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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5 节

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才是圣女

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 佚名 · 3,961 字

在一处军营旁边的小镇。

  这里同样在庆祝圣诞之日。

  此时在小镇的一家酒馆内,暖意融融。

  探长正与他的几名老下属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酒佳肴。

  他们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晃,杯中的酒水泛起层层涟漪,光影在酒杯间变幻闪烁,如梦如幻。

  探长微微仰头,目光扫过面前这些脸上已染上醉意的老下属。

  他们的脸庞因酒精的作用而微微泛红,眼神中透露出放松与愉悦。

  看着他们,探长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心中忽然想到了路易。

  也不知道路易如今状况怎么样了。

  自路易出发至今,探长翘首以盼,却始终未收到哪怕一丝一毫有关他的情报。

  不仅如此,就连他那位老同学,也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消息传回。

  这种情况,就像一片沉甸甸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探长的心头,让他心中不由泛起阵阵担忧。

  探长知道路易拥有着非凡的天赋。

  而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渺小,各种资源与机遇都极为有限,根本无法为路易的天赋提供足够广阔的施展空间。

  “喝!”

  “都喝!”

  酒馆内,昔日的下属们热情高涨,纷纷端起酒杯,向着探长敬酒。

  如果不是探长将他们带出来,他们现在恐怕都还在奥佛列城生死不知。

  下属们一个接着一个,真诚地向探长表达着内心的感激。

  探长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丝丝暖意。

  一轮敬酒下来,纵使探长酒量甚好,此刻脸上也不免泛起了几分醉意。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众人吃饱喝足之后,酒劲上头,便开始高谈阔论起来。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

  一个满脸通红的家伙,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神情开口道。

  “什么事啊?”其他人纷纷好奇地凑了过来。

  “奥佛列城好像还在。”

  这人的话刚一出口,顿时引得其他人哄堂大笑。

  “你怕不是喝傻了吧,奥佛列城……”

  其中一个大嗓门正欲高声反驳,可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赶紧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奥佛列城早在深渊的进攻下沦陷了,那可是我们亲眼见证的事情,怎么可能还在。你难道没有看到吗?”

  “我知道,但这消息是那些商人说的。”

  坐在探长身旁的那人,已然醉醺醺的,舌头都有些打结,说话也不利索了。

  “他们从南边来,似乎与奥佛列城还有接触。”

  他边说边打着手势,试图让其他人相信自己所言非虚。

  “他们说,奥佛列城的人并没有死完,还有一些人幸存了下来。”

  “而这些幸存的人,在原本的废墟上重新建了一座城市。”

  醉醺醺的那人继续嘟囔着,努力把话说得清楚些。

  探长原本随意听着,眼睛忽然瞟了他一眼,神色中带上了几分认真。

  “不可能吧,这才过去几个月啊,竟然连一座城市都建起来了。”

  有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而且面对那样恐怖的深渊,竟然还有人能活下来?!”

  另一个人也跟着摇头,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其他人同样有些不敢置信,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这荒诞不经的消息。

  “我说的是真的,那些商人就是这么说的。”

  这人着急地争辩着,想要让大家相信自己。

  “而且他们还说,现在的这个奥佛列城,已经成了帝国都不管的地带。”

  “现在那里的主人好像是……是……”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脸憋得通红,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名字,急得直拍脑袋。

  冥思苦想了半天,随后他兴奋地一拍大腿,引得周围的人再次将目光投向他。

  “我想起来了。”

  “名字叫什么灵界教团。”

  “对,就是这个名字。”

  尽管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可一些人还是不太相信。

  毕竟,那一天深渊降临所带来的恐惧,如同浓重的阴影,深深地烙印在他们心底。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惧怕,大到他们根本都不敢去回忆那天的景象。

  一想起那遮天蔽日的黑暗、汹涌而出的恐怖魔物,以及绝望的哭喊声,他们的身体就忍不住微微颤抖。

  在他们看来,在那样毁灭性的灾难下,奥佛列城绝无可能幸存,更别提还重建并由一个听都没听过的灵界教团掌控了。

  所以,对于这个消息,他们大多还是持怀疑态度,只是将信将疑地看着眼前这个醉汉。

  一旁的探长,自听到灵界教团起,便陷入了沉思。

  他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酒杯,眼神有些游离,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探长不由自主地想起最近附近军团的频繁调动,这一切似乎都隐隐印证了身旁醉汉所说的话。

  奥佛列城真的重建起来了吗?

  这个疑问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就在他沉浸于思索之时,忽然一个身影来到探长身边,微微俯身,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

  探长原本微皱的眉头瞬间拧紧,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紧接着,他猛地站起身来,动作之大,险些碰翻了桌上的酒杯。

  因为有一封给他的信到了。

  探长快步走向酒馆门口,酒馆内喧闹的氛围在他身后渐渐远去。

  门口,一个送信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终于等到你了,这封信送完我也就回家跟妻子团聚了。”

  送信人语速极快,几乎不容探长有开口道谢的机会,便直接把信塞到了探长手里,旋即转身匆匆离去。

  要不是今天恰逢圣诞之日,想着这封信极有可能是封饱含深情的家书,自己才不愿在这日子出门奔波呢。

  探长望着送信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理解的笑容。

  随后他低下头,站在酒馆门口,在昏黄的灯光下轻轻拆开了信件。

  果然,信是他那位老同学寄来的。

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老同学在信中详细地描述了路易抵达之后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探长的目光在信纸上快速移动,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

  他着实没有想到,路易的天赋竟然如此之高,竟然能被潘多拉学院看中。

  要知道潘多拉学院可是帝国排名第一的高等魔法学院,在整个帝国的魔法领域都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即便由帝国倾力创办的学院,与之相比都稍逊一筹。

  想到路易能获得这样顶尖学院的青睐,探长的心中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路易的天赋越好,未来能走的路就越长。

  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曾见过的风景。

  然而更让探长惊喜不已的是,当他翻阅信件时,竟发现信的后面还藏着另一封信。

  展开一看,落款正是路易。

  信里,路易并没有过多描述自己在潘多拉学院的生活琐事,内容大多围绕着一些魔法理论。

  毫无疑问,这些珍贵的魔法理论,是路易在潘多拉学院所查到的东西。

  探长反复阅读,读着读着,眼眶渐渐湿润,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因为透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魔法理论,他仿佛于朦胧之中瞥见了未来道路的一丝轮廓。

  这份知识对于他来说,简直是过于贵重了。

  可与此同时,他不禁担心路易会不会因为私自泄露这些珍贵的知识,而遭受严厉的处分。

  探长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好,又仔细地放进贴身口袋。

  他抬起头,望向眼前那一片银装素裹的雪景。

  纷纷扬扬的雪花漫天飞舞,在这洁白的世界里,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多年前。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了那个挡在妹妹前面的身影。

  那时的路易,不过是个生活贫困的少年,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但谁能想到曾经那个瘦弱的少年,如今竟取得了这般了不起的成就。

  探长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感慨,更有欣慰。

  ——

  圣女修道院。

  一处雅致的院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等一下,你说你要去哪里?”

  主教一脸错愕,眼中满是不解与担忧,他紧紧盯着自己的女儿。

  此时,正是圣诞之日的第二天。

  主教平日里公务繁忙,女儿也一直待在圣女修道院。

  因此难得能与女儿相聚的时间,主教极为珍惜。

  但却不料在交谈过程中,双方竟然产生了些许分歧。

  花园中的鸟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略显紧张的气氛,停止了欢快的啼鸣,静静地看着这对父女。

  “边境。”

  露西娅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一旁在皑皑白雪中倔强盛开的花朵上。

  花朵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她语气平静地再次重复道

  “不行,你绝对不能去那里。”

  主教眉头紧蹙,深深的沟壑里仿佛藏满了忧虑。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

  “那里如今局势动荡,危险重重,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主教深知边境如今的混乱,深渊入侵后,残留的黑暗力量仍在肆虐,各方势力鱼龙混杂,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怎能让自己心爱的女儿涉险。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那里要做什么,是去找那个小子吗?”

  主教想到了什么,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似乎能看穿女儿内心深处的想法。

  “但那小子说不定在深渊入侵当中已经死掉了。”

  “即便现在还活着,你如今可是圣女,身份差距……”

  “父亲大人。”

  露西娅轻轻偏过头,那一双如同宝石般的浅蓝色眸子,澄澈明亮,清晰地倒影出自己父亲的轮廓。

  她微微仰起头,嘴角轻勾,露出一抹标准的温柔微笑。

  “父亲大人,您说错了。”

  清脆的银铃在静谧的花园中回荡。

  “我去边境,是肩负着光明女神与教廷赋予我的使命,去安抚那些在深渊入侵后陷入恐慌的信众。”

  “我需要让他们知道,无论遭遇怎样的黑暗与苦难,光明女神并没有抛弃他们,教廷也从未放弃他们。”

  “一切的灾难都只是暂时的,这是女神对于我们的磨炼。”

  主教听着露西娅那一套又一套的说辞,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这套说辞怎么听起来……是如此的熟悉。

  仿佛是曾经自己在布道台上,对着无数信众慷慨激昂宣讲教义时所用的说辞。

  如今从女儿口中说出,竟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可是……”

  主教皱着眉,下意识地想要继续说些什么,试图从自己的角度再劝劝女儿,让她打消去边境的念头。

  边境实在太过危险,他实在放心不下女儿前往。

  “父亲大人,请您不要太过自私。”

  露西娅的语气忽然变得冷漠了些,那原本温柔的眼神此刻也多了几分疏离。

  “那里受苦的信众需要女神,需要教廷。”

  “我怎么能因为畏惧,就不去安抚那里虔诚的信徒呢。”

  “教廷现在也急需稳定那片地区的信仰。”

  露西娅一边说着,眼中似乎闪烁着悲悯的光芒。

  主教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作为圣女,露西娅此刻的表现堪称完美,言辞间满是对信仰的虔诚与对信众的担当,任谁听了,都挑不出一丝毛病。

  她将前往边境的理由阐述得如此大义凛然,仿佛若她不去,便是对信仰的背叛,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可在主教心里,问题的关键在于。

  她不仅仅是圣女,更是自己的女儿啊。

  少女加快了脚步,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朵在风中盛开的圣洁之花。

  “而且,我才是圣女。”

  “所以我并不是在征求父亲大人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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