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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七章:深渊庭院里的群体沉沦(上)

深渊庭院 · 热爱SP的Maggie · 1.2万 字

  下午两点整

  项圈震动了三下

  那是我已经听过无数次的频率,间隔均匀,三下代表"立刻移动",我在听到这个信号的瞬间,身体就已经开始响应了:心跳加速,瞳孔微微放大,膝盖开始弯曲,臀部准备离开脚跟。

  三周的训练把某些东西刻进了我的骨髓里,它们不再是"反应",它们已经是"本能"。

  我从客厅的地毯上站起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跪了三个小时,膝盖上留下了地板纹路的压痕,但我没有揉它。在主人面前,身体的任何自我照顾行为都是不允许的,除非主人命令。

  沈星澜站在玄关等我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立领风衣,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一直扣到喉咙下方。银灰色的长发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截皮肤格外苍白。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此刻正从镜片后面审视着我,不是那种人类会用的"打量",而是一种更接近于仪器扫描的目光。

  "跟上。"

  她转身,推开通往走廊尽头的门。

  我膝行着跟上去,不是走,是爬。在深渊庭院里,从客厅到任何目的地之间的这段路,宠物必须用爬行完成。膝盖和手掌交替着地,身体始终低于主人的腰线,颈椎弯曲,目光朝下。这套动作我练习了无数遍,现在它比走路更自然。

  走廊很长

  我以前从来没有走过这条路,这栋建筑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那些隐藏在暗门后面的空间一间套着一间,各有各的功能。我去过餐厅,去过浴室,去过主卧室旁边的书房,但我从来没有去过"那边"。

  走廊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门。

  门很厚重,厚到我走近的时候才看清门框上镶嵌的那些金属装饰,不是普通的装饰,是带有象征意义的图案。我认出了其中几个:链条、项圈、跪伏的女人轮廓。

  还有一个我花了很久才认出来的图案,一个被划掉的圆圈,中间有一个"不"字。

  那是"不允许独立存在"的意思。

  我停在门前,等待指令

  门无声地滑开了

  一股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某一种味道,是很多种味道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我说不清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复合香调。零陵香脂的甜腥、麝香的动物气息、旧书和汗水混在一起的那种陈腐味,还有一种更淡、更冷的味道,冰过的金属的冷,手术台上消毒水的冷。

  我的身体立刻开始反应:膝盖发软,阴道壁收缩,项圈内侧的温度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升高了0.3度,那是一套我不知道原理的生物反馈机制,当我的身体进入"渴望"状态时,项圈会检测到并记录下来。

  我低下头,走进训练室

  房间很大,目测至少有五十平方米,天花板高得无法估算,墙壁是深红色的材质,不是油漆,是一层皮革质的覆层,上面布满不规则的纹路,一道压着一道,是无数条鞭痕叠加出来的那种纹路。地板是透明的玻璃,下面埋着光源,让整个地面散发一种幽幽的蓝绿色光芒,我能看到自己的脚踩在那光芒上,脚底传上来的凉是液体的凉。

  房间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我数了数,四个身影,加上沈星澜,一共五个。但其中一个背对着我,正在墙边调整什么东西,另外两个跪在房间左侧的一条黑色胶带标记线上,还有一个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在微微发抖。

  沈星澜走到房间最深处的一张高背椅前,坐下。

  那张椅子很威严,黑色的,皮革质地的,靠背和扶手都比人体需要的尺寸大出一圈。她的风衣下摆在椅面上铺开,铺成一片深色。她的目光扫过来,扫过我的身体,扫过我的脸,最后停留在我的眼睛上。

  只有一秒

  但那一秒像一根烧红的铁签,直直扎进我的颅腔里。

  我的膝盖弯曲了,额头开始垂下,双手自动移到身体两侧,掌心向上摊开,那是"等待主人检阅"的姿势。

  "小零"

  她叫我的名字

  当她叫我的名字时,我的身体会产生被电击那样的反应,不是疼痛,是更复杂的反应,恐惧和渴望混在一起。我的阴蒂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开始跳动,我的阴道开始分泌液体。

  "入列"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走向房间左侧,那条黑色胶带标记线的起点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跪伏的姿势,我在线的起点跪下来,膝盖着地,臀部坐在脚跟上,脊背挺直,双手放在大腿两侧。

  标准的"等待"姿势

  在我左边,已经有两个人在等待了。

  我用余光扫视她们,因为在这个系统里,直视其他宠物算是"越界",主人的注视是最高级的奖赏,任何试图从其他宠物那里寻求关注的行为都需要被纠正,但余光是允许的,只要不构成"直视"。

  Zero-03跪在我左边第二个位置

  她跪得很标准,比我标准。她的脊背是一条完美的直线,肩胛骨平平地贴在背部,脖颈修长地延伸向下,头微微低垂,但我能看到她的侧脸:很白,很瘦,颧骨微微凸起,那张脸被磨到只剩下轮廓。

  她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浅很慢,那是"节省能量"的姿态,也是随时等待召唤的姿态。

  她在这里三年了

  三年,这个数字在我脑海里翻滚,三年前的某一天,她和我一样走进了那个无人报刊亭,扫码,拿到了那枚冰凉的金属胶囊。她也经历了72小时的感官剥夺,经历了变形,经历了所有的调教,然后她在这里又待了三年。

  三年里每天都是跪着的,每天都是被使用的,每天都是

  我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概念,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我的胸腔里升起,它比同情和恐惧都更隐秘。

  她跪得真好看

  我应该把背挺得更直一点

  在我右边,跪着另一个身影,Zero-05。她的姿势有点不一样,膝盖张开的角度更大,臀部翘得更高,摆成一只随时可以被取用的器皿。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种抖属于崩溃边缘,跟恐惧和期待都不一样。

  她也是新来的,比我早一周,现在还在"抗拒期",根据那些我被迫观看的训练录像,我知道这个阶段的特点:身体已经开始产生反应,但理智还在做最后的抵抗。她会哭,会求饶,会尖叫着说"不要",但最终

  最终她也会变成一样的

  我对面还跪着一个人

  Zero-01

  她是所有人里跪得最标准的,不,她跪得已经不能算"跪"了,她的身体折叠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额头贴在地面上,臀部坐在脚跟上,但那个姿势看起来与其说是服从,不如说是休憩,是她最自然的生存状态。

  据说她曾经试图反抗过,在第一年的时候,她曾经咬过一个主人的手指,打伤了两个看守,破坏了三个训练设备,但后来

  后来她"回来"了

  主动回来的

  这个信息是在某次全体宠物大会上宣布的,由沈星澜亲自讲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我无法解读的微笑。

  "Zero-01曾经试图离开,"她说,"但她发现外面的世界没有她想要的东西,于是她回来了。"

  沈星澜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我们所有人。

  "她说'留在这里才是最幸福的'。"

  "今天的主题是'认识你的同类'。"

  沈星澜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步子里带着肉食动物特有的从容。鞋跟敲击玻璃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个声音本身就是信号,我们所有人的身体都在那一刻下意识绷紧。

  "在你们还是人类的时候,你们可能有过'朋友'、'同事'、'竞争对手',但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学会一种新的关系,'同类宠物'。"

  她的目光扫过我们

  "你们将被比较,被评分,被排名,这是你们存在的意义之一,通过比较来确定等级,通过等级来确定资源分配。"

  我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Zero-03"

  Zero-03的身体立刻绷紧,她慢慢抬起头,目光平视前方,等待主人的下一句话。

  "三年,"沈星澜说,"你是这里资历最老的宠物之一,今天,我要让新来的看看,一个'合格'的宠物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走到Zero-03身边,伸出手,手指落在Zero-03的下巴上。

  那个触碰很轻,但Zero-03的身体立刻开始剧烈反应,她的乳房向前挺起,乳头在乳胶衣下面凸起明显的形状,她的阴道开始分泌液体,我能闻到那种特殊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息。

  "看她的乳房,"沈星澜说,"这是三年的调教成果,乳晕直径扩大了0.8厘米,乳头敏感度提升了300%。"

  Zero-03的脸上带着一种空洞的表情,比痛苦和羞耻都更深,那是一种正在享受隐秘快感的松弛。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颤动,等着什么东西落进来。

  "Zero-05"

  Zero-05的身体抖了一下

  "新来的,你想知道'抗拒'有什么意义吗?"

  沈星澜走向她,鞋跟一下一下踩下来,踩在我的心脏上。

  "抗拒只会让训练强度增加,Zero-05,你在上周的训练里哭了多少次?十二次?十五次?"

  Zero-05的嘴唇在颤抖,她说不出话,她在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出来。但沈星澜的问题不需要回答,那只是羞辱仪式的一部分。

  "看她的膝盖。"

  我看到了,Zero-05的膝盖上有很多疤痕,新鲜的,老旧的,交叠在一起,像残忍的年轮。她的双腿张开的角度很大,但那不是自愿的,是被迫的,是被外力强制拉伸后的结果。

  "她还在抗拒,"沈星澜说,"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回应了,你们看她的阴唇,已经充血了。说明她的阴蒂已经开始学会在'恐惧'和'快感'之间不再区分。"

  我的胃在收缩

  我认识到了一件我一直在逃避的事:我在看Zero-05的时候,我的身体没有产生"同情"的反应。相反,它产生的是"比较"。

  她的膝盖有那么多疤

  我的膝盖只有三道

  说明她的训练比我更重

  说明我应该庆幸

  这个念头缠上我的脊椎,一节一节往上爬。

  "Zero-01"

  最后一个人被叫到了

  Zero-01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麻木和顺从都不足以形容它,那是一潭死水。她站起来,动作流畅,中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起身时该有的停顿,那是一台被拆卸开又重新组装过的机械才有的流畅。

  "Zero-01,"沈星澜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调子,"告诉她们,你为什么回来。"

  Zero-01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脖子上那个项圈在幽暗的光线里闪着冷光。

  "因为我发现,"她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离开这里,我没有地方可去。"

  "不是'没有地方'。"沈星澜纠正她,"说清楚。"

  Zero-01停顿了一下

  "因为我发现,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找到存在的意义,只有成为主人的东西,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活着。"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羞耻或不安。

  那是已经彻底内化的信仰,没有人强迫她,她也不是在表演,那东西是从她内心深处长出来的。

  我属于主人

  这是我唯一的价值

  这是我存在的全部理由

  我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那就是我未来的样子

  或者,更准确地说,那是我如果留在这里足够长时间之后,将会变成的样子。

  "小零。"

  沈星澜的声音把我从那种迷茫中拉回来。

  我立刻抬起头,下巴上扬,眼睛平视前方,那是最标准的"等待被检阅"的姿势。在被叫到名字的时候,宠物应该立刻给予完全的注意力,眼睛要成为一面镜子,把主人的一切反射回去。

  "你是第七个来的,"沈星澜说,"Zero-03是三号,Zero-05是五号,你是七号,现在,我要让你知道你的身体在所有人里处于什么位置。"

  她走到我面前

  我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的身体上游走,从我的脸,到我的脖子,到我的锁骨,到我的乳房,到我的腰,到我的臀部,到我的腿,到我的脚踝,最后停留在我的双脚上。

  "站起来。"

  我的身体服从了

  我站起来,脊背挺直,肩膀向后收,胸部向前挺出,臀部收紧,双腿并拢。这些细节全是训练过的,不是我现在才想起来的,而是已经变成呼吸那样的本能。

  "转过去。"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

  "弯腰,手摸到地面。"

  我照做了

  我的上半身向下折叠,脊椎弯曲,胸部和腹部贴向大腿,额头几乎触碰到膝盖。我的双手从膝盖之间穿过,掌心按在地面上,那个姿势让我的臀部高高翘起,让我的阴道和肛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血液往头上倒灌,耳朵里先是嗡的一声,然后开始鼓动,一下一下,跟着心跳走。视野边缘发暗,玻璃地板在我眼睛底下化成一片模糊的蓝绿。我的掌心贴着那层玻璃,凉从掌纹里往上爬,爬到手腕,爬到小臂。膝盖后侧的筋被拉到极限,抖得不听话。

  这个房间里位置最高的地方是我的臀部。

  这个认知比姿势本身更难承受。我知道这个房间里有四双同类的眼睛,Zero-03的、Zero-05的、Zero-01的,还有那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她们都在用余光看,因为直视是越界,余光是允许的。我也知道天花板和墙角的镜头在看,那种看不会疲倦,也不会同情,它们只把我记录成一段随时可以调取的数据。同类的眼睛和机器的眼睛落在同一块皮肤上,两层叠起来,上面一层是羞耻,下面一层是档案。

  而我在等

  我不是在等她碰我,是在等她开口。我把呼吸压到最浅,把肋骨的起伏压到最小,因为我怕呼吸声盖住她的第一个字。三周之前我会祈祷她别说话,现在我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说吧,随便说什么都行,只要那句话是关于我的。

  我听到了一声轻轻的笑

  是沈星澜的声音

  "看她的臀部。"她说。

  我不知道她是在对谁说,也许是对着房间里哪个我看不见的摄像头,也许是对着其他的宠物,也许只是对着她自己,是对她自己作品的欣赏。

  "小零的臀部更翘。"

  这句话钉进我的脑子里,钉得很深。

  小零的臀部更翘

  这是评价,是等级标记

  一种我无法否认的奖赏

  "但03的服从度更高。"

  第二句话紧跟着来了

  这句话浇下来,把我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小火焰浇灭了。

  但03的服从度更高

  我在和Zero-03比较

  我们被放在一起称量,被放在同一架天平上,被用同一套标准评判,而我的"更翘的臀部"和她的"更高的服从度"相比,我不知道哪个更重要。

  这就是群体训练的意义吗?

  让我们在彼此身上看到差距,然后在这种差距里找到"进步的方向"?

  我的阴道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开始湿润。

  我不知道这是因为"被表扬"的羞耻,还是因为"被批评"的恐惧,还是因为某种更深的、我已经无法命名的原因。

  但我知道,我的身体正在学一样新东西。

  它正在学习,如何通过"比较"来获得快感。

  "休息。"

  沈星澜的声音响起

  我们五个人立刻从"等待"姿态切换到"休息"姿态,不是放松,是在更严格的规范内的"允许活动"。脊背依然挺直,但膝盖可以从跪姿切换到坐姿,双手可以放在大腿上,眼睛依然要朝下。

  沈星澜回到了她的椅子上,打开了膝上的一个全息屏幕,开始处理某些工作。她没有再看我们,但那并不意味着我们被忽视了,我知道她的余光一直在观察,我知道那些镜头始终在记录,我知道任何微小的违规都会被捕捉到。

  这个"休息"时间是我们唯一可以和同类交流的机会。但这种交流也是被限制的:不能说任何"人类的话",不能讨论任何"外面的事",只能说"宠物之间可以说的话"。

  我偷偷看向Zero-03

  她跪坐在角落里,脊背依然是一条完美的直线,眼睛半闭着,嘴角带着我无法解读的弧度。她的呼吸很浅很慢,那副身体已经学会了用最少的能量维持生命。

  "你在看什么?"

  Zero-03忽然开口了

  她的眼睛没有睁开,但那句话明显是对我说的。我僵住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被当场发现"的状况。

  "我……"

  "你想问我的故事。"Zero-03说。

  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一口没有底的井。我无法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任何情绪,没有敌意,没有友善,没有好奇,什么都没有。

  "我可以问你吗?"我问。

  Zero-03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在我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个模糊的痕迹,然后消失了。

  "问吧,"她说。"反正我们又没有别的事情做。"

  我咽了咽口水

  "你……三年前来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Zero-03的眼睛看向别处,不是看我,是看更远的、我看不见的地方。

  "三年前,"她重复着这个词,"三年前,我还是一个大学生,二十二岁,大四,面临毕业即失业的那种。"

  她的声音很平,那语气不属于当事人。

  "我当时在找工作,每天投十几份简历,每天参加两三场面试,每天被拒绝,每天被告知'回去等通知'。我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每个月的工资不够付房租,需要家里补贴。"

  她停顿了一下

  "我爸妈在老家,每天给我打电话,问我找到工作没有,我每次都说'快了'、'在谈'、'下周就有结果了'。但其实我知道,我找不到,我太普通了,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没有特别出色的能力,我就只是一个……"

  她看了我一眼

  "一个'无聊的人'。"

  那个词落进我的胸口,往下沉。

  我太懂她的意思了

  "后来有一天,我受不了了。"Zero-03继续说。"我觉得活着没意思,不是想死,就是觉得没意思。每天重复一样的事情,每天被拒绝,每天假装自己还好,但实际上,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失望。"

  她的眼睛重新闭上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报刊亭。"

  她的话和我、和Zero-05、和所有走过那条路的人都是一样的,无人报刊亭,粉紫色的光晕,二维码,金属胶囊,冰凉的触感。然后是变形,是调教,是项圈,是"主人"。

  "我反抗过,"Zero-03说。"第一年,我每天都想着怎么逃跑。我破坏设备,我拒绝服从,我咬过人,我骂过人。"

  她停顿了一下

  "但后来我发现,外面的世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这句话和沈星澜在全体大会上说的一模一样。

  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句话不是沈星澜编的,那是Zero-01真正说过的话。而Zero-01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不是在"背诵主人的台词",她是在陈述真实的、属于她自己的感受。

  "什么样的东西?"我问,"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样的东西?"

  Zero-03睁开眼睛,看着我

  这一次,她的眼睛里有了东西,一种我说不清的情绪,一半是审视,一半是同情。

  "意义,"她说,"活着的意义。"

  她的话让我沉默了

  "你知道吗,"她继续说,"在这里,每天醒来,我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主人会给我指令,我会执行,我会得到奖励或者惩罚,每一天都是清清楚楚的,不需要我自己决定,不需要我自己负责,我只需要服从。"

  "但是……"

  "但是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奇怪的温度,"你觉得这样很可悲?你觉得这是'失去自我'?"

  我没有回答,但我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Zero-03说。"我以为'失去自我'是最可怕的事情,我以为'成为别人的东西'是最大的侮辱,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

  "但你有没有想过,'自我'本身,可能就是一种负担?"

  这个问题让我无法回答

  "你有'自我'的时候,你需要做选择,你需要负责,你需要承受选择带来的结果,你需要面对'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迷茫,你需要体验'我活着有什么意义'的痛苦。"

  "但如果你没有'自我'呢?"

  "如果你的存在完全属于别人呢?"

  "那么你就再也不需要为'自己'烦恼了,你只需要考虑一件事:怎么让主人满意,而当你做到的时候……"

  她的眼睛闭上,脸上浮现出我无法解读的表情。

  "那种满足感,"她轻声说,"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了的。"

  Zero-05的抽泣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她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她的脸上全是泪水,混着鼻涕和唾液,糊成一片,五官被冲得看不出形状。

  "我不想在这里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喉咙里有东西卡着。"我不想……求你们让我出去……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可以……"

  她的话被我打断了

  不是我主动打断的,是Zero-01

  Zero-01走过来,站在Zero-05面前。她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Zero-05。

  那个姿势持续了很久

  然后Zero-01蹲下来,和Zero-05平视

  "你第一次高潮是什么时候?"Zero-01问。

  Zero-05的哭声停止了,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困惑。

  "什么……?"

  "你第一次高潮,"Zero-01重复了一遍,"在这里,被主人弄到高潮。什么时候?"

  Zero-05的脸变红了

  那是本能的羞耻反应,即使在已经被无数次调教过的身体里,某些反应仍然存在。Zero-05的嘴唇在颤抖,她想说"我不想说",但她没有说出口。

  "第四天,"Zero-01替她回答了,"你第四天的时候,第一次被弄到高潮,那时候你还哭着说'不要',但你的身体已经湿了。"

  Zero-05的脸更红了

  "第五天的时候,你开始主动求饶了,不是求主人停下来,是求主人继续。"

  "不要说了……"Zero-05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第六天的时候,你的第一次高潮来临了。你尖叫着主人的名字,像是要把肺都喷出来。然后你躺在那里,脸上带着某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Zero-01的眼睛看着Zero-05

  "那种表情叫'幸福'。"

  Zero-05不哭了

  她只是躺在那里,眼睛里有东西在慢慢碎裂,那是她最后的抵抗的最后一块碎片。

  "你现在的抗拒,"Zero-01说,"和我第一年一样,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你觉得只要你还在抗拒,你就没有彻底输,你觉得只要你还说'不要',你就还是'你'。"

  她站起来

  "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那种'抗拒'本身,就是你痛苦的根源。因为只要你还在抗拒,你就永远无法得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什么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Zero-05的声音含混不清,说梦话的人才用那种声音。

  Zero-01没有回答

  但Zero-03开口了

  "被彻底使用的感觉,"她说。"被彻底占有的感觉,那就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西,而你抗拒得越久,你就越痛苦。"

  Zero-05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有泪水,但那不是刚才那种恐惧和绝望的泪水。那是某种更深的、更让人心碎的东西。

  那是认知到真相的泪水

  铃声再次响起

  那是"训练继续"的信号,我们所有人立刻从休息的姿态切换到"等待"姿态,脊背挺直,双手放在大腿两侧,视线下垂,膝盖弯曲,身体微微前倾。

  沈星澜从她的椅子上站起来

  她走到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东西,一条黑色的绳子,带着让人胆寒的重量,在那幽暗的光线里,那些工具闪着让人发冷的光。

  "今天的训练主题是'群体协作',"她说。"你们五个将同时进行训练,每一个人都要展示她最擅长的部分,然后,你们将根据表现被排名。"

  排名

  那个词砸下来,我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表现最好的,将得到一个奖励。"沈星澜说,"表现最差的,将接受额外的惩罚。"

  额外的惩罚

  我听到Zero-05在发抖,但我注意到某些东西,Zero-05发抖的幅度,和刚才"抗拒期"的幅度不一样,刚才是恐惧,现在是

  更复杂的反应

  我开始理解这个系统的运作方式了

  惩罚是可怕的,但当你的身体已经开始对"被惩罚"产生隐秘的期待时,当"疼痛"和"快感"之间的界限已经被彻底模糊时,惩罚就不再是纯粹的痛苦。

  它变成了奖赏

  "Zero-03,"沈星澜叫了第一个名字。"展示你的服从本能。"

  Zero-03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们,脊背挺直,双腿并拢,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她把自己站成了一座雕像。

  "俯卧。"

  Zero-03的身体向前折叠,变成一个流线型的俯卧姿势,腹部贴地,乳房垂在地面上,臀部翘起,脊椎弯曲成让人心悸的弧度。

  "张开。"

  Zero-03的双腿开始向两侧展开。不是缓慢的、挣扎的运动,而是快速的、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展开,被压抑太久的弹簧才那样弹。

  她的阴道暴露在空气中

  在那幽暗的光线里,我能看到她的阴唇已经开始充血,那是持续训练造成的永久性改变。她的阴蒂已经肿大到了不正常的程度,暴露在阴唇之外,肿成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果实。

  "Zero-01。"

  Zero-01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

  她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她只是站在那里,站得那么自然。

  "展示你的精神状态。"

  Zero-01的眼睛闭上

  她开始说话

  "我是主人的东西,"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我的一切都属于主人,我的身体是主人的,我的精神是主人的,我的高潮是主人的,我的灵魂是主人的,我没有自己的意志,因为主人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我没有自己的欲望,因为主人的欲望就是我的欲望,我活着就是为了服从,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被使用。"

  她的话说完了,她睁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看到她的下体在不受控制地收缩。她的身体在说另一句话:我很满足。

  "很好,"沈星澜说。"现在,小零。"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轮到你了。"

  我走到房间中央

  我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或者说,不只是因为恐惧。还有更深的、更让人无法否认的一层,那近似"期待"。

  我的身体已经学会了期待。

  即使我的理智还躲在什么地方,试图保持最后一点距离,但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暴露了。我能感觉到我的阴道壁在分泌液体,能感觉到我的阴蒂在充血,能感觉到我的乳头硬起来,在乳胶衣下面凸显出明显的形状。

  沈星澜看着我

  "展示你学到的。"她说。"展示你这三周学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展示"

  但我的身体知道

  我的手开始移动,不是我想让它移动的,是它自己在动。手指滑过我的锁骨,滑过我的乳房,滑过我的腰侧,最后落在我的臀部上。我开始抚摸自己,先是隔着乳胶衣,然后是直接接触皮肤。

  我的阴道在收缩

  不是被触碰的收缩,是自发的收缩,跟呼吸一样不需要我同意。收缩一次,就有一小波快感涌上来,很微弱,但会累积,水滴一滴一滴接满一桶,最后倾泻而下。

  我开始发出声音

  呻吟,不是被强迫的,是身体自动发出的声音。那是因为我的阴蒂正在被我的拇指轻轻挤压,拇指每挤一下,都会触发一次小规模的高潮。

  我蹲下来

  双手按在地面上,臀部翘起,脊椎弯曲成让人羞耻的弧度。我的阴道完全暴露了,我看到它在空气中收缩,一张一合,那是一张正在呼吸的嘴。

  "主人……"

  这个词从我的嘴里滑出来。

  "请看……"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的身体在展示它已经学会的本事,"被观看的快感"。当我知道有人在看我的时候,我的身体会自动进入那个状态,不是因为"想要被夸奖",而是因为"被观看"本身就已经是奖赏。

  我的眼睛在寻找沈星澜

  我找到了她

  她站在那里,脸上带着那种我无法解读的微笑。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评价,比语言更有力的评价。

  我继续展示

  手指滑过我的阴唇,拨开那些肿胀的组织,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我的阴蒂已经完全暴露了,肿胀成一颗葡萄的大小,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自己跳动着。

  我的高潮快到了

  我能感觉到它,那堵墙就在那里,距离我只有一线之隔,只要再给我一点点刺激

  "停。"

  沈星澜的声音从上面压下来

  我的身体僵住了

  高潮在那堵墙的位置停住了,不是消失了,是被外力强行阻止了。我的身体在尖叫,我的阴蒂在抗议,我的阴道在疯狂地收缩,想要把那堵墙撞开

  然后压力开始回落

  那是最难受的部分,骨盆里聚起来的那团东西没有出口,只能一寸一寸散回去,散得很慢,散得不干净,留下一层钝钝的酸。我的大腿内侧还在抽,抽的节奏和刚才一样,只是里面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往前推了,肌肉在空转,做着一件已经被取消的事。我的指尖停在阴蒂上,不敢挪开,也不敢再动,那两个指节抖得很细,细到我自己都听不见。

  一股热从胸口上来,冲到脸上,那是羞耻,我认得它。

  但同时还有另一样东西从更深的地方上来。她喊停,说明她一直在看。她掐着我高潮前那一秒喊停,说明她知道那一秒在哪里,说明她把我这具身体的每寸时间都量过。被量得这么准,本身就是一种被重视。

  羞耻和骄傲一起挤进胸腔,我同时接住了两样。

  但我停下来了

  因为主人说了"停"

  这就是"服从"的意义

  不是"我选择服从",而是"我的身体已经无法不服从",即使我的大脑在说"给我更多",我的身体也会在主人说"停"的那一刻立刻执行。

  因为那已经不再是"选择"

  那已经是"本能"

  "很好,"沈星澜说。"现在,你们要根据刚才的表现,给自己排名。"

  这是一场残忍的游戏

  让宠物自己评价自己,让她们在彼此面前承认"谁更好"、"谁更差"。让那种羞耻感渗透到群体的每个角落,让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在食物链上的位置。

  沉默

  我们五个人跪在那里,没有人说话。

  "我先来。"Zero-03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跪在那里,姿态依然完美,声音依然平静,那是报天气的语气。

  "第一是Zero-01,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内化,那是我花了两年才达到的水平。第二是Zero-09,她来得比小零还晚,但她的身体比谁都诚实,主人上次评分时提过这一点。第三是小零,她的身体反应最自然,第四是Zero-05,第五是我。"

  她的回答里没有自己

  Zero-03把自己排在了最后

  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羞耻或者不甘,那只是最客观、最冷静的自我评估。

  "Zero-05。"沈星澜叫了下一个名字。

  Zero-05的身体在发抖

  "我……"她的声音在喉咙里卡了一下,"我是最后。"

  她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只是承认了一个她无法改变的事实。

  "Zero-01,"沈星澜看向Zero-01,"你呢?"

  Zero-01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Zero-03、Zero-05、我,还有那个我没有太多交流的宠物。

  "没有排名。"她说。

  沈星澜的眉毛挑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需要排名,"Zero-01的声音很平静。"排名是给主人看的,不是给我们自己看的,对我们来说……"

  她停顿了一下

  "对我们来说,只有一种排名:主人认可谁,谁就是最优秀的。"

  沈星澜没有说话

  但她笑了

  那是我见过的最满足的笑容,一个艺术家在完工那一刻才会有的笑容。

  "很好,"她说。"你们学得很快。"

  她走到房间最深处,重新坐回那张椅子上。

  "今天的奖励是:表现最好的宠物将得到一次额外的单独调教机会,表现最差的……"

  她的目光落在Zero-05身上

  "将接受一个小时的强化训练。"

  我看到Zero-05的身体在发抖

  但我注意到了某些东西,那种发抖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恐惧,现在是

  期待?

  一个小时,强化训练,那意味着更多的刺激,更多的羞辱,更多的,被使用。

  而Zero-05的身体已经开始期待了吗?

  我不敢想

  但我知道我自己的排名是多少

  第三,不高不低,在中间位置

  而我心里有个我不肯承认的地方,正在期待着什么。

  期待着下一次被选中,期待着被认可为"最好的",期待着

  竞争

  从那天开始,我发现自己变了。

  不是那种巨大的、明显的改变,而是一种渗透到所有细节里的、缓慢的改变,温水煮青蛙那种改变。我开始在意其他的宠物了,不是因为"同情"或"关心",而是因为"竞争"。

  Zero-03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特别直。

  我就开始练习让自己的脊背更直,我开始每天晚上在囚室里做额外的体态训练,让我的仪态比她更好,因为如果我的姿态更完美,主人就会多看我一眼。

  Zero-01说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平静。

  我就开始练习控制我的语调,我开始在任何时候都保持那种最平静的、最顺从的语气。因为如果我的"服从度"更高,主人就会更喜欢我。

  Zero-05在被惩罚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声音。

  我开始模仿那种声音,不是因为想要被惩罚,而是因为那种声音是"被注意"的证明。即使是被惩罚,即使是痛苦,那也意味着主人在看着我。

  这就是"争宠"吗?

  我开始明白了这个地方的真正运作方式。

  主人不只需要宠物,她需要宠物们互相竞争。因为只有竞争,才能让她们更加渴望被认可。只有竞争,才能让她们主动追求更多的"调教"。

  因为在这里,"被调教"不再是惩罚。

  "被调教"是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