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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8 节

第六百零七章 你们自求多福吧

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 佚名 · 4,107 字

黑袍掀开的刹那,那可怖的死状撞进眼底。

  安洁莉娜捏着黑袍边缘的手指顿时微微一颤。

  尸横遍野的战场、诡异莫测的尸体,她见得不算少。

  可眼前这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阴冷。

  像有无数细刺扎在心上,膈应得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安洁莉娜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手,黑袍重重落下,重新将那可怖的模样遮掩严实,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底的不适感。

  可那种毛毛躁躁、浑身发紧的异样,却像附骨之疽,顺着脊背往上爬,半点没有散去,指尖甚至还残留着触碰黑袍时的冰凉寒意。

  安洁莉娜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躁动,语气冷硬地对一旁待命的极乐教徒吩咐道。

  “你们把尸体带走,立刻送去暗室解剖检查,务必查清楚他的死因,一丝细节都不能放过。”

  她实在不想再跟这具诡异的尸体待在同一个房间里,感觉多和他待上一秒都十分窒息。

  极乐教徒们齐声应下,正要上前抬走尸体时。

  “等一下。”

  葛朗台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

  “嗒塔塔——”

  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声响清脆,葛朗台扶了扶架在眼眶上的单框眼镜,缓缓走下楼梯。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地上那具蒙着黑袍的尸体上。

  眼睛微微眯起,镜片反射出细碎的冷光,周身的气息也愈发沉凝,带着几分警惕。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盯着那具尸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像是从这具被遮掩的尸体上,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这种感觉……

  葛朗台垂眸,指尖摩挲着掌中的金币,心底一个大胆的猜测悄然浮现,让他周身的凝重又添了几分。

  他没有迟疑,轻轻捏住金币边缘,微微用力。

  不过片刻,金币表面便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什么事?”

  一道冷漠的男声从金币中传出,带着几分不耐。

  葛朗台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意,语气也愈发和蔼,与方才对安洁莉娜的冷漠判若两人。

  “是这样,我这边遇到点怪事,想请你帮我看看,地上这具尸体的死因究竟是什么。”

  “啧……真是稀奇。”

  金币中立刻传来一声讥讽的冷笑,语气里满是嘲弄。

  “想不到啊,大名鼎鼎的葛朗台,也会有求到我头上的一天?”

  葛朗台脸上的笑意不变,耐着性子没有反驳。

  可下一秒,金币中的声音便冷了几分,语气也多了几分急切。

  “不过我现在可是忙得很,正带着人从奥匈帝国紧急撤离呢。”

  奥匈帝国的街头。

  夜色深沉,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残破的路灯泛着微弱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不安的气息。

  一名身着黑袍的人影,正站在一栋废弃建筑的窗边,眼神警惕地向街道两端张望,时不时抬手示意身后的下属保持戒备。

  自从那位公主殿下获取了属于皇室的权力,然后还重组了议会之后,势力便一日比一日强盛。

  这阵子,她已经接连整合了好几个帝国核心机构,手笔极大。

  不久前,她刚下令重建了魔法事务总局。

  这个机构专门负责魔法界的刑事案件,相当于直接从魔法协会手中,分割走了不小一部分判决权力。

  除此之外,还有魔法资源调配总署、帝国安全局……

  此刻追得他们上紧咬不放的,正是帝国安全局的人。

  贪婪圣徒将探出去的脑袋缩了回来,深深吐出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烦躁。

  “那群人的鼻子可真灵啊。”

  他这一路丢了不少手下当诱饵,才总算暂时摆脱了那群如鬣狗般难缠的追兵,得以喘上一口气。

  就安全局那点微薄的工资,究竟是哪来的魔力,能让这群人如此不要命地死命追着自己不放。

  他左思右想,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难道说……

  不会真的是因为他们口中那些所谓的责任感吧?

  在贪婪圣徒的世界观里,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

  这世间万物皆可背叛,可唯有闪亮亮的钱不会。

  他正腹诽着,副手菲利普猫着腰凑到近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劫后余生的几分紧绷。

  “大人,诱饵已经把安全局的人引去了旧城区,暂时确认安全。”

  贪婪圣徒摆了摆手,眼底掠过一丝厉色。

  “知道了,传令下去,销毁所有痕迹,立刻准备二次转移,别给他们留下半点追踪的线索。”

  菲利普躬身领命,转身快步消失在巷道阴影里,去部署撤离事宜。

  确认四周再无任何的动静,贪婪圣徒才低头看向掌心那枚流转着微光的通讯金币,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催促。

  “说吧,那具尸体呢。”

  “我这里很忙的,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据点。”

  “但丑话说在前头,帮忙可以,费用必须立刻结算,少一个子,我立马掐断通讯。”

  同为贪婪教团的人,思索再三,贪婪圣徒还是决定帮葛朗台这个忙。

  他心里很清楚,那群身处法兰神圣帝国的深渊教团,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他们所在的地方繁华富庶,生活环境优越,经过长时间的经营,积累的资源更是相当丰厚,让人眼红不已。

  再看看自己这边,在奥匈帝国,之前出了那档子事,教团一下子从台面转入地下,被迫像老鼠一样藏在阴影之中,小心翼翼地苟且偷生。

  教团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部分家底,也被帝国毫不留情地收缴了去。

  每次一想到那些亮闪闪的金币,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财富,就这么被别人拿走,贪婪圣徒就心疼得仿佛有人在他心口狠狠扎了一刀,痛得他直抽冷气。

  那可都是他的钱啊。

  他的钱!

  甚至更让贪婪圣徒心疼的是,帝国安全局的装备、人手、悬赏经费,全都是从帝国国库拨出。

  而国库的一部分,就是来自他的这些被查抄的赃款。

  等于说,是用他的钱,养着一群疯狗一样的安全局探员,反过来死命追捕他自己。

  这该死的安全局。

  这该死的公主。

  还有这该死的……

  咳咳,这可不能乱诋毁。

  贪婪圣徒猛地掐断了心里的咒骂,后背又窜起一层冷汗。

  再继续骂下去,恐怕就要犯下大忌,引起那位存在的注意了。

  他没半点自信能从那位存在的手里活下来,更不敢赌贪婪大罪会为了他这么一个小角色,去和那位恐怖存在正面硬刚。

真到了那一步,只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抛出去平息怒火,半点犹豫都不会有。

  总之,贪婪圣徒对葛朗台所处的法兰神圣帝国很是羡慕。

  在他眼中,那片土地就像是流淌着奶与蜜的应许之地,生存环境可比自己这边好多了。

  正因如此,贪婪圣徒对葛朗台突然找上门来请求帮忙一事,充满了好奇。

  法兰神圣帝国。

  葛朗台一言不发,把金币轻轻搁在黑袍覆盖的尸体上。

  随后指尖快速捻出几个晦涩的符文。

  淡金色的微光从金币表面漾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阴冷气息从尸体里被抽离,缠上金币,转瞬间便通过金币被引渡了过去。

  另一边,奥匈帝国的废弃据点里,贪婪圣徒还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金币,等着葛朗台的回应。

  眼神时不时扫向窗外,警惕着帝国安全局的动静。

  可下一秒,一股熟悉到令人骨髓发寒的气息猛地撞进这片空间。

  他浑身汗毛瞬间炸立,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指尖的金币猛地停住,险些从手里滑落。

  这个气息是……

  几乎是一瞬间,尘封的记忆被彻底唤醒,贪婪圣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夜晚。

  在那位存在降临之时,无边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碾来,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至今想来仍让贪婪圣徒的心头发颤。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褪尽了血色,连眼神都开始发直,心底只剩下一个疯狂窜动的念头。

  该不会是那位存在又降临了吧?

  贪婪圣徒下意识地就要联系贪婪大罪。

  可下一瞬,他猛地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慌,细细感知着那缕气息。

  不对,这股气息太微弱了,远没有那天夜里那般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缓过神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不过是葛朗台通过金币,传过来的那具尸体残余的气息罢了。

  贪婪圣徒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触手全是黏腻的湿意。

  “原来是汗吗?”

  贪婪圣徒哑着嗓子喃喃自语,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真是自己吓自己……

  贪婪圣徒脸上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恍惚,竟有种看破死亡的安详。

  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真切地笼罩着他,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飞快地想好了自己的遗言。

  别的什么都不求,只求死后,尸体能和自己毕生积攒的那些金币葬在一起。

  如果还能留下尸体的话。

  “喂?”

  “还在吗?”

  金币里传出葛朗台的催促,打破了这边的沉默。

  贪婪圣徒定了定神,擦去额角未干的冷汗。

  “我还在。”

  “怎么样,感知出来了吗?”

  葛朗台的声音有些发紧,显然是在等待着贪婪圣徒的答案。

  贪婪圣徒嘴角一扬,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嗯,感知出来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终于,要遭殃的不只是他一个了。

  一想到葛朗台和安洁莉娜或许也要撞上那位存在的阴影,他竟忍不住乐呵地笑出了声,肩头都跟着轻颤。

  刚折返回来汇报转移进度的菲利普站在一旁,满脸莫名其妙地望着自家圣徒。

  怎么突然之间笑得这么开心?

  法兰神圣帝国。

  庄园中。

  安洁莉娜双手抱胸,脸色冷冽,葛朗台则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地上的金币。

  两人都在屏息等待结果,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嗯,感知出来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贪婪圣徒轻飘飘的一句话顺着金币传出来,葛朗台的脸色刹那间骤变。

  “怎么了?”

  安洁莉娜蹙起眉,不解地看向葛朗台,他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净,神情变幻不定,满是压抑的沉重。

  葛朗台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裹着浓重的疲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刚确定了。”

  “你这个属下的死,和那位存在有关。”

  安洁莉娜愣了一瞬,正要张口追问哪位存在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刹那间,她的脸色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瞬间剧变。

  先是变得惨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紧接着又从惨白转为铁青,那表情像是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等等……”

  “开玩笑的吧?”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嘴唇忽然感觉到有些干涩,连声音都抖了起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即将面临的事情。

  “他经历过那位存在的降临之夜,绝不会认错。”

  葛朗台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目光却有些茫然地落在地上的尸体上,心底翻涌着无尽的荒谬与无力。

  千算万算,谨慎蛰伏,怎么就偏偏撞上了那位的手笔?

  为什么偏偏是安洁莉娜这次莽撞的行动,刚好踩在了最不该碰的雷上。

  不止葛朗台,安洁莉娜也浑身僵在了原地,满心的百思不得其解。

  她自认为安插的眼线遍布皇室的每一处角落。

  上至皇后密议,下至宫闱琐事,无一能逃过她的耳目。

  也正因这份绝对的情报掌控,她才敢笃定皇室与那位存在毫无牵扯,放心对玛丽安下手。

  可眼前的结论,狠狠撕碎了她的自信。

  她引以为傲的情报网,竟漏了如此致命的一环,她对皇室的了解,远比自己以为的要浅薄得多。

  安洁莉娜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所以。

  玛丽安公主究竟是什么时候和灵界之主勾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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