满了欢爱后的痕迹——
胸口、腰侧、大腿内侧,随处可见太子留下的淡红指印和吮吸出的紫红吻痕,尤其是那对沉甸甸、白得晃眼的巨乳,乳肉上满是男人揉捏留下的红痕,黑紫色的乳晕肿胀发亮,两颗熟透葡萄般的黑紫乳头硬挺挺地立着,顶端还挂着些许半干涸的白色浊液。
太子没有假手他人。他亲自走到木架旁,从那盆冒着氤氲热气的温泉水中,取过一方以最顶级天蚕丝织就、柔滑胜过少女肌肤的丝帕。这帕子的料子,甚至比他祭天时所穿的龙袍内衬更为珍贵。他细心地将丝帕浸入温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丝滑的布料,然后他拧干多余的水分,指尖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湿润与柔软。
他转身回到床边,目光落在柳清怡那因长时间激烈性交而微微红肿、颜色已变得深红近紫的阴户上。那两片肥厚饱满的黑紫色阴唇,此刻像被过度蹂躏的花瓣,微微外翻着,中间那道细缝正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随着她身体无意识的轻微痉挛,一股股白浊粘稠、夹杂着些许透明淫水的精液,正从那张合的小穴口缓缓溢出,顺着她白皙的大腿内侧,在锦缎床单上晕开一小滩湿漉漉的痕迹。
太子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托起柳清怡白嫩圆润的臀瓣。她的臀部丰满如成熟蜜桃,臀肉绵软而有弹性,被他手掌托起时,那两团雪白的软肉从指缝间微微溢出。他动作极其轻柔,仿佛真的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用那湿润温热的丝帕,开始擦拭她腿间狼藉的污秽。
丝帕细腻的纹理拂过她红肿的阴唇,带来一阵微凉的刺激。柳清怡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泣音的呻吟。太子并未停手,他仔细地、耐心地擦拭着,从外翻的阴唇边缘,到那道不断溢出精液的小小穴口。他的手指甚至没有直接触碰她的肌肤,只是隔着那层柔滑的丝帕,感受着她下体因高潮余韵而产生的细微颤抖和温热湿滑。
他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又像是在欣赏自己亲手完成的、最满意的作品。他的目光专注地流连在她腿间那淫靡的景象上——黑紫色的阴唇被精液浸得发亮,穴口随着呼吸和身体的余颤而微微开合,每一次张合,都会挤出一点新的、白浊的液体。他就这样等着,看着她的小穴像一只被撬开壳的贝类,缓慢而持续地将体内被他灌满的、属于他的精液一点点“吐”出来。
每当穴口溢出一股,他便用丝帕轻轻拭去,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
当然,这耐心之下,更多的是雄性对彻底占有和征服的满足,是对这具完美肉体完全归属于他的无声宣示。他看着她最私密之处被他留下的痕迹,看着她身体本能地排斥却又无法阻止他的精液流出,这过程本身,就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支配快感。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寝殿内只听得见柳清怡细微的喘息,以及丝帕擦拭时极其轻微的水渍声。终于,那小穴似乎再也吐不出更多的精液,溢出的液体渐渐变得清亮,只剩下她自身分泌的、带着淡淡甜腥气息的淫水。太子又用干净的温水重新浸湿丝帕,为她做了一次更细致的清洁,直到那红肿的阴户看起来不再那么狼藉,只是那黑紫的颜色和微微外翻的状态,却已无法轻易消退——那是长时间激烈性交留下的、属于他的印记。
做完这一切,柳清怡似乎也恢复了些许力气。她艰难地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依旧布满情潮未退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甚至锁骨下方都泛着淡淡的粉色。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泪珠,眼神迷离而复杂,混合着未散尽的快感、深深的羞耻,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身后这个刚刚对她施以暴烈欢爱的男人的茫然。
她拉起滑落到腰间的锦被,试图遮掩自己赤裸的、布满痕迹的躯体。那对沉甸甸的巨乳被被子边缘半遮半掩,反而更显诱人,乳肉挤出深深的沟壑,黑紫的乳头在薄被下顶出清晰的凸点。她跪坐在床上,这个姿势让她圆润的臀部曲线完全展露,臀肉因为跪坐而向两侧微微摊开,中间那道深深的臀缝若隐若现。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坐在床边的太子。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无奈,有挣扎,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身体对刚刚那场激烈性事的隐秘留恋。
她叹了口气,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努力让语气显得语重心长:“殿下,您的毒……已经解了。咱们……咱们不应该再做这种事了。”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况且……清怡早就已经有了心上人,并且我们已经有了婚约。至于太子妃的事……奴家会去跟皇上好好说明情况,所以……还是请太子殿下,别太执着。
这番话她说得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她试图用“心上人”、“婚约”来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试图提醒太子也提醒自己,他们之间这场始于解毒的纠缠,应该到此为止了。她甚至搬出了皇帝,希望能用皇权之威来让太子知难而退。
然而,太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这番话,他或许听进去了,或许没有,但无论如何,他显然毫不在意。他是大虞的太子,未来的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想要的女人,谁能跟他抢?谁敢跟他抢?一个所谓的“心上人”和“婚约”,在他绝对的权势面前,不过是孩童玩笑般的呓语,一触即溃。
于是,他并未回应她的话语,而是直接付诸行动。他倾身上前,伸出手臂,以一种不容抗拒又异常轻柔的力道,将跪坐在床上的少女揽进了自己怀里。
柳清怡的身体僵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挣扎。但太子的手臂坚实有力,他的怀抱温暖而带着熟悉的气息——那是刚刚两个时辰里,她被迫紧紧贴合、深深吸入的,属于他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情欲和淡淡龙涎香的味道。这气息仿佛带着魔力,让她挣扎的力道迅速减弱。或许是因为身体的疲惫和方才极致的欢愉带来的虚脱,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那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第一个男人”的微妙依赖和惯性,她只是略微扭动了一下,便很快安静下来,温顺地伏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脸颊贴着他衣襟上精致的刺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太子满意地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温顺与柔软。少女赤裸的肌肤紧贴着他的衣衫,那对丰盈的乳肉压在他的胸口,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重量。她身上还残留着欢爱后的热度与淡淡馨香,混合着他精液的味道,形成一种独属于他的、宣告占有的气息。他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感叹。
或许,在她心里,那个所谓的“未婚夫”依然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是他短时间内无法轻易撼动的。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他已经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她的身体已经熟悉并开始回应他的占有。女人对破了自己身子的第一个男人,总会有一种特殊的情结,这是深植于血脉和意识深处的本能。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并非全无感觉,那献身的举动里,除了被迫解毒,未必没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明说的悸动。
而这丝悸动,正随着一次次深入的交合,随着他精液一次次灌满她的子宫,在她体内悄然生长。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逼她立刻斩断前情,而是要想办法不断增进与她的联系,让她的身体和心,都慢慢习惯他、依赖他,最终彻底爱上他。
“清怡。”他扶起她的身子,让她与自己四目相对。他的手掌托着她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认真,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拒绝的温和:“先别想那么多。所有的事情,以后都会有办法解决的。
他巧妙地避开了她关于“婚约”和“太子妃”的话题,将焦点转向了未来。然后,他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提议,像是一个精心准备的饵。
“过几天,宫里有个【赏莲会】,风景很不错,咱们一起去游玩一番,怎么样?
柳清怡看着太子那双看似温柔却不容置疑的眼睛,心知他根本不想放弃,甚至将问题直接搪塞了过去。她咬了咬下唇,粉嫩的唇瓣被贝齿留下浅浅的印子。她当然明白,自己已经与太子多次行房,在对方眼里,自己早就是他的人了。太子妃之位,恐怕不是她几句话就能推脱掉的。急于一时,反而可能激怒他,带来更不可控的后果。
无奈之下,她只能暂时妥协,先应承下来,再从长计议。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力感:“哎……好吧。”她抬起眼帘,望向太子:“不过……那个【赏莲会】,具体是做什么的?
见她松口,太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伸手,握住了她一只从被褥边缘露出来的、白嫩纤细的玉足。她的脚生得极美,脚型玲珑,脚趾圆润如珍珠,脚背白皙光滑,因为方才的激烈情事,脚趾尖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太子宽大的手掌轻易地将她整只小脚包裹,指尖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捏她的脚心、脚趾,动作带着狎昵的意味。
“【赏莲会】嘛?”他一边把玩着她的玉足,感受着那滑腻柔软的触感,一边慢悠悠地说,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被被子遮掩的胸口和腿间:“当然是去观赏……莲花啊。
他的语气平淡,但“莲花”二字,却被他念出了一丝别样的、暧昧的韵味。在文人雅士的隐语里:“莲”有时也暗指女子私处。他此刻把玩着她的脚,说着“赏莲”,其中的暗示和挑逗,不言而喻。
柳清怡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双关之意。一抹更深的红霞瞬间爬上她的脸颊,连耳根都红透了。她试图抽回自己的脚,却被太子牢牢握住。脚心被他指尖揉捏带来的酥麻感,混合着他话语里的暗示,让她心慌意乱,刚刚平复些许的身体,似乎又隐隐有些发热。她只能垂下眼帘,不敢再与他对视,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分地跳动起来。
太子看着她羞窘的模样,心中愉悦更甚。他知道,这场关于她身心的征服,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赏莲会】,将是他下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他会让她在公开的场合,在众人面前,也不得不接受他的亲近,慢慢习惯作为他女人的身份。至于她那个所谓的“心上人”和“婚约”……太子的眼神微冷,等他有空,自然会去查清楚,然后,彻底抹去那不该存在的障碍。
他松开了她的脚,却顺势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手掌抚上她光滑的脊背,指尖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游走。柳清怡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再挣扎,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现实和未来。
寝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愈发浓稠的、属于情欲和占有的无声暗流。
*** *** ***
就在东宫寝殿内弥漫着温情与算计交织的暧昧气息时,距离帝都千里之遥的莽莽森林中,另一场关乎命运的交汇,正在上演。
李牧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林间急速穿行。他全身的仙元力如同沸腾的江河,毫不吝惜地疯狂运转,灌注于双腿经脉之中,每一步踏出,都在松软的林地或裸露的岩石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身形则借力向前飙射数十丈。衣衫被疾风鼓荡,猎猎作响,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皮肤上。他脸色紧绷,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焦灼。
然而,即便他已将速度提升到几乎损耗本源的程度,内心深处那不断滴答作响的“计时沙漏”,却带给他越来越深的绝望。从这荒僻的森林边缘赶到繁华鼎盛的大虞帝都,以他目前的脚程,即便不眠不休,日夜兼程,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可红颜谱冰冷浮现的任务提示,给他的时限,只有七天!
“任务——夺回天命之女柳清怡——任务时限:七天。
“任务——阻止天命之女柳清怡怀孕——任务时限:七天。柳清怡受孕进度:40/100。(进度条达到100柳清怡成功受孕。由于百草妙香炉的特性,拥有此器的女子无法用一切常规手段进行流产堕胎,如若强行堕胎会使母体身亡。
这两行血红色的字迹,是在他刚刚踏出那个小山村不久,便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脑海中的。它们瞬间浇灭了他因获得红颜谱、知晓柳清怡下落而升起的满腔希望和信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紧迫感和无力感。七天!四十点的受孕进度!那个所谓的“百草妙香炉”更是断绝了常规的后路!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红颜谱发布的这个任务,是不是一个注定无法完成的死局,一个对他天真妄想的残酷嘲弄。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强行压下。不,红颜谱既然存在,既然指引他,就不该给他一条绝路。一定有什么方法,有什么他尚未察觉的捷径或转机。只是这转机在哪里?他心急如焚,却毫无头绪。时间每流逝一分,柳清怡在帝都那个太子身边,被侵犯、被内射、甚至可能怀上别人孩子的画面,就越发清晰、越发刺痛地在他脑海中翻腾。那种属于自己的珍宝正在被他人肆意玷污、即将永久失去的恐慌和愤怒,如同毒虫啃噬着他的心脏。
就在他心神激荡,几乎要被焦虑淹没之时,前方不远处密林之外,隐约传来了兵刃交击的铿锵声、男子粗野的怒吼、以及凄厉的惨叫!
“嗯?”李牧猛地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身形骤然一顿,轻盈地落在一棵古树的横枝上,凝神细听。“这荒山野岭,官道之外,怎么会有如此规模的打斗?听声音,人数不少……莫非是商队遇到了山贼劫掠?
他本不欲多管闲事,时间对他来说比金子还要珍贵。但那些惨叫中夹杂着女子惊恐的呼喊,以及“保护小姐”之类的急切呼声,让他心中微微一动。万一……万一能从此事中得到一些关于快速前往帝都的线索呢?或者,这些被袭击的人本身就有快速通行的手段?
无论如何,看一眼总不会耽误太多功夫。李牧眼神一凝,体内仙元流转方向微调,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射而去,几个起落便穿过茂密的林冠,来到了森林边缘一条略显宽阔的黄土官道旁。
眼前的景象颇为惨烈。
官道之上,约莫三四十名身穿亮银色轻甲、手持制式长刀的护卫,正背靠着一辆巨大得超乎想象的马车,结成一个略显松散的圆阵,拼命抵挡着外围上百名衣衫杂乱、手持各式兵刃、面目狰狞的山贼的围攻。银甲护卫虽然训练有素,个个身手不弱,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而且似乎已经激战了一段时间,不少人身上带伤,动作间可见疲态。地上已经躺倒了十几具尸体,有护卫的,也有山贼的,鲜血将黄土路面染得暗红。
而被护卫们拼死围在中央的那辆马车,才是真正吸引李牧目光的奇物。那马车庞大得如同移动的小型宫殿,长约七米,宽足有五米,车厢顶部几乎与道旁一些较矮的树冠齐平。车体不知由何种深色木材打造,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云纹瑞兽图案。最令人咋舌的是车下的轮子,共有十二个,每个轮子直径都超过一人高,轮轴粗如合抱之木,看起来沉重无比。
拉车的并非寻常驽马,而是十六匹神骏异常、高大健壮、毛色油亮的骏马,此刻正不安地踏动蹄子,打着响鼻。
如此庞大沉重的马车,如何能在这崎岖不平的林间官道上行驶?李牧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只见护卫圈中,一名似乎是头领、胸口铠甲凹陷、嘴角溢血的中年男子,强忍着伤势,朝着马车方向嘶声喊道:“启动浮空法阵!保护小姐先走!
马车车厢外壁上那些看似装饰的繁复云纹,骤然亮起了柔和的蓝色光芒!光芒如同活水般流淌,迅速蔓延至整个车体底部、十六匹骏马的蹄下,以及那十二个巨大的车轮之下。一个个更加复杂玄奥的淡蓝色法阵图案凭空浮现,缓缓旋转,散发出强大的灵能波动。
瞬间,那庞大的马车和拉车的骏马,似乎重量骤减,车轮微微离地,悬浮起约半尺高度。拉车的骏马嘶鸣一声,变得轻松许多,在车夫驾驭下,开始缓缓向前移动,试图冲破山贼的包围。
“他们要跑!快!拦住马车!车里是帝都夏家的大小姐,夏玲绾!帝都四大美人之一!抓住了她,今晚兄弟们就能玩到帝都四大美人了!”山贼群中,一个独眼、头目模样的精瘦汉子声嘶力竭地鼓噪着,自己却悄悄向人群外围缩去。
他这番话如同在滚油里滴入了冷水,本就凶悍的山贼们瞬间眼睛充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更加疯狂地扑向马车和护卫圈,全然不顾伤亡。银甲护卫的压力陡增,圆阵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眼看一场屠杀和劫掠就要上演。
树上的李牧眼神一冷。他本不是爱管闲事之人,但“帝都夏家”、“传送法阵”(之前那中年护卫头领喊出的“浮空法阵”让他心中一动),尤其是那山贼头目口中淫邪的叫嚣——“玩到帝都四大美人”,让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意。柳清怡的遭遇已让他对这类仗势欺人、凌辱女子的行径深恶痛绝。
更关键的是,那“夏家”似乎颇有势力,或许……真有快速通行的手段?
电光石火间,李牧已做出决定。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澎湃的仙元力骤然灌注双腿,身形如同一道灰色闪电,从藏身的大树上疾扑而下!目标直指那正在外围叫嚣、却准备偷偷溜走的独眼山贼头目!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视觉捕捉,下方的山贼们只觉头顶风声骤急,一道模糊的影子掠过。下一瞬,李牧已精准无比地凌空落下,双足重重踏在那独眼头目的双肩之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独眼头目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双肩传来粉碎般的剧痛,整个人如同被巨石砸中,惨叫一声,就要向前扑倒。而李牧在落足的瞬间,腰腿发力,借着下坠之势猛地一拧!
更加恐怖骇人的一幕发生了——那独眼头目的脑袋,竟被这纯粹肉身力量结合巧劲的一拧,硬生生从脖颈上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像一颗熟透的烂瓜般,带着一蓬血雨,歪斜着挂在肩膀上,只剩一层皮肉勉强连接!他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未完全褪去,独眼中的狡诈已被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取代,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前一秒还喊杀震天的官道上,瞬间落针可闻。无论是疯狂进攻的山贼,还是拼死抵抗的护卫,甚至马车里可能的人,都被这血腥、暴力、干脆利落到极致的一幕震慑得呆住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山贼,脸上的凶悍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向后瑟缩。
李牧轻飘飘地落在独眼头目兀自抽搐的尸体旁,衣袂微扬,点尘不染。
“滚!
这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如同腊月寒风,带着凛冽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穿透了每一个山贼的耳膜,直抵他们灵魂深处。仅剩的斗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剩下七八十个山贼如同受惊的兔子,丢下兵器,哭爹喊娘地转身就逃,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顷刻间便作鸟兽散,消失在密林之中。
危机解除,银甲护卫们大多脱力地拄着刀喘息,惊魂未定地看着场中那个突然出现、又瞬间解决危局的陌生青年,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敬畏,以及一丝好奇。
李牧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时间紧迫,既然出手解决了麻烦,就该立刻询问关于“快速前往帝都”的可能。他转身,目光投向那辆已经停止浮空、静静矗立的巨大马车,正要开口。
“少侠请留步!
一个虚弱却急切的声音响起。李牧转头,只见那名胸口受伤的中年护卫头领,在两名下属的搀扶下,艰难地走上前来。他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但眼神诚恳,对着李牧深深一揖:“多谢少侠仗义出手,救我夏家上下于危难!大恩不言谢,敢问少侠高姓大名?我家小姐……想请少侠入车内,当面致谢。
李牧摆摆手,语气略显急促:“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在下李牧。致谢就不必了,李某确有急事在身,需立刻赶往帝都,不知贵府……是否方便指点一条捷径?或者,可知附近哪有传送法阵可用?李某愿付相应报酬。”他刻意强调了“帝都”和“传送法阵”,目光紧盯着那中年头领。
中年头领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难色,正欲开口,那巨大马车车厢前悬挂的、以金线绣着夏家族徽的厚重锦缎帘布,却从里面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了一角。
紧接着,一道宛如珠落玉盘、又似春莺初啼的悦耳女声,从车厢内传了出来,那声音绵软甜润,带着一种天然的娇慵和媚意,仿佛撒娇一般,轻轻挠在人的心尖上:
“少侠救命之恩,岂是‘举手之劳’四字可以带过?奴家夏玲绾,这厢有礼了。
仅仅是一道声音,竟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李牧只觉得脑海中那根因为柳清怡之事而时刻紧绷的弦,被这柔媚入骨的声音轻轻一抚,竟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一丝。连日赶路的疲惫、内心焦灼的煎熬,似乎也被这声音悄然缓解了些许。他心神微荡,竟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痴迷之色,目光怔怔地看向那掀开一角的车帘。
而夏玲绾接下来的话,更是瞬间抓住了他全部的心神:
“少侠既然急着赶往帝都,又言道‘愿付报酬’……呵呵,巧得很,我夏家生意遍布大虞,名下恰好掌握着境内多数重要城镇的传送法阵枢纽。或许,奴家可以帮少侠这个忙,以报方才救命之恩呢?
传送法阵!而且是掌握在对方家族手中的法阵!
李牧眼中精光爆闪,所有的迟疑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他毫不犹豫地拱手道:“既如此,李某便叨扰了!不知夏小姐,可否将在下送往帝都?无论需要多少银两,李某……定当竭力筹措!”情急之下,他甚至说出了“无论多少银两”这样的话。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勉强站定的银甲护卫,包括那受伤的中年头领,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古怪的神情,似乎想笑又强行忍住,眼神在李牧那略显风尘仆仆的衣衫上扫过。
车帘后的女子似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如风拂银铃,悦耳动听。“具体事宜,涉及法阵损耗、路径选择、防护安排等等,琐碎得很。公子不如……进到车内,咱们当面一叙,可好?
“好!”李牧没有丝毫犹豫,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轻飘飘地跃起,稳稳落在马车前那宽阔的、铺着厚实地毯的踏板上。两名侍立在车旁的侍女连忙上前,为他掀开了车帘。
一步踏入车厢内部,饶是李牧心系柳清怡,焦灼万分,也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了一下。
这马车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还要宽敞和奢华!脚下铺着的是来自西域最上等的、触感柔软如云朵的纯色长绒地毯,厚厚的毯子几乎湮没脚踝。车厢四壁并非木板,而是镶嵌着打磨光滑、散发着淡淡檀香的紫心木Panel,其上又以金丝银线勾勒出精美的花鸟图案。
两侧设有固定的多层橱柜和博物架,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大小不一、色彩斑斓的珊瑚树、莹润剔透的玉雕、鸽蛋大小的明珠、以及许多李牧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柔和而明亮的光线,来自车厢顶部镶嵌的数十颗夜明珠,以及壁灯里燃烧的、毫无烟气的鲸脂香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雅又不失甜暖的馥郁芬芳,似是多种名贵香料混合的味道。
这哪里是马车厢?分明是一座移动的奢华闺房兼宝库!
两名引路的侍女姿态恭谨,领着李牧穿过这处如同客厅般的宽阔前厢,走向车厢后半部。那里有一扇以整块红木雕花而成的推拉门。侍女轻轻拉开门,对李牧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后是一个相对较小、但布置得极为雅致舒适的空间。更像是一间书房。中间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有几卷摊开的账册。书案两侧是直到车顶的高大书架,塞满了各种线装书籍和卷轴。而此时,书案之后,正坐着一位身穿一袭华丽红色宫装长裙的绝色女子。
她正微微低着头,伏在案上,手持一支狼毫小楷,似乎在账簿上写着什么。如云的黑发梳成精致的飞仙髻,点缀着几支赤金点翠步摇,侧脸线条优美如玉雕,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就在李牧目光落在这红衣女子身上的刹那,他脑海深处,沉寂的红颜谱骤然爆发出明亮的金色光华!
李牧心中剧震,连忙凝神内视。
只见红颜谱书页无风自动,迅速翻动,停留在一页新的空白处,金色字迹如同拥有生命般,一行行浮现:
【天命之女】
【玉千金——夏玲绾】
【大虞帝都四大美人之一。富商夏家独女,掌夏家部分商路及财权。性情聪慧灵动,善经营算计,喜好奢美之物。】
【名器——金露鎏银福宝(未激活)】
【当前好感度:20(初始。状态:受阻碍,好感度增长速度降低50%)】
【附注:阻碍来源未知,需探查。
又一位天命之女!而且同样是身怀绝世名器!
李牧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柳清怡之后再次遇到“目标”的惊诧与一丝隐秘的期待,又有对这所谓“好感度受阻碍”的疑惑。阻碍?什么阻碍?为何会降低好感增长?他现在哪有时间去慢慢探查?
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借助夏家的力量,尽快赶到帝都!柳清怡等不起!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定了定神,对着书案后的红衣女子——夏玲绾,拱手道:“夏小姐,在下李牧。方才情急,还未谢过小姐允诺相助之恩。不知……小姐可否施以援手,将在下送往帝都?李某感激不尽,必有厚报!
听到他的声音,伏案书写的夏玲绾停下了手中的笔。
她缓缓抬起头。
当她的容颜完全展现在李牧眼前时,尽管李牧早已从红颜谱的描述和“帝都四大美人”的名头有了心理准备,但此刻,他依然感觉自己的脑海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是无数的波澜狂涌而起!
美!
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绝美!
她的美与柳清怡那种清丽绝俗、我见犹怜不同,更偏向于一种灵动娇艳、顾盼生辉的明媚。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秀挺,唇若点朱。肌肤欺霜赛雪,光滑细腻,在车厢内明珠与烛光的映照下,仿佛自带一层柔光。最动人的是她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含着盈盈笑意看过来,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天真狡黠,又隐隐透出一丝属于商贾之家的精明与妩媚。只是这般含笑望着人,便让人觉得心头酥麻,难以移开视线。
李牧不是没见过美人,柳清怡已是人间绝色。但或许是红颜谱的“天命之女”光环加持,或许是夏玲绾的气质截然不同,他仍旧被这扑面而来的艳光所慑,失神了足足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而就在这失神的片刻,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夏玲绾的身上,尤其是……她的衣着。
夏玲绾身上那袭红色宫装长裙,用料极其华贵,是某种泛着淡淡光泽的丝锦,剪裁合体,将她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然而,令李牧瞬间口干舌燥、心跳漏拍的是——这宫装的交领开得极低!低到以李牧此刻站立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那一片雪白耀眼的肌肤,以及……那深深凹陷下去的、诱人无比的沟壑!
更让他血液加速的是,那红色布料之下,似乎……空空如也?并没有寻常女子会穿的抹胸或者肚兜的痕迹!那对高耸饱满、规模惊人的胸乳,直接将柔软的丝锦衣襟撑得鼓胀欲裂,领口被强行撑开,形成一道深邃的V形。随着她抬头的动作,那沉甸甸的乳肉似乎还微微颤动了一下,荡起迷人的乳波。李牧甚至能隐约看到,那白皙乳肉顶端,有两处小小的、明显的凸起,将那薄薄的红色衣料顶起——那是……乳头?
李牧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脸上有些发烫。非礼勿视!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但方才那惊鸿一瞥看到的香艳景象,却已深深印在脑海。
而夏玲绾似乎对他的失态和偷瞄浑然不觉,或者说,并不在意。她轻轻放下笔,唇角那抹笑意加深,带着一丝玩味,从书案后款款站起了身。
这一起身,李牧才更清楚地看到她的全貌。她身量高挑,比寻常女子高出大半个头,体态玲珑有致,丰腴而不显臃肿,尤其是那纤细的腰肢,与胸前惊人的饱满和身后同样挺翘圆润的臀部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夸张曲线,宛如一个完美的沙漏。红色宫装长裙的裙摆宽大,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如水波般漾开。
而她的脚……
李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落在了书案下方,夏玲绾的脚上。
她竟然没有穿鞋!也没有穿袜子!
一双赤裸的、雪白纤秀的玉足,就那么直接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那脚生得极美,脚型纤长秀气,脚背光滑如玉,微微弓起的足踝线条优美,十根脚趾如同剥了壳的嫩笋,圆润可爱,趾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着健康的淡粉色。此刻,那双玉足似乎因为主人的好心情,正在地毯上轻轻踢动、互相摩挲着,脚趾时而蜷起,时而舒展,像是在跳着一支无声而诱人的舞蹈。
宽大的红色裙摆随着她脚部的动作不时扬起,那双白玉般的足儿便时不时从裙底探出头来,在深色地毯的映衬下,白得晃眼,美得惊心。
李牧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方才因柳清怡而焦虑万分的心,此刻竟被这活色生香的画面搅得有些纷乱。他几乎是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双玉足上挪开,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瞥。脸上尴尬之色更浓,连耳根都微微发热。
夏玲绾将他的窘态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盛,甚至闪过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两只白嫩嫩的玉足,大大方方地、完完全全地从座椅底下伸了出来,就摆在李牧身前不过三尺远的地毯上!脚趾还调皮地动了动,仿佛在无声地炫耀:“看呀,我的脚好看吗?
“咳!”李牧猛地咳嗽一声,像是被呛到一般,赶紧扭过头去,目光游移地看向车厢壁上的木雕花纹,再也不敢朝下看。但眼角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显然内心正在经历激烈的“想看”与“非礼勿视”的天人交战。
看着他这副想看又不敢看、强自镇定的模样,夏玲绾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清泉击石,在略显密闭的车厢内回荡,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也冲淡了几分方才的尴尬气氛。
她笑吟吟地重新站起,绕过书案,走到李牧近前几步处停下,再次盈盈一礼:“原来是李牧,李公子。方才的事,玲绾代夏家上下,再次谢过公子救命之恩。”她行礼的姿态优雅标准,但胸前那对毫无束缚的巨乳,却因为弯腰的动作而更加凸显,沉甸甸的乳肉几乎要从低垂的领口跳脱出来,沟壑深不见底。
李牧连忙侧身还礼,视线死死盯着车厢一角:“夏小姐客气了,路见不平而已。在下……在下实在是有十万火急之事,不知夏小姐方才所言传送法阵之事……”他硬着头皮,将话题强行拉回正轨。
“这个嘛,好说……”夏玲绾拖长了语调,月牙般的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忽然转身,走回书案后,伸手在案下某处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书案侧面弹开一个暗格。她从中取出一件物事——那竟是一个巴掌大小、以整块极品翡翠雕琢而成的精致算盘!算盘框架碧绿通透,内部串着的算珠则是温润的白玉,颗颗圆润均匀,在明珠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
夏玲绾将翡翠算盘放在书案上,伸出纤纤玉指,开始拨动那些白玉算珠。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拨动算珠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发出清脆悦耳的“噼啪”声,竟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让我算算哦……”她一边拨弄算盘,一边微微歪着头,粉嫩的唇瓣抿着,做出一副认真计算的模样,但眼角眉梢那抹坏笑却掩藏不住。
“启动一次通往帝都的定向远程传送法阵,需要消耗上品灵石至少二十块,折算成银子嘛……嗯,大概两千两。”她拨动一颗算珠。
“传送过程中,为保万全,需启动配套的‘五行护身阵’法器,这法器每次使用都有损耗,折算一下……一千两。”又一颗算珠被拨动。
“从此地到最近的、有直通帝都法阵的‘临渊城’,还有三百里路程,车马费、人工费、路上用度……就算三百两吧。
“另外,使用我夏家专属法阵,还需缴纳一笔‘通道使用费’和‘手续打理费’……唔,这个比较杂,加起来就算……一千三百两好了。
她手指翻飞,翡翠算盘响个不停,嘴里报出的数字却让李牧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脸色也开始发青。
“好了!”最后,夏玲绾手指一停,抬起那张明媚动人的笑脸,对着李牧伸出四根如葱玉指,笑眯眯地宣布:“总共是……四千八百两银子。李公子,您是现在付现银呢,还是用金票、灵石抵扣?
四千八百两!
李牧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把他全身家当连同那点微末的盘缠都算上,恐怕连零头都不够!这么多银子,把他卖了也拿不出来啊!
“夏、夏小姐……”李牧的声音有些干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看……这个数目,对在下而言,实在……实在有些……能否通融一下,或者……先欠着?李某以人格担保,日后必定加倍奉还!”后面的话,他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烧,难以启齿。
夏玲绾眨了眨那双秋水明眸,似乎很理解他的窘迫,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点了点头:“哦……公子手头不便啊。理解,理解。
李牧心中一松,以为有转机。
谁知夏玲绾话锋一转,又拿起了那个翡翠算盘,手指“噼里啪啦”又拨弄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笑容更加甜美,眼神却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既然公子没那么多钱,那么……奴家这里还有另外一笔账,要跟公子算一算。
“方才公子仗义出手,救了我夏家一行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还包括奴家本人。这救命之恩,恩同再造,价值连城,对吧?
李牧不明所以,只能点头。
“所以呢,作为报答。”夏玲绾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晃了晃,笑容灿烂:“奴家就付给李公子您……嗯,一两银子。您看怎么样?
“一……一两?!”李牧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肌肉都抽搐起来:“我救了夏小姐你们几十条人命,居然……只值一两银子?!”他气得胸口发闷,指着夏玲绾,手指都有些发抖。奸商!这绝对是奸商!不,是铁公鸡!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财迷!
“哎呀呀!”夏玲绾掩口轻笑,眼中狡黠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李公子,您刚才不是亲口说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吗?怎么现在……又这么计较起钱财来了呢?莫非公子方才说的,都是客套话?
“我……”李牧被她噎得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他方才确实是客气之言,但谁能想到这女人居然顺着杆子往上爬,将救命之恩直接“折价”成一两银子?这简直是……简直是岂有此理!
看着他气急败坏又说不出话的模样,夏玲绾似乎觉得很有趣,笑得更欢了,胸前那对巨乳随着她的笑声轻轻颤动,荡起诱人的乳波。她笑了一会儿,才稍稍收敛,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书案上,那对沉甸甸的乳肉也因此被挤压在案边,形状更加惊心动魄。
“不过呢……奴家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看李公子确实着急,又手头拮据……奴家这里,倒还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李牧强压下怒气,沉声道:“夏小姐请讲。
“奴家此次出行,本是巡视商路,如今也要急着赶回帝都处理一些事务。正好与公子同路。”夏玲绾不紧不慢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一颗白玉算珠:“不如这样,李公子便与奴家同行,一路上呢,就充当奴家的护卫,保护奴家安全抵达帝都。
她又拨弄了一下算盘,报出一个数字:“这一路上的护卫酬劳,就算您……四千七百九十九两银子。加上方才救命之恩折价的一两,正好是四千八百两。等到了帝都,这笔钱就当做公子使用我夏家传送法阵的费用,两相抵销,如何?
四千七百九十九两……加上一两……正好四千八百两……
李牧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张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绝色容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女人,绝对是早就计算好了!连一个铜板的零头都不肯多给!那些所谓的“法阵消耗”、“护身法器”、“通道手续费”,九成九都是她临时瞎编出来抬价的!她根本就是看准了自己急着去帝都,又付不起钱,趁机要挟,变相地让自己给她当免费保镖!
奸商!铁公鸡!财迷!还是最精明、最会算计的那种!
李牧气得牙根痒痒,胸口起伏,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走。但……理智告诉他,这是目前最快、也可能是唯一能及时赶到帝都的希望。夏家掌握着传送法阵,这是确凿无疑的。靠自己两条腿,绝无可能在七天内赶到。而柳清怡……她等不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怒火已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一丝认命。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就依夏小姐所言。李某……这一路,便叨扰了。
“李公子果然是个爽快人!”夏玲绾拍手笑道,眉眼弯弯,显然心情极好。她站起身,走到车厢一侧,拉了一下悬挂的丝绳。很快,一名侍女出现在门口。
“吩咐下去,车队即刻启程,目标临渊城。给李公子在车队里安排一处舒适的宿处,一应待遇,按上宾规格。”夏玲绾吩咐道,语气从容,已然恢复了夏家大小姐的派头。
“是,小姐。”侍女领命而去。
夏玲绾这才转过身,对着李牧嫣然一笑:“李公子,旅途劳顿,请先稍事休息。到了临渊城,我们再换乘传送法阵。这一路……可就多多仰仗公子护卫了哦。
她的笑容依旧明媚动人,声音依旧甜软悦耳,但李牧看着她,却只觉得这笑容背后,仿佛藏着一个小算盘,正在“噼里啪啦”地算计着怎么从他身上榨取更多“价值”。
他无奈地拱手,转身跟着另一名引路的侍女离开了这间奢华的书房车厢。
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夏玲绾坐回书案后,却没有再看账本。她轻轻抚摸着那个翡翠算盘,目光投向李牧离开的方向,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思和玩味。
“李牧……红颜谱的气息……还有,对我那莫名的吸引力……”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裸露的锁骨,顺着那道深邃的乳沟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平坦的小腹上。“好感度……受阻碍?是因为他心有所属,还是……别的什么?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无论如何,这个突然出现、身手不凡、又似乎藏着秘密的年轻男子,已经成了她这趟归途中的一个意外插曲,或许……也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数。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案上的账簿,但心思,却已不如之前那般平静了。
而李牧,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了车队中专门为他准备的一辆舒适马车里。车厢虽然远不如夏玲绾那座“移动宫殿”奢华,但也干净整洁,铺着软垫,设有小几。他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心绪。
脑海中,柳清怡含泪的眸子、太子揽她入怀的画面、红颜谱上那刺眼的“受孕进度40/100”、夏玲绾狡黠的笑容和那双赤裸的玉足……各种影像交织翻腾,让他心乱如麻。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时间紧迫。而他,却不得不与一个精于算计、似乎别有所图的“天命之女”同行,踏上这条吉凶未卜的赶路之旅。
他只能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车队缓缓启动,在官道上扬起淡淡的尘土,向着最近的、拥有直达帝都传送法阵的临渊城驶去。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辘辘声,仿佛在敲打着李牧焦灼的心。
他不知道,这条路上,等待他的,除了尽快赶到帝都的希望,还有更多他未曾预料到的、香艳而危险的邂逅与纠葛。而夏玲绾那“受阻碍”的好感度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挑战?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