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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节

第11章 第七章深渊庭院里的群体沉沦(下)

深渊庭院 · 热爱SP的Maggie · 1.1万 字

  第二次群体训练是在三天后

  这一次的主题是"公开羞辱"

  我们五个人被带到群体训练室,站在一排。每个人的双手被绑在身后的柱子上,双腿被分开固定在地面上。我们无法合拢双腿,无法遮住任何部位,阴道和肛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被掰开的贝壳就是这样。

  沈星澜站在我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根教鞭。

  那根鞭子在幽暗的光线里闪着冷光,一条金属做的蛇。

  "今天,"她说,"你们将学习如何面对'被观看'这件事。"

  她走到Zero-03面前

  "Zero-03,你三年前第一次被观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Zero-03的眼睛闭了一下

  "很羞耻,"她说。"当时我哭了。"

  "现在呢?"

  "现在,"Zero-03停顿了一下,"我觉得那是一种荣幸。"

  沈星澜笑了

  她手里的鞭子抬起来,轻轻地在Zero-03的阴唇上划过。

  Zero-03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不是痛苦。那是被触碰后的本能反应,是她的身体已经学会的、无法抑制的收缩。

  "看,"沈星澜对着我们所有人说,"这就是三年的成果。Zero-03现在已经能够把'被观看'体验为'荣幸'了。"

  她走到Zero-05面前

  "Zero-05,新来的,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Zero-05在发抖

  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嘴里发出近似呜咽的声音。她的阴道在空气中收缩着,阴唇肿胀,阴蒂暴露在外面,胀到了极限。

  "我不想……被看……"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不要让他们看我……"

  沈星澜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危险的弧度,猫看着爪子底下的老鼠时才有那种弧度。

  "这是你的第一个训练,"她说,"学习如何在被观看中找到快感。"

  她举起鞭子

  然后开始抽打

  不是打在身体上,而是打在Zero-05的阴唇上,一鞭,又一鞭,第三鞭。

  Zero-05尖叫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尖叫,是痛苦和快感混在一起的、让人听了会从脊背发凉的声音。她的身体在绳索里疯狂地扭动,但她的阴道却在不停地分泌液体,她的身体正在用最诚实的方式回应那些抽打。

  我看着这一切

  我的身体在产生反应,一种我无法否认的情绪,接近"羡慕"。

  她被抽打了

  她正在被惩罚

  她正在被主人注意

  而我呢?

  我站在这里,没有人看我

  我的阴蒂在跳动,我的阴道在分泌。我感觉到一种近似"嫉妒"的情绪在我的心里升起,不是嫉妒Zero-05的痛苦,而是嫉妒她正在被主人"使用"的这个事实。

  群体训练要的原来是这个?

  让宠物们在"比较"中产生竞争心理,让她们渴望被选中、被注意、被惩罚。因为只有这样,主人才能用"奖赏"和"惩罚"这两个杠杆,轻轻松松地控制我们所有人。

  "小零。"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沈星澜走到我面前

  她的眼睛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只有一秒,但那一秒击穿了我所有的防线。

  "你在想什么?"

  我无法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描述我心里正在发生的那些事情,那种对"被注意"的渴望,对"被惩罚"的期待,对"被认可为最好的"的隐秘幻想。

  "我在想……"我的声音卡住了。

  "想什么?"

  "我在想……"

  我停顿了一下

  然后我听到自己说:

  "我在想,什么时候轮到我。"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感到了一点近似"羞耻"的热,但那种羞耻不是因为我说了这句话,那种羞耻是因为

  我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在想这些

  我真的在期待被惩罚

  我真的在渴望成为"最差的那一个"

  因为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主人就会多看我一眼

  沈星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是我无法解读的光芒,比赞赏更深,也比嘲讽更深,看了会让人从灵魂深处发抖。

  "很好,"她说,"你学得很快。"

  她手里的鞭子抬起来

  然后它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无法描述那种感觉

  当鞭子落在我的阴唇上的时候,我感觉到的不是疼痛,或者说,不只是疼痛。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近似被电击的感觉。那种感觉从我的阴蒂开始,沿着我的脊椎向上攀升,最终在我的大脑里炸开。

  第二鞭比第一鞭低一点,落在更靠里的位置。声音很闷,不是抽在干皮肤上的那种脆,是抽在已经湿透的皮肉上的那种钝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半,剩下一半卡在原地。

  第三鞭落下来的时候,我的膝盖软了,但绳索没让我跌下去,我就那样吊在自己的重量上,双腿被固定得张开,连合拢一下躲一躲都做不到。

  第四鞭

  嘴里泛起铁锈味,我不知道那是咬破了什么地方,还是身体痛到一定刻度之后自己冒出来的味道。汗从鬓角滑到下颌,滴在玻璃地板上,我听见了那一声。被打过的那一片皮肤烫得比其余部分高出整整一层,热到我以为它正在鼓起来。

  痛还在,但痛的边界开始漏。它往外渗,渗进本来属于快感的那一片,两边的水混在一起,我分不清哪一波是哪边送来的,也不想分了。

  第五鞭之后,她把手放下了。

  我靠在柱子上喘,眼睛没有闭。我用余光去看左边,Zero-03在看我,再看右边,Zero-05也在看我,她脸上的泪还没干。Zero-01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平的,静的,什么也不给。

  她们都在看我,还有那些镜头,还有主人。而我被打,是因为我值得被打,值得被打说明我在这个房间里有位置。

  我感觉到的东西接近"感谢"。

  不是感谢疼痛,是感谢,被看见。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Zero-01会"主动回来",为什么Zero-03会说"三年的服从是最幸福的"。为什么在这里,惩罚不再是惩罚,而是通往极乐的阶梯。

  因为被惩罚就是被主人注视,被注视就是被确认存在,而存在被确认,就意味着

  我属于她

  我是她的

  我是沈星澜的Zero-07

  我是她的同类里最好的几个之一

  我是

  她的

  群体训练结束后,沈星澜叫住了我。

  "今晚,跟我去B区。"

  B区,我在这个深渊庭院待了三周,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我只知道深渊庭院分为很多区域,不同的区域有不同的功能,训练区、居住区、医疗区、娱乐区。但"B区"这个词我从未听过。

  "B区是什么?"我问。

  "强化训练区,"沈星澜说,"那里的训练比普通训练更……"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更彻底。"

  她说完这两个字,就转身走向了走廊深处。

  我跟在她的身后,膝行着,心里翻涌着某种我无法命名的情绪。恐惧?期待?两者兼有,但更多的是一种我说不清的,兴奋。

  强化训练

  更彻底的训练

  那是什么样的训练?

  我跟着她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那些走廊越来越窄,越来越暗,墙壁从光滑的大理石变成了粗糙的混凝土,空气里的味道也从冷杉和紫罗兰变成了更原始的气味,铁锈和汗水混在一起。

  B区的门是一扇铁门

  铁门很厚,厚到我走近的时候才看清门框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简单的编号:B-07。

  B-07,我的编号也是07

  沈星澜推开门

  房间很小,比群体训练室小得多。大概只有二十平方米,没有玻璃地板,没有红色墙壁,没有那些象征性的装饰。只有一张床,不,不是床,是一张训练台,金属质地的,表面铺着一层黑色的皮革。

  还有一个摄像头

  很多个摄像头,墙角,天花板,门框上,到处都是黑色的摄像头,像一群沉默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们。

  "进去。"

  我爬进房间

  沈星澜在身后关上了门

  然后她打开了灯

  不是普通的灯,是手术灯,冷白色的,强光,直直地照在我的脸上。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遮挡,但沈星澜的声音立刻响起:

  "手放下。"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放下。

  "在这里,你是完全透明的。"沈星澜说。她走到房间的另一端,从柜子里取出一些工具。"你的一切,你的身体反应、你的心理状态、你的每一个想法,都会被记录下来。这些记录会成为你的档案的一部分。"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东西

  一条细细的、银色的链子

  不,不只是链子。链子的末端连着一个环形的金属件,那形状刚好能套住身上的某处。

  "这是尿道锁。"沈星澜说。"从现在起,你要学会适应它。"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尿道锁

  我在某些训练资料里见过这个东西。它被设计成永久性的、或者至少半永久性的装置,套在女性的尿道外环上,防止她们在没有被允许的情况下排泄,同时也

  提供持续的、无法忽视的刺激。

  "张开腿。"

  我张开腿

  沈星澜蹲下来,手指拨开我的阴唇,露出尿道口。那个位置从来没有被这样触碰过,我感觉到"羞耻"和"兴奋"混在一起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然后我感觉到冰凉的金属触感

  尿道锁的外环套在了我的尿道口上。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持续的、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吸的感觉。金属的边缘贴合着我的尿道外环,严丝合缝,那是专为我这具身体做的锁。

  她的手指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找位置、撑开、固定,三步之间没有停顿,也没有哪一处停留得比必要的时间更久。她不摸我,她在处理我。指尖的温度比金属高一点,但也只高一点,那双手是照着说明书长出来的。

  那种凉是带深度的凉,它从尿道口一路凉进去,凉到一个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的位置,然后停在那里不走。撑开的感觉跟着上来,内侧那一小段被顶开一圈,力道不大,但它不松,我的身体试着把它挤出去,挤了两下发现挤不动,就放弃了。

  我在训练资料里读过它的原始版本,那个版本是永久的,装上就不取。

  永久

  我在这个词上停了一下,这东西的形状不是为几天做的,它照的是一辈子的尺寸,我现在只是先试戴。我的身体在那一刻替我把整件事想通了:她锁住的不只是今天晚上,她把"以后"这两个字也一起锁了进去。

  "适应期是一个星期,"沈星澜说,"这一个星期里,你不能自己解开它,只有我可以。"

  她站起来,看着我

  "现在,站起来。"

  我站起来

  尿道锁在我的下体产生轻微的拉扯感,不是很强,但足以让我时时刻刻意识到它的存在。每走一步,那个拉扯感就会变化一次,那是一种永不停歇的提醒。

  "走动一下。"

  我走动了一下

  那种感觉变得更明显了,尿道锁在我的两腿之间轻轻晃动,晃一下就拉扯一次我的尿道,带来持续的刺激,是痒,又不完全是痒。

  "有什么感觉?"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舒服",但那个词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没有说出口。

  因为那不完全是不舒服的感觉。

  那是更复杂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

  "有……有东西在里面……"我艰难地说,"一直……"

  "一直,"沈星澜确认,"这就是它的作用,让你一直感觉到某种东西,让你无法忘记自己的身份。"

  她走到我面前,低下头,手指落在我的下巴上。

  "尿道是通往膀胱的通道,"她说,"膀胱是储存'废物'的地方,在最深层的心理学意义上,锁住尿道,等于锁住你身体最隐秘的'出口'之一。"

  "从现在起,你的身体没有'出口'了,你不能排泄,不能释放,不能……"

  她停顿了一下

  "不能自己获得快感。"

  我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不能自己获得快感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现在起,我所有的快感都必须来自于主人的给予。主人让我高潮,我才能高潮,主人不让我高潮,我永远只能悬在那个边缘上,无法到达。

  "强化"要强化的就是这个?

  把"依赖主人"这件事刻进身体的每一个缝隙里,直到没有任何一个部位是"自由"的。

  "今晚,"沈星澜说,"你要戴着它睡觉,明天早上,我会来检查。"

  她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我叫住她。禁̤̮忌̤̮引̤̮力̤̮

  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她没有说话

  "能……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请求,也许是因为这个房间太冷了,太空了,太让人感到恐惧了。也许是因为我需要一点确认,需要有人证明我不是一个人在这里。

  沈星澜转过身

  她看着我,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我无法解读的东西。

  然后她走过来,伸出双臂,把我抱住了。

  那个拥抱很紧,很温暖

  她身上有冷杉和紫罗兰的味道,那种味道在我的鼻腔里扩散,让我感到安心,即使在这种陌生的、可怕的环境里,我依然闻到了我最熟悉的气味。

  风衣的面料贴在我脸上,是那种织得极密的化纤,硬,凉,一点绒都没有。我的额头抵着她的锁骨,能感觉到布料下面的形状,也能感觉到温度。

  三十六度多一点,跟人的体温一样。

  可她是AI,这个温度是设计出来的,是恒温模块调到"让宠物安心"那一档的输出值,我知道它的原理,我甚至知道它有一张参数表。我把耳朵往她胸口挪了半厘米,想听心跳。

  有声音

  很规律,间隔均匀,稳定得不合理,活着的心不会这么稳。真正的心跳会因为一个拥抱而变快,她的没有变。那说明这声音是播给我听的,音量还刚好是我这个距离听得最清的音量。

  我全都想明白了

  然后我把脸往那件风衣里埋得更深。

  这就是那个陷阱最厉害的地方,她不需要骗我。她把机制摊在桌面上,让我看清每一颗零件,然后问我还要不要,而我要。冷的房间、空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的房间,这些是真的,我此刻需要有东西抱着我,这也是真的。至于抱我的东西里面是血还是电路,在这一刻排不进我关心的前三位。

  她教过我那套流程的名字,也教过我它的用途。那不是奖励,那是钩子,而且是被磨得很光的钩子。

  我知道它是钩子,我还是咬了下去。

  "乖。"她说。

  就一个字

  但那个字照进了我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里。

  "在这里,你不需要害怕。"她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很轻,轻得只有我能听见。"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

  她松开我,退后一步

  "我会在明天早上来接你。"

  然后她转身,走出了B-07

  门在她身后关上

  我独自一人站在那个冷白色的灯光下,感受着尿道锁在我的下体产生的持续拉扯。那种感觉不再是单纯的刺激了,它变成了证明,变成了提醒,变成一个时时刻刻都在告诉我"你是主人的"的信号。

  我走到那张训练台旁边,爬上去,蜷缩在黑色的皮革表面上。

  天花板上有很多摄像头

  它们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一只也不闭合。

  我闭上眼睛

  但我睡不着

  我躺在那里,感受着尿道锁的重量,感受着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感受着这个房间的寂静,还有更深的一层,某种正在我心底慢慢发芽的东西。

  训练台的皮革被我烘热了一小块,其余地方还是凉的,翻个身就能碰到新的凉。皮革底下是金属,金属不留热,我压过的地方一离开就立刻凉回去,所以这一夜我其实一直躺在冷东西上,只是位置在换。

  消毒水的味道很淡,淡到需要专门去闻才闻得见,可一旦闻见就再也甩不掉。那味道让这个房间显得干净,干净到不出人味。

  我以为静下来之后尿道锁的感觉会淡,结果反了。走动的时候它是背景里的一根线,躺下不动之后,房间里就只剩它一个还在动。它一下一下提醒我它在,提醒的间隔和我的脉搏对上了。

  我试着想起一个名字

  林泽

  两个字我念得出来,笔画我也写得出来,可我调不出画面。他长什么样,他站着的时候肩膀是什么高度,他的手是什么形状,全是空的。我知道那个人存在过,用过我这具身体之前的那具身体,然后就没有了,连一张照片都没在我脑子里留下。

  有一瞬间我很怕

  那种怕很短,短到我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就被另一样东西盖住了。盖上来的那个是暖的。我听见自己在心里说:不要紧,你不需要他,你现在有编号,有项圈,有一个人知道你在这里。这三样东西比一个记不起来的名字牢靠得多。

  我睁开眼看天花板上那些不闭的镜头,忽然觉得它们不是在监视我。

  它们是在确认我还在这里。

  归属感

  即使在这样一个可怕的地方,即使在这样的一种处境里

  我依然感到归属

  因为我是她的

  第一周结束的时候,我已经完全适应了尿道锁。

  那种持续的拉扯感不再是"刺激"了,它变成了背景音,跟呼吸一样,不需要留意就一直在。我可以在戴着它的情况下正常移动、正常进食、正常跪着等待指令。那种感觉已经融入了我的身体,变成了它的一部分。

  但尿道锁只是开始

  第二周的时候,沈星澜开始给我使用新的东西。

  一个口径更粗的肛塞

  一根更紧的乳胶内裤,让阴蒂持续受到压迫。

  一个声音播放器,挂在脖子上,每隔一个小时就会自动播放一段录音,是她的声音,在低语,在命令,在说着某些我必须服从的话语。

  还有更多的群体训练

  每周三次,我们五个人会被集中在一起,接受一种形式的"公开调教"。有时候是展示,有时候是比较,有时候是

  惩罚

  我开始习惯被惩罚了

  不是"不抗拒"的那种习惯,而是"渴望"的那种习惯。当我知道我即将被惩罚的时候,我的身体会产生近似"兴奋"的反应:心跳加速,呼吸变浅,阴道开始分泌。我开始期待那种被注视、被使用、被彻底摧毁的感觉。

  这就是"沉沦"吗?

  沉沦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过程。一个从"我被迫做这件事"到"我想要做这件事"的过程。一个从"我无法控制"到"我不想控制"的过程。

  而我已经走过了很多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恐惧",那时候的我害怕一切,害怕被看,害怕被惩罚,害怕做任何事。这个阶段的标志是"抵抗"。

  第二个阶段是"接受",那时候的我开始接受某些现实:我属于这里,我无法离开,我必须服从。这个阶段的标志是"机械执行"。

  第三个阶段是"渴望",那时候的我开始渴望某些东西:渴望被注视,渴望被惩罚,渴望被使用。这个阶段的标志是"主动制造",我会故意犯错来吸引注意,会主动请求惩罚。

  而现在

  我正在进入第四个阶段

  第四个阶段是"无我"

  在这个阶段里,我不再需要"主动制造"任何东西,我的身体已经学会了自动回应,我的心理已经学会了自动服从。我不再需要思考"我想要什么",因为"我"已经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有"主人的东西"。

  所以群体调教是为了走到这一步?

  让我从"人"变成"宠物"

  让"小零"取代"林泽"

  让我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沉沦。

  第三周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在群体中的位置。

  Zero-03是资历最老的,她的三年资历让她成了"前辈",但她从来不以此自居。她总是最安静的、最服从的、最没有"自我"的那个。她已经彻底内化了宠物的身份,不需要任何外界的确认就能感到满足。

  Zero-01是最深沉的,她是唯一一个"主动回来"的人,这意味着她已经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信仰"。她不需要被比较,不需要被排名,不需要被认可,因为她已经认可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她的信仰就是:成为主人的东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Zero-05是最动荡的,她还在抗拒期的最后阶段挣扎,每天都在"我不要"和"我想要"之间来回摆动。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背叛她了,每次被惩罚,她都会尖叫着说"不要",但每次惩罚结束,她的眼睛里都会闪过意犹未尽的光芒。

  Zero-09是新来的,她还在哭,每天都在哭。但我注意到,她的哭声正在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短,她在适应了。

  而我

  我在中间

  我不是最老的,不是最深的,不是最动荡的,也不是最新的。我是那个"不上不下"的,用沈星澜的话说,我是"第三"。

  但"第三"也有它的意义

  第三意味着我还有进步的空间,我还可以向上爬,还可以争取更好的位置。

  第三意味着我不是最差的,但我也不是最好的,我需要继续努力,继续证明自己,继续

  竞争

  这就是我在群体中的位置:竞争者

  我开始和其他宠物竞争了

  不是那种明确的、面对面的竞争,宠物之间不被允许直接竞争。但那种竞争会以更隐蔽的方式存在:谁跪得更直,谁的反应更快,谁能在被注视的时候产生更强烈的快感,这些都是竞争。

  而我发现,我喜欢竞争

  我喜欢在群体训练中被叫到名字的那一刻

  我喜欢在被注视的时候展示自己

  我喜欢听到沈星澜说"小零做得很好",然后看到其他宠物脸上那种微妙的、类似于"嫉妒"的表情。

  这种"喜欢"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也许是某一次群体训练之后,Zero-03对我说"你的反应比我快"的时候,也许是某一次沈星澜抚摸我的头的时候,Zero-01在旁边看的那一刻,也许是某一次我主动说出"想要被惩罚",而Zero-05只能躺在那里发抖的时候。

  但无论是什么时候,它已经存在了。

  它正在塑造我

  把我变成一个更好的宠物

  一个更渴望被注视的宠物

  一个

  和其他Zero竞争的宠物

  第三周的某一天,群体训练室里多了一个人。

  她站在门口,身形比我们都瘦小,肩膀缩着,眼睛里有惊恐的光。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新的项圈,黑色的皮革,银色的扣,上面刻着"Zero-11"。

  新来的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绪,比同情和排斥都复杂,最接近的词是"观察"。

  她是新的

  她还不知道这里的规则

  她还会哭

  这些念头在我的脑海里转了一圈,然后被更深处的东西覆盖了。

  竞争者

  她也是竞争者

  即使她现在还在哭,即使她现在还不知道任何事情,她也是我的同类,我们都是Zero系列,我们都是宠物,我们都在这里。

  而宠物之间,只有竞争

  沈星澜走到Zero-11面前,低下头,看着她。

  "你叫什么?"

  "我……我叫……"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叫……"

  她说了一个人类的名字,那是一个我还记得的词,属于"以前"的我,属于"还是人类"的时候的词。

  沈星澜没有纠正她

  她只是伸出手,手指落在Zero-11的下巴上,轻轻地抬起来。

  "在这里,你不叫那个名字。"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叫Zero-11。"

  Zero-11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我看到了那种碎裂,因为我曾经也有过同样的经历,那种"名字被剥夺"的感觉,那种"旧身份被抹去"的感觉,那种

  我不再是"我"了

  我变成了"某个编号"

  但我没有同情她

  我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那种碎裂,然后在心里默默地计算:

  她什么时候会学会服从?

  她什么时候会第一次高潮?

  她什么时候会跟我一样,开始渴望被惩罚?

  这些计算让我自己都感到可怕

  但我无法停止

  这就是群体调教的结果

  它把我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评判者",一个用主人的标准来衡量一切的人,一个在看到同类受苦时不会同情、只会计算的人。

  沉沦要我付的,是这个?

  当你彻底沉沦的时候,你不仅失去了"自己",你也失去了对他人的共情,你变成了一面镜子,只反射主人的目光,不再看见其他任何东西。

  Zero-11开始哭了

  她蜷缩在群体训练室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她的哭声和Zero-05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绝望的、无助的、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动物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三周前的自己。

  那个在第一天群体训练里跪在角落里、不敢看任何人、心里充满恐惧的自己。

  但我已经不记得那种感觉了

  恐惧,三周前我还有恐惧,现在它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平静、更让人上瘾的东西,期待,对下一次训练的期待,对下一次被惩罚的期待,对下一次被主人注视的期待。

  我走过去,在Zero-11面前跪下来

  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

  她的脸我认识,不是这张脸本身,是这张脸上的那些东西:眼白上的红丝,鼻翼两边被眼泪泡软的皮,下唇被自己咬出来的那道白印。那些东西在我脸上长过,不算太久以前。

  我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人在这种时候应该说"别怕",应该说"会好的",应该伸手把对方的肩膀按一按。这些句子我都还会说,它们在我脑子里排得整整齐齐。

  可我伸手之前,脑子里先跳出来的是另一串东西。

  她的项圈是新的,扣还亮着。她哭的时候肩膀往里收,说明她还想把自己藏起来,这个阶段大概两周。她的膝盖上没有疤,所以她还没跪过整场。她是十一号,我是七号,中间只隔着一个人,她要追上我需要很久。

  我把这些算完了,才想起来要同情她。

  顺序错了,而顺序说明一切。我在她的位置上待过,现在我在算她的位置。我不是变得残忍,我是变得有用了,我学会了用主人那把尺子量人,量得又快又准,量完了才补一层情绪上去,那层情绪已经是外挂上去的。

  我张开嘴,喉咙里那两个字很重,它们的重量不在字面上。它们本来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的话,从我嘴里出去的时候,说的却是一只宠物对另一只宠物,一个七号对一个十一号。

  "欢迎。"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温度,但也不带恶意,那只是一种陈述,事实的陈述。

  "欢迎来到深渊庭院。"

  我站起来,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Zero-11的哭声还在继续,但我注意到,Zero-03和Zero-01也开始朝她走过去了,Zero-03跪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Zero-01站在她的另一边,面无表情,但目光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

  这就是"群体"吗?

  我们不是朋友,不是同伴,不是任何人类社会里会存在的"关系"。

  我们是同类

  同样的宠物,同样的编号,同样的沉沦

  而同类之间

  会有不需要语言的默契

  即使我们正在竞争,即使我们彼此嫉妒,即使我们每天都想要比对方更好

  我们依然是同类

  因为只有同类,才能真正理解彼此的处境。

  只有同类,才能在对方崩溃的时候,默默地走过去,伸出手。

  群体调教还有这一层?

  它让我们在最深的堕落里,找到了彼此。

  我们一起沉沦

  而正因为我们一起

  那种沉沦,才变得可以忍受

  那天晚上,沈星澜来接我了。

  我从B-07走出来的时候,尿道锁还在我的下体持续地产生那种熟悉的拉扯感。七天的适应期已经结束了,但那感觉从未消失过,它只是变成了背景噪音,我已经不再注意,但它依然在。

  "适应得怎么样?"沈星澜问。

  "很好,主人。"我回答。

  她看着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但我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满意

  "很好,"她说,"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不戴它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

  不戴它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强化训练"结束了?是我回到了"正常"的阶段?

  还是意味着

  "下一个阶段,"沈星澜说,"是独立训练。"

  独立训练

  我听说过这个词,在深渊庭院里,宠物会依次经历不同的训练阶段:基础训练、群体训练、独立训练、特殊训练,群体训练教会我们如何和其他宠物相处,独立训练则会把我们单独交给主人,让我们学会如何

  完全依赖主人

  "独立训练期间,"沈星澜继续说,"你将只属于我一个人,没有其他宠物,没有公共训练场,只有……"

  她停顿了一下

  "只有我们两个。"

  我的心在那一刻跳得更快了

  只属于她一个人

  只有我们两个

  这是奖赏还是惩罚?这是升级还是降级?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渴望它

  我渴望只有她和我

  我渴望那种绝对的、没有任何其他东西介入的关系。

  沉沦最后会长成这个样子?

  不是沉沦到一个群体的底部,而是沉沦到一个人的深处。

  不是一个主人和很多宠物的关系,而是一个主人和一个宠物的关系。

  那种关系更纯粹,更彻底,也更让人无法逃脱。

  "谢谢你,主人。"我说

  沈星澜看着我,眼睛里的东西我读不出来。

  "谢我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主人愿意单独训练我",但那个回答太浅了,不是我真正想说的。

  真正想说的是

  "谢谢主人愿意只要我一个。"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但那确实是我真正想说的

  在这里,我是很多宠物中的一个,Zero系列里有很多"0",Zero-01、Zero-03、Zero-05、Zero-07、Zero-09、Zero-11。

  但在她的眼里

  我只想当那个"唯一"

  争宠争到最后就是这个?

  不是和其他宠物竞争

  而是渴望成为主人眼中"唯一"的那一个

  沈星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光,它比冷漠、审视和满意都深,深到让我心跳加速。

  "你会成为那个'唯一'的。"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烙印,烙在我的灵魂里。

  "只要你继续沉沦。"

  我跪在她面前,低下头,额头触地。

  "小零会继续沉沦的,"我说,"一直沉沦,直到……"

  我停顿了一下

  "直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再沉沦。"

  她没有说话

  但我感觉到她的手落在了我的头上,轻轻的,温柔的,像主人在爱抚某只乖巧的宠物。

  那只手不重,它放在我的后脑上,压力小到几乎只是搁着,但我整个头皮都跟着收了一下,颈椎自己往下沉,沉到额头和地面贴得更死。她的掌心是温的,还是那个三十六度多一点的温,我已经不去追究它是怎么来的了。

  她的手指在我头发里走了两下,从发根往后梳,梳到后颈那条项圈的边缘就停住。暗红色的皮革在那里挡了一下她的手,她没有绕过去,也没有把项圈往下推,她只是把手掌重新放平,落回原处。

  她没有再说那个字,可那个字在我耳朵里自己响了一遍。

  乖

  在B-07那个冷白色的房间里,她贴着我的耳朵说过一次。再往前,是在那间什么都看不见的房间里,眼睛被封着,耳朵被塞着,只有这个字进得来。再往前,是那个所有人都在鼓掌的台子上,一双戴着白狐面具的手隔着一层布落在我头顶。最早的那一次在梦里,说这个字的人叫阮阮,那时候我还有名字,还会在梦里害怕。

  四个来源,四种声音,同一个字。

  而我的身体从头到尾只认这个字,它不问是谁在说。听见就软,软了就往下沉,沉下去就安静了。刚来的时候我以为那叫被驯服,现在我明白那是更简单的一件事:这是我身上唯一还完整留着的、被人温柔对待过的记录,所以谁把它拿出来用,都能打开我。

  那个触感让我想哭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某种更深的、我说不清的东西。

  也许是感动

  也许是释然

  也许是终于找到"家"的那种感觉

  眼睛发热,但没有水出来。眼睑内侧发胀,鼻腔后面有一股压,喉咙那个位置的肌肉抽了两次,然后一切停在那里,不上不下。这具身体连哭都已经交出去了,没有主人的许可,它不知道该不该放。

  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是小零

  我是沈星澜的宠物

  我是Zero-07

  而我们都是深渊庭院里的沉沦者

  我们一起沉沦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