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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5 节

第五百七十四章 干一次大的

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 佚名 · 4,475 字

奥匈帝国。

  威思顿。

  这座城市本该因月底大臣与公主的联姻而充满喜庆的意味。

  可此刻却像被一层冰冷的阴霾蒙住,连风掠过的声音,都透着几分压抑的死寂。

  法兰神圣帝国皇帝陨落的波澜,不仅没能阻碍这场婚礼的筹备,反倒成了大臣加速联姻的推手。

  借着邻国动荡的由头,他以稳固帝国根基、凝聚贵族力量为由,将婚礼流程一再提前,戒备也愈发严苛,仿佛这场联姻不是喜事,而是一场即将开战的备战。

  上至贵族,下至平民。

  几乎整个帝国的人都知晓这场月底举行的婚礼。

  而距离月底,已不足三天。

  威思顿城的每一寸土地,都被密不透风的戒备笼罩着,找不到半分喜庆的痕迹。

  整座城市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紧张气息,且随着婚期临近,这股气息愈发浓稠,几乎要将人窒息。

  婚期前两日,一道禁令彻底封锁了威思顿城。

  城内,帝国卫士密密麻麻地遍布街头。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随军法师们则三三两两结伴巡逻,手中法杖顶端的宝石不停散发着魔法波动。

  既在布设反潜行、反突袭的魔法结界,也在警惕着任何异常的气息。

  连屋顶与暗巷,都被他们的魔法探查网覆盖。

  城外的平原上,两支帝国精锐部队早已驻扎于此,随时能响应城内召唤,疾驰入城支援。

  如此高压的戒备,早已严重影响了城内居民的生活。

  往日里热闹的集市变得萧条冷清,半数商铺早早关上了木门。

  就连居民出门,都要有发放的通行令牌,低头疾走,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随意交谈。

  哪怕是夫妻间的低语、孩童的啼哭,都要被死死捂住,生怕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没人敢有半句异议,更没人敢流露不满。

  因为大臣手下的猎犬,正像幽灵般穿梭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人是大臣培养的眼线,他们潜伏在暗巷、酒馆、甚至居民的院墙之外,监听着每一句对话,审视着每一个身影,但凡被他们判定为“形迹可疑”“言语不敬”,便会毫无征兆地现身,将人拖拽带走。

  短短几天之内,已有几百人落网。

  这些人被拖走时,没有审判,没有解释。

  然后他们便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没人知道他们被关在何处,更没人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

  城内,负责接应奥萝拉等人的卡尔,心急如焚地望着那被重重封闭的威思顿城。

  他迫切地想要将自己这段时间所观察到的部分布防情况传递给灵界教团,因为这对奥萝拉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

  然而,如今的威思顿城已在大臣的紧急操持下,几乎摇身一变,成了一座战争堡垒。

  每一处街道的出入口都被严密把控,岗哨林立,巡逻队不间断地来回巡视。

  这种森严的提防态势,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卡尔牢牢困住,让他根本找不到哪怕一丝传递消息的机会。

  尽管处境艰难,卡尔并未轻易放弃。

  他咬紧牙关,鼓起勇气,一次又一次地努力尝试。

  他乔装打扮,试图混进往来的人群中悄悄传递消息。

  然而,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那些看似有机可乘的瞬间,最终都被无情地堵死。

  更糟糕的是,就连平日里在城市中拥有较高自由和特权的魔法协会,此次也未能例外,同样被纳入了严格的管束之下。

  城外,奥萝拉静静地伫立着,目光紧锁着眼前那高大厚实的墙壁。

  不远处,那两支警戒的军团严阵以待,士兵们整齐划一的队列,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奥萝拉的指尖微微蜷缩,眉心微蹙,心中暗暗心惊。

  她的感知悄然蔓延向那两支驻扎的军团。

  片刻后,一股又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传入脑海,那些波动厚重而狂暴,带着久经沙场的凛冽。

  这些力量看上去,可比紫罗兰军团要强大太多。

  甚至在威思顿的城内,这种让她心悸的力量感知上去数量更多。

  可这份心惊,并没有转化为畏惧,反而像一滴火星落入滚烫的油中,瞬间点燃了奥萝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沉睡已久的猛兽,在这高压氛围中彻底苏醒过来。

  面对强敌的兴奋感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奥萝拉看了一眼卡尔顿。

  “能坚持吗?”

  卡尔顿此刻正将一行人笼罩在他的能力当中。

  因此那些警戒的军团没有任何的发现。

  “没问题,遮蔽还能维持一个时辰,足够我们潜入城内。”

  卡尔顿点了点头。

  奥萝拉又转头看向封闭的城门。

  想要不惊动任何人,顺利潜入城内,唯一的路,就是攀爬城墙。

  城墙之上的塔楼里,光线昏暗,只有镶嵌在石壁上的魔法水晶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负责监视防护大阵的法师斜倚在木椅上,双腿随意搭在控制台边缘,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晶石。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三个时辰了,眼皮早就开始打架。

  嗯,如往常一样,大阵毫无动静。

  这道覆盖整座威思顿城的防护大阵,是皇家法师团布设的复合阵法,集监视、探查、防御、警示……等种种功能于一体,堪称固若金汤。

  一旦大阵真正启用,除了被打上印记的人,哪怕只是路过一只微小的生命体,都会瞬间引起大阵的反应。

  而他的职责,就是盯着面前这一小块区域,一旦有异动便立刻传讯。

  然而,这份工作实际上无聊透顶,因为他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几乎就没见过大阵被触发的时候。

  法师忍不住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连带着肩膀都垮了下来。

  随后,他又将视线投向窗外那戒备森严的城市。

  说实话,他在威思顿城生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座城市如此紧张的模样。

  不就是大臣与公主结个婚嘛,至于搞得全城戒备吗?

  这些位于中低层的法师,由于所处位置和信息获取的局限性,根本不知道大臣此举背后的意义,更不会去深入思考那些复杂的政治纷争。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次很正常的结婚而已。

  唯一能引起他们兴趣的,便是对大臣这种都快六七十岁的人,竟然还能娶到一个正处花季的少女,心中满是羡慕和嫉妒。

  尤其对方的身份还是尊贵的公主,就更加值得大家在私下里说道一番了。

  就在法师想得入神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水晶边缘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法师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坐直身子,眼睛死死盯着。

  “什么东西?”

  可等他凝神细看时,水晶一切平静,那丝涟漪仿佛从未出现过。

  “难道是我眼花了?”

  法师皱起眉头,心里犯嘀咕。

  他伸手在控制台上按了几下,输入咒语,将阵法的探查力度调到最大。

  淡蓝色的光芒瞬间变得浓郁,可依旧什么异常都没有。

他又反复检查了一番,大阵的能量波动平稳,没有任何受损的迹象。

  “看来真是盯久了,眼睛花了。”

  法师松了口气,又靠回椅背上,忍不住自嘲地摇了摇头。

  也是,这大阵多少年没出过事了,怎么可能突然有异动?

  多半是自己刚才想八卦想入神,产生了错觉。

  然而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一行身影正小心翼翼地从他窗外悄然经过。

  这一行人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队伍中的卡尔顿看着窗内的景象,心中顿时暗暗一惊。

  他清楚自己已经成功施展了隐匿能力,本以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可没想到,还是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若不是自己当机立断,再度提升能力,加强隐匿效果,恐怕真的就要被发现了。

  这一小小的波折,让他深刻意识到,眼前的敌人实在不可小觑。

  卡尔顿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将此事告知了走在队伍前方的奥萝拉。

  奥萝拉听闻后,心中也不禁为之感叹,随后果断地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幸运的是,似乎就只有刚才那一次引起了敌人的察觉。

  在那之后,他们一路前行,竟意外地通顺,没有再遇到其他阻碍。

  一间民房内。

  卡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五次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戒严的景象,正暗暗着急。

  大臣的猎犬在巷口穿梭,魔法侦测的微光时不时扫过这边。

  卡尔咬着下唇,心底的焦虑像火一样烧着。

  他此刻很想将信息传递出去,但碍于种种现实原因,根本无法实现。

  “到底该怎么办……”

  卡尔低声呢喃,抬手抓了抓头发。

  就在他焦躁地转身,准备再想办法时,油灯的火苗猛地晃了晃。

  随后近十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中央。

  卡尔心头骤然一紧,手瞬间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眼神警惕地盯着来人。

  可当他看清为首那人的面容正是奥萝拉时,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眼中的警惕化作狂喜,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祭司大人!”

  他快步冲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飞快扫了一眼,确认外面没有巡逻的卫士与猎犬,才猛地将厚重的窗帘拉严。

  “您们怎么来了?威思顿城封得这么死,我还以为……”

  卡尔随后止住话头,意识到这不是自己该问的问题,随后他拿出来自己画的简略图。

  “祭司大人,这是我观察到的一部分布防,在暗中,警戒的力量肯定更多……”

  “然后便是大臣的婚礼……”

  卡尔不断讲着这些天,自己在城内所收集到的情报。

  奥萝拉神情严肃地将其记下来。

  倒是艾拉听到大臣与自己的婚礼时,由衷地感到了一种恶心。

  哪怕与大臣结婚的公主只是一名被推出来的伪货。

  可即便知道,一想到那男人的模样,一想到这场以她的名义举办的肮脏联姻,她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奥萝拉察觉到艾拉的异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转向卡尔,沉声追问。

  “距离大臣举行婚礼的时间还有多久?”

  威思顿城封锁后,外界消息隔绝,他们一路潜入,根本不知道具体时辰。

  卡尔抬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铜制时钟。

  “这里的时间和我们那里没太大差距,按大臣公布的流程,婚礼将在晚上时分举行,现在还差约莫三四个小时。”

  “三四个小时……”

  奥萝拉低声重复,缓缓点头。

  “很好,我们刚好能赶上。”

  此前因为薇薇安的话语,促使奥萝拉和奥贝斯坦认真的思考了一番。

  最后他们认为,既然要请求灵界之主的帮忙。

  那么意味着灵界教团在这个世界迟早是要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来干一次大的!

  ——

  皇宫之内,红毯从殿门一直铺到正殿深处。

  两侧的廊柱上缠绕着洁白的铃兰与深红的玫瑰,魔法晶石嵌在穹顶,散发着暖金色的光芒,将整座宫殿映照得富丽堂皇,处处透着婚礼的喜庆。

  可宫里面的侍从,却个个垂着头,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偌大的皇宫静得可怕,衬得这份喜气愈发诡异。

  正殿之中,空无一人,只有大臣独自伫立在此。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最前方那王座上。

  那是奥匈帝国皇权的象征,鎏金打造的椅身,镶嵌着数十颗鸽血红宝石与深海珍珠。

  多少年来,他无数次站在殿中,看着这把王座上,心中的觊觎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隐忍、算计、杀戮,勾结深渊教团,拉拢权贵,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坐上这把王座。

  大臣的脚步很慢,一步一步,踩着红绸,朝着王座走去。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是近乎狂热的痴迷。

  那不是对婚礼的期待,而是对皇权的渴望。

  近了,越来越近了。

  仿佛有无数声音在他的耳边低语,坐上去,你就能拥有一切。

  终于,他停在王座下方的台阶前,缓缓抬起手,指尖朝着冰冷的王座伸去。

  “终于……你终于是要属于我的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王座的瞬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

  大臣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他迅速转过身,背对着王座,抬手理了理领口,又轻轻拂去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刚才眼底的狂热与痴迷瞬间褪去,重新换上了阴鸷的模样。

  即便此刻以他的权势,直接光明正大地坐在上面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大臣还是十分在意。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篡夺,而是名正言顺,哪怕这份名义是他用阴谋诡计换来的,哪怕只是自欺欺人,他也要这层体面。

  “大人!”

  “婚礼的一切事宜都已准备妥当,结界已开启,宾客都已就位,公主也已在偏殿等候,婚礼,可以开始了。”

  大臣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仿佛刚才那个颤巍巍伸手的人从不存在。

  路过下属身边时,他顿了顿,抬眸望向殿外那片即将暗下去的天光。

  等这场戏落幕,王座,还有整个奥匈帝国,都将是他的。

  “走吧,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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