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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3 节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主的牧羊犬

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 佚名 · 4,083 字

翌日,晨光尚未完全穿透厚重的云层,整个世界仍被一层淡淡的灰暗所笼罩。

  在奥佛列城偏僻角落的一间昏暗屋内,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大约有几十个人正神情肃穆地跪在地上进行祈祷。

  昏黄的烛火在众人身前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跳动,映出他们虔诚的面容。

  然而,等到祈祷结束之后,他们却都还未散去,依旧静静地待在屋内。

  彼此之间极为沉默,这种沉默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家只是静静地坐着,偶尔有人偷偷打量周围的同伴,眼神中满是犹豫与纠结。

  “你们这是怎么了。”

  站在最前方的干瘦男人微微抬眼,目光从这数十位信徒脸上扫过。

  “祭司大人。”

  终于,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人似乎再也沉不住气,率先打破了寂静,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我们难道不做些什么吗?”

  此人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随后又转向祭司大人,仿佛都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做什么?”

  祭司一脸平静,对于他们的问题,仿佛浑然不觉。

  “难道您不阻止一下吗?”

  率先开口的那个人,脸上写满了焦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现在还在这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他环绕四周,屋内只有稀稀拉拉几十个人的身影。

  而在此之前,这里可是足足有上百人的!

  他们原本都是信仰灵界之主的信徒。

  只是因为苏菲公主开始在奥佛列城发展灵界之主的信仰。

  曾经他们这些很早之前就信仰灵界之主的人,总是小心翼翼,遮遮掩掩,生怕被人发现,只能在这昏暗的角落里偷偷进行祈祷。

  可随着公主殿下的推广,信仰变得不再那么隐秘,害怕被人发现。

  因而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一些人渐渐就不再过来了。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后来越来越多,渐渐地,出现在这里的人也就越来越少。

  到如今,更是只剩下了这寥寥几十人。

  这让其它还坚持过来祈祷的信徒,心中很是不满,他们觉得那些离开的人,就像是背叛了他们。

  “为什么要阻止?”

  祭司的语气中仿佛真的带着一丝疑惑,然而他的脸色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波澜不惊的平静。

  “他们……他们……”

  说话的人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话都被堵在了嘴边,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你是想说,他们背叛了我们?”

  祭司微微眯起眼睛,像是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说道。

  “是的,祭司大人!”

  那人不住地点头,眼神中满是愤慨。

  “所以,这也是你们的想法吗?”

  祭司那平淡如水的目光缓缓扫向其他人,那眼神仿佛能洞察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只不过其他人面对那双深邃的眼睛,一个个都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安静得只能听到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你们是都认为他们是背叛了吗?”

  在靠近祭司的位置,瑞奇和他的妻子静静地站着。

  自灵界之主拯救了瑞奇后,他的妻子便彻底的信仰了灵界之主。

  那股源自神迹的震撼,让信仰的种子在她心底深深扎根,再也无法拔除。

  毕竟,世间罕有比亲眼见证的神迹,更具信服力的事物了。

  面对祭司的话语,瑞奇和妻子并未像其他人那般慌乱,而是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在他们心中,并不觉得那些离去的人是一种背叛。

  “他们何来背叛一说。”

  其他人听闻此言,嘴巴微张,似乎想要反驳,却又仿佛被什么哽住了喉咙,最终欲言又止。

  祭司见状,目光平静如水,继续说道。

  “难道是他们不再信仰灵界之主了吗?”

  其他人都沉默下去。

  “只是不过来了而已。”

  “所以为什么会认为他们背叛?”

  祭司的声音不疾不徐,在这略显空荡的屋内轻轻回荡。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似是穿透了屋顶,望向远方。

  “你们可知,他们距离此地有多远,过来又需要多长的时间?”

  “信仰灵界之主,核心在于内心的虔诚,而非拘泥于是否常来此处。”

  “那些不再来这儿的人,也许在生活里以各自方式践行着对灵界之主的尊崇。我们不能单凭是否现身于此,就判定他们背叛。”

  祭司的语气平淡,不再去看其他人。

  “正相反,我对此很是宽慰。”

  “公主殿下推动信仰发展,让更多人能坦然表露信仰。”

  “主的信仰,已经辐射到了更多的人。”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好了,大家都先回去吧。”

  祭司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

  众人听后,开始陆陆续续地起身离开,不一会儿,屋内便只剩下祭司和瑞奇夫妇二人。

  “之前的事情,还要多谢你了。”

  祭司走到瑞奇的面前,眼中极为欣慰和感激。

  正是因为瑞奇的行动,那场至关重要的祭祀才得以顺利进行。

  而自己的女儿,也才能再度回到自己的身边。

  “祭司大人,这都是我身为信徒应该做的。”

  “更为重要的是主的仁慈。”

  “主愿意将目光垂落在我这样一个小小的信徒身上。”

  说着,瑞奇紧紧握着自己妻子的手,两人相互对视,眼神交汇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诉说。

  随后,他们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幸福的笑容。

  如果没有伟大的灵界之主,恐怕他与妻子早就死在深渊所产生的浩劫之中。

又何来今天的对视呢?

  祭司看着这一幕,到嘴边的话不禁顿住。

  他忽觉自己在这儿仿佛成了个局外人,略显多余,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缓过神后,祭司还是忍不住开口。

  “如今,信仰灵界之主的信徒日益增多,像你这般蒙主垂青的人,为何不挺身而出……”

  “祭司大人,我不过是个平凡普通的信徒罢了。”

  瑞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回应。

  “我实在不愿借这个身份去谋取任何名声与利益……”

  “现在,我只想和妻子一起,把彼此的生活过好。”

  瑞奇说着,握紧了妻子的手,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祭司听闻,心中不禁对瑞奇的态度生出敬佩之情。

  可看着这对夫妻不论什么时候都秀恩爱的模样,又着实感到有些牙酸。

  不过,还好他有女儿。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他的嘴角也不由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在互相交谈了许久,瑞奇和妻子才离去。

  祭司微笑着将瑞奇夫妇送出门外,待二人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缓缓转身,又回到了这个略显昏暗的地方。

  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光注视着灵界之主的神像。

  神像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庄严肃穆,然而,此刻祭司的心中却不免泛起层层担忧。

  近段时间以来,随着灵界之主的信仰如燎原之势,开始迅速扩散。

  如果没有人进行有效的制约,恐怕在未来的日子里,会有不少心怀叵测之人,打着灵界之主的响亮口号,堂而皇之地去做那些别有用心的事情。

  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极有可能毁坏灵界之主的声誉。

  毕竟,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在深渊出现之前,祭司的生活水平便处于中上游的水平。

  凭借着自身的学识和努力,他得以在奥佛列城中,置办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那是一座精致的居所,有着宽敞的庭院和温馨的房间,但最终却毁坏在深渊的浩劫之中。

  祭司看过许多书,也游历过许多地方,见识颇广。

  此前,他的心思都牢牢地系在如何发展灵界之主的信仰之上。

  每日殚精竭虑,思索着各种方法,一心只为将灵界之主的信仰播撒得更远。

  而如今,信仰灵界之主已经不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事情。

  这一切的转变,公主殿下自然是功不可没。

  她对此可谓是大力推动,积极倡导民众去接纳灵界之主的信仰。

  这一举动,相当于是变相承担起了推广灵界之主信仰的责任。

  在公主殿下的积极带动下,奥佛列城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许多原本对灵界之主信仰一无所知的人,开始主动去了解,进而选择信仰了灵界之主。

  祭司再也无需像从前那般,为了发展信徒而费心劳神。

  从表面上看,他似乎终于能够卸下重担,轻松下来了。

  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祭司暗自思忖,眉头微微皱起。

  他低下头,目光牢牢地锁定在自己的手掌之上。

  随着他的心念悄然变动,只见那手掌开始发生种种匪夷所思的改变。

  与此同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精神能力正以一种惊人的态势愈发强大起来。

  这种力量在他的意识深处澎湃涌动,如同深邃海洋中掀起的滔天巨浪。

  如果自己愿意,只需稍稍催动这股力量,甚至能够轻而易举地掀翻方圆上百米的地块。

  如此强大的力量,此刻就这般安安静静地蛰伏在自己的身体之中,任由他去驱使,听从他的每一个指令。

  祭司缓缓握紧了手掌。

  或许,这就是灵界之主赐予牧羊犬的力量。

  一方面,不仅是为了保护那些如羔羊般的信徒。

  让他们在尘世的危险中,能够安然无恙,远离一切可能降临的灾祸。

  而另一方面,还有一项更为重要的职责。

  就是不让那些藏于阴影之中,心怀不轨的鬣狗的嘶吼声,打扰到至高无上的主。

  ——

  西岭堡。

  一间朴素的办公室内。

  屋内的布置简单,一张陈旧的办公桌占据了房间的主要位置,周围摆放着几把略显破旧的椅子。

  此时,屋内气氛略显凝重。

  “大人,这是近段时间人员的流动名单。”

  城主一脸疲惫,黑着眼眶,眼中满是血丝。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厚厚的名单,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办公桌后的人。

  “真是辛苦你了。”

  办公桌后的铂尔修斯轻声说道。

  他头也不抬,手中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不停地书写着,似乎在记录着一些重要的事情。

  停顿了片刻,铂尔修斯似乎想到了什么,道。

  “对了,你去将城门守卫的口供再记录一份。时间,地点,具体到城门的哪个位置,以及进出人员,每个人的外貌特征、身份信息……”

  “中间发生了什么,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这些都一定要足够的详细。”

  城主的身体顿时呆滞住了。

  这些日子,就因为眼前这位大人交办的各种事务,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合眼了。

  整个人疲惫不堪,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可现在,大人居然又要他去录口供?

  城主的内心满是无奈与抗拒,他实在是太累了,感觉再多一项任务就能将自己彻底压垮。

  虽然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着想要拒绝,可当目光落在铂尔修斯身上时,所有的念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城主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哪怕身体再疲惫,也只能咬着牙硬撑下去。

  无奈之下,城主强打起精神,拖着沉重的身躯转身离开办公室,准备去执行铂尔修斯交代的任务。

  而铂尔修斯则独自在办公室内,沉浸在各种资料之中,一心查找着线索。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整个城镇都被夜幕笼罩,陷入一片宁静。

  唯有办公室内的烛火在黑暗中跳跃,将铂尔修斯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随着光影摇曳。

  就这样,铂尔修斯在办公室内一直待到深夜。

  期间,他翻阅着一份又一份文件,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有用的信息。

  终于,当他翻到城门守卫的口供时,手突然顿住了,原本专注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随后微微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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