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手擀肉丝面
鎏金岁月:带娃渔猎长白山 · 佚名 · 1.7万 字
“嗯,爸你先去歇着。”
张花城擀着面,准备来一锅手擀肉丝面。
当前的老张家过的很苦很难,他必须尽快改变老张家的现状。
切面,切肉,起锅烧油,很快家里香飘四溢。
“叔叔,小宝能吃吗?”
小宝闻着味跑来了,扒着灶台伸头看,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面条让他馋的肚子咕咕叫不停。
大嫂跑进来抱起小宝出去了,很快就传来小宝嗷嗷的哭声。
这年头家里来亲戚,都是要让亲戚先吃,免得饭不够吃让亲戚饿肚子。
“做的什么啊,这么香?”
精神一般般的五叔公都闻到了。
“猪肉的香味!”二叔忍不住咽口水了,太香了,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吃到肉了,好不容易扣个麻雀还不够一家人塞牙缝的。
“面来咯!”
花铃端着两碗肉丝面来了,一碗放在五叔公面前,一碗放在了三爷爷面前。
张花城在后面也端了两碗面。
“我不吃我不吃,让孩子们吃。”
二叔急忙起身要走。
“二叔,下了一锅,有的是面,来一起吃一碗。”张花城伸手将二叔拉住,然后塞给他一双筷子。
老妈满脸笑容的端着一碟切好的咸菜头过来道:“今天可是帮了大忙,说什么也得吃一碗面啊,快吃,不够锅里还有。”
“嗯,香!香!”
五叔公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这咋切的大肉片子啊,谁家这样吃肉啊。”
三爷爷看碗里还有几块大肉片,心疼的说了一句,然后用筷子夹出放在了咸菜碟里,说留给孩子吃。
二叔客套了半天只能坐下来吃了,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汤,顿时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花铃,和我回去拿碗。”
家里碗不够,张花城买了新的碗碟,立刻招呼花铃一起。
“好!”
花铃高兴的点头。
小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刚准备去偷块肉吃,却被眼疾手快的花铃一把抱了起来。
王琳正在院子里用平板车推着兜兜玩,小姑娘开心的咯咯笑不停,车上的东西都已经搬进屋了。
王琳没心思玩,时不时的去门口张望张望。
她想知道婚事退没退,这几日她和花铃朝夕相处,知道这小姑子是不想结婚的,可自己男人说了让她在家看门,她只能在家等消息。
当看到张花城带着花铃她们回来,她高兴地迎了上去。
“嫂子,我不用结婚了!”
花铃高兴的第一时间和王琳说了这个好消息。
“太好了!”王琳欣喜,为花铃高兴。
“车车,车车!”
在王琳怀里的兜兜立刻指向家里,向小丫不断重复着车车。
“什么车车?”
小丫眼睛瞪大,接着飞快的向家里冲去。
很快传来小丫嗷嗷的叫声。
当花铃看到平板车时也惊了,爸妈做梦都想有一辆平板车或爬犁,可平板车和爬犁太贵,就算是公社分配的都要几十块钱,二哥这是买了一辆新平板车?
花铃惊呆了。
这不是公社分配的需要多少钱?
小丫和兜兜高兴的玩了起来,平板车下面都是厚厚的积雪,也不用担心她们磕着。
“你先拿碗筷回家。”
张花城敲了一下看着平板车发呆的花铃。
“噢!”
当花铃来到屋里时,看到墙角一只五花大绑的公鸡,让她挪不开目光的却是炕上的布,好看的条理棉布与厚厚的老粗布。
很快花铃拿着四个新碗和几斤野猪肉跑回家了。
小丫却不走了,要在家里玩平板车。
“花城你的脸怎么有点红?”王琳这时候注意到张花城脸上有淡淡的红痕,赶紧问问怎么回事。
“刚刚滑倒了,路上太滑,你走路也要小心点啊。”
张花城没说是被打的。
“我看看!”
“没事,你看这是什么。”
张花城从竹筐里取出一个报纸包递给她。
王琳一接过惊喜道:“书吗?”
“不是书。”
张花城摇头,“现在书不好买的,特别是这几年管控太严,这是给你买的日记本和钢笔,对了这里还有一瓶墨水。”
小说与诗歌等文艺类书籍因为破四旧运动被严控,除了少量革命题材,比如红岩林海雪原这些允许流通,其他的可以说想都别想。
家里的红楼更是禁书。
一听是笔记本与钢笔,王琳开心极了,她以前的两支钢笔在当知青时被偷了,就再也没有过钢笔。
“这也是给你的,可惜没有给你买到润唇膏。”
张花城取出两盒上海友谊雪花膏递给她,他本来还想买白色的老式百雀羚润唇膏的,但还没有普及过来,买不到。
“雪花膏?”
王琳惊喜。
很快兜兜和小丫不情不愿的被抱进屋洗手洗脸了,雪花膏很香,小丫甚至伸舌头去舔舔手,被张花城敲了几下才老实。
张花城在家熬起了狼油,王琳则在揉面包饺子了,准备来一顿猪肉白菜馅的饺子。
本来是要杀了大公鸡来一锅猪肚鸡。
但王琳不愿意,家里从来没有养过鸡,终于有一只了她想养着,连小丫和兜兜都拦着不让杀,两个小姑娘恨不得抱着公鸡去被窝里一起睡。
冬天养鸡很难,只能喂粮,不过现在家里条件还真不是问题。
晚上一家人都要吃猪肉白菜馅的饺子,要包很多才行。
老家也是笑声不断,一碗碗的肉丝面香飘四溢。
“这一顿吃了小半袋的面。”大嫂都看的心疼,上好的白精面吃面条,一袋面下去了一小半,连猪肉都放了小一斤。
“娘,还要吃!”
小宝抱着碗跑进屋,大宝也紧随其后。
“没有!”
陈秀英瞪眼了。
“晚上再吃。”
张虎臣也忍不住夺下碗,都是大肚子蛤蟆,能吃的很。
“晚上姑姑说有好吃的,很多很多的好吃的,还有酒,爹爹,什么是酒?还有姑姑说我们马上就要有新衣服了,好看的新衣服。”
小宝抬着头一脸认真的问。
新衣服?
“虎臣,你把花铃叫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陈秀英心中一动,猜测与自己的小叔子有关系。
“瞎说的吧。”张虎臣不相信,还是去喊了。
很快花铃来了。
“花铃,刚刚小宝说他们马上有新衣服了是怎么回事啊?家里那一点点布票做个裤头都难。”张虎臣见自己老婆低着头去盛面汤了,耳朵却竖着,自然明白是要让他来问。
无奈只能自己开口。
“二哥给大宝小宝她们买了棉布和棉花,小丫也有呢,家里的小孩都有份,哥,我现在也还小吧?”
花铃想知道有没有自己的,她当时都没好意思问。
“你都要结婚的人了,还小孩子。”
张虎臣一听,果然是花城买的。
“哥你真讨厌,人家这不是退婚了吗?不结婚的话不就是小孩子吗?”
花铃气的跺脚。
“好好好,你小,你小行了吧,那个小宝说晚上有好多好吃的怎么回事啊?花城要过来吃饭吗?”
花铃已经扭头离开了。
大宝小宝嗷嗷的追了上去。
陈秀英伸头看了看,小声道:“你要不去你弟家看看怎么回事,现在两家闹的这么僵,如果做了什么投机倒把的事千万别被其他人知道。”
就今天这事,如果真被抓到把柄,老陈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两家矛盾已经越来越深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花城了?”
张虎臣感觉自己老婆和以前不一样了,还会关心家里人了。
陈秀英气的道:“我那是关心大宝小宝的新棉衣,他们长这么大还没穿过新衣服呢,你这个当爹的也不反思反思!”
一看情况不对,张虎臣灰溜溜的跑了。
这年头有衣服穿就非常好了,至于新衣服谁家孩子有啊?就是城里的孩子都很少能做新衣服的,还是新棉衣。
五叔公吃了一碗肉丝面靠在炕上打起了呼噜,他家里没烧炕,这里暖烘烘的还吃饱了,一舒服就睡了过去。
三爷爷他们都回家了,对他们而言老张家今天在与老陈家的斗争中取得胜利,他们心情还是很好的。
“爹,娘,二哥买了一辆新的车!”
花铃见都走了,看爹娘坐在灶前端着碗喝着面汤,高兴的跑了过来炫耀。
“啥?爬犁?”
张虎一瞪眼。
这东西哪里能买?
需要开证明才能去公社买的,还得有钱。
“不是爬犁,是平板车!”
花铃纠正。
“花城买了一辆新的平板车?”老妈也怀疑听错了。
新的平板车要去买的话不但需要大队开证明,还要花很多很多钱,最便宜也要一百几十块,除非是公社分配下来的平板车。
她之前就想问问儿子哪里弄的钱给老陈家,只是一忙忙忘了。
“嗯,好漂亮的。”
张花铃连连点头。
“你去老二家看看,是不是亲家公给的。”张虎也想不明白,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清楚,怎么这些天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是亲家公给的?
“我去看看!”宋桂英放下手里的碗准备去看看。
“娘我和你一起去!”
花铃高兴的上前拉着老妈的手。
母女俩刚要出门就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张虎臣,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大哥你去哪里?”
花铃疑惑。
“那个,那个我去花城家看看。”
“啊?”
三十六章上等的皮革护膝
当一家人来的时候,张花城还在往罐子里过滤狼油。
“二锅,娘来啦!”
小丫跑进来喊了一嗓子。
刚准备跑回去的小丫一眼看到了盘子里放的狼油油渣,眼巴巴的靠过来一把抱着张花城的腿。
“二锅~”
“吃一块吧。”张花城低头看了一眼,这小丫头太馋了。
小丫高兴的找了一块大的,拿着后就蹦蹦跳跳的出去玩了。
院子里张虎臣正来回摸着平板车,爱不释手,他们家有平板车了,以后遇到要用平板车的时候,也不用心疼几张毛票去大队租平板车!
王琳拉着花铃回屋看雪花膏了。
“娘呢?”
张花城装完狼油,擦了擦收过来问问。
“外面看平板车呢,大哥也来了,我去喊啊。”花铃笑嘻嘻的跑出去了,手里拿着一盒雪花膏宝贝的不得了。
很快老妈被拉进来屋了,看到炕上的布和棉花时都愣了好一会,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布和棉花。
连跟着进来的大哥都看懵了。
“花城,咋这么多的布和棉花啊?”
老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棉布,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上好的格子棉布和印花棉布。
六十年代棉布以纯棉为主,类型涵盖老粗布、斜纹布、府绸、灯芯绒等,不过当前色彩受时代限制偏向素净,实用且好看的就是印花布和格子布。
“这些等会都带回去,给琳琳和花铃小丫都做身新棉衣,还有大宝小宝,这老黑布是做棉鞋的,棉花这里多得很,家里每人都做一双。”张花城提了一卷黑皮革过来,这是做鞋底用的。
家里人人都有,当然也有铁柱的弟弟妹妹的。
“娘,还有大公鸡呢!”小丫跑去将角落里捆绑住的大公鸡抱了过来,也不怕被啄,献宝一样的往老妈怀里塞。
“买这个干啥,大冬天的喂啥啊?”老妈急忙接过来,看着捆绑住的大公鸡有点反应不过来,大冬天的哪有粮食喂鸡啊。
张虎臣在家里东看看西看看,时不时瞪大眼,家里多了好多他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当他在隔壁房间看到挂着的狼皮和三八大盖时,他就明白家里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了。
打猎!
花城居然敢进山!
“哥,这块皮革带回去,让嫂子给咱爹缝两个护腿,再做条棉裤,这样咱爹冬天也能下炕了。”
张花城取出一块野猪皮,这块野猪皮做两个护膝完全足够的。
“哦哦,好。”张虎臣心里咯噔一下,他认出来了,这是野猪皮革,山里的成年野猪凶猛到连狼群都避让三分的。
“嫂子不会说什么吧?”
张花城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不会说什么的。”
张虎臣摇头,非常肯定道:“你嫂子虽然是陈家人,但现在嫁到我们家里了,比谁都懂顾好自己家最重要,要不然上一次也不会替你瞒着的。”
他知道自己弟弟在担心什么。
听到这话张花城也彻底放心了,将一些东西纷纷取了出来。
“这雪花膏和红头绳都是给嫂子的,还有针线和这个洗手盆,这两包桃酥也带回去给大宝小宝吃。”
张花城决定等赚到钱就买一台缝纫机送到老家去,这样以后不管是让大嫂做衣服还是做鞋子都能理直气壮。
大嫂是手艺顶尖的裁缝,大队里有名的,从小就跟着她奶奶学手艺,嫁到老张家后没少靠这手艺赚钱补贴家用。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老陈家没少骂她。
“花城,家里的东西最好藏起来点,用的时候再拿出来。”临走时老妈小声提醒,眼神示意一下隔壁的陈有德一家。
“我知道。”
张花城点点头,有陈有德一家确实是麻烦。
刚才他熬个狼油都要确认风向,然后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生怕鼻子尖的陈有德两口子闻到。
当张虎臣拉着平板车回去时,大宝小宝嗷嗷地冲了上来。
花铃坐在车上抱着东张西望的兜兜,小丫则勇敢的跳了下去,一头扎进了雪坑半天爬不出来。
这一幕让兜兜笑个不停。
“娘,娘,车!”
小宝贴心的去喊娘了。
“什么车?”
陈秀英闻言出来看看,当看到平板车的时也愣了,这还是一辆新的平板车!
“嫂子,能先给我做好看的衣服吗!”
花铃抱着兜兜跑过来。
做好看的衣服?
很快陈秀英明白为什么说做好看的衣服了,在平板车上有好多的棉花和棉布……
“虎臣你来一下!”
将东西搬进屋,陈秀英急忙拉着张虎臣去问话了,想知道这些到底是怎么来的。
张虎臣没有瞒着,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得知张花城进山偷猎,倒也没有意外。
除了偷猎她想不出其他。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这个以前平日里窝窝囊囊的小叔子敢进山,还打了野猪打了狼,这倒是让她刮目相看,她自然清楚冬天的山里是有多危险。
这两晚上狼嚎不断难道就是小叔子的原因?
“这两天晚上狼嚎不断,可别让进山了。”
陈秀英提醒。
张虎臣点点头。
一家人都来研究新棉衣了。
老父亲拿着野猪皮革也是满脸喜色。
“弟妹和花铃一人一身,用的布会多一些,大宝和小宝还有小丫用的会少一些,这三个尺码是谁的?和小丫大宝小宝尺码相差不大,节约点用这些印花布和格子布倒是绰绰有余。”
陈秀英计算着布料。
布料珍贵,不能浪费一点。
“嫂子,我不想要棉衣,我要春天夏天秋天都能穿的新衣服。”花铃摩挲着软软的格子布满心欢喜,她倒不是不喜欢棉衣,而是棉衣只能冬天穿。
可如果不是棉衣,她一年四季都能可以穿的。
“做棉衣吧,等春天嫂子给你把棉衣拆开,取出里面的棉花给你改一下就可以了,等到明年的冬天再给你把棉花塞进去。”
“好!”
花铃高兴极了,她要有新衣服了!
“娘,我也要!”
“娘,我也要!”
大宝小宝一起嚷嚷起来。
智力欠佳的小丫刚跑进来,也不知道大宝小宝在要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跟着嚷嚷,“娘,我也要!”
野猪皮革是好东西,陈秀英开始画着样子,在张虎的腿上量了又量,做两个护腿是绰绰有余。
有了这野猪皮革,张虎冬天就不会腿疼了。
“花城呢?不是说晚上来家里吃饭吗?”
老父亲看看窗外,天色正在逐渐暗淡。
“说是要做两道菜,到时和琳琳一起端过来。”宋桂英看了一眼盆里的饺子,这么多的饺子哪里还用吃其他的菜。
“我们家一年多没吃饺子了。”
老父亲感叹了一句。
当得知自己儿子是进山偷猎时,他心里不是滋味,山里太危险了,没想到最不争气的儿子为了养家能做到这一步。
三十七章进山打猎新成员
张花城正在家里爆炒海鲜杂烩。
铁锅中的海鲜“嗤嗤”作响,香气扑鼻。
他刚刚去了一趟海边收了些海货,除了十几个明天能拿去卖的蟹留在岩坑里,其他的都背回来自己吃了。
“鱼要炖吗?”
包饺子的王琳看了眼竹篓,里面有几斤鱼。
“鱼就不炖,等会一块带去让爸妈他们自己炖汤喝吧。”
他们家里不缺海鲜。
张花城看看炖汤的锅,炖了个野猪肚炖排骨,闻了闻倒是有几分猪肚鸡的味道,尝了一口鲜汤倒也勉强合格。
“走,回老家吃饭!”
“嗯!”
王琳早就等不及了,她担心兜兜在老家磕着碰着,小丫头现在走路都不稳当。
一家人也都在等他们了,小丫兜兜还有大宝小宝四个孩子都围在桌前,眼巴巴的看着一个个好看的饺子。
“娘,什么时候能吃饺子?”
小宝已经问了八百遍了。
“等会,等你叔来了就能吃了。”陈秀英正在炕上钉着野猪皮革,完工的一个野猪皮革护膝已经套在了张虎的腿上。
张虎正乐呵呵的在屋里溜达,野猪护膝让他腿疼的毛病好像都减轻了。
五叔公还在酣睡中。
“来了来了,二哥和二嫂来啦!”花铃兴冲冲的推开门跑进来,一阵寒风也跟着吹了进来。
几个小孩嗷嗷的跑来,终于能吃饺子了。
王琳与张花城端着盆来了。
“妈妈抱抱!”
兜兜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开心极了,她还是第一次冬天出来玩。
王琳赶紧将盆递给花铃,抱起兜兜一顿亲。
“端的什么啊这么香?”
张虎伸手接过张花城手中的锅,一股浓郁的香气让他精神一振。
“炖的猪肚排骨汤,走一路都凉了,放锅里加热再喝。”张花城搓搓手,一路走来手都冻麻了。
本想做一锅猪肚鸡,但大公鸡王琳就是不让杀,只能用排骨替代了。
味道还不错。
“桂英,桂英,快给孩子们下水饺吃。”
张虎立刻喊了起来。
老妈从屋里钻出来,身上还粘着一些白棉絮,一看是在屋里弄棉花的。
“吃水饺咯!”
小丫高兴的围着桌子跑。
老张家今晚上热闹了,欢声笑语不断。天色也开始逐渐暗淡,窗外的月光还不亮,张虎将家里的两个油灯都点上了。
一瓶二锅头,三个小酒杯,每个人面前一大碗或者一大盘的水饺,很快端上来一铁锅的爆炒海鲜放在中间,热气腾腾满屋都是香气。
“小丫,把你五叔公喊醒!”
“好!”
五叔公被小丫喊醒了,坐在桌前给他倒上酒才反应过来,他这是睡着了?
老人家看看油灯再看看外面,一觉睡到天黑了。
有热炕睡觉和他在家里没法比,睡得香,他在家里不烧炕,冷的都睡不着觉的。
“五叔公,来两杯。”
张花城给五叔公倒了一杯酒。
“酒啊?”
五叔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端起酒杯闻了闻,一脸满足道:“好久没喝了。”
“饺子好吃!”小丫吃着饺子,很开心。
“好吃!”
坐在王琳怀里的兜兜也跟着学话。
“花城你不喝吗?来一杯。”
张虎见张花城不喝酒,示意他喝一杯。
“我不喝,晚上还有事。”张花城摇头,他答应过王琳不喝酒了,何况晚上还要进山,自然不可能喝的。
家里吃饭的桌子太小,干脆分成大人一桌和小孩一桌,嬉笑打闹好不热闹。
张虎与五叔公多喝了几杯,看样子五叔公今晚还得睡在这里。
张虎臣也想多喝一杯的,却被大嫂阻止了,晚上还要做棉袄,不能喝多的。
“妈,饺子真好吃!”
大宝一大碗饺子下肚还没吃饱,端着碗跑过来要饺子。
肉放那么多能不好吃?
陈秀英见大宝盯着自己的碗,瞪了大宝一眼,然后就将自己碗里的倒出两个。
小宝一看也跟着嗷嗷叫着要饺子。
“花铃,去给孩子们盛汤,把锅里的猪肚和排骨捞给孩子吃!”
张花城听到动静立刻叫花铃。
“我来我来!”
老妈一把拽住要去捞排骨的花铃,她哪舍得让这小败家子去盛,让这个小败家子去,真能把肉都捞出来的。
一碗碗的猪肚排骨汤谁喝了都说好,五叔公更是赞不绝口。
张花城让五叔公多喝了一碗,这可是养胃的好东西。
吃完后,陈秀英热情的拉着王琳去屋里量尺寸,她对王琳棉衣服尺寸有点不相信,很快王琳就脸红红的低着头出来了,陈秀英满脸羡慕。
兜兜吃饱就睡了,张花城也不耽误时间,拉着平板车载着母女俩往家里赶去。
清冷的月光挥洒在雪地上,王琳张望着,发现路走错了。
“花城,走错了。”
王琳提醒。
“没错的,我去叫下二狗。”张花城示意前面。
“啊?”
王琳茫然,大晚上的叫二狗干嘛?
很快张花城就来到了二狗家,家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二狗睡了没。
“二狗!”
“嘭嘭嘭!”
“二狗!”
拍了好一会,二狗才磨磨唧唧的出来了。
“找我?”
二狗没想到拍门的是张花城,有点疑惑。
“去我家吃个饭,和你说个事。”
张花城扭头示意。
“嗯。”
二狗进了屋,很快提着一个网兜出来了,里面还有五六个苹果。
王琳见二狗将苹果扔在了平板车上,她有点发愣,大冬天苹果可是稀罕东西,能吃个冻梨就不错了,谁吃得着苹果啊!
至于张花城为什么来喊二狗,她猜测应该是和花铃有关。
二狗一路上也都没吭声,问都不问张花城找他做什么。
回去后张花城就用几个石头砸了几下铁柱的门,很快铁柱就悄悄的开门溜出来,确认是张花城叫他,咧着嘴关上门。
张花城回屋就开始下水饺,一锅的水饺来回翻滚着。
二狗不说话。
铁柱也一声不吭的坐在那边等着,气氛很凝固。
“二狗,花铃的事谢谢你。”张花城盛水饺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
“啊?”
铁柱懵逼,发生了啥?
二狗也诧异的抬头。
王琳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我知道陈秋阳和王家寡妇的事是你去告诉王家老太太的,不管什么原因,花铃不用嫁给陈秋阳这件事我得好好谢谢你。”
张花城将饺子放下。
去倒了小盘老醋,扔了一个蒜头在桌上。
二狗没有反驳,只是嗯了一声。
“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进山打猎赚钱。”
张花城没有废话,进山打猎需要人手。
二狗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进山?山里现在全是狼。”
二狗摇头。
张花城没说话,转身去屋里了,很快拿着一张完整的狼皮与一块野猪皮革,连三八大盖都拿了出来。
“我们有枪。”
张花城将皮革和三八大盖给二狗看看。
“一杆枪有什么用,不说能不能打到,真遇到狼群跑都跑不掉的。”
二狗沉默后摇摇头。
大队的老猎人和守山员都不敢在大雪封山的时候进山,遇到狼群就完了。
“哥枪法很厉害,不管多远一枪就能打死的,野猪和狼都是哥一枪打死的。”铁柱颇为骄傲的抬起头。
“一枪?”
二狗愣了下。
“铁柱没有说谎,不管野猪还是狼都是一枪打死的,二狗,现在山里有七八只成年的灰狼,只要打一只,卖肉都能卖一百块钱的,皮子还不算,我和铁柱喊你是因为我们打多了背不回来,你也想赚钱吧?没有钱你拿什么娶老婆?”
张花城坐了下来看向二狗。
二狗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进山可以,但如果太危险,我会随时退出。”
他还不想死在山里,但他现在确实是想赚钱。
“放心!”
张花城笑着同意,只要去了,二狗就不会有退出的想法了。
“还有一件事,谁打死的谁拿大头,这个没问题吧?”
张花城补充了一句。
他现在也需要多赚钱,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嗯。”
二狗点头。
三十八章一枪爆头狼
老王头是个老守山员,二狗也在老王头手里学了一些本事,而且他生性好斗人尽皆知的,不会拖后腿。
铁柱抬头时一碗水饺已经吃完了,王琳过来给他又加了一碗。
“你打死的也会分我钱吧?”
二狗看着张花城。
“当然!”
二狗点头,不再说话。
张花城大概知道二狗要钱做什么,估计是想盖新房,凑彩礼钱吧,毕竟只有这样他才有娶花铃的希望。
只是他和花铃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张花城很好奇,又不好意思问。
“你们快吃吧,铁柱快给锅里的都吃完了……”
这时王琳弱弱的来了一句。
正狼吞虎咽吃水饺的铁柱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咧嘴笑笑。
“哥,水饺真好吃……”
一遇到好吃的他就有点控制不住。
“蘸醋吃更好吃,蒜瓣也不知道咬一块,算了你继续吃吧,我和二狗一人一碗够了。”张花城哭笑不得。
铁柱倒是不会和他客气。
“今晚进山吗?刚来的时候就有狼嚎。”
二狗听到了狼嚎。
“这群狼还在找我们,过半个小时再去,现在月亮还不是很亮。”张花城来到窗前抬头看看圆月,皎洁的月光正照耀着冰天雪地。
“那我回家拿弓。”
二狗飞快的吃着水饺,要回家一趟。
弓?
是王爷爷的那个大弓吗?
张花城记得王爷爷以前是老猎人,一箭射杀过一头野猪,当时他还小,轰动整个大队。
“再来一勺,吃饱了才有力气进山!”
“嗯!”
半个小时后,随着月光越来越亮,三道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张花城看着手持大铁弓如猎豹一般观察四周的二狗,他明白二狗为什么自己活的还挺滋润。
“以前经常进山?”
一看就是老手。
“嘴馋了就进山,不过也就打个兔子打个狍子,冬天可不敢进的,夏天也不敢。”二狗跺跺脚,他的棉鞋冰冷坚硬,一点都不暖和。
冬天不敢是因为遇到狼群跑都没得跑,夏天的老林子视线差的可怕,猛兽到了跟前都有可能还没有察觉。
断断续续的传来狼嚎,距离不近,显然是狼群在传讯。
“这群狼崽子怎么跑这么远了?”张花城一阵头疼,听这声音,不走个把小时到不了狼群所在的地位。
“大概是在围猎。”
二狗猜测。
“走,去看看,就当热身了!”
张花城没办法,只能去找狼群,很快他们就消失在茫茫的雪山中。
沿途中遇到了一只觅食的野兔,张花城用一颗石子就将其打的满地抽搐,这一操作让二狗看呆了,铁柱倒是理所当然的将野兔掐断气扔进竹篓里。
狼群嚎叫越来越近,它们确实是在围猎,好消息是它们正在向他们的位置赶来,坏消息是中途狼嚎停下来了,大概是围猎成功开始进食了。
“狼群集体出动,是狍子的几率不大,大概率是野猪或者是马鹿。”
张花城猜测,同时子弹上膛。
他们所在的上白山尾部平坦区域较多,冬天出现成群的马鹿也是很正常的,狼群集体出动必然是大型猎物。
当然是野猪的可能性更高。
山中寒风凛冽,但一直在赶路的三人却都快出汗了,呼出的气息快速化为冰霜缭绕升腾。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一声狼嚎让他们都警惕起来了,很近!
“前面不远,准备!”
张花城解下竹篓,活动活动手指。
铁柱也跟着放下竹篓,一手拿着木棍一手提着锋利的砍柴刀,身上背着一捆麻绳。
二狗也抽出了一只磨得发亮的铁箭头箭矢。
随着靠近,他们听到了低吼与撕咬,时不时还传来小狼崽子嗷嗷的叫声,隐隐约约还能够闻到血腥味。
当他们靠近时终于看清了,两头体型巨大的马鹿倒在雪地里,一群狼正围着撕咬吞食,几头灰狼吃饱了,正趴在附近舔食着爪子。
一共十一头狼,其中有三头小狼崽子,一个个身上都沾满血,肚子滚圆滚圆的。
看样子是钻进马鹿肚子吃内脏沾上的血。
张花城一眼就找到了舔着爪子的头狼,体型最壮,眼神凶残,这种小型的狼群是没有狼王的,只有头狼。
他拍了拍二狗,然后示意自己打头狼,让他射其他的狼。
二狗点头。
血腥的味道让狼群暂时失去了味觉上的优势,作为顶级捕猎群体,它们并没有太强的警惕性。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几乎一瞬间头狼重重的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一枪正中眉心。
狼群顿时躁动,破空声呼啸而至,一支箭矢射中了一头成年灰狼的腹部,灰狼哀嚎着满地打滚挣扎。
几乎一瞬间张花城子弹上膛,对着一头低吼的壮硕成年灰狼就是一枪。
刚做出攻击姿态的成年灰狼倒地抽搐,很快便气绝身亡。
“嗷~~”
其他灰狼一哄而散。
“够了,不能打了。”
张花城见二狗还想再打一只,摇摇手示意不用。
打了也带不回去的。
留着,它们或许还会再附近徘徊。
灰狼都逃了,两只被他爆头的当场毙命,被箭矢穿透身躯的灰狼踉踉跄跄的想要逃离,却很快摔倒在地不断抽搐。
“不打了啊?”
二狗错愕。
“多了带不回去,最多就是弄一张皮,留着下次再打,地上还有马鹿呢。”
张花城拔出刺刀走过去,熟练的一刀结束了抽搐的灰狼小命,远处很快传来了一阵阵狼群的哀嚎与母狼的呼唤。
“铁柱,把马鹿拖过来,狼也拖过来!”
“好!”
两头成年马鹿一头公一头母,母的应该是最先被狼群咬死的,被吃了大半,公马鹿肚子被掏空,只有内脏被掏光。
“哥,我们发财了!”
铁柱高兴的拽着公马鹿,几百斤重的马鹿被他轻松的拖拽过来。
“老子还是第一次打到狼。”
二狗拔出箭,踢了踢死去的灰狼。
张花城快速的将三头狼刨开肚子,内脏全清空,处理好一个就让铁柱用雪埋一个,让其快速上冻冰封。
母马鹿虽然还剩下不少肉,但全是齿痕,狼牙细菌严重,张花城果断将其放弃,只收集了一张满是齿痕的破烂鹿皮。
公马鹿他重新掏空,除了鹿角,多余的头和蹄子等等全部让铁柱用斧头砍掉扔了,简单的处理这些就用了足足半个小时。
最大的头狼塞到了铁柱的竹筐里,铁柱扛起了半片公马鹿,二狗扛着自己射杀的那头,提着两个马鹿角。
张花城竹筐里也塞了头灰狼,扛了半片公马鹿。
“哥,那个不要了啊?”
临走的时候铁柱盯着被扔掉的母马鹿,这不得上百斤的肉啊?
“你要累死你自己啊还是要累死你哥我啊?”张花城吸了口气,身上背负的可是二百几十斤的东西啊!
就这样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时不时还要和二狗抬着半片公马鹿。
二狗也明白为什么张花城要带着自己了。
估计就是需要个抬猎物回去的。
一路上铁柱精神奕奕,让张花城都有点羞愧了,老子可是超级兵王啊,虽然是重生的身体素质还没完全恢复……
“哥,这一次发财了啊!”
铁柱满脑子都是钱。
三十九章抢手的工业劵
确实是发财了。
马鹿肉虽然比狼肉便宜点,但却比野猪肉贵,马鹿肉在当地和狼肉齐名,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脂肪,而且有一定量的维生素,可提高人体新陈代谢和抵抗力的滋补物质,特别是冬天更是御寒佳品。
三头灰狼全是公狼,加起来狼肉能出三百斤重,马鹿肉也接近三百斤重。
单单卖肉都能卖五百多块钱了,这还不算狼皮鹿皮钱!
这哪里是打猎,这简直就是抢劫!
本来还在狂欢的狼群现在已经不知道去哪里哭泣了,估计会远离这片区域,不过就算它们离开了,也还是会有新的狼群来这里。
“哥,有野鸡!”
铁柱看到不远处觅食的两只野鸡,赶紧提醒张花城。
二狗翻白眼了。
谁还有心情管野鸡?
“别说野鸡了,就是野猪在眼前我们也当看不见。”张花城全身都在冒热气,不过让他出了口气的是,他已经看到黑夜中的陈堂三里渠,看来得尽快开始特种兵训练,尽快恢复到巅峰。
当他们回到家时已是下半夜,王琳听到动静后飞快的跑出来开门。
月色下张花城发现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不用担心我们,我们现在是专门去找狼群。”
张花城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今天回来的太晚了。
“嗯!”
王琳低着头擦了擦眼泪。
处理工作让张花城头疼,一头就要处理半小时,这三头外加一头马鹿,索性二狗也会处理,铁柱也跟着帮忙。
马鹿脂肪和狼没区别,掏空身体去掉脑袋的马鹿,身上的脂肪层只刮出五斤左右。
三头狼贡献了满满一盆的脂肪。
狼牙全部拔了下来,家里又多出了三张完整的灰狼皮革,还有两头马鹿皮革。
“二狗你回去睡觉吧,我和铁柱睡一会就去县里卖肉,铁柱你还是睡隔壁。”
张花城也累了。
二狗点点头回家了,弓箭留在了这里。
铁柱回到屋里倒头就睡。
“明天等花铃来,让她把这些狼的肥肉和马鹿的肥肉带回去熬油,家里现在不需要了。”
睡觉时,张花城提醒王琳。
毕竟现在花铃早上来的可早了,早早的就带着小丫来玩。
“嗯!”
“狼腿也让带去一个。”
“嗯。”
“明天我去买一袋大米,再买两袋大白菜回来,今年冬天我们不缺白菜吃了。”
渐渐地张花城睡着了。
早上是王琳喊他起床的,恰好外面响起了公鸡叫声,这公鸡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用的。
很快他们拉着车赶往海边。
海里收获颇丰,但张花城都没心思搞这点东西了,浪费接近一个小时时间赚个十块八块,关键不好卖。
他犹豫再三还是将蟹笼都藏在礁石下,暂时不打算搞海鲜了。
等过些天暖和一点他就尝试着弄大型蟹笼,直接扔到海里捕捞大青蟹,到时一只大青蟹卖几块钱都不是问题。
当他们赶到集市时,和昨天一样围了一群,由于昨天排队排着排着开始围起来抢了,今天他们干脆不排队了,都挤在前面。
当三头灰狼和一头马鹿出现在他们眼前时,早市都快被掀翻了。
“狼肉一块钱一斤,马鹿七毛钱一斤,不管是买狼肉还是买马鹿肉,买一斤送一两!”张花城立刻喊了起来。
周围摊主们传来一道道羡慕与嫉妒的眼神。
“我要两斤狼肉!”
“我要马鹿肉!”
张花城快速地卖着,谁给钱就卖谁。
还有用鸡蛋换的,他也按照市场价格换。
大概二十分钟后突然传来一声市管会的来了,整个集市一片混乱,张花城毫不犹豫的拉着平板车就跑。
“铁柱!”
他吼了一声。
反应过来的铁柱快步跟上。
市管会显然就是冲他们来的,一来就追他们,看也不看其他人。
“救命啊,杀人了啊!”
“死人啦!”
就在几个市管会追的时候集市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公鸭嗓尖叫,几个市管会的对视一眼不得不跑回去。
当他们跑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哪有杀人,刚刚是谁喊的他们也不知道,再去追张花城和铁柱,发现人早就跑没影了。
“同志,同志,他们往那边跑了!”
一个系这围裙的妇女赶紧跑过来。
如果张花城在这里就能认出来,这就是早市上卖豆腐的大妈,显然是她去举报的。
“大哥!”
“大哥!”
刚跑远,张花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循声望去,却见巷子口罗成正向他们招手,压低声音喊他们。
张花城立刻拉着平板车过去了。
罗成小心翼翼的看看四周,然后示意他们跟上。
“大哥你们被举报了,是胖婶举报的,幸好东哥今天去市管会,他一听卖狼肉就猜到是大哥你们。”罗成嘿嘿笑着带路,自顾自的说着。
“胖婶?”
张花城皱眉,这是谁?
“卖豆腐的那个,她家里有点关系,不过她不知道你和东哥认识,回头让东哥去打一顿就没事了,刚刚来不及通知你们,幸好你们跑的快。”
罗成说完张花城就知道是谁了,想那个和他换过海鲜的卖豆腐大妈。
“哥,这些肉不能卖了吗?”
铁柱抓抓头。
这才卖了一百几十斤肉,还有好些人等着买的,谁知遇到这种事。
张花城也知道刚刚嚎叫杀人的是谁了,估计就是秦晓东扯着嗓子喊的,难怪有点熟悉感。
“大哥!”
很快秦晓东气喘吁吁的跑来了,看了看平板车上的狼肉啧啧道:“怪不得红眼,这么多的狼肉和马鹿肉啊。”
“这次多亏了你。”
张花城知道如果不是秦晓东,有一定的几率他会扔掉平板车带着铁柱跑。
那样的话可就亏死了。
“都是自家兄弟,能回去了,我刚刚已经和胖婶说了让她别瞎几把的去举报,大哥你就放心卖,这片地都是自己人,那些市管会的也不愿意大早上起来干这事,愿意干这事的都被他们内部赶走了。”
秦晓东略微有点得意。
张花城自然听懂是什么意思了,没想到这里的市管会如此松懈,对他而言就好事。
“对了大哥,工业劵除掉了!”
秦晓东取出一叠钱递给张花城,是工业劵出掉的钱。
“都帮这么大忙了,这十块钱和你的兄弟们喝酒,工业劵这么好出?”张花城接过钱瞄了一眼有几十块,有点吃惊,这出的也太快了!
昨天给的,昨天就卖掉了?
他抽出一张大团结递给秦晓东。
“谢谢大哥!嘿嘿,大哥我就不客气了啊,最近太缺钱了,咳咳,那个工业劵是紧俏货,拿去就能卖掉。”
秦晓东大喜接过一张大团结,刚准备说缺钱就想起缺钱是因为被张花城给抢了,没继续说下去。
四十章上海座钟
工业劵在大城市非常稀缺的,就是定制个衣服都可能要用到工业劵,没工业劵当真是难倒一片有钱人。
“没人问哪里来的吗?”
张花城心中一动。
如果没有人问,那他就可以把剩下的三百张全给出掉了。
“黑市谁问啊,那不是砸自己的碗吗,而且几十张工业劵对于大城市的黑市就是毛毛雨啊,还有几百张甚至几千张往里面卖的,大部分都是当官家属去卖的,不算事。”
秦晓东摇头。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要不然也不叫黑市了。
张花城走了几步停下来,想了想,然后掀开衣服从里面拽出一个布袋塞给秦晓东道:“给我出掉,但你也要注意这东西来历不明有一定风险,至于我怎么得到的,告诉你也无妨,和你大衣一样是我反抢的。”
手中一沉,秦晓东一个激灵,然后飞快的塞进怀里看看四周。
“哥,这是多少?”
“三百张整!”
“嘶,这个狗日的绝对抢了当官的!”
秦晓东一听心疼的龇牙,他如果不是墨迹了一会去喊人,说不定就将其拦住了,这些工业劵就都是他的。
张花城想到了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只是公文包除了有个上海标志,里面除了工业劵空无一物。
回到早市,张花城看到眼神躲闪的胖婶,胖婶的脸上明显有红手印,显然是秦晓东干的。
“哥你放心,以后你在这里卖没人敢管你,不过你到点就得跑啊,不然他们真抓的。”秦晓东狠狠地瞪了一眼胖婶,然后提醒张花城。
张花城切了大概五六斤的狼肉递给他道:“带回去吃,别和哥客气。”
“好嘞,谢谢哥,哥你也放心,就是真抓了兄弟也能给捞出来!”
秦晓东高兴的接过。
听到这话张花城不得不高看秦晓东他们一眼了,在这年头,计划经济是国家经济发展的主导形式,为了维护社会稳定,政府对一些可能引起社会动荡的行为进行严厉打击,其中就包括投机倒把和走资派,严重直接死刑。
能将这里关系走通,这让他很吃惊。
罗成站在旁边帮忙吆喝着,这里人都认识罗成,时不时就遇到熟悉的和他打招呼,肉卖的飞快。
不到一个小时就全卖光了,张花城瞄了眼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已经被钱塞满了。
真发财了。
“哥我回去了啊!”
秦晓东拍拍胸口示意一下工业劵,他要去出掉工业劵。
“等等,你帮我打听一下谁有座钟,新的也行二手的也行,实在不行手表也可以。”
张花城想要一个座钟。
他今天才知道这两天王琳晚上都不睡觉,就等着叫他起床,怕睡过头,如果有座钟,座钟是会报时间的。
手表却不会。
“啊?”
秦晓东一听眼神古怪,然后看向罗成。
罗成大喜道:“哥,我有啊,我有一个上海座钟,全新的啊,就是摔出点痕迹,你要的话120块就行,不,110块给你!”
百货商场里的上海座钟就需要120块,但要票,不然有钱也买不到。
他的摔了,有几个买家看了后都嫌贵,一直没出掉。
“你哪里来的?”
张花城惊喜,这也太巧了。
“大哥我们边走边说。”秦晓东见这里人多眼杂,低声示意。
走了一会,秦晓东看看四周。
“上次我们这里来了一群扒火车的南蛮子,想在我们这里出货还不想吃亏就和我们冲突起来了,老丁的木头就是他们扒拉下来的,还有你拿走的军大衣和瑞士军刀都是他们的,要不是我们那天带了三条枪,他们怕不会那么轻易离开的。”
扒火车的南蛮子?就是飞贼啊!
黑吃黑!
这一说张花城也明白了,怪不得能有瑞士军刀,还有崭新的军大衣,感情是黑吃黑得来的。
“还有别的好东西吗?”
张花城赶紧问问。
秦晓东想了想:“没别的了,罗成那里分了个钟表,我那边还有一个值点钱的皮衣,对了,雷子有理发的推子和剃头刀,都是新的!”
雷子?
估计是上次被打的其中一个吧。
“都要了!”
全都能用上!
推子和剃头刀也能,他上一世在部队时七十年代的一群大头兵都是互相剃头,他技术还是非常好的。
他们很快就到了秦晓东家里。
秦晓东找出皮衣,皮衣通体黝黑,张花城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刘德华年轻时的黑皮衣靠着一辆黑摩托车的照片。
“不错。”
张花城看了看,虽然不是全新的,但也是九成新,几乎没磨损。
“我这体格小,穿着架不起来肩。”
秦晓东示意一下肩膀。
他肩膀窄,穿的话确实是有点不伦不类。
“我要了!”
买!
这时罗成抱来了上海座钟,还有崭新的推子与剃头刀,这年头的推子和剃头刀都是全手动的。
上海座钟他付了110块,皮衣50块,推子和剃头刀10块,一共花掉170块。
等张花城走了,罗成急忙道:“说了吗?”
“说啥?”
秦晓东瞥了他一眼。
“那帮南蛮子啊,他们不是传话过完年要来办我们吗?你不是说好找大哥帮忙吗?”罗成一听急了,上一次他直接开枪的,虽然没打到人但对面老大就记着他了,扬言要下次回来必须弄死他。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分一个上海座钟的原因。
“急啥,现在关系你凭什么让人家去冒险?一步步来,这大哥一看就是讲义气的,只要关系处好,还怕他不帮我们?”
秦晓东知道,如果不动枪的情况下,那群南蛮子就是十几个怕都不是张花城对手。
可对方吃了亏,下次来怎么可能不多带枪?
百货商场。
张花城给二狗买了一双老棉鞋和一条黑色棉裤,想了想去买了三副棉手套和三个挡耳棉帽,这样进山后就不用担心遇到猎物时手冻麻的情况。
去搞了一麻袋大白菜,接着去粮食站买了一袋大米和半袋花生。
“铁柱,我们买点包子吃就回去吧,不吃面了。”现在有了平板车,车放在外面他不放心,干脆直接买包子吃算了。
“好!”
铁柱点头。
四十一章降维打击的剃头匠
二狗没想到张花城不但给他买了新棉鞋,还有新棉裤和一件皮衣,他在张花城的示意下换上,正合适。
这件黑皮衣张花城本来要自己穿的,但穿了后发现袖子有点短,二狗一直看这黑皮衣,身材也合适,张花城干脆给了二狗。
“等春天里面穿一件白衫,穿上条牛仔裤和皮鞋,我再给你整个时兴的胡德禄发型,二狗你就是二代刘德华!”
正在给兜兜理发的张花城发现二狗真的帅。
话说刘德华61年的,现在还是个小孩呢。
“胡德禄是啥?二代刘德华是啥意思?”
二狗心里美滋滋的。
张花城手艺在当前简直是剃头匠中的绝巅,随随便便给兜兜理了一个好看且超前的小孩公主切发型,给王琳高兴的左看右看,兜兜的颜值一下拉高几个层次。
只是小姑娘显然不懂美丑,只想着吃好吃的。
给铁柱推了一个飞机头,更显得铁柱威猛,这要是夏天穿个花褂,妥妥的典型严打目标。
二狗喜欢长头发,张花城给他理了一个帅气的三七分,连王琳都一脸不相信的过来左看看右看看。
怪不得花铃会喜欢,这货颜值放在以后当个大明星绰绰有余,但在当前颜值是不能当饭吃的。
张花城摸摸下巴,花铃不会是个颜狗吧?
当他给王琳修剪头发时,花铃拉着小丫开开心心的跑来了,花铃看到二狗时肉眼可见的脸红了,低着头看着脚尖,还时不时忍不住悄悄的看一眼。
二狗也是来回躲避着视线,试图找个洞藏起来一样。
“二锅我也要剃头!”
小丫一看兜兜剃了这么好看的头,急了,上蹦下跳。
“排队!”
“嗷!”
张花城感觉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剃头剃的手都麻了,这年头的推子和剃刀是真的不好用,索性有把剪刀和梳子搭配着。
公主切太麻烦,也太引人注意,小孩子无所谓,大人剃的话说不定还真有大做文章来找茬的,这个时代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
王琳也没敢尝试,就是让张花城简单的修了修。
即使是简单的修,对于当前时代的剃头匠们也是降维打击的,王琳高兴的一直照镜子。
给小丫来了一个好看的小锅盖,可小丫头审美不行,哇哇的哭了好一会,张花城给她塞了两个肉包子才得到原谅。
给花铃理完张花城感觉手臂都麻了。
“琳琳,竹筐里有个好东西你去看看。”
张花城洗了洗手,想起刚买的上海座钟。
“啊?什么好东西?”
王琳立刻去屋里找竹筐,很快传来压抑的惊呼。
“什么好东西?”
花铃也飞快的跑去看看。
随着嘀嗒嘀嗒的声音响起,一群人都围在上海座钟面前看着,仿佛看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这年头座钟珍贵无比,整个陈堂三里渠大队也没有几个,平时还是大队敲铁钟来让大队社员们知道几点几点。
小丫伸手去摸,被花铃一巴掌拍了回去,嘴巴一瘪就要哭,但看众人注意力却在座钟上,感觉哭也是白哭就继续去看座钟。
“二哥,现在是几点啊?”
花铃看的眼都冒星星了。
她第一次见新的座钟,还是上海座钟。
“现在是十点零七分,你看,这个是时针,这个是分针,这个是十二点,顺时针看这些数字……”
张花城耐心的教着她们看时间,当前的座钟没有秒针,看起来也简单。
除了王琳,这里没有一个知道怎么看时间的。
“你俩没事来我家学习简单的字,不能大字不识。”他想起铁柱和二狗连最简单的阿拉伯数字都不会,这年头大队里认字的太罕见了。
“啊?”
“啊?”
别说二狗,就连铁柱都有点懵,抓抓头,学习???
老家里中午熬起了狼油和鹿油,一家人围着,看着嗤嗤作响的油锅,一个个都忍不住咽口水,太香了。
“狼油治冻疮,等熬好了家家户户分一点。”张虎现在有皮革护膝也不用躲在炕上了,眼睛盯着锅里的狼油。
这狼油可是好东西。
“就怕老张家有人说漏嘴。”
宋桂英有点担心。
说漏嘴是很麻烦的。
“少送一点,一点半点没事,而且狼油也不算什么稀缺物,他们老陈家就有不少家里有的,你也带一些回娘家。”
张虎提醒。
“嗯,等小丫新棉袄做好了我就带着小丫回娘家一趟。”宋桂英点点头,考虑着给娘家带点什么吃的。
“妈,我想吃油渣!”
“妈,我也想吃油渣!”
大宝小宝跑去抱着陈秀英的腿晃来晃去。
正在炕上做棉衣的陈秀英气的一瞪眼,两个小家伙理智的爬下去找爷爷奶奶要油渣了。
“花城会剃头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突然开口。
正在给她铺着棉花的张虎臣闻言也疑惑道:“别说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你别说小丫的头剃的还挺好看。”
小锅盖,干净整洁。
“你要不带着大宝小宝也去一趟,让花城给他们剃个头。”
陈堂三里渠里有个剃头匠社员,虽然一次只收五分钱,但剃的头难看的很,没学过师,就是有一把推子自己琢磨的,平时也是没少挨骂。
“行,我也正好剃个头!”
张虎臣点点头。
“那个,看看叫来给爸妈也剃剃。”
陈秀英见男人要走,赶紧补一句。
“行!”
老夫老妻了,张虎臣哪里还不知道她的意思,就是看花铃理的发很好看,心动了,他也不戳穿,应了一声就去找大宝小宝了。
正和铁柱二狗围着炉子烤花生吃的张花城来活了,看着一大两小,再一听还要回老家给爸妈剃头给大嫂剃头,一时间整个人都麻了。
不出意外,老张家他怕是都要让他来剃头了。
算了,剃就剃!
小孩简单,一律小锅盖!
显然大宝小宝不嫌弃小锅盖,高兴的嗷嗷的在屋里到处跑。
“花城,弟妹的新衣服已经快做好了,下午让弟妹去试试。”张虎臣眼睛一直在看上海座钟。
“这么快?”
张花城惊讶,连王琳都忍不住看过来,她好多年没穿过新衣服了。
“你嫂子先给弟妹做的。”
“那得谢谢嫂子。”
张花城惊讶,这倒没想到,还以为嫂子会先给大宝小宝做呢。
“钟表刚买的?昨天没看到。”张虎臣看的心痒痒,这上海座钟当前是最贵的座钟,很有名气的。
据说有票的情况下都要一百几十块,还不一定有货。
“嗯,早上在黑市上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