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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节

第121章:“降谷前辈说他会调查,这次加重了语气让他去大阪,最好别回来了,也别和贝尔摩德联系。工藤新一完全说不过前辈,最重要的是降谷前辈说如果他再出什么事就告诉赤井秀一那天他们见到的贝尔摩德是他假扮的。”

被通缉的名侦探 · 佚名 · 33.4万 字

157 ☪ 黑衣组织的约会

  ◎等等,谁举报了谁?◎

  517

  公安和FBI打了一架。

  年轻的侦探躲在废弃工厂的某个杂物间里, 收拾衣服的时候又看了看那条裙子,最终还是决定把它收起来带走。怎么说也算是降谷前辈送给他的东西,虽然作为第一件礼物是奇怪了一点……

  “还没打完啊……”

  他一直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决定等这两个人打完再出去。他一点都不想在束手束脚的情况下参与到两个前辈的战斗里, 让他们自己打去吧!

  工藤新一穿赤井秀一的衣服当然是有点大了,不过他总不能真的穿着裙子回去。现在他松松垮垮地套着赤井秀一的衣服,没来由地想起当初刚刚从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时候的样子——当然, 情况不同, 体型的差距也没有当时那么夸张。

  那时候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呢……要是当时没能稳住的话就会不小心让人生结束在那个时候吧,忽然变成小孩子而且“尸体”不见了, 就算琴酒已经不太记得当时的情况也会有人去确认。想来想去年轻时候的他果然是那样的性格。

  但现在的情况跟当时又不同,无论是琴酒还是组织里的其他人都注意到了“工藤新一”的异常存在,虽然他们在猜疑链成型之前就彻底打散, 但麦卡伦的出现显然已经让事情回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如果【APTX4869可能导致成年人退化成幼童】的消息暴露,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就只能暂时离开日本——幸好他们早就做过那样的准备,说实话父亲能纵容自己一直留在日本已经是非常放心或者说过于放心的举动了。

  闲着也是闲着,工藤新一拿出手机看了看最新的情报。

  无论是哪里的情报都显示毫无问题, 没有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只是组织和FBI都同时失去了那个从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回来的情报员的踪迹,双方推测是这名代号为阿佩罗的情报员为了避开FBI的追踪, 直接切断了所有联络,现在两方都在寻找这个人。

  不过, 当一个人有心躲藏的时候, 只要足够谨慎就永远不会被发现,能让他露出破绽的只有两者:额外的目的, 和不可跨越的底线。

  工藤新一漫不经心地看过一条条的情报, 却在看到某个黑□□面的时候忽然停住。

  这是个加密程序, 他用当初小博士编写的程序进入了组织的内部社交软件,虽然对方也有做过加密,但工藤新一对他们的程序非常了解,只要他不直接出手干预,组织就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只是他打开社交软件的时候,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有个新的群组名字叫做[今天琴酒不在家,让我们去把他的保时捷砸了],因为名字指向性太过明确,工藤新一不得不点进去看了一眼,而一张照片就这么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Shuhari:【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这个[图片]……】

  宫野明美:【?】

  不破小姐:【这是什么,女影星克丽丝的大新闻……有记者今晚拍到了贝尔摩德、波本和莱伊?他们在哪里共进晚餐?!不对,为什么还会有组织的叛徒啊!】

  宫野明美:【不破,问题不在这里,贝尔摩德就坐在我对面喝酒,我敢保证她今晚就没有出去过。半个小时前她还跟工藤有希子逛街被另一位记者拍到了。】

  Shuhari:【是的,波本先生刚刚还从我面前经过了,他不可能是新闻照片里的那个人。】

  不破小姐:【等一下,这不是刚好证明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吗?根本就有两个贝尔摩德啊!莎朗·温亚德还没死,她回来了,她就是要来复仇的!】

  阿马尼亚克:【对不起,刚刚在做研究就被莫名其妙拉进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Shuhari:【晚上好,阿玛尼亚克,这里是组织内部的群组,情报交流中心。为了避免琴酒先生为组织操心,我们正在交换内部的情报来减少失误、保证工作顺利进行。】

  阿马尼亚克:【原来如此!那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上忙的吗?】

  真好骗啊。

  工藤新一看到这里的时候再次确定了组织的研究员都是什么情况,他还有心情切出另一个界面去看最近的新闻,果不其然是“假冒克丽丝的人在京都出现”、“克丽丝·温亚德或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当年的女影星莎朗·温亚德疑似未死”等新闻占据了头版。

  再加上下午时候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两位女影星餐厅火灾被困事件,这些新闻的关注度已经达到了平时难以想象的地步。

  “莎朗……”

  你真的想“复活”吗?

  工藤新一还记得当初莎朗·温亚德对自己好友以及工藤优作的说辞,虽然并没有什么人相信,但她说的是当初自己为了某种目的潜入组织不得不假死脱身,而现在这个剧本正在缓慢地变成现实。工藤新一有种预感,莎朗·温亚德就要回到人的视线里了,以一种超脱掌控的方式。

  她想要什么?或者说她想看到什么样的戏剧,又打算迎来怎样的落幕?

  年轻的侦探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但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就这么阻止贝尔摩德在这类无关大局的事件上随心所欲地乱来,他还需要一个这样的“盟友”。就算不是盟友,过去贝尔摩德曾经帮过他,工藤新一也不会在方方面面都拦住贝尔摩德的脚步。

  生存的余地和呼吸的空间才是困住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工藤新一是从自己的敌人手里学到这一点的。

  他再次看向那个群聊。

  阿马尼亚克:【记忆的事吗?我是对他的记忆做了点手脚啦,其实我不太擅长这个啦,琴酒让我先给他反复植入命令再彻底清空他的记忆……】

  不破小姐:【我第一次为组织不干人事感到可惜,他不写小说那杂志的销量要下降了。我真的很怀念山口老师,我决定现在就用他再赚一笔。】

  宫野明美:【琴酒还说什么了吗?】

  阿马尼亚克:【植入信息就是保密范畴啦。不过其实我觉得琴酒应该去找朱奈瑞克(Junerik),她不是有在开发相关的药物嘛……】

  Shuhari:【相关的药物?有这种东西吗?】

  阿马尼亚克:【朱奈瑞克的药物还在实验阶段,但她说如果成功的话就可以轻松清除或者改变一个人的记忆,不会导致死亡,但对人格有什么影响我没问她。】

  宫野明美:【我觉得这种东西有点可怕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这种药物真的可以被制造出来,那组织随随便便就能控制一部分人来为他们工作,卧底和叛徒的处理也变得轻松异常,甚至有可能直接反手打入敌方内部。

  她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但又不能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担心,因为这对组织来说应该算是一件有益的研究成果。

  幸好还有人觉得药物可能存在其他的隐患,不破小姐缓缓打出一行字:【琴酒有没有可能为了让我们忘掉那件事而给我们吃点这种药?】

  Shuhari:【……】

  基尔:【……】

  宫野明美:【……】

  阿马尼亚克:【什么事?你们之前遇到什么事了吗?】

  基尔:【没有,你忘掉刚才那句话吧,提起那件事来的人都会遭到组织的追杀。真的,会死人的,你以为为什么我向电视台请了假。】

  阿马尼亚克:【好吧,好吧,我搞不懂你们这些人啦!我刚刚问了朱奈瑞克,她说药物开发已经完成了,但是组织暂时拿不到……啊……】

  不破小姐:【怎么了?为什么组织拿不到?】

  阿马尼亚克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消息的:【她说她已经带着药物的样品叛逃了,研究资料也被她销毁了,还说破烂组织再也不见她要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不破小姐:【?】

  Shuhari:【……】

  基尔:【……】

  宫野明美:【……】

  基安蒂:【刚睡醒,发生了什么事?】

  基尔:【没有,基安蒂,继续睡吧,你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还有,组织马上就有任务了,这种时候还喝醉真的好吗?】

  基安蒂:【什么喝醉,我是差点被琴酒打进医院!还有,Shuhari你在哪,波本是从哪在你眼前经过的?】

  Shuhari:【啊,在警察本部。】

  基安蒂:【?】

  宫野明美:【Shuhari,你为什么会在警局?】

  Shuhari:【我也不知道啊,下午打完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们全都不见了,还是波本先生把我从沙发下面救出来的,没过多久就来了几个警察把我铐起来了,说我涉嫌扰乱公共秩序……虽然后来他们发现我就是路过,但手铐的钥匙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我现在正在等他们找到钥匙。】

  不破小姐:【你当时就应该先走的,你没看到波本当时很快就溜了吗?所以波本为什么会路过警察局?】

  Shuhari:【啊这个,我刚刚跟认识的警察打听了一下,他好像听说……波本先生是来举报怪盗基德的真实身份的。】

  基安蒂:【……】

  基尔:【……】

  宫野明美:【……】

  不破小姐:【坏了,波本终于因为儿子被抢还被洗脑而恼羞成怒,现在他要去把琴酒的真实身份爆出来了!我们现在必须去阻止波本!】

  518

  假扮了波本刚刚从窗户那里逃走的黑羽快斗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谁在想他。

  工藤新一半夜找到他说帮忙扮演一下波本在哪个组织成员面前出现,毕竟今晚的三个人万一被拍到了就后患无穷。想来想去黑羽快斗就只觉得冲田总司一个人比较安全,但是当他去找的时候却发现冲田总司人进了京都府警察本部。

  不是,你们为什么一个个总是喜欢往警察堆里钻啊。

  黑羽快斗一边抱怨,一边给侦探打电话,因为怪盗基德的身份不能直接暴露,所以他连滑翔翼都不能随心所欲地用。

  “你是怎么说的?”侦探冷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当然是随便说了点东西,我说亲眼看到了怪盗基德,那家伙其实有纯白的强迫症,所以怪盗基德必然是银发……我还跟冲田说了几句话,他应该没有发现我的真实身份。”黑羽快斗发觉侦探跟他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

  工藤新一:“……”

  坏了,这下真的变成波本去举报琴酒的怪盗身份了。

  他挂断电话转头就看到已经打完的降谷前辈和赤井先生走来,实在是没有勇气说自己刚刚又给他们找了个麻烦,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跟黑羽快斗总是彻底错位的“默契”。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发现工藤新一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

  工藤新一缓缓后退,艰难地说:“降谷前辈,我跟你说一件事……我,你们自己看看那个群组吧。”

  几分钟后。

  波本:【?】

  琴酒:【波本,听说你去警察那里举报我是怪盗基德了?】

  波本:【??】

  519

  关于什么波本找到警察举报琴酒是怪盗基德这件事,没有任何一个当事人承认跟自己有关。

  波本不承认,琴酒不承认,随便来哪个怪盗基德也都是不会承认的。

  但京都府警察本部本着认真务实的原则调查了这件事,得出结论之后还专门给琴酒打了个电话,说有人举报了他的身份,但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你是长野幻影町的假面骑士,街坊邻居都听说过的热心市民,怪盗基德出现的时候你也曾经在打击犯罪的途中被人目睹,所以你不可能是怪盗基德,这件事给你带来了麻烦真的非常抱歉。

  琴酒:“……”

  现在去炸了京都府警察本部怎么样?

  他真的不想接到询问他是不是怪盗基德或者是假面骑士的电话了。至于波本有没有真的去举报……琴酒知道波本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来,要么冲田总司当时看错了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波本,要么,波本真的跟警察有关系?

  呵,波本……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在月色下点燃了一根烟,巷子里的野猫都被他的眼神吓走,就在这个时候被怀疑跟警察有所关联的波本打来了电话,这已经是需要在电话里解释的问题了。波本显然也很清楚这点。

  琴酒接通了电话:“波本。”

  来吧,波本,你打算怎么解释这件事?没有任务也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去了京都府警察本部……这可不是什么能蒙混过关的事件。

  波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没错,是我。”

  琴酒问:“你想好解释你去京都府警察本部做什么了吗?”

  波本回答:“刚才不就回答你了吗?就是我去举报了你作为怪盗基德的身份。”

  琴酒:“?”

  他的听觉好像是出了一点问题——如果他的耳朵没有问题,那就是波本的脑子出问题了,不然他不会听到这种鬼话。

  波本在电话里笑了一声,说:“怎么样,琴酒,这个礼物你还满意吗?”

  琴酒:“……”

  他能不能现在就挂了电话去问朗姆波本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组织算是最敏锐最具有洞察力的情报员之一要是变成白痴那也算是损失,这笔账要记在朗姆头上。

  琴酒用自己最后的耐心和对波本的信任问:“你在开什么玩笑,波本?”

  这下波本也不继续开玩笑了,他说:“不用急,我还放出了另一个消息,活跃在日本境内的国际通缉犯怪盗基德其实是某个代号全为动物的组织的首领,他们到处寻找宝石只为了找到能实现任何愿望的名为【潘多拉】的一颗宝石——你不感兴趣吗,琴酒?我听说那个组织正在寻找的是长生不老的秘密。”

  是很感兴趣。

  琴酒想,是的,如果他真的是组织里那群天天玩命加班的研究员或者是组织外那些被所谓长生不老的噱头笼络的家伙,恐怕确实是对这个消息感兴趣的。他也对这个算是同行的组织有所了解,但双方的业务不一样,对方更多的是在寻找某些东西,而乌丸集团的成员工作主要是药物研究资料和更多的钱。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波本,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大哥的声音越来越冷酷,手里的手机都快被他捏碎了。

  波本好像这才想起那件事一样,他伸了个懒腰,说:“啊,你还记得上次在巴黎执行任务时阻碍我们的那些人吗?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虽然实际上这些人是MI6的成员,但MI6是不会承认的,大家都穿黑衣服凭什么就说是我们家的,既然无人认领那栽赃几件旧事也相当容易。

  波本换了只手拿手机,他并不在乎琴酒的语气怎么样,只是轻松地把自己要说的情报讲完:“事实上,你应该对他们还有点印象,就比如两年前组织在神奈川遇到的那起不明爆炸事故,还有上个月差点把组织的研究所卷进去的袭击案,虽然找不到他们正在针对我们组织的证据,但这样的冲突最近发生的越来越频繁,直到我得知了一个消息。”

  琴酒问:“然后呢?”

  他有点不耐烦地用靴子敲敲放在地上的旧广告牌,虽然对波本说的东西毫无兴趣,但毕竟是组织的情报,他还有听下去的必要。在收集情报这方面,组织里能跟波本相提并论的人并不多。

  波本回答:“他们在寻找怪盗基德,而怪盗基德跟他们的目的一样都是找到潘多拉。”

  琴酒:“……说重点,波本,别挑战我的耐心。”

  波本:“他们已经知道你是怪盗基德了。”

  琴酒:“波本。”

  波本:“是是,我知道你不是怪盗基德,但对方就是这么认为的——怪盗基德是为另一个组织服务的小偷,而且是这个组织的高层成员,有着一头银发并且穿着黑衣服,总是出现在夜晚的街道上。我抓到了那个组织的成员,从他们那里得到了这样的情报,而且他们已经在找你的路上了。”

  琴酒:“……”

  波本:“现在他们认为「黑泽」消失在幻影町就是因为你怪盗基德的身份暴露,现在你本人正在别的地方继续活动,而他们顺蔓摸瓜查到了你过去活动的一点蛛丝马迹。琴酒,你也不想他们查到组织头上吧?”

  琴酒:“……”

  这个日本已经没救了,不如把这个国家都炸了吧。还有,他明明已经把传递谣言的人都给扔出日本了,为什么他是怪盗基德的说法还存在?

  他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拿出从科恩那里缴获的手机,果然看到一个新的群组已经被建立。他盯着“把他的保时捷砸了”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

  ——呵,你们完了。

  琴酒把科恩的手机放了回去,对波本说:“不要告诉我你正在想办法给我惹麻烦,就算你是朗姆的人,我也随时能杀掉你。”

  那边波本的声音也有一瞬间的停滞,他回答:“如果我说阿佩罗的失踪也跟那个组织有所关联呢?已经到了不得不动手的时候了,琴酒,这是朗姆先生的意思。既然警察已经察觉到了京都府的暗潮,总要让他们抓点什么回去,那个组织不是最好的羔羊(祭品)吗?”

  只要操作得当的话,既能找到断线的情报员拿到霍尔木兹研究所的资料,又能把那个算是同行还经常给他们使绊子的组织干掉,甚至可以把组织在日本造成的一系列事故栽赃给对方,让乌丸集团暂时从那些老鼠眼里消失,反正这样体量大的组织不可能记录每一次行动。

  这是一笔一举三得的买卖。

  琴酒觉得波本说得没错,但这不妨碍他想把波本打一顿。他说:“那怪盗基德是他们组织的首领又是怎么回事?”

  波本回答:“这样能让那群警察以最快的速度注意到那个组织的问题,还有……我就是在报复你。”

  琴酒:“……”

  波本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站在琴酒旁边的伏特加眼睁睁地看着琴酒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他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表情。据伏特加所知,这还是波本第一次在琴酒的话都没说完的情况下把大哥的电话给挂了,如果是以前,那个处事圆滑不留破绽的波本起码会给大哥点面子。

  伏特加忐忑不安地问:“大哥……”

  琴酒手里的那根烟已经快要自己烧完了。他把烟随手一扔,就往深重夜色的某个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本章迫害的人有点多了,甚至写不出感言的地步.jpg

  朱奈瑞克(Junerik),《名侦探柯南特别篇》第26卷 File.11~12的角色。虽然不算是主线角色但是确实有这么个人,这个记忆改变操作太超模了,我决定把她带出来逛逛证明我写的洗脑是正常的、本世界观合理的,在这个世界观里似乎还落后了那么一点的操作……然后把她彻底ban(禁止出场)了不然黑衣组织真的要天下无敌打不过了。

158 ☪ 黑衣组织的约会

  ◎情侣酒店的嫌疑人◎

  520

  另一边, 已经离开那家废弃工厂的FBI、公安和侦探正在一家情侣酒店的房间的地毯上讨论刚刚写出来的剧本。

  简单来说——

  这个剧本就是某个神秘组织的首领怪盗基德与他手下的一群人寻找神秘的宝石潘多拉,为此他们偷遍世界各地;八年前由于初代怪盗基德的叛逃这项活动不得不暂时停止,而现在二代怪盗基德开始重操旧业。在这八年里, 这个神秘组织已经从普通的犯罪团伙变成了极具影响力的经济组织, 他们甚至会非法制造和贩卖怪盗基德的周边以及提供相关情报,按照自己的行动来获取资金,并且形成了一条产业链。

  二代怪盗基德不甘心受到他们的控制, 他在背地里其实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热心市民, 人称幻影町的假面骑士,有无数人曾经见到过他的身影。如今二代怪盗基德暂时逃脱了组织的控制, 而这个组织正在追杀他;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从波斯湾的商人携带了被认定为最有可能是潘多拉的宝石来到日本,组织正在寻找他的下落拿到宝石并且灭口, 为了保护他,二代怪盗基德决定冒着暴露的危险挺身而出,保护这名商人。

  而向警方提供这些情报的安室先生,就是一名受这个商人委托想要解决掉神秘组织并且寻找到潘多拉秘密的侦探。

  “真的没问题吗?”重新换上冲矢昴那套伪装的赤井秀一在感叹自己多带两套衣服是多么明智的决定之外, 不得不在另外两个人讨论的时候问了一句。

  他看着工藤新一和降谷零洋洋洒洒写了八页纸, 而且这两个人一个对代号都是动物的那个组织了如指掌,另一个对乌丸集团的现状一清二楚, 只要把模糊的任务时间对照起来,就能制造出完整的栽赃证据链, 让那个组织成为长期以来阻碍乌丸集团的主要同行势力之一。

  工藤新一把往下掉的袖子又重新挽上去一截, 回答:“没关系,这个组织的资料在未来没有被损坏, 我记住了他们制造的一些重要事件。”

  对照的时间放在一起, 有些模糊不清的也可以现场编造上去, 反正这里有侦探有公安有FBI,到时候制造一点证据也很容易。

  赤井秀一看到了一个眼熟的日期和事件,问:“这次事件我记得是FBI……”

  降谷零回答:“组织没查到你们FBI头上,正好那个组织的人也在附近活动过,而且那天怪盗基德也在,我想FBI应该也不介意吧?”

  赤井秀一已经彻底理解了一切,只需要各个国家的间谍组织或者相关机构做过的事串联起来,就能凭空制造出一个庞大的组织,或者把这些事安到某个组织头上让它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问:“……需要我通知他们做点什么吗?”比如制造证据,制造证人或者在FBI内部进行一些特别的操作之类的。

  降谷零刚刚站起来去倒水,他头也不回地说:“这件事用不到FBI帮忙。”

  赤井秀一拿出手机:“好,我这就去跟他们商量。”

  降谷零:?

  他直接扔掉了杯子:“赤井秀一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

  那边的两个前辈在吵闹,年轻的侦探把笔扔到一边,心想这项工作总算是完成了。他们刚才一边打字讨论一边应付琴酒的模样还真是狼狈,幸好降谷前辈能清楚且默契地理解到他的意思,赤井先生也做了一些补充。

  “那个组织的名字……算了,暂时叫他们潘多拉吧,这件事之后快斗也能稍微休息一下了。”他自言自语地说。

  至于快斗在那之后还要不要用怪盗基德的名义进行活动,以工藤新一对他的了解,多半是会的,到时候大概又该有“怪盗基德其实是一个团体”之类的传闻出现了吧。

  “平井?”

  “嗯……”听到赤井先生的声音,工藤新一回过头,发现两个前辈已经打完了——所以他们现在打架甚至已经不避开工藤新一了,这可以说是一种进步吧——正在盯着自己看。

  “朱奈瑞克(Junerik)的事怎么办?”降谷零问。

  朱奈瑞克是之前提到的开发了能够改变人记忆的药物的研究员,现在她带着这样的药物样本离开,虽然这件事还没有被组织发觉——毕竟那个群组里的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决定暂时当它不存在,但迟早琴酒会知道这件事的。

  到时候组织一定会追查她的下落,而一旦这种药物的存在被公开,会出现问题的就绝对不只是组织……或者说整个世界或许都会迎来大的变革。

  赤井秀一接着分析:“我看过关于它的预期报告,如果组织把这种药物用在当初的——不,任何一个组织的成员身上,后果都不堪设想。”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假定他们找到机会给首相的秘书喂下这种药,然后再到首相,再控制这个国家,或者说组织早就在某种意义上操纵了这个国家的一部分,但还是不如这样的做法来得简单有效,就好像是在一场游戏里作弊一样直接抵达终点。

  工藤新一知道两个前辈在担心什么,他把手放进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盒:“没关系,其实是我帮朱奈瑞克逃出组织的,她因为服下APTX4869变成了小学生,现在正在米花町上小学,研究资料现在已经销毁,至于她带走的样品,在这。”

  降谷零:“……”

  所以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到现在才把话说出来,排除把这件事忘了的可能,小后辈就是想看两个前辈担心的表情是吧?

  赤井秀一:“……”

  药物真的研究出来了,也存在,就这么直白地摆在他们两个面前,小侦探是真的不担心他们两个做什么啊——就算是普通地报告给他们身后的组织也会给侦探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这份信任也稍微有点沉重了。

  “降谷前辈?赤井先生?啊……”

  没等两个前辈从这份沉默里找到话,工藤新一就继续解释了药物的作用:“这种药物可以清除或者改变人的记忆,但并不像是你们猜测的那么可靠,人的意识并不是能删改的数据文件,这种药物的作用是有期限的,使用者有极低的概率会在强烈的刺激下想起被抹去的记忆,时间越长这个可能性就会越高。我准备把这些药物处理掉,留着也不算什么好事。”

  降谷零:“……”

  赤井秀一:“……”

  “前辈找到我的时候不是看到有个人跟我在一起吗?就是他从朱奈瑞克手里把东西拿给我的。至于朱奈瑞克本人不用担心,她应该不会再参与到组织的事务里了,现在所处的环境也非常安全,一般来说组织是不可能找到她的……怎么了吗?”

  工藤新一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表情难得是一样的。

  降谷零觉得自己是白担心了,他转头去看赤井秀一,却发现对方泰然自若地转移了话题。

  这位FBI的搜查官镇定地问:“刚才的剧本里琴酒是二代怪盗基德,那初代怪盗基德是谁?真正的初代怪盗基德已经失踪了,我们需要找到人代替他吗?”

  名侦探·怪盗·新一自信地回答:“不需要,我也是怪盗基德。”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下,又说:“我记得在你们的设定里,初代怪盗基德是二代怪盗基德的父亲。”

  工藤新一接话流畅自然:“所以现在我是琴酒的父亲了。”

  这就是事实,黑羽盗一是黑羽快斗的父亲,两代怪盗基德就是父子关系。虽然快斗听到之后大概不会特别高兴,但目前他已经当不了高中生了,幸好目前知道他身份的也只有公安和FBI,此时确实需要一个让【高中生黑羽快斗】跟【怪盗基德】割裂的契机——至少暂时是这样,那之后他当不当怪盗就是快斗自己的事了。

  当然还有不便对两个前辈说明的理由,工藤新一其实就这件事联系过目前正在FBI摸鱼的初代怪盗基德黑羽盗一本人,对方表示可以给他提供一点帮助。而在琴酒眼里,他的小邻居目前就是一个用小孩子身份骗过了波本和贝尔摩德的“身份和年龄都不明”的家伙,把他的真实年龄拉长到这个辈分上也没什么问题。

  他是想过这对黑羽家有没有什么影响,但黑羽盗一是这么回答的:真正的怪盗名号是抢不走的,能随时拿回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这才是怪盗。

  “所以,”工藤新一说,“我还有另外半个剧本没说。”

  赤井秀一:“……”

  他觉得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于是他转头看向降谷零,发现这位在某些事上总是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公安警察正在偷笑。注意到FBI的目光之后降谷零咳了两声,然后泰然自若地转移了话题。

  这位公安警察镇定地问:“所以我们为什么会在情侣酒店?”

  虽然刚才他们已经极力忽视房间内部的装饰了,但这里的的确确是京都某家情侣酒店的套房,房间号是305。整个房间里的装饰让人不忍直视,现在应付琴酒和设计剧本的事情搞完了,他们必须要找到谁才是让他们莫名其妙出现在情侣酒店的人。

  赤井秀一缓慢地点了一根烟,他说:“不知道,别问我,难道说要找个酒店的人不是你吗?”

  还记得自己当时用赤井秀一的手机打字说找个安静地方谈的降谷零回答:“但当时我在跟琴酒打电话,具体找酒店的人是你们。”

  既然赤井秀一没有问题,降谷零怀疑地看向工藤新一,但穿着赤井先生衣服的小后辈无辜地举手:“虽然钱是我付的,但当时我在想怎么才能编出合适的剧本,所以根本就没有看路,只记得到了前台有人让我付钱。”

  他付钱的原因是另外两块手机都在降谷前辈手上。

  现在压力又回到了赤井秀一身上,赤井秀一冷静地把刚点着的烟按灭,说:“我需要保证没人看到我的脸,而且当时我背着你,你挡住我的视线了,我只看到了酒店两个字。”

  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又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了唯一一个有可能看到酒店招牌的降谷零,降谷零据理力争:“当时我根本没看到,你们订房间的时候我为了不让琴酒听到就走远了一点。赤井秀一,你到前台的时候就把他放下了吧,那时候就没看出什么问题吗?”

  “他穿我的衣服不合适,”赤井秀一回答,“当时那个接待员言语间有暗示我们两个有不当关系,但听说是三个人入住就没再问了。我以为这只是衣服的问题。”

  两个前辈看回到了工藤新一身上。

  工藤新一缓慢地开口:“赤井先生可以证明当时我接了一个非常紧急的电话,注意力不在这边,我甚至没注意到酒店房间的价格。”贵到有点离谱,还好他根本就不缺钱。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终决定先忘掉这件事。

  距离他们来这里只是过了半个小时,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名誉——意思是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过,这非常好。毕竟无论是赤井秀一的身份还是这边的公安警察以及目前据说是失踪状态的侦探,都不像是能在这里悠闲自在地聊天的样子。

  “我们走吧。”

  这里年纪最大的赤井秀一做出了根本不需要说的决定。继续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意义,而且他们从废弃工厂那边甩掉追踪者的时候也费了一点功夫,幸好现在三个人有两个人换了装扮,只是他们最好先离开这家酒店。

  就在三个人刚打开酒店房间门的那一瞬间,走廊外面忽然传来了尖叫声。是那种非常熟悉,无论是警察、侦探还是间谍都很熟悉的尖叫声。

  此时酒店房间的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降谷零去开门的手停住了,他缓慢地回头对另外两个人说:“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的,每当他们听到这种声音的时候,多半就是发生了命案。

  排在第二的赤井秀一也不是那么很想去开门,他说:“也许你是对的,我应该好好看路而不是随便选了一家酒店。”现在这位王牌搜查官的语气里确实带了那么一丁点的后悔。

  其实他在酒店前台的时候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家什么样的酒店了,但当时小侦探一直在整理资料没有说话,他也不好去打断工藤新一的思路,就决定暂时在这里待一小会儿。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怎么解释,幸好波本没有怀疑他是故意的。

  至于工藤新一……

  他往后靠了一点,也不想去开这门。

  在大厅里的时候其实他注意到了酒店的装饰,猜到了这是一家什么样的酒店,但赤井先生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而且当时确实情况紧急,所以他决定糊弄过去。反正来不及找下一家酒店了,而且要是降谷前辈和赤井先生打起来就真的不妙了。幸好两位前辈没有发现。

  于是他们三个人就僵持在这里,谁也不想去开门。

  更重要的是他们听到了走廊里混乱的声音,还有酒店的员工惊慌失措报警的声音,他们说警察很快就来了,而且在同一层楼的人似乎都有嫌疑。

  “要不然我们现在偷偷走吧。”

  “这家店的大厅里有监控装置,到时候他们也会找到我们三人,现在逃走岂不是更有嫌疑。”

  “应该是普通的案件,只要尽快破掉就可以……”

  就在他们三个还在讨论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穿着警服的宫野明美出现在门口,拿着一个小本子,说:“抱歉,这座酒店的302房间发生了命案,按照要求我们要调查所有的客……”

  她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

  工藤新一:“……”

  降谷零:“……”

  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凝重。

  宫野明美看着房间里的这三个人,又倒回去看了一眼情侣酒店的海报名字,发现不是自己有问题,而是这三个人有问题。如果她不是在做梦,为什么眼前会出现波本莱伊和侦探?

  她冷静地把手里小本子上的纸撕下一页来,对她旁边的警察搭档说:“不然我们先把这三个可疑人物抓起来吧。”

  酒店房间门口的两名警察和三个嫌疑人共同沉默了很久,直到跟在宫野明美身后的另一名刑警打破了沉默:“虽然他们看上去非常可疑,但……”

  但就这么觉得他们是凶手也太过草率了。

  依这名刑警的判断,这三个人虽然表情略显尴尬但没有任何慌张的神色,反而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甚至对配合警察办案的流程都有一种水到渠成的自然感。他们是凶手的可能性不高,但如果是,那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初回作案的小角色。

  只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那种罪犯根本不可能在这种酒店里被抓。

  ——当然也不可能有什么公安卧底FBI或者犯罪大师(谣言限定版),你们说是吧波本莱伊和工藤?

  宫野明美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试图忘掉刚才的画面,但一睁眼看到的还是她的真表哥她的假表哥以及侦探,她深吸一口气,说:“没事,他们应该跟这件案子无关。”

  可太无关了,就算卧底的公安和FBI可能因为任务杀人,但他们出门杀人的时候绝对不会带着侦探,宫野明美对这点非常确信。

  事实上卧底工作也并不是什么干净的事,有次她跟波本一起去执行任务,当时波本说你还没习惯吗?宫野明美回答我在努力习惯了。但制造死亡这种事,她就算习惯,也永远不会当成理所当然。

  后来她跟波本见面的时候偶然间提起侦探,那是波本第一次用近乎威胁且直白的语气跟她说话,在此之前都更像是组织成员之间的互相试探。

  波本当时说: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这些事。

  宫野明美当时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应该知道他见过的死亡不比你少吧?他对我们在做什么也很清楚。

  波本回答:就算他知道,也不需要听到这些。

  自此宫野明美觉得波本跟侦探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但不知道具体微妙在哪里。她很想问问侦探,一直没想好怎么说。

  ——扯远了。

  总之,身为一名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虽然宫野明美在组织里的地位特殊,又是在警察内部的NOC身份,但她还是不能理解在深夜接到紧急工作说是情侣酒店发生命案、赶到现场发现这里有波本、莱伊和侦探的事实。

  组织没有任务,侦探也没告诉她有行动,宫野明美心想这三个人凑在一起要是能杀人,她就去把琴酒的车砸了。事实证明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如果要让她选出一个今年最不想回忆的场景,她一定会选择现在。

  她需要一个解释。

  赤井秀一就在这个时候缓慢地开口了:“我可以解释……”

  他真的可以解释,波本也可以解释,工藤新一也可以解释,总之只要可以解释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没问题。但现在的问题就是不能解释,他们几个不应该跟宫野明美——现在是广田雅美认识,而且他们三个确实很难说明自己为什么来这里。

  算了,她现在是警察,不需要解释。

  宫野明美冷漠地打断了表哥的话:“不用了,我们是警察,现在隔壁的隔壁房间发生了命案,整层楼的客人都有嫌疑。你们三个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那边的三人对视了一眼,似乎在这个时候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同时开口。

  降谷零:“其实我是来抓外遇出轨的私家侦探……”

  工藤新一:“其实我们是来这里做剧本设计的……”

  赤井秀一:“其实我们是来做建筑风格调查的……”

  啊,说好的默契呢?

  宫野明美:“……”

  她转过头,对旁边的警察搭档说:“真的,不如我们还是把他们抓起来吧。”虽然侦探可能有点无辜,但把另外两个人抓起来绝对不亏。

  【📢作者有话说】

  默契0的红方组合(没关系,黑方的默契也是0)

159 ☪ 黑衣组织的约会

  ◎咋地你们都认识啊◎

  521

  案件发生得非常突然, 反正就是有一位看起来非常普通的中年男人死在了这家酒店的房间里,路过的服务生看到了从房间的门缝里流出来的血迹,敲门发现没有人回应, 在打内线电话没有结果、下楼去拿钥匙打开门之后就发现了里面的尸体。

  房间里的东西都没有被动过, 受害者也没有行李,他的身上除了一部已经打不开的手机就找不到别的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而警察来的时候才得知这家酒店里的走廊监控系统昨天坏了。

  “除此之外, 受害者所在房间的床上还放着一本杂志。”宫野明美的搭档总结说, 他拿着那本杂志露出了非常微妙的眼神。

  那是一本《酒厂推理》的杂志。

  今天发布的杂志上刚好刊载了山口乱步推理挑战的第一篇小说,白鸽侦探系列的第一个案件。而这本摊开在床上的杂志就翻到了这一页。

  “我明白了, 凶手其实是山口乱步的粉丝,最近已经出现了很多起为了表达对山口乱步的崇拜,依照现有的推理小说进行作案的事件, 我还听说有人参照工藤优作的小说进行模仿作案被警视厅抓获……”住在303房间的客人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工藤新一:“……”

  模仿山口乱步就算了,这件事为什么会把工藤优作拉下水……等等,所以只要是个有名点的推理小说家就遭殃了吗?幸好按照这个推理爱好者的说法,目前出现的案例基本上都被警察抓获了, 推理小说里的精妙案件搬到现实中来一定会存在大量的问题, 毕竟不是所有的情况都可能做到天时地利人和,而这样看来——

  如果山口乱步真的能按照计划制造出案件, 而不是先计划案件再写出小说,那他真的是前所未有的令人后背发凉的恐怖人物。

  真正的山口乱步正在听, 他听到一半就强迫自己忘掉了这些东西。

  名侦探看向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叹了口气介绍说303房间的客人是自己来的,酒店的员工也可以确定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自称是一名推理爱好者, 来这里是因为要找一个安静的环境来研究山口乱步的推理挑战, 并且非常自信地说他一定是推理挑战唯一的优胜者。

  住在304房间的是两个女学生, 她们两个当场反驳:“怎么会呢?这次山口老师的案件里根本就没有人死亡,而且编辑不是已经说了整个白鸽侦探系列里都不会出现死者吗?!就算是模仿推理小说作案,也不能就说是山口老师的粉丝啊!”

  推理爱好者在那里皱眉,显然他不想跟两个女学生吵架,说话的时候还算心平气和,他说:“我只是提出了这样一个假设,毕竟受害者什么都没带,床上却有一本《酒厂推理》的杂志,这有点过于显眼了。”

  两个女学生不依不饶地说:“怎么可能!喜欢山口老师的都不是坏人!山口老师可是为了不伤害到其他人自此放弃写有人死亡案件的温柔的小说家,他的粉丝也一定不会是坏人的!”

  这三个人忽然就围绕山口乱步的作品吵起来,听得工藤新一往降谷前辈背后躲了躲。

  这句喜欢什么的一定不是坏人,似乎有点耳熟。事到如今工藤新一已经不会那么说了,毕竟当初自信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不是不分情况就得出结论,而是一种侦探之间心照不宣的自信。现在主角变成了他自己,只觉得有点心里毛毛的。

  “所以她们两个来这里的理由是……”降谷零很想看小后辈笑话,但他现在也笑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应该从赤井秀一那里要一根烟,现在的局势他已经看不懂了。

  宫野明美又叹了口气,说开房的不是这两位,是另一个大学生,他雇佣高中生来给自己写作业,而且这样的业务似乎最近非常流行。不过这位大学生根本就没来,所以在这个案件里对方是没有嫌疑的。

  降谷零:“……那大学生人呢?”

  宫野明美:“我刚收到他学校那边的消息,他因为上次交上去的作业质量太高被教授扣住来不了了。”并且那位教授接电话的时候非常生气,听说警察正在调查这件事之后就义愤填膺地说等教训完学生就直接把人送到警察本部,这下宫野明美也不好说什么了。

  降谷零:“……”

  来做推理挑战的,来写作业的,还有他们三个来造剧本的,受害者也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所以这家酒店到底为什么要设计成情侣酒店,这里面真的有情侣吗?

  就在降谷零忍不住想吐槽这点的时候,301房间的门终于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一对情侣,他们两个看上去非常亲密,其中的女性明显是刚才急急忙忙地套好衣服还伸了个懒腰。

  不破小姐揉揉眼睛问:“发生什么事了?”

  站在她身边浑身僵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风见裕也:“……”

  如果风见裕也没看错的话,这里是情侣酒店;他自己在这里是因为工作,而且刚刚这个女人从窗户闯进来威胁他一起出去。这些都不重要,为什么他的上级降谷先生在这里,据说又失踪了的平井也在这里,那个FBI的赤井秀一也在这里,看起来他们还是同一个房间?

  两个公安警察尴尬对视。

  降谷零:“……”

  他当然不觉得这俩人能有什么关系,而且风见裕也脸上是不是多了点刮伤,真就每次出任务都有可能会被打。而且风见裕也不是去追踪某个刚刚从国外落地的FBI的踪迹了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降谷零在想的是,真的,这里的熟人浓度是有点高?待会别再出现两个组织成员什么的,不然他就要怀疑这个酒店有问题了。

  “你们认识?”

  “不,没见过呢。”降谷零带着他平时的微笑回答。

  时间仿佛就静止在这里。

  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这个人是之前在303房间的推理爱好者。

  现在他看向了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的306房间,问:“所以那边住着什么人?”

  酒店的员工翻找了入住记录,回答:“那边也是只有一位客人,是下午的时候入住的,刚才敲门也没有回应。”

  宫野明美皱眉,她说:“开门吧。”

  既然人一定在房间里,继续敲门也没有意义,耽搁下去还有可能把真正的凶手给放走。于是酒店的员工打开了这个房间的门,就在开门的时候他们听到了里面一阵慌慌张张撞到什么东西的声音,然后……

  然后正准备从窗户那边逃走的梅洛跟他们尴尬对视。

  梅洛用结结巴巴的日语来挽回局面,不知道为什么他用了带着口音的日语,试图伪装成一个对日语非常不熟练的外国人:“嗯,我就是想看看窗外的风景,就是……外面的风景真好啊,对吧,哈哈。”

  宫野明美并不认识梅洛,不知道他是组织的叛徒,但她意识到其他几个人的表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于是她直接问:“你就是法列尔先生吧,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梅洛也没认出他走的时候还是组织底层成员的宫野明美,更不知道她已经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但他总知道眼前的女性是这个国家的警察。

  他干脆地闭上眼睛举起双手,悲伤地控诉:“警察小姐!救命啊!我刚到这个国家就被人盯上了,有个银色长发的美人、不是,一个穿黑风衣戴黑帽子的银发大哥要杀我啊!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躲到这里来的!”

  有点耳熟。

  黑风衣,黑帽子,银发,大哥。

  宫野明美觉得这个描述在哪里听过,或者说她真的好像大概认识这么一个人,只是现在完全不敢确定,应该只是巧合吧。

  于是她问:“他还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你是怎么惹到他的?”

  梅洛回答:“这不能怪我啊!我当初看到他的背影还以为是一位漂亮小姐,他知道之后就生气了开始追杀我!他是真的要杀人啊!你说这有理吗?对了,他当时在跟一个可恶的小骗子打电话,他还经常跟一个戴墨镜的壮汉一起行动,我知道有个金发混蛋跟他是一伙的……”

  “听起来你很倒霉啊。”

  “是啊!就是说啊,我只是来日本一趟,就碰上了这种事,那个金——”

  梅洛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有点耳熟,并不是刚才说话的警察小姐的声音,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耳熟。

  他的视线越过站在门口的女警察,看到了正靠在后面走廊墙上的降谷零——或者说波本。

  降谷零和善地问:“所以这位法列尔先生,你来这家酒店就是为了躲避那个银发美人的追杀?能具体跟我说说那个银发大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

  梅洛:“……”

  组织的前成员梅洛悲伤地往周围一看,发现出现在走廊里的人不只有波本,还有他刚才提到的侦探——如果侦探脑袋没有进水的话当然能听懂小骗子说的是谁。然后他缓慢地往房间外走,心想他的生命就到此为止了,就在这个时候,站在走廊另一头的不破小姐发现了他。

  这位记者非常欢快地跟他挥手:“哎这不是梅洛吗?听说你找了好几年的初恋其实是大哥,今天下午这件事曝光然后被追杀了?银发美人,真不愧是你啊梅洛。”

  梅洛:“……”

  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工藤新一,他真的迫切地需要帮助,梅尔你一定会帮我对吧梅尔!我们两个真的很久没见面但是我很想你啊!你一定会帮我的!

  工藤新一在这个时候说:“那个金发混蛋怎么样了?继续说啊法列尔先生。”

  梅洛想,完了,梅尔和波本果然是一伙的。

  他还是就在这里自己结束这年轻的生命吧!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再见了,地球!如果他还有机会活下来的话,他死也不会再来日本了!

  522

  现在所有的嫌疑人都已经被叫了出来,包括301房间里的不破小姐和风见裕也,303房间里的推理爱好者,304房间里的两个女高中生,305房间里的FBI、公安和侦探,以及306房间里的梅洛。

  宫野明美看着在自己的本子上记录的这些人来这里的理由,她沉思片刻就转头去问酒店的员工:“你们这里真是情侣酒店?”

  这哪有情侣啊,唯一似乎是情侣的还是假的,很明显那俩人差点就要上演另一出凶杀案了。

  酒店的员工:“……”

  她委婉地表示平时这里都是很正常的,真的是普通的情侣酒店,但今天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来躲追杀的来写作业的来看小说的还有那三个不知道来干什么的,只有301房间的那两个人看起来像是情侣。

  就在她说301房间的两个人像是情侣的时候,梅洛非常疑惑地问不破小姐:“可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这也不是你老公啊。”

  不破小姐:“……”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她镇定地说:“我已经跟前夫离婚了,这是我的新男朋友,他叫小林。”

  风见裕也:“……”

  那一瞬间,他觉得周围有好几个人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跟宫野明美搭档的警察并不年轻,他是一位非常老练的刑警,之所以跟“广田雅美”一起行动是为了带这位新人熟悉京都府的工作。

  而“广田雅美”的风格也非常让他满意,这位新人是个做事非常迅速也很有目的性的警察,又很会照顾人,刚就职就成功跟大家打成一片。

  现在这位搭档正在核对整个酒店三楼的客人,他先看向了301房间的不破小姐和风见裕也,声音冷漠:“假情侣。”

  然后他又看向了304房间的两个女高中生:“你们两个待会去警局接受教育。”

  接下来他看着303房间的推理爱好者:“假推理爱好者。你的杂志没看过。”

  梅洛还没等他说就已经自己说出口了:“对不起其实我以前是山口组的成员刚才说的那是我们大哥,现在他正在追杀我,但我真的是因为躲追杀才来这里的!”

  老刑警盯着梅洛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最后他看向了305房间里的三个人:“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降谷零缓慢地看了一眼风见裕也,决定最后尽力挽回一下:“我是侦探。我真的是来调查出轨的。”

  老刑警看向了赤井秀一,这位FBI的王牌搜查官听完老同事的话,充分发挥了自己当年在琴酒手底下练就的随机应变的本事,说:“我是这位侦探的调查对象,但他搞错了,我真的是来做建筑调查的。”

  现在压力来到了工藤新一的身上。

  两个前辈已经把能说的话都说死了,工藤新一面对老刑警质疑的目光,回答:“我……我是传说中的那个出轨对象,但我真的是来做剧本的。”

  老刑警面无表情地问:“你们两个在情侣酒店见面就是为了做设计?”

  工藤新一艰难地回答:“是的,因为剧本里有段爱情旅馆的场景,我们两个都没来过这种地方,最终决定实地考察一下这种酒店的内部是什么样子。”

  老刑警:“……”

  见鬼,说的还有那么一点道理。听起来是那么回事,但如果真的没有问题,你们三个开门的时候是在紧张什么?

  那一瞬间的紧张表情可没有瞒过老刑警的视线。

  老刑警继续问:“什么剧本需要用到情侣酒店?”

  工藤新一心想真需要个剧本他是可以整出来,但是就为了这个真的值得吗?于是他为难地说:“剧本还在保密阶段,我只能告诉您是关于怪盗基德的剧本。如果您一定想知道的话,我希望能单独解释而不是公开谈。”

  老刑警看了一眼他们刚才收起来的一摞纸,上面似乎是写了怪盗基德相关的字眼,而且内容极其离谱,他只是看了几行就断定那是毫无意义的幻想小说。

  虽然这三人看上去已经蒙混过关,但老刑警还有一个问题:“不用了。最后,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

  如果不这么穿他就要穿礼服裙子出门了。但相比起克丽丝·温亚德在情侣酒店跟两个男性开房,他真的宁愿看到现在这样的结果。

  他真的一时半会想不出来什么好解释,幸好就在这个时候,不破小姐缓慢地开口了,她说:“雅美,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站在那边的几个人是……”

  宫野明美紧急打断了不破小姐的话,对老刑警说:“别问了,我可以证明他们来这里的理由是真的,至少这个侦探来这里的理由是真的。”

  老刑警发觉自己的搭档似乎是认识这几个人的,其实开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察觉,现在他看看305房间里的三个人,又看看自己的新同事,问:“你跟他认识?”

  警察小姐宫野明美带着一点变化都没有的微笑,说:“找侦探来的人就是我,而这位自称研究生的先生是我的男朋友。”

  老刑警:“……”

  哦。

  他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抽根烟,但在这样的走廊里抽烟不太合适,就作罢了。他问:“所以他们三个……”

  “一定什么问题都没有。”宫野明美的笑容依旧,“其实这位侦探先生是我表哥,还有这个衣服穿错的……是我堂弟。”她最后看向的是工藤新一,侦探也只能点头赞同了她的话。

  老刑警:“……”

  你们这家人的关系真复杂啊,他想。

  然后他转向了刚才开口的不破小姐,问:“你跟广田警官也认识?”他刚才听到这个女人叫同事雅美,这算是个非常亲密的称呼,说她们两个不认识都很难。

  不破小姐镇定地回答:“是的,其实是这样的,你也听到那边的外国人先生说我们以前是山口组乌鸦会的了,那边的冲矢先生是之前那位银发大哥的表弟。都是亲戚,真的,大家都是亲戚。”

  老刑警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他发觉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他缓慢地看向了那边的两个女高中生和假推理爱好者,以及躺在那里似乎没人记得的死者,表情里带着一丝质疑。

  两个高中生犹豫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忽然给那边的几个人鞠躬:“其实我们就是山口组乌鸦会的,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前辈!真的非常抱歉!”

  另一个赶紧跟上:“这次出来接作业委托真的不是因为乌鸦会的工资太低,是我们在做学校里很流行的那个挑战,给大学生写作业的挑战!我们真的没有对乌鸦会不满的意思!”

  不破小姐:“……”

  她跟梅洛缓慢地对视一眼,然后她又看向波本、菲诺、冲矢和黑泽乱步,脑袋里只有一个问题:难道真的有这种组织吗?真的存在这个东西吗?真的吗?!

  为了解决现在气氛的尴尬,她决定看向最后一个跟他们毫无关系的人,也就是303房间的推理爱好者。

  推理爱好者幽幽地说:“我觉得我被排挤了。”

  老刑警叹了口气:“你的感觉没错,所以你对你的真实身份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那位假冒的推理爱好者缓缓把目光转向了工藤新一,幽幽地对老刑警说:“其实我跟这位先生也认识——要不然让他来说明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老刑警:“……”

  很好,他今天不知道是撞上了什么见鬼的情况,这里的人竟然全都认识。他是继续破案呢,还是让这群人商量商量看看到底谁是凶手?

  他盯着那个穿错衣服的青年看,对方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衣领往上拽了一下。

  工藤新一决定先解释另一件事。

  “容我澄清,我是路上不小心掉进河里才借了冲矢先生的衣服穿,从酒店大堂的录像就可以看到我来的时候衣服就是这样了。”

  “然后……”

  他看向了那边的推理爱好者,所有人都在等工藤新一的发言。

  事到如今还有没有人记得受害者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只是很好奇最后一名跟大家没关系的人到底是怎么攀上关系的。

  但工藤新一不这么觉得。

  因为他不认识这个人啊!你谁啊!?为什么要说我们认识啊!

  【📢作者有话说】

  这里的人都很有趣,说话又好听,我在这里就像是回到家一样……(指全是自己人)

160 ☪ 黑衣组织的约会

  ◎剧组的投资人◎

  事情一时间变得非常尴尬, 工藤新一确定自己没有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十年后的时间里也没见过他,但对方的表情那么肯定, 甚至让他稍微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了。

  难道他们真的在哪里见过只是工藤新一把这件事给忘了?

  还是说当时见面的时候用的不是这样的身份, 而对方自信工藤新一能猜出来并且给一个不错的解释——又或者单纯是一种试探,但不管怎么样,对方忽然把话题换到这边来, 一定是希望他做出回应。

  “……”

  可侦探也不是什么慈善家, 现在大家都是案件的嫌疑人,所有人都想藏着掖着, 还要侦探帮忙打掩护,这种事真的闻所未闻,对吧?

  工藤新一停顿了很短的时间, 就说:“这位是我们剧组的投资人……”

  可就在同一时间,注意到工藤新一停顿的赤井秀一也开口了,这位FBI的搜查官说:“其实他是我叔叔……”

  两个人同时停下了自己的话。

  前后两任银色子弹在降谷零和善的微笑下紧急收回了要说出口的话,此时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表现出了极强的求生欲和精湛的演技, 硬生生把原本要滑向不可知领域的事态挽救回来。

  只见工藤新一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微微一愣, 看看赤井秀一又看看冒牌推理爱好者,说原来投资人先生是你叔叔吗, 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

  赤井秀一沧桑地点了一根烟说他自从父亲过世后就跟着叔叔生活,叔叔是个能说会道的有钱人, 听说侄子有了女朋友就直接投资了剧组并且从她弟弟那里打听情况。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最终拼凑出了故事的全貌。

  如果不是认识的话还真的看不出来这个故事是他们两个在几秒钟之内无交流达成默契编出来的,因为工藤新一的惊讶和赤井秀一的沉默都恰到好处, 让人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同一个演技班出来的。

  宫野明美:“……”

  这个地方她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她的亲戚每分钟都在成倍增加!

  “也不尽然, ”这位新晋的叔叔自然地接话说,“我对你们的电影很感兴趣,关于——怪盗基德的电影。”

  哦,那真的要做个电影吗?

  工藤新一心想他上次当上推理小说家是为什么来着,这次难道真的要当上编剧吗?幸好他老爸在这方面也有经验,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真就顺着说啊!他甚至真的把拍摄安排说得头头是道,还说克丽丝·温亚德要参与这次的演出……

  等等,克丽丝·温亚德?贝尔摩德同意了吗?她演什么,男主角吗?!

  就在这群人热烈地讨论电影的时候,宫野明美缓缓开口:“真没人关心谁是凶手吗?”

  “可能是吧。”站在她旁边一直觉得自己完全无法融入的风见裕也回答。

  别说那群各有想法的嫌疑人了,这两个警察也不太像是要查出真相的样子。宫野明美虽然觉得至少要做好警察的工作,但现场的嫌疑人成分实在是让她高兴不起来,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快点结束当时的局面,至少让组织的人先离开这里。

  而另一个老刑警也看出了一点门道。

  “他是自杀的。”老刑警说。

  523

  “真是自杀的?”踩着月光回去的路上宫野明美问。

  工藤新一往左边看了看正在打电话做了个手势说他先走了的降谷零,往右边看了看也在联络不知道什么人的赤井秀一,只好接下了回答这件事的任务:“是的,他是自杀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某个机构派来的间谍,为了某个目的才来了这家酒店,而其他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从现场的判断和推理来说,自杀的结果并不难猜,但出现在这里的人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宫野明美还记得刚才那一群人,她是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会聚集这么多人的:“我想起来了,不破说她今天是有任务的,我刚刚还在想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你们三个来……”

  工藤新一:“……我们来真的是个意外,在见到这群人之前我也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那他打算传递的消息是什么?”宫野明美问。

  “关于霍尔木兹研究所那边的事吧,毕竟最近不管是组织还是其他方面都在关注这件事。如果接到了情报员有可能在这里的消息,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这里,那真正的情报员就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逃出生天,所以大家才会表现得兴致缺缺。”

  “哎……”宫野明美叹了口气,“反正写报告的事就交给同事了。”

  刚刚老刑警说你还是跟你这一家人一起回去吧,看她时候的眼神还非常微妙,宫野明美觉得自己刚刚来到京都没几天工作就受到了挑战,虽然她并不是真正的警察……但她还是很想把这份工作做好的。

  工藤新一忽然想起来,说:“关于你的那个同事,其实他刚才是支开你。”

  宫野明美:“……”

  工藤新一:“虽然不清楚那位刑警真实服务的机关,但他应该确实是这个国家的警察,只不过并不是表面上这样的普通刑警。所以宫野小姐还是小心一点,不要在他面前露出破绽了。”

  关于这点——

  宫野明美面无表情地说:“我最大的破绽不就是你们三个吗?”

  工藤新一:“……”

  但这真的只是个意外,他们真的没想过会意外碰到这群人的。

  如果工藤新一没搞错的话,风见裕也正在追踪一个从欧洲回来的FBI,此人很有可能掌握了阿佩罗或者另一名情报员的下落,但公安方面的具体工作他就不清楚了;组织在调查这件事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既然跟朗姆有点关系,避开波本来调查也是正常的结果。宫野明美对此一无所知更是意料之中,组织对她的信任度一向有限。所以到头来唯一无法真正确认身份的,还是那个忽然之间就变成他们剧组投资人的家伙。

  而这个人就在前面的路口等他们。

  “你们要谈吗?”宫野明美意识到那个假冒的推理爱好者正在等工藤新一,她直觉这两人是认识的,就问了这么一句。如果侦探要跟他单独谈谈的话,她还是想先回避的。

  但工藤新一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就已经主动走了过来。

  他来到了工藤新一面前,说:“好久不见。”

  侦探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想起刚才赤井秀一忽然开口的反应,一些猜测已经得到了证实。既然对方先跟他打招呼,那就意味着这确实是一个“熟人”,只不过是回到十年前的时间以来还没有见过面的熟人。

  工藤新一稍微笑了一下:“还真的多年不见了。”

  对眼前的人而言,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十年前的事——对工藤新一来说就更久了。毕竟就算是在十年后的时间里,他们也终究没有真正见过面。

  “您为什么会来这里?”侦探继续问。

  “我不是说了吗?对山口老师的推理挑战感兴趣……顺便来看看山口乱步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方回答。

  “明明知道就不要开我的玩笑了……”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还是说您真的打算投资我们的电影?”

  投资人回答:“我刚刚已经跟优作谈好了。”

  等——等等、什么时候,跟谁谈好了?工藤新一诧异地抬头,发现对方的表情并不是在开玩笑,虽然这也不是他真正的脸,但出神入化的易容技术甚至没露出任何破绽。

  他问:“你跟工藤先生……”

  投资人说:“我先跟他谈了谈,才来找你的。有希子把工作都丢给了他,现在优作抽不开身……不过我们刚刚敲定了合作的方向,优作提议跟山口老师合作,选取那本书里关于怪盗的一部分改编成电影,而这个怪盗就是——”

  “怪盗基德。”

  工藤新一听到一半就仿佛看到了工藤优作的表情,这次的事件工藤先生真的很生气,到现在都没有来找他,按理来说开发那边的工作只要想就能腾出时间,现在的结果只能是工藤优作暂时不想来找他。

  “这不是很巧吗?”投资人说。

  “版权方面真的没问题吗?真的要拍怪盗基德……”工藤新一心想这样的题材要是真的搬上荧幕,恐怕马上警察就会到剧组家门口了吧。

  “没问题。”

  “真的吗?”

  “我替他同意了。”投资人说得非常肯定,而且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

  黑羽快斗同不同意没人知道,但就现在的情况,怪盗基德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不知道该说是公安的还是FBI的,希望快斗反应过来的那天不会去找工藤新一算账——迟早会反应过来的吧。

  最后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妥协的还是工藤新一:“我知道了……我会跟工藤先生说清楚的。所以,波斯湾那边的事……”

  投资人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从工藤新一身边擦肩而过,说:“那件事就下次再谈吧,‘哥哥’。”

  工藤新一:“……”

  每次说话的时候都要这么开玩笑,好像能理解黑羽先生为什么不回家也不打算告诉快斗他活得好好的这件事了。而且虽然以前都没有正式见面,前任怪盗先生真的是每次都要换一个身份啊。

  他叹了口气,转头去看刚才就站得稍微远一点的宫野明美……

  啊、等等。

  伏特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来找宫野明美而且刚才开始就在听,虽然没听到什么关键内容但还是被最后那句话震住了的伏特加警惕而谨慎地看向工藤新一,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工藤新一:“……”

  现在找黑羽先生回来解释一句还有用吗?虽然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根本不解释会更好一点,但伏特加看他的眼神也太惊悚了一点。

  伏特加继续问:“你的真实年龄肯定不止这点,你接近大哥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现在轮到宫野明美震惊地看着伏特加了,刚才她就一直在听那两个人云里雾里地聊天,除了听出来这人跟工藤夫妇很熟之外没想到他有可能是谁,唯一的线索就是他有可能跟赤井秀一也认识,但伏特加来的时候就听了个尾巴……按理来说不应该直接得出这样的结论吧?伏特加到底是从哪里想到这些的啊!

  而且,如果宫野明美没记错的话,侦探一开始就是不想亲自跟组织的人接触的,明明是琴酒先搬家到了侦探隔壁的!伏特加,你清醒一点啊伏特加!

  工藤新一缓慢地想要开口,但是伏特加用第三个问题打断了他的话,这次伏特加已经伸手去拿枪了。

  伏特加问:“你真的是人类吗?”

  工藤新一:“……”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524

  那天伏特加回去对琴酒说,大哥真的,无论是夏洛克还是山口乱步都太可怕了,他们一定不是正常人,现在组织做实验的事已经被证实了,他们的来历就是有问题,还是早点处理掉比较好。

  琴酒问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想,伏特加就把他去找宫野明美时候发生的事告诉了琴酒,并且信誓旦旦地说山口乱步的真实年龄至少也要比他说的要多出十几岁到几十岁,并且跟他见面的那个人也非常神秘,在跟山口乱步分开之后就从这座城市里消失了,就好像完全没有存在过一样。

  伏特加:“大哥!你真的要相信他吗?”

  虽然他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但山口乱步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人,不管是什么东西,他的出现都太诡异了。

  最诡异的是整个组织里的人似乎都没有怀疑过山口乱步,甚至有人已经被他迷惑了,就连跟伏特加关系最好的波本也说山口乱步应该没什么问题——至少马上就会没什么问题了。伏特加只觉得悲从中来,整个组织里可能就只有他自己一个还算清醒的人了。

  琴酒:“我当然不信他。”

  伏特加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想,太好了,大哥的脑子还没有问题,大哥在这个组织里也是难得的清醒的人。

  但琴酒继续说:“但他的年龄没问题,身份也不需要你管。”

  伏特加:“……”

  不,大哥!你也被那家伙迷惑了啊!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跟贝尔摩德应该有个儿子吧!山口乱步的真实年龄很有可能比你还大啊!

  伏特加对琴酒的真实年龄一清二楚,而到现在为止顶着跟“夏洛克·平井”一模一样的脸出现的人里,没有一个让他放心的。什么调查了他们组织情况(但据说已经死了)的侦探,虽然是组织成员但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剑士,装得一副纯良乖巧模样但是居心叵测的邻居,还有这个不知道打哪里来但也长着这张脸的山口乱步。

  所以说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该不会真的是朗姆的阴谋吧?

  伏特加还在那里想应该怎么应付现在的局面,琴酒已经站起来准备往回走了。

  琴酒说:“不用调查他了,不会有结果的。”

  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怎么调查也不可能得到他的真面目。

  贝尔摩德和波本都被他骗过去了,那这些所谓的“老熟人”是否知道山口乱步的真实面目也无人知晓,更不用说根本就没有人能确定他那天在琴酒面前的表现,就属于真正的他。一个人只要有着精湛的演技,人们就会怀疑他说出的每一句话,这点那个人自己也会很清楚。

  伏特加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心变得越来越沉重了。

  他给波本发消息,说大哥真的被山口乱步骗了,波本你也是吗?难道你们就真的相信山口乱步,让他加入组织吗?

  波本:【也许你是对的,我们应该警惕山口乱步。】

  伏特加:【你今天是去试探他了吗?】

  波本:【我还在警察本部……】

  伏特加:【所以去报警的那个人才是你,大哥对这件事很生气……等等,既然你真的去报警了,那出现在酒店的那个波本是谁?】

  波本:【有可能是贝尔摩德?】

  伏特加:【可贝尔摩德不是去逛街买衣服了吗?她甚至花的是组织的钱。】

  波本:【所以冒充我身份的人不是贝尔摩德?我还打算去找她问问呢。OK,我知道了,我会调查这件事的。】

  伏特加:【当时冲矢昴也在,你可以问问他。】

  波本:【冲矢昴今天回学校去了,他的导师找他有事。你不知道他已经不在京都了吗?】

  伏特加:【……】

  身为一名优秀的情报人员,波本很快就给伏特加发来了冲矢昴的行程。当时他接到了一个非常紧急的电话直接离开,坐着电车去了东京。

  看到照片和查到的行程记录,伏特加头一次在这样的聊天里陷入了沉默。他当然可以怀疑波本是在提供假的情报,但这样对波本来说毫无益处,更何况波本在不在警察本部这件事也很容易查清——组织成员去了警察那里,竟然是为了举报大哥是怪盗基德,这件事已经传遍全组织了,还有在警察本部的卧底拍到了波本的照片。

  伏特加:【你说有没有可能,在酒店里出现的山口乱步也是假的,我错怪他了。毕竟长着那张脸的人有那么多。】

  波本:【很多吗?】

  伏特加:【真的啊,我眼前就有好几个!】

  他看着正从不远处路过的黑羽快斗、冲田总司和另一个也长着这张脸的少年,以及似乎在其中格格不入的白马探,心情平静。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去调查一下的,但现在他完全就没有心情。

  呵。这张脸他见得太多了,他的内心已经不会有任何波澜了。伏特加如是想。

  525

  黎明时分。

  逃到火车站的梅洛鬼鬼祟祟地准备上火车,只要离开京都他就安全了。虽然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就差给不破小姐跪下了让她千万不要把见到他的事告诉琴酒,不破小姐当时还爽朗地一笑,拍拍梅洛的肩膀,说:“梅洛啊,原来这就是你当年叛逃的原因啊。”

  当然不是啊!他是觉得组织干的事实在是太离谱了不符合他的价值观才叛逃的啊!但为了活命,梅洛心酸地说:“对,没错,你千万不要告诉琴酒,求你了。”

  不破小姐当时的表情非常严肃:“那如果波本说出去了怎么办?”

  梅洛哽住了:“我觉得波本应该不会说。”正因为他知道波本有可能是卧底,他才应该保持万分的警惕——因为波本不怕他而他怕波本啊!难道他这个叛逃多年的成员说一句波本其实是卧底,琴酒就会信吗?朗姆会信吗?!

  不破小姐点头:“但是除了波本之外,刚才酒店里还有其他的组织成员哎。”

  梅洛:“……”

  不破小姐怜悯地看着他:“琴酒不主动来问我,我是不会告诉他的。但你现在还是快点跑了比较好。”

  于是梅洛连夜离开酒店躲躲藏藏,终于在黎明的时候找到了离开京都的机会。他虽然很想一头扎进深山老林,但那样很有可能会被搜救的警察找出来,所以他还是要在城市的某个地方躲藏然后找机会回到欧洲去。

  只要离开了这个国家,组织的能力范围就是有限的,梅洛深谙此道。哼哼,他马上就可以自由了!

  “法列尔·克里斯,你不是说过再也不回日本了吗?”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梅洛冷不丁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意识到这个稚嫩的声音属于某个他认识的人。他抬起头看去,发现午夜停着的火车上方坐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小孩穿着一身童装,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看上去就像是晶亮的宝石。

  梅洛激动地说:“梅尔,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变成小孩子的工藤新一冷酷地回答:“我很想扔下你不管,但你知道的太多了。”如果他不是工藤新一的话,恐怕现在已经在走灭口程序了。

  “放心吧,琴酒抓不到我的,我这就回法国去!”梅洛拍拍胸口,非常自信地说。

  “既然如此你来日本做什么?”工藤新一问。

  梅洛难过地回答:“我也不想来日本啊,但是我坐上飞机的时候机场出了事故,好像有人在那边搞爆破行动,机场的工作人员说需要调整航班,给我安排最近的去加拿大的路线,我没注意这需要在日本转机……”

  工藤新一:“……”

  然后这位倒霉的先生在下飞机的时候打了个电话,接到电话的人是琴酒,本来什么事都没有的梅洛就被组织盯上了。

  梅洛:“所以我真的没想来日本,梅尔,你要相信我。”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晚了,有人拿到了你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他说跟你有仇,一定要杀了你。”

  梅洛大惊失色:“怎么会还有人跟我有仇,我在组织里除了阿佩罗就没有仇人了啊!”

  工藤新一:“……”

  梅洛:“……”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梅洛小心翼翼地问:“难道他也回日本了?不应该啊,他不是说再也不回日本的吗?”

  工藤新一:“你也这么说过。”

161 ☪ 黑衣组织的约会

  ◎电影与演员◎

  关于梅洛和阿佩罗之间的恩怨情仇, 梅洛本人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还是如愿以偿地坐上了从京都到东京的火车,跟他身边不知道怎么也买到票的小孩一起前往原本是组织核心的城市。不过据梅洛现在的了解, 组织的成员现在大多数都聚集到了京都, 所以现在去东京不需要太担心。

  “所以现在整个组织加上FBI还有各路势力在找阿佩罗,而阿佩罗他在找我?”梅洛花了一段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差不多。他手里有一份相当重要的情报,而且本人正在被追查, 但他还是先找到你……所以你跟他之间到底是什么仇?”工藤新一说。

  什么仇啊值得阿佩罗冒着生命危险找梅洛这个不靠谱的?

  面对这个问题, 梅洛显得有点支支吾吾,他说:“就是……其实吧, 这件事也跟琴酒有点关系,当时具体的情况我不是那么清楚——啊,所以我离开组织之后他很快就调离日本, 难道也是这个原因?”

  梅洛说到一半就恍然大悟,忽然想通了某件事。

  工藤新一打断了他含糊其辞的说明,简明扼要地说:“给我说人话。”

  梅洛怀着悲伤的心情回答:“我叛逃的时候托他给我的初恋送一封信,但当时情况太紧急, 我把信封和信纸装错了, 里面是我跟朋友抱怨组织的内容,把组织里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特别是琴酒……我花了三分之一的篇幅来写琴酒有多混蛋。”

  工藤新一:“……”

  梅洛的初恋等于琴酒,他让阿佩罗给琴酒送一封里面全都是抱怨组织内容的“情书”, 这不结仇才怪呢。工藤新一还记得阿佩罗离开日本还是好几年前的事, 虽然具体的日期并不清楚,但勉强可以跟梅洛叛逃的时间对上, 所以梅洛啊, 你真的不能怪阿佩罗追杀你。

  意识到工藤新一的微妙沉默, 梅洛赶紧补充:“我早就彻底放下了!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会收到信的人是琴酒啊!虽然我早就不在组织了,但我听说从那之后阿佩罗就不再理人,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

  这是梅洛最新准备的号码,知道这个号码的人目前只有一个,那就是刚刚交换过联系方式的不破小姐。不破小姐说如果情况有变就给他打电话,梅洛虽然不是很相信组织的人,但权衡利弊他还是给不破小姐留下了号码。

  不破小姐在电话里说:“梅洛,你完了,你在火车站的时候被人拍到了。快跑吧,现在全组织的人都知道你来日本了。”

  梅洛听了大为震撼:“被拍到就被拍到,但为什么全组织都知道了?”

  不破小姐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说:“麦卡伦在追查当时在你附近的一个小孩,对方很有可能跟他的某个调查对象有关系,所以他把火车站的照片拍下来询问我,但他错发到某个群组里去了,现在全组织在日本有名有姓的人物都看到意外被拍进照片的你了。”

  梅洛艰难地看向旁边的工藤新一,他捂住收音孔问:“那条疯狗在追杀你?”

  工藤新一镇定地摇摇头:“他认错人了。”

  正是因为江户川柯南被麦卡伦怀疑,所以工藤新一才会跟小一点的自己暂时交换身份,毕竟他们两个从某个方面来说是不同的。他出现的时候很难被认为是“工藤新一”,但另一个自己并不会,那就是这个年纪的少年侦探本身。

  更何况就算真的见到麦卡伦他也有应对的方式,这次出面只是为了证明江户川柯南并非工藤新一而已。至于工藤新一为什么还活着这件事——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其实已经没人能证明当时吃下APTX4869的是关东的名侦探工藤新一了,毕竟长着这张脸的人那么多。

  至于组织里的其他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有什么样的故事,这点工藤新一真的管不了。

  不破小姐还在电话里说琴酒也在那个群组里,他也很有可能看到那张照片了,所以让梅洛逃命吧。对了,那什么银发美人的事也是整个组织都知道了,不用担心,梅洛,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梅洛:“……”

  不破小姐诚恳地提出了建议:“我觉得你现在跟琴酒道歉还来得及,虽然你叛逃这么久,但你又不是什么组织的卧底,一直躲着,组织应该还会接受你的效忠。”

  梅洛缓缓地说:“不了,你对琴酒说我已经移情别恋了,我现在有了新的初恋。”

  不破小姐耸耸肩:“你不觉得你的用词有什么问题吗?算了我记得你是欧洲人,不会真的把日语忘干净了吧……刚好琴酒就在附近,我待会跟他说。”

  梅洛已经激动地打断了不破小姐的话:“就是今天下午我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银发的人!虽然只看到了背影但是我觉得他一下子击穿了我的心脏,当时我甚至听到了旁边的建筑里穿出来的枪声,但我知道那是我的心跳声,还有夏天的风从富士山顶吹来。可惜我正在被追杀只能看一眼就匆匆离去,只记得甜品店旁边是一家游戏厅和一家酒吧。”

  不破小姐:“……”

  梅洛大声说:“喜欢银发怎么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不破小姐的声音已经有点颤抖了,她说:“不是,让我确认一下,你看到他的时候他是不是穿着黑色大衣戴着红色围巾坐在甜品店门口唯一的白色椅子上吃柠檬派?”

  梅洛稍微有点疑惑,问:“咦,你怎么知道?”

  那边传来了吸气声,还有手机落地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基安蒂拿起了不破小姐的电话,说:“梅洛啊,你在哪里,我会用狙击枪为你送行的。”

  为什么不破打电话的时候身边还有别人啊!

  梅洛震惊地握紧手机就想挂断,但那边基安蒂的声音继续幽幽地传来:“告诉你两个不幸的消息:第一个是刚才不破开了免提,琴酒也在。第二个是,你看到的人,是琴酒的儿子,现在琴酒已经出去找你了。”

  梅洛:“……”

  他机械地挂了电话,看向了旁边的工藤新一:“琴酒真的有儿……你要去哪?”

  从刚才开始这个小孩就在听他们的电话,梅洛清楚对方也跟组织有关系所以就默认了这个行为,但梅尔或者说未来的青年就非常平静,等着梅洛把话说完,等到梅洛挂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准备下车了。

  “找个机会把火车上的人全部疏散,我怕火车被炸了。”工藤新一跳下座位回答。

  “……不用了,我下一站就下去。”梅洛说。

  526

  到了下一站,梅洛飞一样离开了这列火车。

  就算他不关心这里的乘客,继续待下去组织一定会查到他的下落,他自己也会小命不保,所以梅洛跑得飞快,还把自己拿着的手机也扔下了。当时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塞给了梅洛一块备用手机,然后看着这人直接爬窗逃离的背影,觉得法列尔先生的生活总是跌宕起伏。

  “让他走掉没关系吗?”坐在后排座椅上的灰原问。

  凌晨的火车没什么人,这节车厢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困倦的人,他们所在的角落里更是只剩下了两个七八岁的小孩。

  工藤新一拿起梅洛丢下的手机,自然地坐到了后排的灰原身边,灰原依旧是戴着口罩,为了方便她把长了点的头发扎起来——如果依旧保持那个别致的发型,出现在组织可能出没的地点也太危险了。

  “我的手机不是白拿的。”工藤新一回答。

  只要梅洛敢用,工藤新一就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跟什么人联系,或者还可能知道梅洛浏览了些什么无聊的网站——这点他也不是很想知道,反正梅洛在日本只有可能搜索什么牌子的杯面比较好吃。

  现在两个小孩正在回东京的路上,至于另一个工藤新一……他说服部平次刚刚遇到了一件棘手的案子,所以他们几个准备一起去。

  指的是工藤新一、服部平次、白马探、黑羽快斗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的冲田总司。

  正好上次灰原说要测试药物,当时工藤新一被绑架没来得及,现在就顺势补上了。灰原说药物的作用只会持续到明天上午,如果没什么异常的话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也就是说你做好接下来一周都要当小孩子的准备。”灰原说。

  “……至少明天让我保持大人的样子吧,我还要去给人过生日呢。”工藤新一叹了口气。

  “生日?”

  “一个朋友的生日。”

  毕竟快斗的生日就是明天,工藤新一原本是没有做出什么「大事」的打算,但是黑羽先生说有个提议,这件事如果真的做出来——或者说这个礼物送出去,他应该会被降谷前辈追杀吧。到时候真的没地方去说不定只能去FBI,虽然工藤新一不愿意怀疑,但这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几位FBI打算把他挖走的阳谋。

  不过年轻一点的那个他自己现在还在处理的案件啊……他也有点印象,虽然说是非常复杂的案件,但遇不到什么危险,也提醒他小心组织的人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工藤新一看完了服部平次的留言,服部说你们两个换身份真是自然啊……这就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不自然?

  他转头对灰原说:“现在的米花对你我来说都不安全,我还以为你打算跟他们一起去……虽然有点奇怪,但他们的组合足够推平绝大多数案件了。”

  灰原哀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无所谓,我跟江户川不一样。还有,你对怪盗基德那家伙用你的身份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啊。”

  “没什么,”工藤新一回答,“夏洛克·平井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人,他喜欢就去用。”

  从京都到东京花不了多长时间,两个外表是小孩的人就在这个时候以极高的效率交换了情报。灰原说前段时间她的研究遇到了一点小问题,主要是在整理宫野的资料的时候——她说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显得非常平静,工藤新一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总之她发现了一段无法解读的内容。

  当时她看不懂那段数据到底是要表达什么,但在跟侦探联系后她忽然明白过来,那应该是一段密码。

  “我解开了密码,她在里面提出了一个解药研究的新方向,不得不说是非常大胆的想法,但目前的情况下我没有足够的研究资源来支撑它。我需要计算海量的数据,这几乎不可能由现有的设备完成。”她说。

  “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的。那这次另一个我用的解药的研究进度是?”工藤新一想起这次他变成小孩子的真正原因就是另一个自己变成了大人去跟朋友们破案了,而且这次的解药似乎能持续好几天的样子。

  灰原回答的时候还有点科学家的自信:“初步成果,我让朱奈瑞克(Junerik)来帮忙了。”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下,才说:“……我没记错的话,她说她要抹掉自己的记忆去上小学,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正是因为当时对方说得非常坚决,而且工藤新一清楚她没有说谎,才没有继续把她送走的打算。诚然放过罪犯有些不符合他过去的准则,但如果有人掌握了朱奈瑞克拥有的研究资料和能力,带来的影响就不是能衡量的结果了。她失去记忆就是最好的选择了。至于「失去记忆的罪犯」,虽然在法律上无法免除刑罚,但人道主义上应该如何判定就不是工藤新一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灰原也知道这件事,她冷漠地说:“她确实想这么说,但药物意外被一个路过的幼儿园老师服用了,现在警方正在调查那个似乎是前犯人的老师。那个犯人好像跟你也有一点关系。”

  工藤新一:“……”

  事情的意外性总是发生在想不到的地方,似乎每个人计划好的事情里都要出一点意外才行。

  灰原说所以她遇到了朱奈瑞克,当时朱奈瑞克冲上来说雪莉怎么办啊我现在回不去了,你能联系上那个教授吗?你肯定也认识他对吧毕竟当时他提到了你!而灰原对她说你认错人了,而朱奈瑞克说我怎么可能认错呢雪莉,我们的同事感情呢?我可是背叛了组织来找你的啊!

  当时灰原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你背叛了组织?

  朱奈瑞克回答:当然,我是背叛组织来投奔你的,你放心,教授已经跟我说过了,他知道我的身份,如果我对你们做什么他一定会发现的……

  灰原哀:来上班吧。

  朱奈瑞克:啊?

  灰原哀:来做研究,我这里缺人,你发明的药物的试用品也流出去了,来研发解药。

  所以她们在的研究中心,核心研究人员是两个七岁的小女孩,其他人就算不知道灰原才是真正的科学家,难道就不会怀疑她们去那里做什么的吗?

  “但那个研究中心表面上是一家电影院。”

  “……”

  “你操心的事也太多了,大侦探。”

  两个人在上午的时候回到了米花町,站在了工藤家的门口。

  灰原说她还有事就先走了,工藤新一也不好意思拉住她,但就在他即将去敲门的时候,灰原又走了回来,说你这是什么反应,江户川都不会这么犹豫。

  工藤新一还没告诉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他挪开目光,说可能工藤先生和有希子老师还在生气,他现在回去有点不太合适。

  “但你说了今天回家。”灰原一针见血地指出,“逃避是没用的。”

  “我也知道……”工藤新一放弃了敲门,他找到了自己家的钥匙,就这么打开了门。

  527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528

  这里是工藤家没错,他是到了自己家而且听到了正确的话也没错。

  工藤新一往后退了半步再度确认了门牌,问:“我走错了吗?”

  黑羽千影轻快地回答:“没有啊,有希子说晚点回来,你爸爸在书房呢。”

  所以他为什么会在自己家里看到黑羽快斗的父母啊!工藤新一看着正在喝茶的黑羽千影和从书房那边跟他打招呼的黑羽盗一,差点以为自己又下意识到了黑羽家。

  灰原从背后推了推他,说别站在这里了,像个傻瓜一样。

  “不、但是……”

  既然工藤优作在家的话,那没空过去的话就是明确的托辞了。他真的需要给父母一个解释,哪怕他有无数可以应对的理由,但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想听的不是那个。

  工藤新一跟黑羽夫妻打完招呼,看到举世闻名的大魔术师黑羽盗一往他手里放了只沉甸甸的猫——是安娜啊,从哪里摸出来的?

  老猫有点幽怨地看工藤新一,似乎在问他为什么把自己忘在了大阪,但工藤新一明明是拜托人照顾了……看来安娜只是喜欢跟着他跑。

  他走进门,看到工藤优作正坐在书桌后面,原本这两个人应该是在商量什么事,现在工藤优作看了过来。

  “……”

  “柯南回来了啊。”工藤优作说。

  完了。他叫的是柯南。

  工藤新一就听两位父亲商量新电影的事,他发现这俩人真的是要做个电影,而且黑羽盗一非常自然地说就是因为山口乱步他才决定成为投资人之一的。而这部电影,就是由工藤优作的推理小说改编的电影《致夏洛克》。

  说到这里的时候工藤优作忽然看他,问:“所以我上次问的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问题?”

  工藤新一是真的没想起来,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没有回答工藤先生,他明明从来不敷衍老爸……难道真的忘了什么?

  工藤优作回答:“出演女主角的事。”

  工藤新一:“……”

  这说的是克丽丝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所以工藤先生还是在提醒他今天来的主要事件,关于莎朗的事还有前几天的事。但是,看工藤优作的表情,竟然还有点认真。

  小孩子的侦探蹦了蹦,扒着桌子边缘看到放在那里的文件,发现他们连合同都拟定好了。不仅如此,桌子上还有一张眼熟的克丽丝·温亚德在博物馆的照片。

  他艰难地说:“这事不应该去问她吗?”

  工藤优作就看着自己的儿子,说:“你应该已经知道她的打算了。”

  “这对她来说有什么必要吗……”这就是工藤新一最不明白的一点了。

  贝尔摩德想让莎朗·温亚德“复活”,但这一定会牺牲她苦心经营二十年的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这样一来她当初一人分饰俩角就没什么意义了。虽然身份这种东西对她来说还可以重新塑造,但要做到这个地步,还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除非——

  意识到未来的侦探回到现在,针对组织的行动已经开始,整个灰色的世界都暗潮涌动,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想摆脱的身份是另一个。

  工藤新一跟工藤优作对视了一会儿,才说你们真的愿意她在做了那么多事之后依旧逍遥法外过着轻松愉快的生活吗?或者说就算现在她表现出了这样的目的,我们真的可以相信她吗?

  “正因如此,”黑羽盗一说,“要做决定的人是你。”

  毕竟被背叛的人是工藤新一。

  侦探这才意识到「某件事」的存在。现在的情况也在贝尔摩德的意料之中,她早就做了足够的安排,她清楚在自己做出绑架的事之后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会找自己的麻烦,但这对夫妻向来都尊重儿子的意愿,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贝尔摩德这个代号就代表了一切,她自己可以随心所欲,什么也不用担心;过去的生命枯燥乏味,也许短暂的时间里难得有点兴趣做什么,看到天使,或者寻找毫无意义的新的乐趣。

  当决定的权力被握在这个未来的工藤新一手里时,答案已经非常明确,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就可以提前庆祝自己的胜利,因为侦探是个彻彻底底的理性的结果主义者。工藤新一清楚这一点,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同样清楚。

  “有计划了?”他问。

  “七月份。还没彻底确定。”工藤优作回答。

  这说的当然不是什么电影。在座的人都很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侦探停顿了一会儿就说:“虽然很想说你们谈判了七个月才有结果,但这么大的行动……在各方无法达成彻底合作的基础上不会太快了点?”

  他还以为这些来自世界各国各有目的的组织和机构要谈一年才能达成真正的合作,或者说就算这样也很难做到有效合作,面对那个组织只要不互相拖后腿就已经谢天谢地。

  黑羽盗一笑了笑。

  工藤优作也笑了笑。

  然后工藤优作说:“我们还是来谈谈克丽丝小姐的问题,莎朗说她很希望看到你出演女主角,我帮你回绝了。”

  那就好。

  刚才工藤新一还真以为自己要被迫上阵,天知道他虽然做得到模仿别人,但「演戏」就是一件完全不同的事了。他自信在这方面就算有天赋也暂时没有实力,更何况有希子老师看到的话大概真的会生气。

  工藤优作继续说:“所以有希子说她要出演。”

  “……出演谁?”工藤新一愣了一下,才问。

  工藤有希子已经快二十年没正式走上过荧幕了,无论谁来劝说都没用,她似乎就热衷于跟工藤优作周游世界——这点跟黑羽夫妇似乎没什么区别,也难怪他们后来认识并且关系不错。

  “她出演莎朗,让莎朗扮演克丽丝。”

  “……”

  “莎朗也没有反对。”

  “……”

  “不过你妈妈说,如果她临时有事的话,就需要你帮忙了。”工藤优作说。

  工藤新一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好友的父亲,他问:“我找快斗帮忙可以吗?”

  黑羽盗一回答:“不行,他要出演怪盗基德。”

  这还用出演吗?!

  他本来就是怪盗基德啊!而且初代怪盗基德就站在他面前,现在两个怪盗基德不都已经在剧组里了吗?

  “所以,跟我说这件事是因为……山口乱步,是吧?”工藤新一有了一个猜测。

  工藤优作回答:“我们需要让「案件」发生的理由。当然,为了防止真的出现类似的案件,不需要你动笔——或者说你有别的想法,新一?”

  所以才需要山口乱步担任编剧啊。

  明明没有说过【未来推理】的事,工藤优作还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说“不需要他动笔”。不过……

  工藤新一说:“正好,关于山口乱步,我也有我的打算。”

162 ☪ 黑与白的二重唱

  ◎“潘多拉”◎

  529

  接到工藤新一电话的时候, 黑羽快斗沉默了一会儿,问:“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生日礼物?”

  工藤新一也有几秒钟没说话,然后他才回答说:“不, 这应该算是千影阿姨给你的。”

  其实是黑羽盗一给的, 但眼下说是黑羽千影也没有关系,这对夫妇在儿子的事上向来意见一致。

  拍电影什么的那几个人也没有跟他商量,就算他当时不同意也不会影响电影本身的拍摄进程。不如说这件事里真正最后被通知到的人是黑羽快斗, 而且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工藤新一并不想把这件事完全揽在自己身上, 毕竟从黑羽快斗的角度来看,还是喜欢开玩笑的大人更可恶一点。

  “那你呢, 我亲爱的同行先生?”黑羽快斗问,“其他人可都不知道我的生日哦,白马也没有告诉他们。”

  “那青子那边……”工藤新一又想起了黑羽快斗暂时不好回到江古田的事。

  黑羽快斗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放心啦!我很快就回去了, 多亏安室先生帮忙,我的身份才没真正暴露,恐怕你们那个组织的人还觉得我只是易容水平很高吧。”

  不,其实FBI也在情报收束方面帮了不小的忙, 特别是某些地方……但这点既然黑羽先生要隐瞒, 工藤新一也不会告诉黑羽快斗。

  “好,我知道了, 礼物的话……还要当天一起去拿。”

  “哈?这也算礼物啊!”

  “怪盗活动——是这个意思,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原来是怪盗活动啊, ”黑羽快斗的声音变得愉快了起来, 他忍不住笑,“冒牌怪盗先生又准备发出魔法的预告函了吗?”

  工藤新一也在笑, 他说:“作弊这种事用在礼物上就没意义了, 我会堂堂正正跟你比一场的。”

  黑羽快斗拉长了声音:“哎——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同行。”

  结果就是降谷零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给他们两个打电话了。因为预告函已经发出去,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找到人的时候就发现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穿着一黑一白的衣服正在某座建筑楼顶吹风,降谷零甚至懒得去抬头看他们,就给工藤新一打了电话。

  “所以你们要偷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直截了当地问。

  明明刚刚才回到家准备休息,结果就接到了赤井秀一的电话说那两个家伙搞出事来了,他只好开车出来找,就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工藤新一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困倦,他说:“我想给快斗过个生日,有样很重要的宝物要去拿。”

  至于要去拿的是什么东西,这就没必要告诉降谷前辈了。因为那样东西既不属于某个人,也不是怪盗会带走的珍宝,只是一件仅仅属于怪盗的“礼物”而已。

  风见裕也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看着电脑上收到的邮件,想了很久还是把邮件给删掉了。他问降谷零:“那两个人要偷的东西,不会真的就是字面意思吧?”

  毕竟那张半黑半白的预告函上写的是——

  要偷走东京的月亮。

  降谷零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应该是宝石吧,怪盗基德不会对别的东西感兴趣,如果不是宝石的话……”那就是某种他也不打算拿走的东西,故事、记忆或者别的什么,而且小后辈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虽然怪盗基德看上去是个没什么分寸而且乱来的高中生,但是小后辈……也是个没什么分寸而且乱来的成年人。

  降谷零:……

  换半个月之前他还是觉得小后辈会有点分寸的,但现在看来,这两个人根本就一模一样吧。二十七岁是真的吗,明明跟那群十七岁的小孩相处很融洽啊。

  不过也算是一件好事。

  530

  大概两个小时后。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或者说是用着两个微妙的怪盗名号的年轻人,正在一片满是荒芜风景的废墟上。风把斗篷吹得猎猎作响,两位怪盗正在高处往下看。

  除了他们之外,在这片庞大的废墟里还有其他人存在,或者遮遮掩掩,或者毫不在意地显露出自己的面目,但是否是真容都很难说。几乎每个人都离其他人很远,或者说根本不打算靠近任何人,互相警惕且观察着对方。而藏在暗处的人有更多。

  就在太阳升到最高的时候,所有人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同样的消息。或者说那是一个发送到事先预留的“临时联络号码”上的视频文件。

  满月的光辉下,黑暗里的人影坐在书桌前,向所有人发出了宣告:

  【这次召集大家,就是为了决出“世界上最强的怪盗”。】

  【正如诸位所知,隐藏着长生不老秘密的命运之石——潘多拉就在不远处的城市里。无论是价值还是意义,这颗宝石都足够当做这场游戏的“战利品”了吧。】

  【宝石的线索可能隐藏在任何地方,从入夜到十二点钟为止,拿到宝石的人就是最终的赢家。这可是赌上怪盗名号与荣誉的战斗,怪盗们,可不要让我失望。】

  【当然,被警察抓到的话,就永远放弃怪盗的身份,这也是事先说明过的事,对吧?】

  ——无法告知警察的缘由就在这里。

  黑羽快斗看向了远处的城市,那是哪里呢?

  那是江古田,他居住的地方,他最熟悉的地方,比起其他人来说,他有着最大的优势。无论那颗宝石藏在哪里,他都会把它找到,而且所谓的命运之石潘多拉,也正是他成为怪盗基德的理由。

  尽管如此,还有一件事并不明确。

  他关掉了视频文件,看向了坐在他一边拿着电脑喝着果汁不知道在操作什么的工藤新一,问:“你那时候发生过这样的事?”

  工藤新一头也不回地回答:“是啊,就是忽然出现了想要成为最强怪盗的一个家伙,然后给全世界有名有姓的怪盗发了邀请函,奖品是所有人都没法拒绝的东西——不管是最强怪盗的荣誉、价值连城的宝石还是长生不老的秘密,总会有人想要其中之一吧。”

  确实想要其中一个或者说是两个的黑羽快斗发现自己的好友根本没有好好地回答问题,就用力抓住了工藤新一的衣领让他看过来:“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

  工藤新一当然知道黑羽快斗在问什么,不过他还是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黑羽快斗提高了声音:“你不是说潘多拉根本就不在日本吗?”

  侦探或者说临时兼职怪盗的同行语气稍微弱了一点:“就是因为要给你过生日,宝石的持有者回到了日本,顺便把它当做礼物交给你……不过他的要求是让你自己拿到手。”

  “哈?礼物?!”黑羽快斗有点搞不懂这群人在做什么了。

  工藤新一这次回答:“生日礼物。”

  黑羽快斗放开了手,他开始觉得这件事真的非常怪,因为他想不到是谁有可能搞出这件事了。别的不说,潘多拉的持有者什么的,这样的话不是根本就冲着那个组织来的吗?怪盗基德,那个代号全部都是动物的组织,还有宝石潘多拉,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啊!

  他忽然明白过来:“别告诉我这次的整件事都是你们……”不会就是你们举办的吧?到底是谁啊?总不能是他失踪了八年的老爸吧?!不对,不可能,如果他老爸拿着潘多拉的话也不至于销声匿迹这么多年吧,那个组织的事早就应该解决掉了。

  工藤新一整理了一下衣领,回答:“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来只是因为……”

  黑羽快斗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别狡辩,视频里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吧。”

  工藤新一用真诚的目光看向黑羽快斗,对上了好友怀疑的眼神,最后稍微挪开了视线:“虽然这么说,但宝石的所在地不是我安排的,我跟大家也是公平竞争。”

  “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吧!你可是侦探啊,这个规则的话不就是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宝石然后去抢夺吗?所以你的优势比所有人都大吧?!”黑羽快斗质问。

  “……不是我,是我们。”工藤新一说。

  “啊?”

  工藤新一把电脑收起来,开始解释:“我刚才说过了,在未来我遇到了一次差不多的事件,这次稍微借用了一下那家伙的思路……不过因为是给你准备的盛会,细节上做了很多调整,差点就因为绑架的事搞得来不及了,幸好他亲自来了。这点倒不是很重要,总之,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在形式一致的基础上,遇到差不多的情况也是理所当然的。”

  饶是有着很高的智商,黑羽快斗还是不能确定到这段话里的意思,他有点犹豫地问:“所以……?”

  实际身份是侦探的冒牌怪盗回答:“所以有不少‘你的同行’带来了‘我的同行’。我们现在可是‘搭档’哦,黑羽老师。”

  也就是说明明是怪盗的盛会,结果从世界各地飞来了很多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或者是侦探,或者是警察,或者是隐藏在黑暗里的情报人员,又或者是在这其中对宝石感兴趣的某些罪犯。当然,在这样的情况下,纯粹是对抓捕怪盗这件事感兴趣的警察也会参与其中。

  虽然他们多半会提前察觉到这件事的存在,不过对警察方面的正式通知会放到天黑之后才会发出,也就是说,来到这里的所有怪盗,都接受了“一旦失败就很有可能被隐藏的警察抓住”的可能。

  当然那时候是怪盗的恶劣游戏,所以警方变得手忙脚乱,到这里工藤新一以“主办人”的名义提前告诉了风见裕也,甚至拜托他暂时对降谷前辈隐瞒下来,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在听说他们要参与进可能有某个组织活动的怪盗决战里的事之后,降谷前辈一定会阻止他。

  黑羽快斗听完他的描述,发出了感慨:“怪盗的事先不说,我总觉得那个警察对你紧张过头了。”

  工藤新一耸耸肩:“前辈吗……他应该是对这种事比较在意,而且他大概猜到我记忆里的他是怎么回事了。而且我对他来说是两个人。”

  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你还真的是魔法师吗?

  黑羽快斗盯着工藤新一看了一会儿,决定放弃继续问他问题。反正“魔法”的事工藤新一也不清楚,还不如去问小泉红子——不,这种事还是压根不要去问了,黑羽快斗就不怎么想跟魔法扯上关系。

  等等。

  黑羽快斗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他忘了找侦探算账的事。

  “说起这个,你真的当了警察?!”

  不是说好一起做快乐的怪盗吗,就算不是这样那侦探也可以啊,为什么你会变成警察啊!怪盗和侦探可以是宿敌,也可以是好友,但是警察绝对不行啊!

  “现在还没有……”工藤新一稍微往后退了一点。

  快斗的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可怕吧。不、现在的情况是……他本来就也不是什么怪盗啊,为什么忽然有种他背叛了革命的负罪感啊!

  黑羽快斗哼了一声,转过头:“如果你这次再当上警察,就永远也别想见到我了。”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还好,快斗没真的生气啊……

  他问:“有必要吗?”

  毕竟高中生侦探什么的,大学毕业后还继续把侦探当做主业的人没有几个,大多数都有着别的职业。侦探这个行业说到底就是“成年人的无奈”和“小孩子的游戏”,前者是真正的侦探职业,后者只是在这条道路上一个必经的过程而已。在将侦探作为自己人生唯一的事业之前,或许会成为天才,或许会沦为平庸,又或许会在某个案件的牵连下死亡……归根结底能坚持下来的人少之又少。

  他们会发现办案有着太多的难处,积累失败,积累人情世故,积累名声,最后选择一个合适的方式结束,或者就此一步步在漫长的旅途中艰难跋涉到终点。而在这个过程中,大多数放弃以此为主业的侦探如果还想继续同样的事,最好的选择就是成为警察吧。

  “当然有必要啊!”黑羽快斗抱着手臂看他,“如果你是警察的话,私自放走怪盗就是违规的行为了,我可不想跟一个不能决定自己对待朋友方式的人一起行动。”

  啊……是有这个问题呢。脱离高中生身份的话,或者说不再是“自由的侦探”的话,就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

  比如,万一哪天前辈说还是把怪盗基德抓起来什么的,毕竟只要是工藤新一的邀请那黑羽快斗多半会出现,到时候就算是为了某些更重要的计划,一定也会有糟糕的结果吧。

  “不用担心,”工藤新一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自信地回答,“当警察的人是山口乱步不是工藤新一,我可是一辈子的侦探。”

  “……”

  “怎么了?”

  “犯罪大师当上警察那不是更怪了吗?”黑羽快斗说。

  “……”

  都说了山口乱步真的是警察,为什么在这里山口乱步的名声会变成这样啊!这说来说去都是世界的错吧!他真的只是个很普通的推理小说家啊!

  531

  过了一会儿。

  “听说有个魔法怪盗也来了呢,叫做怪人二十面相什么的……原来真的存在那样的怪盗啊。”情报贩子蹲在矮墙上吃苹果,一边注意周围的环境一边抱怨。

  江古田是没那么多搞情报的人,但听说这件事的风声之后来凑热闹的也不少,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路过的时候就被这个外国少年喊住,问他们是不是“潘多拉”的相关者。

  当时情报贩子耸耸肩,好像是对现状感到有点无聊。

  他说:「你们两个一看就是生面孔吧,现在忽然来这里的外地人谁不是为了那颗宝石呢?不管是怪盗,还是侦探,还是猎人,总之都是为了那东西来的吧!不过我的话,只是想来赚一笔而已,毕竟我掌握的情报很值钱。」

  而在情报贩子提到魔法怪盗这个词的时候,工藤新一都听到黑羽快斗在笑了,他决定好好问问这是怎么回事:“所以,魔法怪盗是怎么回事?”

  为了方便,他们两个都不是用原本的外表出现在这里的,严格来说他们两个现在都是这附近的学生,为了以防万一工藤新一还戴了一副眼镜。虽然对于他们来说真实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根本没有问题,但如果遇到同行被认出来的话说不定会有麻烦,毕竟——警察有可能分不出怪盗,但同行之间总能发现一些奇妙的共通之处。

  情报贩子打了个哈欠:“就是说啊,他最开始出现就是为了偷走一块有着魔法诅咒的宝石对吧?而且每次都是用没有人知道的手段就得到了要偷的东西……”

  “但也没有人能证明他真的偷到了吧?”工藤新一不得不打断了情报贩子的话。

  虽然情报这种东西多半是不靠谱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已经不靠谱到一定程度了啊!话说宝石的事不是已经科学地给他们解释清楚了吗?顶多就是有点现在的科技难以检查的技术,结果还是在能理解的范围内啊!

  情报贩子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但那可是怪盗基德认可的对手啊!虽然怪盗基德有很多年不活动了现在才重新活跃起来,但是无论是过去的怪盗基德还是现在的怪盗基德,都是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怪盗之一,要是他认定的唯一同行与宿敌没有偷到东西也太奇怪了吧?”

  这下轮到黑羽快斗尴尬了。这件事……毕竟是他说出口的吧,但是他当时也是认真考虑过之后才那么说的啊!

  情报贩子看这次没人说话,就满意地继续说:“所以啊,你们看,他后来的几次活动都是非常有目的性的,每次要偷走的东西只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跟古老的秘密有关。所有人都知道怪人二十面相对摆在手边最值钱的东西不感兴趣,他出入宝库只是为了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动……”

  那是因为工藤新一他就不是个怪盗啊!

  这种乱七八糟的误会可以结束了吧!真的可以结束了吧!

  “等等,其他的怪盗也是这样吧……”这次说话的是黑羽快斗,“怪盗不就是只会拿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情报贩子盯着他们两个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所以你们两个其实是怪盗?”

  黑羽快斗保持着原本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惊讶来,但还是发出了一声疑问:“哎?”

  “嗯,”情报贩子点点头,“因为如果是侦探或者别的行业的话,多半会说‘有那样原则的小偷只存在两三个,大多数所谓怪盗是不可能这么做的’吧?”

  有着浅金色头发的少年啃完了苹果,就把剩下的部分精准扔进了垃圾桶,他有点疑惑地问:“鉴于这样的怪盗非常少,我猜你们两个不会有一个就是魔法怪盗本人?”

  工藤新一坦然回答:“非常遗憾,我是侦探。”

  黑羽快斗依旧是扑克脸:“我是警察。”

  对不起,要说那个什么“魔法怪盗”的话,站在这里的两个人好像都是。

  情报贩子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继续说:“然后就是那个小说家的事件了,怪人二十面相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回收跟魔法有关的物品,那个小说家也有着类似的能力……不过偷走本人这种事已经涉及到绑架了吧,所以才说怪人二十面相跟其他怪盗不一样。”

  不、那个根本不是绑架,是从绑架犯手里把人救出来啊!

  “山口乱步吗……你们不会真的觉得他被绑架了吧?”黑羽快斗若有所思,“如果他真的被绑架了,就不会说如果找到小说的漏洞就终止挑战之类的话了。”

  情报贩子摸着下巴,得意地说:“原来如此,你们还没听说过那个传闻啊。”

  工藤新一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传闻?”

  情报贩子掏掏自己的挎包,拿出了一本《酒厂推理》的杂志:“当然是所谓推理教授和犯罪策划的能力,这可是从警察那里得到的绝密消息,其实山口乱步根本就没有去布置案件,他能做到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魔法!”

  工藤新一:“……”

  黑羽快斗:“……”

  情报贩子:“而且啊,因为警方几乎没有插手这件事,有个猜测也几乎得到了确认——其实那个推理小说家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某种跟那些被怪人二十面相偷走的宝物一样的古代遗物,根据可靠情报,有人说山口乱步已经活了两百年,恐怕怪人二十面相就是去回收它的吧。”

  工藤新一:“……”

  黑羽快斗缓慢开口:“你们……随随便便把山口老师开除人籍真的好吗?”

  情报贩子摊开手,无所谓地说:“反正他又不认识我,总不可能来找我算账吧?要是真的出现的话说不定我还能从他身上赚一笔啦!”

  黑羽快斗:……

  别再说了!正主真的就在你眼前啊!

163 ☪ 黑与白的二重唱

  ◎我们一起去偷宝石嘛!◎

  怪盗只觉得身边的侦探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情报贩子都打了个寒战,左右看看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是啊, 你说的那两个人……现在就在你的眼前啊!这位情报贩子先生!不要再说了, 这个侦探虽然不可能杀人但很有可能把你直接送进警视厅,他跟很多警察都很熟的啊!

  “你说你知道来这里所有人的情报对吧?”工藤新一问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拿出了另一个苹果,回答:“也不能这么说, 卖情报的时候当然要做宣传, 我只能保证我的情报比其他人都要全面,至于有没有人又来了这里……这是谁都不能确定的事喽。”

  这不重要。

  确实, 没有人知道到底谁会来,谁不会来,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就在刚才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试图从屋顶上跑酷过去的人被警察用渔网抓走了。怎么说呢,大概是还没有经验就听到风声想来挑战的怪盗……或许还不足以称之为怪盗的人吧。

  “所以呢,我看你们知道的东西也不少,来找我到底是想问什么?先说好, 我的价格很贵哦。”情报贩子说这话的时候, 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紧接着,他就看到那个说话少一点的、学生打扮的少年用非常平淡的语气说:“你知道那个组织也参与了吧。”

  情报贩子压低了自己的帽子, 说:“啊……这可是了不得的问题啊,容我问一句, 你真的只是个侦探吗?”

  只?侦探?

  当然不是, 除了侦探他还有其他身份,或者说今天他是以怪盗的身份来这里的。

  工藤新一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了一顶帽子扣在头上, 说:“万一我们是同行呢?”

  情报贩子神色不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说:“好吧, 看在……的份上,我告诉你们关于那个组织的事。但最好不要深入调查,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黑羽快斗看他们两个在聊,想了想,也摸出一顶帽子扣在了头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稍微融入一点比较好,对吧?……所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那个组织?那个组织的人肯定来了吧,但这种事问一般的情报收集者也没用啊。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忽然有种感觉——应该说是某种直觉吧,被窥视的直觉从某个方向传来,黑羽快斗的第一反应就是往旁边一躲,下一秒子弹就打在了他旁边的墙上。在担心好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工藤新一和那个情报贩子已经非常迅速地躲到矮墙后面去了。

  等等,你们两个不会早就预料到这个场面了吧?

  “发生什么事了?!”黑羽快斗也翻了过去,“狙击手?不会吧、等等,刚才好像是橡胶子弹……”但就算是那个挨上一下也会昏过去,这里即将发生的不是怪盗堂堂正正的比拼吗?为什么会有人忽然开枪?

  他在想的时候已经被拽着跑了,情报贩子不知道为什么也跟他们一起跑起来,听到他的想法之后用超大的声音说:“你到底是不是警察啊!而且我刚才说的事你没有听到吗?!”

  “这跟刚才说的东西有什么关系啊!”黑羽快斗只是走神又不是完全没听,刚刚不就是在说那个代号全都是动物的组织的事吗?把全部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确信这不是一个人能对抗的组织的黑羽快斗知道的比这个情报贩子还多得多啊!

  工藤新一倒是忽然明白过来了:“难道说……”

  情报贩子一边拼命地跑一边接话:“是啊,就是那样啊!所以说就是因为大家怀疑怪人二十面相用的是魔法,只有排除掉他才能拿到宝石啊!在真正开始怪盗的比拼之前要进行的——”

  他深吸一口气。

  “是所有人对魔法怪盗的猎杀啊!我们肯定是被误认为怪盗了啊!不,他们根本不在乎击倒的人是不是怪人二十面相,反正只要能排除对手就行了,我不是说过了吗,不是所有怪盗都很有道德的啊!”

  “……”黑羽快斗忽然发现他在这一行里竟然是道德标杆,不,他好像本来就是,但是他以前只是想想,现在这件事好像得到了确认。

  他们跑过一个转角,黑羽快斗松了口气:“还好啦,至少不会演变成血案……”

  情报贩子幽幽地指向那边的地面:“你看那边。”

  那里的血泊里躺着一个脸朝下的人,他穿着一身夸张的衣服,穿着一双显眼的绿色鞋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旁边还放着一根沾血的棒球棍。

  “那是国际怪盗阿乌尔提斯,哈,他已经惨遭毒手了呢。”情报贩子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

  黑羽快斗:“……”

  所以说真的有必要这样吗?什么魔法!这次怪人二十面相根本就没有用他的魔法,预告函是他写的啊!所谓世界最强怪盗的名誉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问:“该不会是那个组织正在猎杀怪盗或者侦探吧?”

  要是那个组织觉得这次能大赚一笔的话说不定真的会不顾暴露的风险这么做,反正潘多拉到手的话能舍弃的部分就有很多了。

  “不,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工藤新一否定了他的猜测,而且这个侦探正在发消息,他催促另外两个人快点走。

  走出这条小巷不远处就有一家人流量很大的商场,从那边脱身也很容易。

  黑羽快斗问:“你刚才在联系谁?”

  他看到工藤新一好像是在跟警察那边的人发消息,要是联系警察的话就稍微有点作弊了啊,作为怪盗来说。

  名侦探摇摇头,说:“是佐藤警官,让她去回收一下刚才躺在地上假装被杀实际上收集情报的那个人。”

  “哈?”黑羽快斗回忆了一下,他觉得那个人好像……是已经死了吧。不过因为情况比较紧急没来得及确认。

  “所以才是橡胶子弹。”工藤新一回答。

  毕竟子弹是诱饵,地上的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血迹都还没有干,仔细检查的话就会发现问题……如果发现的话就证明起码有人具备侦探素质,如果没发现的话总会听到一些情报,这不是很有趣吗?

  他们三个人越过这片区域,情报贩子忽然停下脚步,有点茫然地问:“等一下,我为什么要跟你们一起跑?”

  黑羽快斗:“……”

  这种事他也不知道啊,是工藤新一拉着他跑的。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意识到工藤新一悄悄捏了一下他的胳膊,大概是让他配合的意思。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

  “反正也被认为是同伴了,就暂且一起行动吧。反正我们来这里都是为了同一件事,跟着我们你也有优势。”工藤新一发出了邀请。

  黑羽快斗点头:嗯嗯,我们是帽子小分队!

  “如果真要行动的话,还是跟着怪盗比较好掌握情报吧?”情报贩子有点不情愿地说。

  “那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工藤新一说,“我是个侦探,兼职是怪盗。而且……我已经知道宝石的位置了。”

  黑羽快斗点头:不愧是帽子小分队的队长,这么快就知道了……等等?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喂、喂,你之前不是说不走后门吗,为什么现在就已经知道了啊!难不成真的是推理出来的?难道他错过了什么线索吗?

  情报贩子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们,最后说:“好吧,我是个见习记者,你们叫我……叫我麦卡伦(Macallan)好啦。”

  532

  在黄昏来临之前,江古田忽然变得混乱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有人影从角落里偷偷经过,所有人都不想引起警察或者其他人的注意,只有最敏锐的居民才意识到空气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黑羽快斗正在偷偷给工藤新一发消息:【这是个酒名,不会是你那边的那个组织的人吧?】

  眼镜的镜片上显示出文字,这对工藤新一来说还真是有点久违了。他转头看黑羽快斗,以这家伙的手速当然不需要什么小道具,于是工藤新一回复他:【如果他确实是麦卡伦,那就故意来接近我的。】

  黑羽快斗:【我们暴露了?】

  工藤新一:【应该是我暴露了,在我刚刚来江古田的时候就被他盯上了,虽然不知道他确认我们身份的方式,但据我了解这个人非常难缠。】

  黑羽快斗:【真的吗?怎么看也是跟我们一样的高中生吧……】

  工藤新一:【高中生?他才不是啊。按照组织的另一个成员给我的情报,其实他有34岁了,只是长的嫩加上也会一点易容所以看起来是这样而已……】

  黑羽快斗:【……】

  工藤新一:【总之你小心他一点,不过他是冲着我来的,我也做了相应的准备,你不用担心。如果他真的动手的话,你先逃掉再报警就好。】

  黑羽快斗:【我才没担心你!】

  工藤新一:【是吗?那就继续走吧,天就快要黑了,游戏的帷幕才刚刚拉开,你可是我预定的勇者,不能在这里止步啊,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你又这样说话,所以你跟他不是一样的吗?明明都三十岁了根本只是外表看起来是高中生吧!】

  “……”

  工藤新一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虽然稍微有点……但快斗说的好像是事实。

  年仅三十岁的高中生吗?

  他可一点也不想跟这种人相提并论。

  毕竟按照景光哥的说法,麦卡伦是个只要拿到情报不管交谈对象是谁都一定会杀掉的情报人员,正因为谁劝也没用,所以才会被组织里的人叫做“那条疯狗”之类的吧。被他杀掉的组织成员也不是没有,据说已经达到两位数了。

  这个看起来就像是刚高中毕业去报社打工的记者的少年,就是心思缜密一步步差点查到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身上去的人。

  组织里……什么样的人都有。

  “怎么了?”情报贩子回过头来,“你也是怪盗吧,该不会是在想你的侦探有没有来?”

  “身为怪盗就一定要有个宿敌侦探吗?”工藤新一反问。

  情报贩子枕着胳膊继续往前走,理所当然地回答:“肯定是这样吧,要不然警察也可以,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嘛,如果都是怪盗一个人的独角戏,也太无聊了。”

  是吗?

  工藤新一笑着回答:“是啊,就跟你想的一样,我确实有个宿敌,不过那家伙……被他称为宿敌的可不只是我,真让人头疼啊。”

  毕竟白马探也是怪盗基德的宿敌,而且工藤新一自己也有两个。

  “侦探什么的对手多也很正常啦,就连同行都能被叫做宿敌,怪盗之间几乎不会撞上。”情报贩子说。

  “他……”工藤新一刚要说什么,就被黑羽快斗拉住了。

  黑羽快斗拦在了这两个人之间,阻止话题进一步继续下去,说:“我们到了,所以……为什么宝石的线索会在这种地方啊?”

  这里不是江古田高中吗?

  让一群怪盗来调查他的高中真的没问题吗?所以说工藤这家伙和跟他合作的那个人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533

  原本在京都调查某个案件的白马探因为一些原因暂时回到了江古田。

  虽然那边的案件也非常重要,不过严格来说的话并不是非常紧急,相比之下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让他打算先回到东京一趟,结果回来之后就听说了所谓“潘多拉”的事。

  这是在跟“怪盗基德”相关的那份资料里曾经见到过的跟长生不老相关的宝石,而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跟黑羽快斗联系,对方果然完美地回答了自己还在京都——这恰恰证明黑羽快斗根本就不在京都,而是回到东京了。

  怪盗基德的预告函都发出去了啊!你再怎么否认都没用啊黑羽快斗!

  所以说明明在帮服部平次调查案件,你就这么走了真的没……啊,他根本就是怪盗不是侦探,走掉好像没什么问题,倒是白马探跟服部平次说要先回去的时候,服部平次的表情有点微妙,说是不是知道那件事了。所以服部平次也是清楚的吧。

  总之英国来的小少爷坐在自己的教室里,虽然本来只是来学校一次,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但刚好被同学看到了当然是要聊几句的。他还听了一节课,临走的时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子,还发现了一个没见过的盒子,应该是女同学送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吧。

  不过留在这里也不好,毕竟他接下来有段时间不会回来,如果这种东西被别人看到的话终究有可能是隐患……这么想着白马探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有一颗非常漂亮的蓝色宝石。

  白马探:……

  盒子里侧还有显眼的花体字,写的是潘多拉(Pandora)。

  啊,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就算是白马探也稍微愣住了,接下来他在自己的位置上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一张卡片。而原本以为是某个怪盗恶作剧的他在看到卡片内容的时候,背后冒出了冷汗。

  【恭喜你,白马君,被选为这场游戏的“猎物”了。】

  他盯着那张卡片看了一会儿,确定这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笔迹,再想起让自己回来的那件没头没尾的事,明白过来自己从听到消息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如果他的情报没出错的话,这场据说是怪盗之间的游戏混入了本不应该来的人,他们——

  正在进行“猎杀”。

  无论是侦探,怪盗还是与之相关的其他人,整个江古田对他们来说都变成了极其危险的地方,白马探本来是想通知黑羽快斗的,但仔细想想那家伙也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以他的个性就算是说了也没用。但现在看来,还是有必要联络黑羽快斗的。

  他给黑羽快斗打电话,没想到那边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的声音:“请问你是?”

  嗯……给那家伙打电话也有概率遇到他在易容的时候,换个声音也是正常的,当然也有其他人拿着黑羽快斗手机的可能。

  白马探镇定地说:“是警视厅吗?我要报警,我刚才捡到了一块宝石。”

  接到电话的黑羽快斗:“……你应该是打错了。”

  白马探继续说:“宝石的名字好像是叫潘多拉。”

  黑羽快斗:“……”

  他转头去看工藤新一,结果这人非常轻松地说:“你不是警察吗?既然这样就受理一下啦。”

  哈?他又不是真的警察,所以说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而且白马给他打电话来不就是因为……黑羽快斗叹了口气,他说:“好吧,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不用了,我看到你了。”

  白马这不是就在学校里吗?

  不对啊,白马探为什么会回到东京来?他不应该跟小工藤以及服部平次一起查案吗?

  几分钟后,换回自己装束的黑羽快斗在楼梯间跟白马探见面了,反正就是这个高中的学生,两个人站在这里并不显眼。

  白马探已经检查过了宝石及盒子既没有定位装置也没有窃听装置,现在黑羽快斗看着白马探手里的宝石,有点疑惑地说:“按照你的说法,他们就是故意把你叫回来的,但这是怪盗的活动,按理来说没必要特地把你扯进来吧?还是说……”

  白马探倒是非常感兴趣,他自信地说:“只能是被你牵连了啊,毕竟长期活跃在东京的怪盗就只有你一个人,而我就是跟你针锋相对的侦探。‘本地的怪盗基德很有可能找到宝石,不如把跟他作对的侦探找来阻碍他’,也有这种可能。”

  黑羽快斗把宝石拿起来,虽然说现在不是晚上,但就算是夜晚,拿着这东西对月亮看也没有意义。

  “这块宝石是假的,你已经知道了吧?”他说。

  “不仅如此,恐怕不止我一个人收到了这种东西。”白马探从一开始就没觉得宝石可能是真的,不过怪盗这么笃定的态度还让他有点疑惑。“所以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在江古田举办,你这个反应……”

  白马探看到黑羽快斗的表情稍微有点心虚。

  并非怪盗的黑羽快斗,有时候并不会那么明显地遮掩自己的情绪,特别是在朋友面前。而且这件事两个人都非常明确,就算黑羽快斗不说也根本逃不掉的吧。

  “那个所谓的主办方不会跟你有关系吧?难道说是那个组织的人?”白马探问。

  黑羽快斗抓了抓头发,有点困扰地回答:“应该是友方吧?毕竟说是给我的礼物……”

  白马探:“……”

  他记得今天是黑羽快斗的生日。

  这样的生日礼物还是少送一点吧?整个东京都热闹起来了啊!不知道有多少莫名其妙的人涌入,事后调查也要忙一段时间的,根本就是在给警察添麻烦啊!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山口老师呢?”

  既然怪盗基德来了,怪人二十面相也应该在这里才对。他们两个肯定都出现在了江古田,而现在他找到的只有黑羽快斗一个人,山口乱步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黑羽快斗回答:“他……他去找小泉红子了,说是想看看魔法什么的。”

  白马探:“……”

  黑羽快斗:“你不会也以为他是魔法怪盗吧?”

  白马探:“会魔法的人不是你吗?”

  黑羽快斗:“啊?我不会啊!那家伙才是会魔法的人啊!”

  白马探:“所以他不就是魔法怪盗吗?”

  黑羽快斗:“……”

  被、被说服了。

  既然会魔法那就是魔法怪盗啊,所以他刚才为什么要帮工藤那家伙否认啊?工藤新一在这之前根本就是在用魔法作弊啊!

  几分钟后黑羽快斗收到了降谷零的电话,降谷零问他们两个在干什么,黑羽快斗说他正在和白马探一起追捕魔法怪盗·怪人二十面相。

  降谷零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他刚刚收到了某个东京发生的怪盗活动的通知,如果他没有搞错的话这是跟工藤新一脱不了关系,但工藤新一的电话打不通,打给黑羽快斗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你们……”

  “我们没中魔法。”黑羽快斗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话题都集中到魔法上去了啊!

  降谷零知道从这里得不到答案了,就挂掉了电话,而黑羽快斗看着白马探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决定联系一下应该是在魔女家的工藤新一。

  接通电话,他问:“亲爱的魔法怪盗先生,整个东京的侦探和警察正等待着你的表演,你想在魔女那里待到什么时候呢?”

  几秒钟后,电话那边传来了工藤新一的声音:“你是不是打错了?”

  黑羽快斗看着黄昏天空中掠过的飞鸟,说:“啊?工藤?夏洛克?不是说好了今天去偷魔法宝石,你失忆了吗?”

  实际上接到电话的诸伏景光:“……”

  他需要有人跟他说一下前情提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原来的世界里。

  【📢作者有话说】

  魔法师新一.jpg

164 ☪ 黑与白的二重唱

  ◎变不回去了◎

  534

  江古田。小泉家。

  红之魔女正在等待她的客人。

  下午茶的时间已经过了, 前来魔女宅邸的人难得卸下了伪装。工藤新一踏进这里之前还问了世界,小泉红子会不会知道他想问的事,世界回答魔女也不是神奇海螺, 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所以说, 魔法是……”

  工藤新一稍微停下脚步,这座宅邸他以前来过,但可以说只拜访了一次, 那时候小泉红子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倒不是出了什么事, 只不过因为有「别的工作」去拯救世界了。按照她的说法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毁灭的边缘,高中生拯救几次世界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种说法也完全不能证实就对了。

  世界:【我说了啊, 这个世界没有魔法,至少对我们来说就是这样。】

  “但快斗那边来说她是会魔法的,而且还真的用过啊。”工藤新一稍微有点困扰。

  虽然作为侦探的他无论是整理案件还是谋划什么的时候都不需要考虑魔法这种东西, 因为它们「不在」。但单独提起这样东西来的时候,魔法好像又确实是存在的,虽然「工藤新一」是没有见过……

  世界:【本来这些就不应该跟你有关,小泉红子也不会在工藤新一面前使用魔法, 谁让你那时候是黑羽快斗。】

  魔法和科学之间原本泾渭分明, 只不过当时工藤新一是用黑羽快斗的身份回江古田处理后事的,遇到小泉红子的时候, 因为他表现得太自然完全没有被发现,不得不听对方说了一堆魔法的事。

  小泉红子在意识到自己弄错了人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删光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的记忆跑掉, 但在第一步也就是工藤新一这里折戟沉沙。最后魔女小姐镇定地拍拍身上的灰尘说好久不见黑羽快斗我刚刚占卜出了一件大事, 世界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所以我要离开日本前往北欧与其它人会面, 以后就很难再见面了。

  那之后他们也确实没有再见过, 不过……也只是没有直接见面而已。

  至于小泉红子在北欧又把工藤新一当成别人认错, 甚至拉着人进行魔法大逃亡这回事,就连工藤新一也不是很想提起来,至少他不是很想回忆在那些下水道深处拿着腐烂的鱼干跳舞的人群,或者一门心思挖穿奥斯陆地底找到魔法遗物的家伙,以及出现在那群人里显得生无可恋的基安蒂和科恩。

  说到底工藤新一也不知道小泉红子到底是做什么的,因为她「不能」帮忙,从他的角度来说小泉红子口中的魔法就是薛定谔的存在,就没有在他面前成功施展过。也就是说,同样有可能只是「虚假」的。即便如此……黑羽快斗又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所以这种东西只是在他面前「虚假」而已。

  “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魔法啊。”工藤新一叹气。

  世界:【说起来,夏威夷其实有个魔法培训班……】

  工藤新一:“认真的?”

  世界:【反正对你来说是没有的。去了也找不到,别想了。】

  工藤新一:“我只是想竟然没学完夏威夷的全部课程——待会小泉问我的话,我就说魔法是在夏威夷学的。”

  世界:【……】你那些东西也根本就不是在夏威夷学的。

  总之,现在出现在工藤新一面前跟他打招呼的女性,就是这位「传说的魔女」,小泉红子。按理来说世界上就不应该有魔法,但是——

  “魔法绝不能明显地干涉现实,你连这点都不知道吗?”

  这就是小泉红子的开场白。

  工藤新一在跟魔女小泉红子对视了有五秒钟之后,才用极其缓慢的语速说:“我不是魔法师。”

  但小泉红子的反应非常平淡,她给工藤新一倒了一杯茶,回答:“魔女不被认为是魔法师也是正常的事,只要你有相应的才能就无需担心。”

  侦探还记得他记忆里最后一次跟魔女见面,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冬天,小泉红子说不要在我面前提魔法了,对你来说魔法就是不存在的。然后她从江古田离开,从日本离开,再也没有回来过,像是一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浪漫而孤独的逃亡。

  不过现在他需要搞清楚一件事:“……小泉小姐,魔法师的事姑且不论,魔女是怎么回事?”

  魔法已经不重要了,起码先把性别给他搞明白啊!

  小泉红子端着茶杯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把茶杯放下,语气可靠地说:“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事态的严重性,就让我告诉你作为魔女的常识吧。”

  工藤新一:“……”

  问题根本就不在这里啊!

  本着调查的原则,他认真地询问了小泉红子到底为什么叫他魔女,小泉红子的回答是——

  “为了确认你的身份,我去了与魔法相关的预告函发出的博物馆,见到了你本人。”

  也就是当时的克丽丝·温亚德小姐。

  小泉红子在两个月之前就观测到有新的魔法在东京被使用,虽然当时她还不能确定使用魔法的人是谁,但从博物馆那件事后她就基本确定了未知魔法师的身份。

  那是能够固定未来的魔法,就算是在她认知的魔法里也是极为可怕的东西,而山口乱步的魔法与此也是同一种本质,因此她几乎可以确定这是同一个人。

  “……”工藤新一觉得,他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这个世界已经待不下去了,不如再换个身份离开这里吧——稍微有点这样的想法,但只是想想而已。

  他还是决定解释一下:“那天我在帮朋友的忙,这才是我的真实身份。”

  小泉红子打量着他,肯定地回答:“不需要解释,我不会暴露你的身份,所以你没必要用黑羽快斗的样子来见我。”

  工藤新一:“……”

  这已经谈不下去了,他终于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当时世界说他被认可的身份是克丽丝·温亚德所以才能在江户川柯南面前出现,所以在小泉红子眼里,他的真实身份就变成了女影星了对吗?

  他叹了口气,最后找出了自己的证件,说他真的不是什么黑羽快斗,他最多是工藤新一。他也不会什么魔法,但是他知道小泉红子在做的「工作」。

  小泉红子这次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你确实不是她……”

  那太好了。

  “但你身体里还有「另外的」灵魂吧?你是为了掩盖他的存在才使用别人的身份活动?”小泉红子继续说。

  工藤新一:“……”

  怎么说呢,这件事说是真的也是真的,说不是真的它也不是。在小泉红子的注视下他终于放弃解释,说:“好吧,其实我和他被诅咒了,你有办法把我们分开吗?”

  除此之外他也很想知道怎么才能解除「山口乱步的魔法」,也就是【未来推理】。世界说概不退货,那他就只能来找小泉红子问问了。

  嗯,工藤新一的世界里是没有魔法的,所以他不过是来问问而已。

  小泉红子用「看,你果然是魔法师」的表情看过来,说:“你是哪里来的见习魔法师啊,为什么会中这种诅咒,就让我来告诉你到底应该怎么做吧。首先,我要见到另一个灵魂本人才能确定具体的情况。”

  嗯,要见诸伏景光吗?

  工藤新一了然,他来的时候甚至非常有目的性地带了一瓶酒来。于是他在小泉红子的注视下倒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就在倒完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小泉红子:“你的召唤仪式真特别。”

  工藤新一:“不是这……”

  名侦探没能把话说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535

  虽然说是做梦,但整个人都是清醒的——名侦探梦到了七年前的一件往事。

  比起做梦更像是在看黑白色的电影,他自己就站在世界的边缘,看着二十岁的自己和朋友在特隆海姆的小船上飘荡,白云悠悠地飘向天空的角落。

  狂风在特隆海姆的海面上刮过,带着越来越低的温度和人群的冷漠吹往远方。

  在这事发生之前他刚跟基安蒂和科恩海上漂流了一段时间,幸好熟人警察把他们抓进去了,这个熟人还是白马探在英国读书时候的学长。

  而跟工藤新一同行的朋友也就是世良真纯,那时候她在西班牙的小镇上带着赤井玛丽东躲西藏,终于遇到了同样在被追杀的工藤新一。

  虽然是高中同学,但两个人见面完全没认出彼此还差点打起来,他们都没用自己的身份出面,直到工藤新一因为临时用的药物失效变成小孩子。

  工藤新一当时心就漏跳了一拍,世良真纯也傻了。

  毕竟工藤新一身为江户川柯南的时候他们已经见过,而就算「江户川柯南」长大了一点也没戴眼镜,世良真纯也不至于认错人。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工藤新一本来以为这次要完了,没想到世良一把捞起他就往藏身点跑,她冲进家门对赤井玛丽说我捡到了一个APTX4869的受害者!

  工藤新一:我也没说我是那个药物的受害者。

  世良真纯:那你不是吗?

  工藤新一:……我是。

  这件事的结果就是追兵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年轻的和谐的一家三口,包括年轻的世良小姐和两个小孩,当时世良真纯说正在找自己的丈夫,伪装成警察的追兵哪有时间问这些,甩开他们就走了。

  “你结婚了?”工藤新一问。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听到旧友的消息,更何况只是高中同学,世良真纯和他的情报网重叠的部分非常少。

  世良真纯回答:“不,我在找我大哥,他在这附近失踪了。”

  她大哥,也就是赤井秀一失踪了……吗?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自己一个人?”赤井玛丽问。

  她记得「工藤新一」不应该是一个人才对。至少他这次从日本离开的时候身为MI6成员的赤井玛丽也得到了一些消息,他走的时候还有人跟他一起。

  工藤新一,或者说外表在十岁左右的小侦探回答:“出了一点意外,我从警视厅辞职之后组织察觉到了我的身份,所以我不得不改变目的地甩开他们。”

  世良真纯说哎,难道你一直在用传说中的「那个药物」来维持成年人的状态吗?

  工藤新一回答说当时只能这么做了。「工藤新一」的身份太过危险,他以「山口乱步」的身份进入警校,然后进入警视厅,躲过了组织的追查,不过……灰原当时留下的药物是有限的,也差不多走到尽头了,所以工藤新一最终决定暂时离开日本。

  “雪莉在北欧,我是来找她的。”他说。也许能救出灰原,也许有别的办法,总之他必须来一趟。

  “组织应该想不到你来了这里——怎么样,江户川,要跟我们一起行动吗?我怀疑大哥之所以不出现,是被组织的人盯上了。”世良真纯说。

  “以我现在的状态,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啊……”

  “要是武力能取胜的话,你我都走不到这一步吧,工藤。”

  于是这「一家三口」在特隆海姆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段旅程,最终查找到了组织的据点所在。然而那还只是个开始。

  工藤新一想,如果他当时没给服部平次打电话的话,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尽管如此,在特隆海姆遇到的事……还是永远没法忘记。

  世界:【我想起来了,那是你作为童星Merl出道还跟贝尔摩德一起参演电影的时候……】

  工藤新一:这种事你不需要记得那么清楚,而且那时候我们还没见过吧。

  世界:【我会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那部电影我还看过,当时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工藤新一:……

  不要提他的黑历史了。那个「未来」的贝尔摩德每次见面都要提两句这件事,似乎工藤新一当演员就会有什么光辉灿烂的未来,但事实是工藤新一非常清楚他在表演这行就不是有希子和莎朗那样的天才,他只是作为侦探了解「人」的表现而已。

  所以说已经是陈年旧账的东西世界每次都记得,很难不怀疑这些BUG到底是哪里来的,是不是跟世界总是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关。

  世界:【贝尔摩德甚至没收你学费。】

  工藤新一:她收了。

  世界:【那不叫学费。】贝尔摩德甚至每次冒着危险给你遮掩过去,你倒是算算欠她多少。虽然作为侦探的你,无论欠多少人情也只会想着让他们落入法网而已。

  536

  江古田。小泉家。

  诸伏景光从刚才开始就在沉默了,他拿着手机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一个看上去非常传统但也有点古怪的住宅,一位穿着正式但是正在非常认真地看着他的女孩,还有正给他端茶来的优雅的管家……以及正在给他打电话的备注是怪盗基德的少年。

  电话里的怪盗基德问:“你没事吧?”

  有事,非常有事,这次小侦探甚至没给他留言,诸伏景光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电话里的人是怪盗基德吗?眼前的少女又是什么人?

  说实话诸伏景光的记忆还停留在工藤新一在一家甜品店门口,给他留了两行备忘录说里面有组织的人在打架,可以听个几分钟的不要钱,无论看到什么东西都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当时诸伏景光坐在那里看着琴酒追杀着宫野明美跑了出去,他还记得这个据点的大概位置,应该是在京都,而现在整条街都变得安静了。

  他又点了一份甜点,就坐在那里吃,看着琴酒走回来,两个人对上了视线,但接下来琴酒就跟没看见他一样又走了进去,据点里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声音,还有两个路人在那里对话。

  路人问:这是在放电影吧?

  诸伏景光说:是的,这是电影。

  他总不能让路人进去看看。

  总之那就是他记忆的上一刻,再上一次是问他关于麦卡伦的事,而现在他坐在这里,一边是说“我们一起去偷宝石吧”并擅自决定了见面时间地点的怪盗,另一边是说着“这真的是诅咒吗”的女孩,最后他暂时放下了手机,看向了小泉红子。

  小泉红子说:“如你所见,我是赤魔法的继承人小泉红子。”

  诸伏景光:“……”

  他大概是走错了吧,他怎么记得在上一次醒的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魔法的。所以说就在他睡一觉的功夫,小侦探又穿越世界了?

  幸好小泉红子很快向他解释了事情的经过,诸伏景光大概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但还是无法理解小泉红子说的那句她为了解除诅咒才让工藤新一把他喊出来……什么的话。

  小泉红子说她有了点想法,但这两个人的状态绝不是诅咒,而是另一种非常特别的魔法造成的结果。她要回去查阅古老的魔法书籍,在此期间就把某样东西交给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拿着一个折起来的三角便签纸,看到小泉红子自顾自地离开了房间,他缓缓看向了管家,管家说要查不知道多久。

  好吧,那他现在应该做什么?

  他看向了手机,刚刚那个备注是怪盗基德的人说他们约好了一起去偷宝石,这就是小侦探正在做的事?

  所以说为什么侦探会去偷宝石啊!几天不见你的职业就变成怪盗了吗?

  诸伏景光想不通,他干脆地给降谷零打电话问问情况,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什么都没跟我说,电话也打不通。”

  别说偷宝石的事了,降谷零连小后辈现在在哪都不知道,直到诸伏景光联系他——无论是哪条路,都不能阻止他事后找工藤新一谈谈了。

  “既然这样那你等他回来不就好了?”降谷零把头发撩上去,靠在办公室的外墙上,现在可是他的晚饭时间。

  要不是小后辈跟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整出了这么一出,他本来就应该吃到饭了才对,结果京都府警察本部给他打电话说感谢您当时提供的线索,现在我们发现了那个组织行动的一些痕迹,希望您能再提供一些细节上的帮助。

  降谷零说不是搞错人了吗,那个银发的不是那个组织的人;京都府警察本部的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回答说情况有了一点变化。

  于是降谷零想来想去就问了贝尔摩德,贝尔摩德说琴酒回了东京,说不定也是对某个消息感兴趣,但这件事本来不应该是琴酒去的,恐怕琴酒在京都已经待够了。

  “虽然我也想……”诸伏景光的声音打断了降谷零的思路,他听上去稍微有点困惑。

  降谷零问:“怎么了?”

  诸伏景光回答:“十分钟已经过了,但他还没回来。”

  537

  黑羽快斗刚挂了跟工藤新一的电话,他挂电话挂得飞快,虽然觉得电话那边的工藤新一有点奇怪,但也没有时间确认了。

  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如果他没有答应工藤新一来玩,就不会被卷入这次的事件;如果他没有高高兴兴地发出预告函,就不会有人追着怪盗基德不放;如果他没来见白马探,就不会有人追着他喊「跟白马联系的那个一定是怪盗基德没错了」并跑来追杀他们两个!

  现在白马探和黑羽快斗正在这座他生活了很久的城市里逃亡,别说从英国回来的那家伙了,就连黑羽快斗自己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喂、你早就料到这个局面了吧!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啊!”

  躲在一堆货箱后面终于摆脱追兵的黑羽快斗看向白马探,白马只是有一瞬间的狼狈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模样,甚至非常自然地坐在了其中一个箱子上。

  白马探是半路上才参与到这次的事件里,还在收集这方面的情报:“他们邀请的不是我,是跟白马探有关系的怪盗基德,我当然要找到你一起行动。”

  黑羽快斗差点就去用脑袋撞墙了:“你这样不就暴露我的身份了吗?!”

  希望他们逃出学校的时候没人看到他,不然怪盗基德的工作是真的已经做不下去了。知道怪盗身份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啊!

  白马探抬头,问:“知道你身份的人还少?”

  黑羽快斗:“……”

  话不是这么说的啊!好歹他也是怪盗啊!给怪盗留一点面子啊!

  他们两个被当做目标这件事一定是白马探的问题,黑羽快斗说你就不能伪装一下吗,白马探看了一眼天上盘旋的华生,说那没意义,不如先找到真正的「怪人二十面相」再说。

  但问题是那家伙去见小泉红子了,无论是白马探还是黑羽快斗都不是很想主动去见那位魔女。

  还好黑羽快斗飞快得跟工藤新一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他们两个好不容易到了约定的地点,却发现这里有看起来比他们两个还可疑的人!

  他们是……穿着黑衣服无论怎么看都很可疑的人!

  “那个组织的人。”

  戴着帽子的黑羽快斗一把拉住了白马探,他能分辨出来这是他认识的那个组织的人,毕竟他在那里看到了SNAKE,而且SNAKE那家伙不但是他的老朋友,在离开的时候还往这边看了一下,差点发现他们两个。

  所以说放出潘多拉的消息,无论是真是假,那个组织都不可能不来吧!

  “但是山口他……”戴着帽子的白马探看了一眼拐角处,要是山口乱步或者说工藤新一毫无准备地到这里来,事情就会变得复杂了。

  黑羽快斗也清楚这一点。

  他刚想打电话通知工藤新一,电话还没打出去呢,白马探就拽了拽他的衣服让他看那边。

  只见一个跟工藤新一长得很像的人从二楼的护栏一跃而下,先是动作迅速地放倒了几个背对着他的人,然后跟在场的组织成员打了起来。

  黑羽快斗和白马探看着他收拾完现场拍拍手,最后正了一下帽子,往他们两个这边看过来。

  “你们没事吧?”诸伏景光问。

  黑羽快斗和白马探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你谁啊?!”

  虽然看起来是工藤新一衣服也一模一样手机也是工藤新一的,但这个人绝对不是工藤新一啊!

  【📢作者有话说】

  阿马尼亚克:所以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现在都没有人告诉我吗?

  基安蒂:你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阿马尼亚克: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不公平!

  基尔:这就是你没挨打的原因。

  阿马尼亚克:都是代号成员你们就这么怕琴酒吗?

  冲田总司:因为琴酒的枪是真的可能走火……

165 ☪ 黑与白的二重唱

  ◎但你的手好冷◎

  “你到底是谁?你肯定不是他, 别以为我认不出来。”黑羽快斗说。

  白马探若有所思:“不太像山口老师……”毕竟山口老师的战斗力不能说没有,但也约等于零。

  面对两个人的疑问,诸伏景光很想说他确实不是工藤新一, 但两个人都非常确定他不是本人, 也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他说先报警吧,剩下的让警察来处理,刚好也有事想问问你们两个。

  诸伏景光刚才已经从小侦探留下来的紧急情况处理资料里搞清楚了这两个人都是谁, 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怪盗基德——实际身份是个高中生兼魔术师, 另一个却是从英国回来的高中生侦探,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微妙。

  不过, 在看到「怪盗基德/黑羽快斗目前受到公安保护」这行字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小侦探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点。

  ——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考虑到了诸伏景光出来之后换不回去的情况, 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刚刚降谷零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刚才有发生什么不同的情况吗。那样的沉默非常短暂,短到如果不是诸伏景光的话都发现不了。

  “Zero,我已经死了。”诸伏景光说。

  这个世界不属于他——虽然或许也不属于小侦探, 但他们两个总不至于连这样的情况都要做不出决定。

  降谷零说:“你在说什么啊……我知道啊, 总之他在做一件大事,我不知道他联系了谁, 但如果他缺席的话事情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以降谷零的推断,小后辈瞒着他来给怪盗基德过生日, 除了这次声势浩大的怪盗活动之外恐怕还有另一个不能让他知道的原因。这个原因……

  “我会调查的。”他说。

  降谷零挂断电话, 看到风见裕也紧张的表情,就知道风见裕也肯定收到了小后辈的通知。这两个人是想瞒天过海, 但谁能想到小后辈在半路上出了问题, 现在风见裕也肯定是兜不住这件事的。

  “降谷先生, 其实平井他说过——”风见裕也试图解释。

  “他可没说过会把自己搞没。”降谷零打断了风见裕也的话,现在追究谁的责任都没有必要,关键是那群人正在他的日本乱来。

  他的日本。

  还有他的东京。

  降谷零听完风见裕也的描述就往门外走,他的晚饭是不用想了,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是怎么才能解决现在的局面。

  还有,工藤新一一个人绝对做不成现在的局面,降谷零非常清楚工藤新一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敢在东京举办这样的「活动」就代表他确定不会出现意外,以小后辈自己的力量是绝对做不到这点的,所以他一定有帮手。

  什么样的帮手不能让降谷零知道?所以说这点的答案不是已经摆在眼前了吗。外来的势力,降谷零不喜欢的,还跟工藤新一很熟的,明明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FBI。

  可恶的FBI!

  他要给赤井秀一打电话!这件事肯定跟赤井秀一脱不了关系!

  什么也不知道、而且正在给黑衣组织修电脑的友好邻居冲矢昴先生:?

  不过降谷零的电话没能打出去,因为他刚走到江古田就遇到了一个稍微有点眼熟的人,就是那天在酒店看到的「推理爱好者」也就是「剧组投资人」。

  当时工藤新一说这是他父亲认识的长辈,而且降谷零事后调查过他的身份,发现确实有这样一个人,就没有继续查下去。当然,真正的原因是没什么好查的,因为这个人的履历清清楚楚,ICPO的刑事警察,在三个月前的一次调查里受伤,正在长期休假中。

  “安室先生。”投资人先生也是刚刚从电车上下来,还笑着跟他打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啊。”

  降谷零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应付其他人,但他来的时候用的是安室透的身份,只能跟这位投资人聊起来:“瑞德先生。”

  两个人一边走出电车站一边聊天,说的还是那部电影的事,降谷零本来想走两步就告辞的,但这位瑞德先生话题一转,就说到了“电影邀请到了神秘的女影星参与”这个话题上。

  降谷零半开玩笑地说不会是克丽丝·温亚德吧,瑞德先生惊讶地说没想到你已经得到消息了,降谷零就……

  波本都不知道贝尔摩德要参与这个不知道什么的电影啊!

  等等,这电影怎么还是工藤优作原作、山口乱步改编,剧情里还真的有怪盗基德,所以就在这短短两天的时间里你们已经把剧本给敲定了?

  “怪盗……”降谷零开了个头就停下来,寻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但瑞德先生非常轻快地顺走了话题:“作为侦探的安室君也是来寻找那个的吧?”

  “你说的是「潘多拉」?”降谷零知道对方也有一定的情报渠道,来江古田的理由也只有可能是工藤新一搞出来的那件事了。

  他看到瑞德先生点点头,刚想说那种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宝石是不存在的,而且在这里逮捕那些怪盗是警察的事——不管是波本还是安室透都有这么说的可能,不过他还没开口,瑞德先生就说:

  “安室君,其实我还没有告诉过你……我也是个「怪盗」。”

  降谷零:“……”

  这不好笑,所以现在人人都能兼职怪盗了吗,那他宁愿相信琴酒真的是初代怪盗基德。

  瑞德先生继续说:“不过我的搭档忙于琐事,你愿意陪我摘取月光下的桂冠吗?”

  毕竟那位老朋友真的在改电影剧本,而且说快斗的生日他父亲当然也要出场。那位老朋友跟他见面不多,两个人之间也有相当大的意见分歧,但在这种时候总是能达成一致。

  降谷零:“……”

  他觉得自己应该打电话找名侦探赤井秀一来。现在最要紧的事是他的小后辈不见了啊!他要找到诸伏景光再说,那个魔女到底靠不靠谱啊,话说这个世界上其实就没有魔法吧!

  他问:“瑞德先生,你在开玩笑吗?”

  瑞德先生回答:“当然没有,怪盗只是我用过的一个身份,我们都希望能把那些被宝石吸引来的不法之徒抓住——不是吗?”

  降谷零把手机收了回去。这可算得上是挑衅了,外国来的怪盗。

  他露出自信的笑,越过瑞德先生往前走:“我没有跟外来人合作的打算,这是我们侦探(公安)的工作,你确定要跟我抢吗,瑞德先生?”

  初代怪盗基德从容转身,向同一个方向走:“这也是我们怪盗(FBI)的工作。”

  538

  那么,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工藤新一在哪呢?

  京都,查案,跟服部平次在一起。

  这件案子极为棘手,为了找到足够的线索,冲田总司黑羽快斗和白马探都分头行动了——虽然其中两个根本就不是侦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帮忙破案——而服部平次担心工藤新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回江户川柯南,所以两个人一直待在一起。

  而且他也确实变回江户川柯南了,说是另一个新一正在忙着给朋友准备礼物。

  “他哪来那么多朋友……”服部平次半是抱怨地自言自语,但还是继续把精力放到了眼前的案子上。

  他刚刚准备研究点什么,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他跑过去一看,原本应该只有江户川柯南的房间里出现了……工藤新一。

  “你不是说暂时不打算……”服部平次话说到一半,就震惊地看到了工藤新一怀里抱着的江户川柯南。

  他沉默片刻,问:“黑羽?冲田?还是……”

  总之不可能是工藤新一吧!那两个人根本没有见面的可能啊,更不用说一起出现在这里了。

  结果江户川柯南比他还要震惊,小学生侦探扑腾了几下还去摸了大点的侦探的额头,发现两个人都没有任何问题,他三两下就从工藤新一怀里跳下来,只要看到就会觉得这两个人是父子兄弟的程度。

  不过其实也就是一个人。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同,但他们始终是同一个人。

  江户川柯南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问号,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就一把抓住了年长点的自己的衣服:“你为什么、等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你不是去东京了吗?而且——”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工藤新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难得做出了孩子气的烦闷表情,他想把江户川柯南拎起来但是没做到,最后只好蹲下来去看这个小号的自己。

  江户川柯南听明白了:“你也不知道?”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我什么都不知道,原本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但眼前一黑就出现在你面前了。不过那边的我应该还好……”

  世界说是出了BUG,跟魔法有关,还说「你就不应该主动去找魔法那边的人」,但BUG这种东西已经不嫌多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以自己的身份面对面见到十七岁的自己。

  “什么叫那边的你啊!”服部平次忍不住了。

  工藤新一重新站起来,解释说:“那边的夏洛克·平井,没关系,用你们能听懂的话来说就是「登录」那个「账号」的人是我很信任的前辈,他应该可以处理大多数事,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没人看着的话,江古田的计划不一定能顺利进行……”

  没问题的……吧?景光哥虽然是第一次当怪盗,但这次的事件又不需要「工藤新一」拿到宝石,真正的礼物是给黑羽快斗的。

  他的手机不在身边,事情会变得麻烦一点,不过要联系也有备用方式。

  工藤新一还在想他那差点被撕掉的计划,江户川柯南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这是什么时候?”

  “嗯?”

  “过低的体温,血的味道,还有这身衣服……这是什么时候的你?”江户川柯南从刚才开始就想问了,但是另一个自己显然想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他才不会让那家伙一直蒙混过关呢!

  所以说为什么他会长成这样的人,难道、也不是那样……就是说未来真的没有真正关心他的人,所以才一直用谎言来修饰一切吗?

  工藤新一倒是从来不怀疑自己的敏锐度,他把佐藤前辈送的围巾整理了一下,回答:“这是二十七岁,也就是所谓回来之前的我。”

  刚刚抱着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就觉得没什么力气了,果然是这个时候的他的身体。

  “你死了吗?”江户川柯南问。

  “没有,我到现在依然活着,想杀死我的人从未成功过,想让我失去一切的人也彻底失败。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是唯一的赢家。”工藤新一回答。

  但就算是赢家,也近乎一无所有。

  江户川柯南摘掉眼镜放进衣服的口袋里,他拉着工藤新一就往外走,说:“你这样算什么,我们现在回东京,你的身体也一定——”

  “没有那个必要了,就算还活着我的时间也不多,而且这次只是个意外。”工藤新一甚至没能拗过小孩子的力气,就这么被拽着走,他求助地看了一眼服部平次,发现对方正在看案件的资料。

  服部平次语速很快地说:“我明白了,这个案件原来是这样的,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然后一起去东京。”

  啊……所以说这种时候他们两个一定会站在统一战线上,因为这才是同一个时间里的人。

  “我说——”

  “你闭嘴!”江户川柯南忽然提高了声音。

  他拽着另一个自己的衣领,说:“灰原还活着不是吗?你现在这样算什么?这次是意外,下一次呢?如果你还会变成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因为这种事死掉又算什么?!”

  “……”

  小时候的他有这么凶吗?工藤新一已经想不出答案了,毕竟从某个时刻开始,他们两个的经历就完全不同。

  他见过的那些案件有的不再发生,有的被人解决,当初遇到的事件也几乎都湮没在时间的洪流里。

  他问十七岁的自己:“你在害怕吗?你已经不可能重蹈我的覆辙了。”

  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就看着他,回答:“我知道,但你的手好冷啊。”

  小孩子握住了大人的手,那双手冷到不像是活着的人,就跟他看到的未来的自己一样,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工藤新一:“……因为我上次用这个身体的时候,是在冬天。”

  在七年前的冬天,这是还没暖过来呢!

  539

  去往东京的电车上,江户川柯南坐在中间,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坐在两侧,三个人围着笔记本电脑看。

  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是名单和一些摄录的影像,包括“借用”了一些街头监控装置的画面,三个人都默契地没谈这到底是内部人员提供的还是干脆黑进去的。

  “这些是谁?”江户川柯南指着被打晕而且正在被警察装走的人问。

  工藤新一回答:“好像是某个组织的成员吧,不知道被谁打倒了呢。”

  他把录像往前调整了一下,看到「工藤新一」把这群人放倒顺便跟黑羽快斗以及白马探报警的记录,坐在电车上的三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看起来长得有点像你。”服部平次对江户川柯南说。

  江户川柯南跟服部平次一个表情,看向了在他旁边的工藤新一:“我觉得比较像这家伙。”

  工藤新一:“……我以为他会低调点的。”

  不愧是景光哥啊,明明是同样的身体,让工藤新一来就做不到这点,但是如果这段影像流传出的话——虽然降谷前辈看到一定会处理掉,但难保不会出现意外,所以他还是直接删掉就可以了。

  要是小博士还在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所以说人类要操作电脑的世界就是操作不属于自己的手臂去拿取东西一样困难。

  “所以那是谁?”服部平次问。

  “一个前辈……”工藤新一还在想要不要解释诸伏景光的身份,就看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表情。

  服部平次可能不知道诸伏景光是谁,但小一点的自己已经知道了。所以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说是以前在组织里的卧底,不过他现在人已经死了,跟工藤新一一样是通过某种形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而已。

  “他们三个这是要去哪?”服部平次又问。

  工藤新一在追踪自己的定位,倒是能很清楚地看到他们三个人去了某座大厦。除此之外其实他们也掌握了大多数参与者的定位,当几个小点重合起来的时候,他想起来了。

  他说:“是去跟那个做情报生意的汇合吧。之前约好了在某个地方见面,不过他是——可能是组织的人。”

  江户川柯南问:“你之前提到过的麦卡伦?”

  工藤新一回答:“我来东京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在调查我们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继续挖下去了——尽管这样,我不能确定他就是本人,毕竟我没有实际见过麦卡伦。”

  问景光哥的时候,景光哥说他也没有跟对方见上几面,但是具体的特征都对得上。另外景光哥表示如果真的遇上这个人,还是做好跟他动手的准备比较好。

  诸伏景光说:我知道你坚持不杀人的原则,但不把那家伙打残的话死的就是你。

  就算这么说……

  真打起来的话工藤新一也打不过啊。所以要对付这种人还是要靠「朋友的力量」才行,毕竟他不是孤身一人了。

  “夏洛克——”

  江户川柯南正在翻看关于黑羽快斗那边的组织的资料,发现工藤新一顺手就把那个组织的名字定为了「潘多拉」。

  “我记得他们的名字不是这个吧。”他戳了戳年长的自己。

  工藤新一刚刚有点困了,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现在他睁开眼睛,看着他熟悉的资料,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另一个自己在看哪一部分的内容。

  他说:“他们在FBI的代名词就是这个,我只是拿来用了而已。而且这次行动本身就不是什么怪盗偷取宝石的对决,而是——”

  这是由他们共同说出来的话。

  “——抓捕那个组织的行动。”

  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宝石并不存在,人类无法抵达的现实早已被证明,而乱七八糟的生活的结束和KID存在本身的意义,这才是要送给怪盗的礼物。

  “你这家伙还真是能干……等等,我生日的时候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啊!”

  “那时候我刚回来,而且其实给你送过礼物了。”

  “真的有?我怎么不记得……”

  540

  冲矢昴正在修电脑。

  也不能说他是在修电脑,他最开始是修理电脑,但现在是在给黑衣组织里某个特别的分支群组做一次加密升级而已。

  就是名字叫做[今天琴酒不在家,工作都摸了吧]的群组。

  不破小姐的恳求情真意切,说是如果再被琴酒抓到那就完了,所以赤井秀一看了看宫野明美,他表妹摆摆手说爱咋咋地就走了,最终赤井秀一以其出色的网络安防技术荣登黑衣组织八卦分部网络安全顾问的职位。

  现在他终于做完了工作,忽然发现工藤新一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工藤新一:【赤井先生,如果降谷前辈联系你,请记住你什么也不知道。】

  赤井秀一:……

  发生什么事了?

  他直觉有什么大事,但又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还能出什么事,于是他先手给降谷零打了电话,结果……

  结果就是他来到了江古田,看到波本和他的上司(伪装版本)坐在一家咖啡店里,两个人正在谈笑风生。

  如果赤井秀一没记错的话,瑞德先生使用这个跟他同姓的身份来日本,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而且十分紧急;知道这一点的赤井秀一那天想帮上司解围,但是没想到瑞德先生也认识工藤新一。

  事后他问瑞德先生,工藤新一是否就是当时说的那位“小先生”,瑞德先生回答也许是,也许不是。

  总之,赤井秀一并不觉得有要紧事要办的上司会闲着没事坐在波本面前两个人聊天,难道说所谓的要紧事是FBI终于打算对日本公安下手了?这有点不太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吧。

  他谨慎地看着这两个人,思考措辞,就在这个时候波本喊他过去说你表叔投资的电影要开拍了,你的场景设计做好了吗?

  赤井秀一:?

  电影不就是大家一块随口编的吗,怎么变成真的了?他又想起小侦探短信,恐怕小侦探已经料到现在的局面了,难道说他是最后一个听说电影真的要开拍的人?

  瑞德先生说:“你能来真的是太好了,昴君,你有兴趣在里面出演一个角色吗?”

  赤井秀一看降谷零的表情就知道公安警察还不知道FBI领导的身份,那他也不可能在这里戳破事实,所以他小心地问:“什么角色?”

  “路过的银发假面骑士。”

  “……我拒绝。”

  【📢作者有话说】

  小林:我才是,我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啊!为什么啊!山口老师!!!!

166 ☪ 黑与白的二重唱

  ◎你就是幕后黑手吧◎

  541

  天已经暗下来了。

  比起算是群魔乱舞的江古田, 米花町竟然还算得上安静,无论是工藤新一还是江户川柯南都松了口气。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灰原的所在,考虑到「某些」原因, 这三个人暂时不打算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下火车的时候服部平次忍不住对工藤新一说:“我怎么看你才像是幕后黑手?”

  刚刚挂断电话的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下, 回答:“从那个组织的角度来说……也许我就是?”

  如果能达成预期的目的,他也不介意被这么称呼,只是如果可以的话工藤新一还是想被当做侦探。

  服部平次:“……”你这侦探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江户川柯南:“……”已经习惯了反而没什么可说的了。

  看到两个人都在沉默, 工藤新一就想起了刚才跟瑞德先生——或者说黑羽先生的对话, 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虽然还没有确认,但既然山口乱步是那部电影的编剧的话, 他也可以……

  “你在想什么?”江户川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甚至后退了一步。

  工藤新一回答:“是这样,你知道有一部电影……”

  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部电影。

  “老爸不是帮你拒绝了吗?”江户川柯南显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工藤新一显然是有别的想法, 他问:“你愿意出演幼年怪盗基德吗?”

  江户川柯南:“?”

  他在愣了几秒钟之后才恼羞成怒地回答:“我已经答应老爸出演幼年侦探了!”

  542

  「组织」已经存在了很久。

  这个暂时被叫做「潘多拉」但每个人都用的是动物代号的组织已经存在了很久,但是今天他们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他们所寻求的目标也就是保存着长生不老秘密的宝石「潘多拉」就堂而皇之地被人公布出来,并且以他们组织活动的中心「东京」为阵地,展开了一场可以说是可笑的怪盗活动。

  怪盗——怪盗基德从一开始就在妨碍他们的目标, 无论是八年前那个应该已经被他们杀死的怪盗基德, 还是现在这个不知道打哪又重新冒出来的怪盗基德,都好像是为了给他们找麻烦而存在的。

  但怪盗永远是怪盗, 不可能跟他们同台竞技,说到底那只是在挑战灰色边界的家伙罢了。

  其他的怪盗也一样。

  “不管来什么怪盗都杀掉吧。”那位先生是这么说的, “反正他们互相争斗也好, 被警察抓走也好,潘多拉只能落在我们手里。”

  而向「侦探」们发出「邀请函」的也是他们, 伪造的潘多拉宝石每一颗都各不相同, 可以说他们在这场游戏里加入了新的「玩法」, 在这些人辨别宝石的时候,这个组织已经寻找到了宝石真正的所在。

  是的,隐藏在城市角落的线索,从各不相同的提示里找到的拼图一角,其他怪盗手里的「拼图」其实各不相同,而组织里刚好有这样的人才,所以他们本应站在寻找宝石的最前列。

  但事与愿违。

  线索指向的地点是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他们抵达目的地时,有人已经捷足先登。那个穿着黑色风衣,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男人是——

  “怪盗基德!”组织的人喊出了他的名号。

  被阿佩罗的消息叫到这里来的琴酒:?

  琴酒:……

  从哪冒出来一群叫他怪盗基德的人他不清楚,但看穿这一身应该是同行。不像是什么好人,竟然找到了他的头上。

  很好。

  同行这种东西,杀了也不会有人管的,更何况是在这种地方。

  半个小时后,降谷零接到了风见裕也的电话,风见裕也告诉他有人报警说看到一个银色长发戴着帽子的人跟一群黑衣人在郊区打了起来,如果他没搞错的话目击者说的「那个人」应该是琴酒。

  现在琴酒和伏特加扬长而去,风见裕也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某组织成员,其中一个人顽强地抓住了风见裕也的裤腿,气息微弱地说:“他绝对不是怪盗基德……怪盗基德不会用真枪……”

  风见裕也:你们才知道他不是怪盗基德啊!还有,你们又是打哪来的人啊!

  而且明明面对的是敌人却被琴酒果断开枪打残,你们组织是不是太和平了一点?你们不会真的觉得能从怪盗基德那里得到什么线索吧!

  降谷零想起贝尔摩德说的话,问:“琴酒去哪了?”

  风见裕也回答:“目击者说他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去的方向是市中心。”

  所以琴酒跟这群人刚好碰上了?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吧。

  “这件事该不会跟他有关吧?”

  543

  此时的侦探三人组已经快走到那家伪装成电影院的医药研发中心门口了。

  同样接到了这个消息的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陷入沉思,然后不约而同地往工藤新一的方向看过来。

  “这件事该不会跟你有关吧?”江户川柯南拽了拽年长点的自己的衣服,意料之中地看到工藤新一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虽然能够完完全全地骗过去,但工藤新一甚至懒得遮掩,只是非常敷衍地说:“我不知道……”

  “根本就是你做的吧!”江户川柯南晃了晃工藤新一的手臂。

  “……”工藤新一把视线转到了服部平次的身上,颇为无奈地说,“是啊,谁让我是幕后黑手呢,让两个组织碰上不是最简单的选项吗?不过我没想过琴酒会自己过来。”

  他早就知道可能有的后果了。

  只是如果来的不是琴酒的话,组织里的其他人开枪也未必有这么果断。

  服部平次已经没有吐槽的力气了,他说:“所以山口乱步的名号根本就不冤啊,你真的不打算拓展一下业务吗?”

  工藤新一反驳:“我跟犯罪这个词根本就没有关系吧……而且你以为我的职业只有这几个吗?”

  服部平次:“……”

  他忽然就不想继续问了,如果问了的话,前方有可能就是地狱啊!知道的越多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说好端端的侦探——工藤新一到底是怎么混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你是怎么让琴酒来这里的?”江户川柯南还在对着记录的电脑思考。

  “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工藤新一回答。

  江户川柯南就盯着他看。

  “……”

  “我跟你之间还需要有秘密吗?”小学生侦探——或者说是高中生侦探这么问。

  归根结底是同一个人,自己和自己之间的秘密也太让人觉得怪异了。虽然他们的经历已经完全不同,但对江户川柯南来说,眼前的「工藤新一」跟他自己没什么区别。

  “……”工藤新一想了想,也不是这样。

  他们之间本来不应该有秘密,但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属于别人的秘密——好吧、告诉他自己应该不算是什么大事。

  说到底江户川柯南已经拿到了全部的拼图,只不过暂时没有意识到自己要拼出来的是哪一幅画而已。

  工藤新一整理了一下目前的信息,决定从头开始解释:“简单来说,琴酒正在追查一份情报。”

  “或者说是一份药物资料,而这份资料的持有者是组织的一个代号成员。他从欧洲回来这里,目前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包括组织的人。”

  “……除了我。”工藤新一说,“不小心联系到了,这种事我也没办法。”

  毕竟如果不是梅洛的话,他还不想掺和进这件事里。他重新给阿佩罗打电话的时候,也惊讶于对方没把梅洛的手机给扔了——所以这俩人之间到底多大仇已经可见一斑。

  江户川柯南说:“喂喂喂,你的细节省略得也太多了吧。”

  工藤新一回答:“细节方面我也不太确定,与其跟你说点似是而非的猜测还不如解决完麦卡伦的事再告诉你……还有,你真的打算继续留在日本吗?”

  “你不知道我的选择?”江户川柯南反问。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会再问一遍,而且,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跟兰谈谈?”工藤新一又问。

  江户川柯南难得卡壳,他推了推眼镜,回答说:“反正兰也……”

  工藤新一没让年轻的自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他说:“不能因为她其实什么都知道你就不打算说了吧。”

  这种事——

  毕竟「毛利兰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总要挑开来说,关键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才打算就这件事谈谈。

  江户川柯南:“……”

  别只问我啊,据我了解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工藤新一:“……”

  现在不是你的时间吗,给我做出点行动啊。

  服部平次叹了口气,心想这俩不愧是一个人啊,明明那么果断而有行动力,到这种事上就变成了大眼瞪小眼。于是他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揽住这俩人,他说:“两位,你们到底要不要看电影,我们继续站在门口的话要挡住路了。”

  而且打刚才开始路人就在看他们了,服部平次还看到一个正在往这边瞅的帽子少年,他多看了两眼,对方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奇怪。

  那个人……服部平次没看清他的模样,但直觉上对方刚才一直在注意他们这边。

  “知道了知道了。”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电影院的海报,随便买了三张票就往里走,虽然说他们要去的是灰原在的研究所,但目前来说还是只能走正门。九号放映厅是研究中心的入口,他们至少要看到电影开场才能悄悄离开。

  电影院的黑暗里。

  坐在最后一排的服部平次看着名为《致夏洛克》的电影的广告,压低声音问:“这是什么?”

  这不算明知故问,他记得这个东西还是在讨论阶段,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旁边的工藤新一:“……”

  他也不知道,他决定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镇定地说:“电影广告。”

  工藤新一也充满了疑惑:“电影的剧本不是都还没确定下来吗……”不然工藤优作为什么在改剧本。

  江户川柯南回答:“但是他们拍了预告片。”

  工藤新一又问:“这个侦探是谁出演的?”主演看起来跟工藤新一的脸有七分相似,但他可以确定这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只是在扮演电影的主角的某个人而已。

  江户川柯南的回答从容而镇定,他甚至把胳膊枕在了脑后,说:“贝尔摩德。”

  工藤新一又问:“这个怪盗是谁出演的?”虽然造型上明目张胆地用了怪盗基德,但是也有微妙的不同,似乎是因为电影特效的关系变得更加华丽了。

  江户川柯南这次的回答就更加惬意了:“妈妈。”

  工藤新一心想有希子还真的打算参演啊,虽然不是用的自己的身份,他略过了这个话题,继续问:“这个警察又是谁出演的?”

  江户川柯南回答:“老爸的朋友。”虽然他不是很了解这个人,但好像跟贝尔摩德和有希子都很熟的样子。

  ——黑羽先生啊,为什么跑去扮演警察啊!真的有那么好玩吗?而且一部电影里所有的演员都用了假名,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工藤新一把视线转向了非常显眼的某个小不点:“那这个……”

  江户川柯南拿起了爆米花桶:“我。”

  工藤新一:“……”

  是的,要找到一个小学生演员并不困难,但是小学生侦探估计是找不出几个来。江户川柯南不需要什么演技,只需要站在那里以他成人化的语气说话,就足够让人毛骨悚然,甚至能起到恐怖片的效果。

  谁让剧本里的小学生侦探担当的定位就是类似的回忆角色。

  “你在用假名吗?”工藤新一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没。”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也不需要遮掩身份了,反正这部电影一出无论他再怎么遮掩,那些人还是会查到江户川柯南头上。

  工藤新一说:“其实我有个叫亚瑟·平井的弟弟……”甚至为这个不存在的弟弟准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到的证件。

  江户川柯南:“……”

  服部平次觉得,他在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了。他决定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等等,他们不是来这里找雪莉的吗?为什么真的看起电影来了啊!

  他刚准备站起来走,就看到预告片的背后闪现了一个身影,似乎是电影的反派角色。

  有点眼熟。

  “那是谁?”服部平次问。

  这下一大一小两个工藤新一都沉默了,过了很久,工藤新一站起来说我们走吧,灰原还在等我们,江户川柯南说好啊反正之前已经预约过了,会有人过来接。

  两个人往黑暗角落里的通道走,留下服部平次一个人又往电影那边看了看。

  “……”

  他觉得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有点像是山口乱步。

  而且,好像,不是错觉。

  “你们两个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啊!”

  544

  研究中心。

  偌大的研究室里就两个小女孩,灰原哀来接他们三个的时候就看到了各不相同的微妙表情,问了一下说是刚刚看到了奇怪的电影。

  灰原哀就猜到他们看见的是“那部电影”的广告,那还是今天早上刚刚放在这里的,实际上目前也只有这一家电影院在用,她甚至有点怀疑就是拿来给这三个人看的——不过这对她的工作没有任何影响。

  朱奈瑞克看到走进来的某个人的时候,差点失手打翻了试剂盒,直接钻到了沙发下面去。

  “教授?”

  “你认错了。”工藤新一回答。

  “你没认错。”灰原哀干脆地拆台,然后从某个抽屉里找出了一摞东西。

  “灰原……”

  灰原哀把一摞药物放到了他面前:“我根据你以前的数据做了相关的研究,虽然短时间内不可能回复到最佳状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工藤新一越听越不对:“等等,你哪里来的数据?”

  “我留下的。”灰原手里有当初工藤新一给她的资料。

  “……”

  “是「我」留下的。”灰原重复了一遍,“你没必要把我和她分开,就算没有以前的记忆,我也还是我。”

  选择了离开组织,选择了帮助侦探,无论如何都会导向同样的结果。无论组织有什么打算,最终的宫野志保还是背叛了组织,一次又一次,作为「雪莉」的她终究只是即将融化的泡沫,她从不属于那里。

  工藤新一看着坐在桌子上的小女孩,一时间没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服部平次忽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实在是情况不太允许,他指着门外问:“你们没有听到吗?”

  外面那是传来了枪声啊!

  就在他们刚刚出来的放映室里传出来了枪声,而且到现在都还没停,真的没问题吗?

  灰原完全不急,她挑挑拣拣拿回了一些试用的药,说以工藤新一现在的身体还是不用测试版本的这些东西了,最好还是重新做个检查,不然就算是灰原也不能保证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服部平次:“……”

  不是,你们两个,还有那边那两个小的,真的对外面可能在发生枪战这种事一点感触都没有吗?服部平次可是非常清楚这研究中心外面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就算不好——播放的也是老掉牙的文艺电影而不是什么枪战片!

  江户川柯南插话说:“说到检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比较好。”这个他无论如何看上去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灰原哀看过去:“这点你上次不就说过了吗?”

  江户川柯南:“是说给他听的。”

  工藤新一:“……”

  真过分啊。

  此时的服部平次听着外面的声音,再看这群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模样,觉得自己跟他们好像是不在一个世界里。难道他错过了什么线索,又或者是缺乏一点必要的信任?现在的情况怎么看也不像是要优哉游哉地闲聊的时候吧!

  他抓住工藤新一的肩膀,问:“工藤,你老实告诉我,外面发生的事跟你有关吗?”

  工藤新一眨眨眼:“……大概,没有。”

  “真的?”服部平次不死心地问。

  于是他看到关东的名侦探稍微移开了目光:“也可以说有。”

  毕竟FBI跟那个以宝石为目标的组织的人对上,这件事的地点也不是他安排的。黑羽先生说这里应该是公安的地盘,借用一下也没什么,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说着就确定了地点之一。

  工藤新一当时很想反对,但为了不暴露灰原的所在就没有说出口,最后还是把这件事提前通知灰原了——这就是他们两个都显得比较镇定的原因。

  不过,灰原还没把这件事告诉江户川柯南,江户川只是因为信任另一个自己才什么反应都没做。

  545

  服部平次问:“还有吗?”

  工藤新一说:“其实……”

  服部平次又不想问了,他说:“你改行吧,山口老师。”

  546

  从灰原那里出来的时候,工藤新一接到了黑羽快斗的电话。

  准确来说是江户川柯南把他现在用的备用号码告诉了黑羽快斗,怪盗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偷宝石的吗?”黑羽快斗抱怨说。

  “抱歉抱歉,被医生拖住了……”

  工藤新一倒是很清楚怎么才能哄好自己的老朋友,但幸好他还能赶上这场狂欢的高潮。

  他想了想,问黑羽快斗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黑羽快斗说那个自称是工藤新一前辈的用着工藤新一身体的人跟一个金发的眼熟的侦探跑了,他们两个外行好像是要参与这次的侦探活动。

  “前辈……好、好吧,他们两个也不算是完全的外行。”

  工藤新一心想既然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出去肯定不是真的要偷走宝石的,他们两个一定知道这次事件背后的真正意图,而且组织成员和卧底什么的……跟怪盗的隐秘活动稍微也是沾边的。

  不过、这次事件结束之后应该怎么跟降谷前辈解释,他还没有想好。

  黑羽快斗又说他和白马探有线索了,但宝石放置的地点是不是不太对,而且他们在这里看到了奇怪的人。

  “什么奇怪的人?”工藤新一问。

  让黑羽快斗觉得奇怪的人,那应该是真的奇怪,但这是从哪里来的……

  黑羽快斗的语气还是有点恍惚的,他说:“就,我看到了怪盗基德。”

  “……你看到了什么?”工藤新一觉得他有必要让黑羽快斗再说一遍,他好像是没有听清楚。

  黑羽快斗把手机递给了白马探,白马探的语气也非常微妙,他说:

  “现在我们正在钟楼这里,我旁边有个笨蛋是怪盗基德,对面有个跟他一模一样自称怪盗基德的人,还有个被警察叫做怪盗基德的家伙,以及刚刚又冒出来一个说他才是怪盗基德的。”

  白马探调整了一下语气,说:“你有什么头绪吗,怪人二十面相先生?”

  工藤新一:“……”

  不,他保证,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他对某些怪盗基德的身份有点猜测,但这件事真的没有他的手笔。

  黑羽快斗的声音还有点委屈:“生日礼物?”

  工藤新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钟楼的方向,轻声说:“我马上到。”

  他挂掉电话,然后松开手,让手机落在了脚下的草丛里。

  他说:“你满意了吗?”

  坐在工藤新一面前栏杆上的、正抛接着一把带血的刀,脚下还横着几具尸体的情报贩子说:“别急着走啊,我来东京就是找你的,工藤君。”

  【📢作者有话说】

  赤井秀一:我真的只是在修电脑。

  赤井秀一:但是忽然波本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事,来了之后我看到波本和瑞德先生坐在一起,两个人关系很好的样子,我就知道波本肯定不清楚他是FBI。

  赤井秀一:瑞德先生说他们两个要一起去偷宝石,我当机立断拦住了他们,要是事后波本知道我没阻止,一定会找我算账。

  赤井秀一:但没想到瑞德先生让我跟他一起行动。

  赤井秀一:你问我新人侦探冲矢昴是谁?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所以侦探和怪盗搭档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167 ☪ 黑与白的二重唱

  ◎奇怪的新一增加了◎

  工藤新一本来是想抄近路去找黑羽快斗的。

  诚然他可以跟一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一样坐在电脑前喝着咖啡直到整件事结束, 但今天毕竟是黑羽快斗的生日和献给怪盗基德的祭典,他总不能因为出现了意外就袖手旁观下去。

  所以在跟灰原哀谈完关于身体状况的事之后他就离开了那家狸猫电影院,半路上还被江户川柯南拉住问你就这么走了吗?他说这是怪盗的事, 总不能带你一起去吧……

  江户川柯南:还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侦探吗?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搭档吗?

  工藤新一:……

  但怪盗和侦探搭档这事只是开个玩笑, 不要当真啊!

  总之因为有组织的人在,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带江户川柯南一起去,好不容易哄好了年轻点的自己, 他转头又看到了服部平次的表情。

  ——你不会也想去吧?

  ——啊?工藤你不会根本没考虑过我吧?我可要生气了。

  虽然这么说, 服部平次也不适合直接出现在组织的人面前啊!没必要把这样的局面搞得更混乱了吧!

  就在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往怪盗聚集的终点去的时候,他接到了黑羽快斗的电话, 正打着电话呢,就看到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情报贩子,或者说麦卡伦。

  这里是夜间的小巷, 没什么人,但如果抄近路的话……差不多就是去往那里的必经之路。

  “别急着走啊,我来东京就是找你的,工藤君。”情报贩子说。

  工藤新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麦卡伦, 不过他对这家伙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眼下对方在这里等他——是的,等他, 毕竟从地上的血迹来看麦卡伦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唯一没预料到的就是世界的BUG。

  世界:【这种事你问我也……】

  不, 你还是别说了, 再这样下去你就可以改名叫做勤勤恳恳工作的故障程序员了。

  “我有点赶时间……”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说, “不过, 现在否认我是工藤新一你也不会相信吧。既然如此你找我做什么?”

  自称是麦卡伦的情报贩子从栏杆上跳下来, 走到了他的面前,语气里带着点微妙的困惑:“万一呢?我可是刚刚见过另一个工藤新一。”

  “……”

  工藤新一想,能确定这点的方式,应该是——

  “我确认了你们两个的指纹,一模一样,真让人惊讶。”麦卡伦摊开手,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这个穿黑色大衣的「工藤新一」,虽然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但只要看见就知道他们并非同一个人。

  至少,这个「工藤新一」身上无论如何也是少了点少年气的。

  麦卡伦没等工藤新一回答,就继续说:“就算是同卵双胞胎,指纹也会有区别——这个问题放在克隆人这种程度的话题上也是一样,但现在有两个有着一模一样指纹的人出现在了我面前,我真的很好奇啊,工藤君。”

  工藤新一还在想麦卡伦是什么时候拿到的他的指纹,明明他已经足够小心,从他见到江户川柯南与服部平次到来东京,麦卡伦应该没有时间跟他接触——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意外被盯上了?

  不过这点并不是那么重要了,结果已经摆在眼前,被跟踪的细节可以事后再调查,毕竟江古田暂时算是「教授」的主场。

  于是他说:“调查别人的秘密可不讨人喜欢,这位先生。”

  麦卡伦耸耸肩:“是吗?我从来就没有被人喜欢过,工藤君——或者说怎么称呼?”

  工藤新一说:“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要确定一件事。你只找到了「我们两个」吗?”

  还有更坏一点的可能。

  麦卡伦的回答带着狡猾,他回头看了看地上的那些尸体,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只?你说的是那个也身为「工藤新一」的小学生吗?”

  果然如此。

  既然调查了就做到底,麦卡伦确定了他的身份,当然也可能去确定其他人的,而他本来调查的人是江户川柯南,不可能不调查这件事。

  工藤新一反倒是显得轻松了一点,目前来说麦卡伦的表现跟他之前得知的差别不大,虽然以他现在的情况要单枪匹马对付这个人还是太勉强了——不如说就连麦卡伦都没有一点把他当做对手的想法,甚至没有出手的意思。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可谓一碰就碎,他自己对这件事非常有自知之明。

  于是他干脆站在那里,心情平静地说:“既然如此,我想知道你的猜测,还有你的目的。”

  “我不知道啊!”麦卡伦回答,“不管你们到底有什么联系,还是说你们中的某个人刻意改变了指纹,这种事想想就奇怪吧。总觉得被卷入到天大的阴谋里了——”

  “是你自己要卷进来的。”

  “没错,这是我的工作嘛。”麦卡伦说,“我对你的事很感兴趣,但如果你也是工藤新一,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存在三个一模一样的人?”

  如果来早一点的话还只有两个的,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BUG。

  “无可奉告。”工藤新一说。

  “……”

  麦卡伦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他盯着工藤新一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确实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表情逐渐变得狠厉起来。

  他说:“我来这里是杀你的,工藤君,你真的什么都不打算说吗?”

  工藤新一看向了远方的夜空,再不过去的话他今晚怕是什么都赶不上了。本来说好的给快斗过生日,但现在搞成这样……希望快斗遇到很多怪盗基德能玩得开心吧。

  二十七岁的侦探收回目光,才悠哉悠哉地回答了麦卡伦的问题:“你也看到了,我本来就没有多久可以活,甚至不用麻烦你动手。”

  这是麦卡伦都没法反驳的实话。

  眼前的青年状态是肉眼可见的糟糕,跟他说话的时候还咳了几下,深红色的、一看就属于缺氧状态的血从指缝里溢出来,就算他不做什么这人也活不了多久了。死神正在逼近,麦卡伦自认为对将死之人还算了解,但对面的人态度也太平和了一点。

  情报贩子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不耐烦地把刀收起来:“你不怕我去杀他们两个吗?”

  工藤新一似笑非笑:“是吗?我还以为组织会对我们很好奇。”

  麦卡伦想,这个人知道组织并不奇怪,毕竟他来这里调查就是因为工藤新一牵扯到了组织的事件里,而继续查下去他在APTX4869的试药名单里找到了工藤新一的名字。但对方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到底是为什么……就算是不怕死,也没必要连其他的人的死活也不顾,从之前的侧写来看这个「工藤新一」并非什么冷漠的人。

  既然如此,他表现出这样态度的原因是——

  “你,该不会也是组织的人吧。”麦卡伦说。

  “放心,我不是。如果组织知道了我的情况,你也不会继续调查我的事了。”工藤新一回答。就算是能拖延一段时间,他也不想跟组织扯上关系,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没必要那么急着暴露出后手。

  麦卡伦问:“工藤新一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普通的侦探。”

  “你以为这种话能说服我吗?”

  “你相不相信与事实无关。”

  时间在长夜里流逝,两个人的对峙没能持续多少时间,麦卡伦似乎是对现在的情况有点厌烦了,他对面的工藤新一倒是一直平静,看不出来要赶时间的模样。

  有警笛声由远及近,警车从他身后的街道上呼啸而过,今晚就是一场巨大的狂欢,但这两个人所在的跟那些人似乎不是同一场电影。

  最终,麦卡伦说:“你有什么遗言吗?”

  他不打算继续僵持下去,反正在组织里他不是追求长生不老的一个,既然三个人都是工藤新一,那雪莉在哪里也很清楚了。跟「江户川柯南」同时出现过的那个女孩就是「雪莉」,即使没能正式确认她的身份,结果也已经显而易见了。

  工藤新一看了看被扔在地上的手机,打过来的电话无人接听,手机只是在震动,过了一会儿还有人锲而不舍地继续联络他。

  谁呢,这种情况下。

  他说:“再陪我等一会儿吧,麦卡伦,我约了熟人见面。”

  麦卡伦:“……”

  熟人?听这个工藤新一的语气,还是他们两个都认识的那种熟人?

  工藤新一点点头。他本来真的约了熟人,虽然约定的不是这个地方,但如果找不到他的话……对方肯定是会找来的。

  麦卡伦:哪来的熟人,难不成你约了琴酒吗?琴酒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啊!

  547

  哦,所谓的熟人还真的是熟人。

  麦卡伦看着仿佛逛街一样优哉游哉过来的贝尔摩德,还有跟贝尔摩德打招呼的工藤新一,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无比融洽,就像是认识了十多年的老朋友。

  ——说到底贝尔摩德也不应该来这吧,身为女影星的她身兼好几份工作,这个季度好像还接了几部电影,上次传出新闻后的消息是她已经回到美国了,所以克丽丝·温亚德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里逛街……

  “你真答应他们拍电影啊。”工藤新一的语气还有点抱怨。

  贝尔摩德漫不经心地掐灭了烟,往工藤新一身边走,向他伸出手:“这就是你搞出来的事吧,而且最麻烦的工作我替你做了。”

  “那本来就是你的工作。”工藤新一有点嫌弃地躲开了。

  贝尔摩德:唉……

  麦卡伦:…………

  等几分钟对麦卡伦来说没有任何问题,但见到贝尔摩德的时候他还是眼皮一跳,不快地说:“怎么是你,贝尔摩德……”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他是真觉得这俩人不对劲,但还有贝尔摩德搞不定的男人这件事有点稀奇,他还以为真能跟贝尔摩德扯上关系全身而退的只有琴酒。

  哦,琴酒那叫全身而退吗,那叫风评被害。

  贝尔摩德没理他,而是先帮工藤新一把翘起来的头发拨回去,说:“电影的拍摄已经开始了,你就这么把我叫来,如果拍摄延期那就是你的错了。”

  “那还真是抱歉,但如果不找你来的话我马上就要被这位先生杀了。”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虽然本来就活不了几天,但我还不想死得这么快。”

  麦卡伦:“……”

  你们有没有当我在现场啊,我不要面子的吗?还有,既然自称跟组织没关系,你为什么叫来的是贝尔摩德啊!

  他看到那两个人还打算继续聊聊,问:“贝尔摩德,他是你的小情人?”

  贝尔摩德回答:“我倒希望他是。”

  工藤新一看过去,贝尔摩德就笑了笑,补充说:“是比那更亲密的关系,对吧克丽丝?”

  “……”克丽丝小姐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甚至想当场拆穿这个谣言。

  “……”麦卡伦先生大为震撼。

  贝尔摩德继续说:“没错,他就是琴酒的——”

  “贝尔摩德!”

  工藤新一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看到贝尔摩德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又要给他添麻烦了,只有这点从头到尾就没有变化,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比较混乱的话,他应该找其他人过来。

  麦卡伦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懂这几个人了,他歪着头看这两人互动,最后问:“山口乱步就是工藤新一?”

  这不难推断。

  毕竟这几天麦卡伦也听到了不少关于组织里风云人物和最新传闻的消息,但他非常清楚那些人说的话99%都是谣言。只不过有名字的出现频率太高他就注意了一点,也就是那个「山口乱步」。

  工藤新一反问:“如果山口乱步就是工藤新一,你能得出什么结论呢?”

  麦卡伦:“……”

  什么结论,好家伙,关于工藤新一的那张APTX4869试药名单上记录了执行人是琴酒,而人不但没死还分裂成了三个,现在山口乱步谣传是琴酒的儿子,他是不是应该去问琴酒发生了什么事?

  等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拍拍手,高兴地说:“我明白了,琴酒背叛了组织,我现在就去杀琴酒!”

  工藤新一转头看向贝尔摩德:“他……”

  贝尔摩德:“没,他只是看不惯琴酒很久了。”现在终于有理由把琴酒撸下来自己上位,可不是这么激动嘛。

  组织里十个人有八个摸鱼,一个卧底,剩下的那个必然看不惯琴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琴酒吸引仇恨的能力这么强,但想想还是挺辛苦的。

  不愧是琴酒吧——工藤新一想,不过很遗憾,他马上就要为琴酒增加更多的工作,希望这位组织成员能撑住。

  麦卡伦刚才还像是个正常人。

  现在他捂着脸开始笑,笑声断断续续,就好像是老旧的风箱,他从指缝里去看那边的两个人,无论是工藤新一还是贝尔摩德都在注意他。

  麦卡伦自言自语地说:“琴酒背叛了组织,我好高兴啊,不管是不是真的……必须是真的,我要杀了琴酒,这样我就是那位先生最信任的人了,只有我才能——”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他放开手,脸上还是灿烂的、真切的笑容,他对贝尔摩德和工藤新一说:“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没办法,你们看到了。”

  工藤新一:“……”

  他有理由怀疑贝尔摩德是故意提到琴酒的,而且组织里的成员真的有一个是一个的不喜欢琴酒啊。虽然他很清楚琴酒到底有多么难缠,但能面对组织内外的针对还活到现在还真的是不容易。

  察觉到麦卡伦敌意的那一刻,贝尔摩德就拦在工藤新一面前了。

  她问:“你想做什么?”

  麦卡伦回答:“当然是连你们两个也一起杀了啊!这样就没人知道我陷害琴酒啦!”

  你也知道是陷害啊!

  贝尔摩德看着麦卡伦扔掉手里的刀,刀刃落到了地上的尸体上。

  黑衣组织的人出门不可能不带枪,对吧。这里是日本,当然是要用日本的方式决出胜负,在传统的武士决斗里,偶尔会有这样的情况,所谓拔刀术——

  谁拔枪快谁就赢!

  下一秒,枪声响起。

  548

  黑羽快斗觉得不对劲,就又打了一次电话,但是打不通。工藤新一不可能不接他的电话,这绝对不可能。

  他非常清楚那个工藤是什么样的人,既然答应了帮他过生日就不会放在一边不管,现在不接电话一定是出事了。怪盗的宝石就在那座塔上,今晚就是最终幕揭晓的时刻,但黑羽快斗却没了这份心情。

  白马探先说:“我去看看。”

  黑羽快斗转身就走,跑得比他还快:“我也一起去……那是什么表情,他当然比宝石重要啊,而且他肯定不会让潘多拉落到那个组织手里。”

  “但他们怎么办?”白马探回头看过去,没有人追上来。

  不过、与其说是没人注意到他们或者根本不在意人数的减少,不如说有人把其他人拦住了。

  黑羽快斗的耳机里还传来了那边的声音,就算是暂时离开他也想知道最后的情况,但从耳机里听到的是一个跟他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年轻人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吧?”

  喂喂、用他的声音就算了,不要擅自把怪盗基德的年龄段往上加啊!哪里来的这么多怪盗基德,你们用这个身份的时候交版权费了吗?!

  但听起来还是友方,比之前那个假扮成怪盗基德拿着枪真开的家伙好了不少。

  ……应该是熟人吧,会是谁呢?

  549

  贝尔摩德看着眼前的场面,她还没动手呢,还是把枪放了回去。其实她被工藤新一叫出来的时候就没想过会遇到这种同类,但现在的场景还是让她觉得……

  “你算好了吧?”她回头看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不置可否,但看到有人死在他面前心情还是不怎么好。他往小巷的尽头看去,估算了一下这里到最近的高层建筑之间的距离。

  500码,对狙击手来说应该是个非常舒适的距离。

  而刚才的对峙,其结果就是——

  虽然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但是麦卡伦死了,就是这样。

  现在他躺在地上,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而就在工藤新一想查看情况的时候,从小巷旁边的建筑上坠落的花盆连着木板轰然砸下,把麦卡伦埋在了下面。

  几秒之前,在狙击手的子弹穿过麦卡伦的脑袋、炸出一片血花甚至溅射到工藤新一脸上的时候,在场的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红点,那个狙击手就是单纯地瞄准,然后开枪,没有任何犹豫地击杀了麦卡伦。

  风从深夜的街道上吹过,不远处的满月被一座高塔分成两半。

  “……”

  工藤新一转身就往外跑。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她才不想在这里久待,要是待会有警察过来,她就没法解释自己的枪是哪里来的了。

  她轻轻走到麦卡伦面前,把口袋里的枪放到了其中一个砸碎的花盆上,然后说:“你选错了要杀的对象。”

  她转身离去。

  550

  东京警视厅接到了一起报案,说是在哪里听到了枪声,然后等人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尸体。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因为几个小时前正在追查别的案子,没有参与到这次的怪盗事件维持秩序的行列里,接到报案之后就来了现场。

  过了一会儿,目暮警官打电话问情况怎么样了。

  高木涉:“初步估计受害者是被狙击手远程狙击死的,但是现场没有发现子弹……”

  因为冰做的子弹已经融化了。

  目暮警官:“发生什么了,高木老弟啊,你的语气很不对劲。”

  高木涉:“……嫌疑人有点问题。”

  他看着眼前的三个工藤新一,心想这个世界终于疯狂到了这个地步了吗?他应该怎么从三个工藤新一里寻找真正的凶手啊!而且这三个人真的都自称是工藤新一啊!

  佐藤美和子问那个从天台上出现的:“所以你是……”

  黑羽快斗心想他就不应该用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现,但这里是江古田,他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尸体了,他总要一个侦探的身份来让他接近调查一下吧。

  工藤新一的手机就掉在那里啊!

  他把心里的疑惑压下去,坚定地说:“我是工藤新一,刚回国就接到了怪盗们的邀请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甚至仿造白马探接到的那个做了邀请函。

  佐藤警官想好像没什么问题,这个人的表现也很像她之前见到的工藤新一——那是因为你上次和上上次见到的工藤新一都是黑羽快斗啊——就看向了那个在她来的时候拿着枪的青年。

  虽然对方说枪本来就放在那里,是他顺手捡的,但这种事总归没有那么可信。

  诸伏景光还在想地上躺的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是组织里的某个人,上次小侦探问过的麦卡伦,但他刚到现场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警察就来了,于是他就把东西交给了警察。现在,小侦探在哪里他不清楚,至少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无论是从面对组织的角度上还是面对警察的问题上来说都是这样。

  所以他对高木涉说了自己是工藤新一,但是——现在改口也来不及了吧。

  佐藤警官:“你也是工藤新一?”

  诸伏景光:“……”他是,至少他现在真的是。

  佐藤警官看向了最后的那个少年,这个少年是跑过来的,刚刚还没缓过气来,现在她又问:“那你又是……”

  真正的工藤新一·前江户川柯南大声说:“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才是工藤新一啊!你们两个都是谁?!”

  他刚刚跟丢了人没多久,发现联系不上就抄起灰原给的药物追了上去,到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两个不认识的工藤新一?不,这里面肯定有怪盗基德吧!

  所以说那个十年后的他自己哪里去了啊!

  高木涉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缓缓转头,对目暮警官说:“……就是这样,目暮警部,我们该怎么办啊?”

  目暮十三:“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工藤新一在我身边。”

  高木涉:“……”

  【📢作者有话说】

  工藤新一*3

  工藤新一*追加

168 ☪ 黑与白的二重唱

  ◎你给我回长野◎

  高木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案件。

  不是说这个案件有多么复杂,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连嫌疑人谁是谁都分不清楚难道说他要在记录上写嫌疑人123都是工藤新一,然后告诉警视厅的大家嫌疑人一号的工藤新一干了什么,二号干了什么, 想想就是不可能的吧。

  他压住话筒, 小声问目暮警官:“目暮警部,你确定你那边的工藤新一是真的吗?”

  目暮十三非常确定,因为工藤新一刚刚还跟他聊了之前的事, 而且工藤优作也说了他儿子刚刚回日本, 听说目暮警官遇到新一的时候还说新一最近感冒了……所以他面前的应该是真的。

  高木涉听完之后就明白过来了,既然那边是真的工藤新一, 那么他面前的这三个应该都是假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假扮了工藤新一,但——

  “等一下。”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就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他没有时间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他是来找那个二十七岁的自己的, 说到底这里的所有人里只有他对那个“工藤新一”的身体情况最了解,现在人不见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他说:“这个人明显是被狙击而死的吧,这样的话我们三个应该都没有嫌疑才对。”

  高木涉的表情非常微妙。

  他指了指巷子的深处,说你们看那边, 刚才被乱七八糟的花盆挡住了, 现在才能看到内部的全貌。工藤新一和诸伏景光还有黑羽快斗往那边看过去,发现就在刚打扫完的区域后面还躺着一堆横七竖八的尸体, 看样子死亡时间都在一个小时之内。

  工藤新一:……

  他真的不想知道这种事,所以那个自己到底是跟谁见面了, 死的这些人都是谁啊!在二十七岁的时候他大概是没能力亲手拯救任何人了, 但这一片触目惊心的惨状还是让工藤新一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所以说面对这样的对手,那个他没事吧?

  诸伏景光:……

  他倒是认识死在那里的那个人, 不就是小侦探前段时间问他的麦卡伦吗?

  说实话他来这边完完全全是因为降谷零说黑羽快斗应该知道工藤新一的事, 追上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发生了案件, 下一秒他们就被警察包围了。看到自己昔日的同行,诸伏景光没有一点高兴的心情,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小侦探应该跟附近的警察都很熟,万一他暴露了——哦大家都说自己是工藤新一那没事了。

  黑羽快斗缓缓举手:“我真的是刚刚过来,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真的,我还急着找人……”

  佐藤警官也非常无奈,她说:“但根据附近居民的说法,在最近的几个小时之内这里只有受害人还有工藤新一以及一位未知的女性出入,你们谁才是进入这里的工藤新一?”

  虽然她也不是很想怀疑工藤新一,以她和高木涉的理解,凶手就在受害人或者之前的那个女性里,但现在只有工藤新一有可能知道现场的情况……这三个自称工藤新一的人却都说自己是刚刚来的。

  黑羽快斗:“那太好了其实我不是工藤新一,我刚才还在东京塔那边。”

  佐藤警官顿了一下,问:“那你是谁?”

  黑羽快斗非常镇定地回答:“其实我叫做冲田总司,是路过这里来旅游的,刚刚为了查看情况才说我自己是工藤新一……既然真正的工藤新一在这里我就不掺和这件事了。案件不是至少二十分钟之前发生的吗?那时候我还拍了江古田那边的照片,啊我还有那边一家店的购买记录,足够证明我没时间赶过来了吧。”

  佐藤警官觉得他似乎是很有底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一种把这个人捉拿归案的冲动。

  到底是为什么啊。

  她看向了另外两个人,就在这个时候诸伏景光说稍等一下,我可以找人证明我的身份,紧接着上面给佐藤打了电话,说这是自己人,而且有要紧的工作让他先走。佐藤警官倒是有点怀疑,不过这种事她见的多了,再加上……给她打电话的好像是熟人,她看了看诸伏景光,就把话给咽回去了。

  最后真正的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下,说好的刚才都是工藤新一,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是不是应该自称黑羽快斗来配合一下气氛?

  开玩笑,那是二十七岁的他才会做的事。

  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只会自信地说:“盗用别人身份的家伙就别留在这里了,案件交给我一个人就可以。跟他们两个不一样,我是工藤新一,如假包换。”

  高木涉忽然反应过来:“难道你们三个认识?”

  不过他的话暂时得不到答案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自称是死者家属的伏特加从这里路过——并没有路过,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是很想当成路过的。

  他幽幽地无视了站在那里的工藤新一们,转头就对高木涉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同时出现复数个工藤新一在东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高木涉:“……真的吗?”

  刚刚那个少年都说自己不是工藤新一了,还有,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死者家属啊,之前调查到的资料里死者不是亲朋好友都死绝了吗?

  伏特加非常肯定,语气里还带着一点沧桑,他说:“他们就像是病毒一样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甚至有可能忽然成为你认识的任何人的关系者,但你对此竟然一无所知。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他们已经渗透进了东京的各个角落,哪怕出门买菜都能看到一两个工藤新一……”

  佐藤美和子听到一半,缓缓找出了跟警视厅有合作的医院的精神科的电话,她觉得这个受害者的家属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伏特加继续说:“你们觉得我疯了是不是?”

  戴着墨镜的男人再次沧桑地摆摆手,就往回走:“算了,没关系,你们是不会懂的。”

  高木涉:“等等,你不是来认领尸体的吗?”

  伏特加脚步不停,干脆地离开了这里,最后他摆摆手说:“埋了吧就当我认错了。”他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然后把刚刚拍下的麦卡伦的照片发给了琴酒,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就变了。

  伏特加:【大哥,麦卡伦死了。还是上次的那个狙击手。】

  伏特加:【还有,麦卡伦留下了暗号,这件事恐怕跟贝尔摩德有关系,要进一步调查她那边的情况吗?】

  琴酒:【不用了,我去找她。】

  伏特加:【还有那个侦探……】

  琴酒:【哪个侦探?别把精力放在无关紧要的东西上。】

  伏特加:【……】

  大哥,你关心一下那群侦探啊,一模一样的侦探已经是东京的都市传说了,不止他一个人觉得有问题啊!别说工藤新一了,刚刚还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帖子说是有很多个怪盗基德,这怎么可能呢,怪盗基德这种东西……

  等等,刚刚是不是有两个怪盗基德从他眼前飞过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可以说是诡异的事情,那就是上次波本和贝尔摩德明明没有出面,却出现在了某家媒体杂志的报纸上,组织里的人甚至可以证明他们两个不在那个地方。

  难道说、这其实就是真正的二重身和三位一体的都市传说?!

  551

  十分钟前,目暮十三正在街口犯难。你说这么大个东京吧,有一个怪盗也就算了,但今天就像是聚会一样,全世界的怪盗都往这跑。

  傍晚的时候他刚想下班,隔壁三课的敲开他的门,说快看,咱警视厅又收了一沓预告函。

  那能怎么办,一起加班呗。

  目暮十三又不是不知道所谓“怪盗”的破坏力,东京经常蹦跶的那个怪盗基德,是还算遵纪守法的一个!至少他不会主动搞大规模爆炸,也不会杀人,而且人应该也比较年轻——警视厅一度怀疑他们抓到怪盗基德后有可能发现他是未成年,对方还有钻空子的机会。别说什么八年前怪盗基德就出现过,都八年了换个人不是理所当然,要是同一个人才叫奇怪。

  “但也没出什么大事啊。”目暮警官在路口左顾右盼,说。

  电话那边的白鸟任三郎拿着望远镜看远处的高塔,如果他没有推断错的话,怪盗们中有一部分在往那边聚集。警视厅掌握了最多的线索,但他们唯独不知道怪盗们到底是被什么驱动着来到这里,也就是说这次「聚会」的发起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白鸟任三郎说:“他们被某种规则约束住了,否则不会这么安静。”

  目暮警官也点点头,又问:“中森那边怎么说?”

  刚才白鸟碰见急匆匆的中森警官了,俩人没说上几句话,不过事还是那个事。白鸟回答:“他说碰到了好几个怪盗基德,不知道应该抓哪个。”

  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有人假扮怪盗基德,真正的怪盗基德也只有一个。而且,被叫做“基德克星”的小鬼就在东京,既然怪盗基德已经出现了,那他也快了吧。目暮警官并没有觉得等一下江户川柯南有什么不对,毕竟……

  毕竟来多了也就习惯了吧。反正破案的事,上班的事,上回江户川柯南来了佐藤都特意给他开门呢。

  目暮十三想着想着继续走,忽然就听到了一句:“目暮警官,拦住他!”

  他听得这声音耳熟,刚好有个背着包戴着帽子的男人从他旁边跑过去,原本没什么,但身后的人一喊就让他看上去非常可疑——这人似乎很忌惮警察,原本往这边跑的,一听到目暮警官就立刻换了个方向。

  目暮十□□应过来了,刚才的声音很熟啊,那不是工藤新一,据说在国外乱跑但一有大案发生就会忽然刷新在日本的名侦探新一老弟吗?

  怀着对老友的信任和对刚才那人反应的疑惑,目暮十三当机立断追了上去。

  “站住!”

  那人果然跑得更快了!

  他们俩追不上这个人,但就在对方要跟丢的时候,前方忽然冲出来一辆不知道哪里来的白色货车,跟另一辆黑色的家用轿车撞上,直接拦住了去路。

  交通事故一出,剩下的车也紧急刹住,戴帽子的可疑人物脚步一顿,转身就拐进了旁边的巷子,但跑了几步发现这里是一条死路,前面被倒塌的广告牌挡住了。

  “别跑了。”

  工藤新一这会儿才追上,他自己来追还不如人到中年胖乎乎的目暮警官,俩人想追上这家伙几乎是不可能的。

  从意识到麦卡伦被狙击的时候他就判断了对方的位置和撤退的方向,甚至提前绕路跑到了前面,但打个照面的功夫对方就发现了他,这才不得不追上来。当然如果没在半路上遇到目暮警官的话,恐怕这人已经跑没影了。

  可疑人物:“……”

  目暮警官转头就问工藤新一:“新一老弟啊,他是……”

  这是个什么人,怪盗吗?想来想去工藤新一回日本的话肯定是因为什么大案子,最近的大案不就摆在眼前了,就是这群在东京活蹦乱跳的怪盗啊!

  现在的东京警视厅就像看到一池塘活蹦乱跳的鱼却抓不到一样干瞪眼,一过去那群怪盗就跟蝴蝶一样飞了。别说怪盗了,听说还有几个侦探被他们绑架了,整个江古田乱成了一锅粥,幸亏目暮十三不是常驻江古田的,更不是职业抓怪盗的,不然要头疼到下个月去。

  工藤新一低着头不免咳起来,他不着痕迹地擦拭掉嘴角的血迹,过了一会儿才对目暮警官说:“一个朋友。”

  目暮十三有点担心地看着工藤新一,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他点点头:“哦,朋友啊。”

  既然如此你们两个人一个追一个跑还扯上警察做什么,刚才这人反应也不是假的吧……

  他决定多问一句:“怪盗朋友?”

  侦探和怪盗当朋友这事也不是不可能,但你瞒着警察也太过分了!新一老弟啊,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啊?

  回答他的是那个戴着帽子的可疑人物,这人声音里还带着点恼火:“不是。”

  那还真认识。

  目暮十三看看工藤新一又看看戴帽子的可疑人物,对方压低了帽檐,但眼下警察都来了估计也没什么用。目暮十三刚准备问他呢,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高木涉的电话。

  高木涉说他遇到了一件案子,案件本身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嫌疑人竟然是三个工藤新一。目暮十三听完之后再次看向了自己身边这个工藤新一,才看出有点不对来。

  过于沉稳了。

  比起那个少年意气风发的高中生侦探,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工藤新一不像是个少年人,虽然外表上看来一模一样,可这个人像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沉淀,早就没有了那样天真的意气,现在被看过去的时候也只是微微一笑。

  都半年了,工藤新一有点变化好像也合理。要是一个人永远长不大才会有问题。目暮十三这么想。

  工藤新一也注意到了目暮十三的目光,他摇摇头表示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然后说:“目暮警官,抱歉,能让我跟他单独谈谈吗?”

  于是目暮十三挂了高木涉的电话,左看看右看看,他觉得这个工藤新一是真的。于是他把工藤新一拉过去,一边提防那个可疑人物一边小声说:

  “新一老弟啊,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个人跟你的案件有关?”

  “可以这么说,他是FBI的搜查官。”工藤新一简明扼要地回答,声音同样不大,“在警方备过案的,不过我现在找他有点事。”

  他也没否认自己是工藤新一。

  毕竟熟人的名字在目暮警官这里还是好用的,就算事后目暮警官问起来……反正工藤新一就是工藤新一,问起来又能怎么样,这件事交给他老爸头疼去吧。

  谁让工藤优作擅自决定了拍电影的工作,一看就是跟FBI那群人在搞什么大事。

  说到底,能让那两个长辈一起认真对待的,还是针对某些组织的事吧。

  552

  目暮警官跟工藤优作打电话确认之后就走了。

  他今天是真的忙,就刚才这会儿他就收到了好几条消息,据说是那群怪盗里有个人觉得不够刺激,他要去炸东京塔。

  这还了得?

  东京塔每个月都得被人威胁炸几次,炸不得啊!目暮警官只觉得自己血压就要上来了,要是让他知道这怪盗聚会的主办人到底是谁,这次一课的小年轻说要套麻袋打人的时候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走的时候,幕后主办人之一工藤新一还跟他挥了挥手,好像真的事不关己。

  但东京塔是不可能有事的,就算有事黑羽先生也会看着的,工藤新一还提前给警视厅的熟人十文字警部打电话说如果真的发生意外就麻烦他了,今天上午他打电话的时候,对面的老警官沉默了半天才愤怒地对电话说:“你又在搞什么鬼?!”

  工藤新一当时回答:“没办法,如果这次我们不出手的话,那个组织就要给警视厅找麻烦了。”

  “……你现在是在给我找麻烦!整个东京都因为你乱成一团!”十文字警部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偏偏他拿电话对面的人没办法,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知道很多的人,立场跟警方差别不大但并非完全一致,非常擅长情报收集和出谋划策,忙着对付某些黑色组织,并且总是给他制造让人血压升高的大事来。

  偏偏之前松本警视说可以信任这个人,十文字警部自认倒霉,完全拿他没办法。

  “抱歉抱歉,这次我也没办法了,家里的长辈说继续拖下去没有意义,抢在我前面做了安排,我只好跟着来了。”工藤新一的道歉听起来没什么诚意,但他这次也真的没办法,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肯定是不会搞这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但谁让黑羽先生要给他儿子过生日,而且是补个很多年的生日礼物,这排场够大了吧?

  东京电视台都不播动画了,专门切了五分钟来报道这件事啊!

  “长辈……?”十文字警部咀嚼着这个词,问,“你们这是家族行业?”

  你们怎么一家人还都干这个啊!而且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正当行业,不会一家人都是搞阴谋的吧?!

  工藤新一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咳了两声才说:“不,只有我是做这个的,他那是兼职。我家里的人都很普通。”

  十文字警部听着不太对劲:“那你这个长辈的主职是什么?”

  工藤新一:“……怪盗?间谍?搜查官?他还算个国际巨星。”魔术师黑羽盗一多少也算是个国际巨星了。

  十文字警部:“你要不然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吧,我可以把你一家都送进监狱,以后就不用麻烦了。”

  然后,老警官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他决定了,下次就把这个自称K·S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捉拿归案,什么组织什么阴谋,就不能真的跟警方合作吗?!

  553

  晚九点四十分。

  东京塔下,刚刚下过半场雨的东京还有点冷,深夜的霓虹与巨大广告屏的画面倒映在坑坑洼洼的水面里。

  天稍微有点凉了,工藤新一刚想说点什么,抑制不住的咳嗽声从喉咙里跑出来,带着凉丝丝的血味。

  整个过程里,戴帽子的可疑人物就那么看着,没说话,也没挪动脚步。

  直到看着工藤新一熟练地拿围巾擦了擦嘴边的血,他才开口:“你不在长野好好待着,出来乱跑还真是不怕死。”

  工藤新一缓了缓,才说:“如果我都什么都不管的话,有些事就没有人做了。”

  ——虽然管闲事的人很多,但大家方法不同,目的不同,总是互相碍手碍脚,说不定还会打起来。他回到这里可以说唯一的目的就是防止他们继续内耗,只要情况好转……不用他继续插手什么也能得到更好的结局。

  站在对面的人已经随手摘了帽子,那个很大的背包里估计也就是拆解开的狙击枪,两个人在漆黑的夜色与远处的灯火里对视了一会儿,没人先开口说话。

  直到路过的人往他们这里好奇地看了一眼,工藤新一才说:“……好久不见?从琴酒那次开始你就一直跟着我吧。”

  对面那个男人冷哼一声,说:“好久不见,师父大人。”

  最后这几个字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不过会这么称呼工藤新一的也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在几个月前很倒霉地被工藤新一敲了一闷棍,自此人生一发不可收拾地走向某个方向并且还遇到了当年老友的花见先生。或者说长野夏洛克侦探事务所的助手。

  现在的他跟之前的他看上去完全就是两个人了,带着傻气的助手先生变成了阴郁凌厉的狙击手,很难说到底是受到的打击太大还是这人本身就是这种人但没有表现出来——反正如果当面说后者的话,肯定会得到个恼羞成怒的结局。

  工藤新一坦然地说:“能再听到你这么称呼我,我真的很怀念,花见先生。”

  花见有我是真不想看到侦探这幅表情,他不耐烦地说:“那你就不该出来,区区一个月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要不是……你已经死了。”

  “并非如此,现在你看到的我并非当时的我。”工藤新一回答。

  他的身体又不是在一个月之间变成这样的,而是经历了十年的漫长时光,灰原给他的药说到底还在试用期,不知道效果和副作用怎么样……但按照灰原的说法,这已经是她做过的最温和的药物了。

  还有,花见先生,就算坦率一点也不会出什么事。

  “……”

  花见有我也有问题想问,他很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个工藤新一,毕竟如果他没弄错的话夏洛克·平井就是工藤新一。

  但他看了那个侦探半天,最后说了句“你走吧”就打算离开。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反正他已经不是那个失忆的小助手了。

  可侦探的声音不依不饶地在他背后响起:“为什么要杀人?”

  助手的脚步根本不停,他把那个滑落了一点的包重新背回到肩上,向远离东京塔的方向走,往身后抛下两句话:“跟你没关系。”

  工藤新一说:“你在针对那个组织,对吧?”

  助手停住不动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有十几秒的时间,然后他转过身三两步走回来,一把抓住了工藤新一的衣领。

  “听不懂吗?你给我——回、长、野。”

  【📢作者有话说】

  好,我宣布押助手的赢了!

169 ☪ 黑与白的二重唱

  ◎这本来就是我的决定◎

  冷色的霓虹在深夜里摇摆不定, 夏日的树影在月光下晃来晃去,距离便利店不远的地方有个站台,赶夜路的人神色厌倦地等待最后一班车, 刚被公司裁员的职工互相搀扶着从醉醺醺摇晃的街道间穿过, 脚下的路凹凸不平地阻拦他们的脚步。

  两只白鸽在附近的天空中盘旋,远处的东京塔投下巨大的阴影和更远处的光辉。时间正在一分一秒过去,站在便利店旁边的两个人已经对峙了一会儿。

  “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花见先生。”

  侦探最终笑了笑, 说。自从回到十年前的这个时间来,想干涉他行动的人数不胜数, 有想保护他的,也有想阻止他做什么事的,但如果每个人的建议都要听一遍, 恐怕他早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助手先生花见有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冷笑:“所以我才反感侦探这种东西。”

  他的话语里带着的是货真价实的厌恶,那样的表情也跟侦探事务所里的小助手截然不同,如果不是他自己说出口的话, 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就算是工藤新一也不得不承认这点。最开始他并没有把怀疑的目标放到失踪的花见有我身上, 老实说其实他知道这个人迟早会恢复记忆,但既然对方是FBI, 那恢复记忆之后FBI就会找到他,根本不需要侦探操心, 工藤新一甚至帮忙摆平了警视厅那边的事。直到他询问了黑羽先生, 黑羽盗一说这个人现在彻底失踪了,工藤新一才发觉助手的想法似乎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彻底脱离任何组织的助手先生本职工作是狙击手, 近战能力倒是没那么出色, 这也是他被工藤新一打晕的原因之一。

  “自由这种东西确实不错。”助手的语气像是在嘲笑, 他松开抓着工藤新一衣领的手,神情冷漠地说:“所以珍惜你的自由吧。”

  他去扯工藤新一衣领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摸到了那条红色的围巾,现在花见有我手上沾了半干的血,而工藤新一平静地重新整理了围巾。

  “我自己的情况自己很清楚。”工藤新一说。

  花见有我:“……”

  他是不是已经说晚了,无论怎么看侦探都像是马上就要去跟死神约会的状态,但夏洛克·平井还是一脸轻松,什么表示都没有。

  于是助手先生对工藤新一说:“你明明知道组织的事。”

  “可以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们了。”工藤新一坦然回答。在这个世界里,单论组织整体情况的话,那位先生都比不过他。

  “那你还要继续跟他们接触?”助手先生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工藤新一对助手语气的变化稍微有点在意,但他顺着话先说了下去:“既然花见先生也在针对他们行动,我们两个如今的立场应该一致才对。”

  当然,“一致”并非准确的说法,每个针对组织的人其实都有自己的理由和目的,但真正想要毁灭这个组织的人却寥寥无几。就像是面对着一座横亘百年的大山,很少有人有勇气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将其毁灭。

  花见有我显然没有跟工藤新一合作的意思,他说:“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我可以认为这是出于关心的警告吗?”工藤新一问。

  花见有我:“随你怎么想。”

  助手先生已经发觉继续跟侦探谈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侦探就是个固执己见的人。夏洛克不听从任何人的指挥,他有自己的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做好的决定就不会改变,还身为助手的时候花见有我就深刻地体会到了这点。

  侦探会听别人的建议,也会临时改变自己的计划,但在他的领域内,侦探本人不会因为任何事动摇。

  花见有我继续说:“既然你想要警告,我能告诉你的话只有一句,远离那个组织。”

  “如果我说不呢?”工藤新一的回答非常迅速,但这次他脸上也没有了笑意。两人跟之前一样站在那里,气氛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助手先生伸出左手,虚虚比了个开枪的手势,抵在工藤新一的额头上,问:“你能躲过吗?”

  如果真的有一把枪,现在“花见有我”打算开枪的话,你打算怎么做呢,师父大人?现在可没有人在远处替你看着危险顺便把人干掉了。

  “花见先生不会那么做的。”工藤新一回答。

  如果没有充足的自信……其实他也不会自己在这里跟助手先生会面,还特意支开了目暮警官。

  助手冷笑:“你被那个女人带走的时候我全程都看着,别把我想得太好了。”

  是说贝尔摩德绑架工藤新一的事件啊。

  工藤新一想当时的花见有我应该不是在调查自己的事,他追踪的对象是贝尔摩德,无意中看到了贝尔摩德的动作,并没有出手。这点对工藤新一来说无关紧要,如果助手先生真的做了什么的话,恐怕也不是站在工藤新一这一边的。

  归根结底,在恢复记忆之后,花见有我跟他认识的助手就不是同一个人了。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你用游戏带来唤醒自己的记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阿克塞尔向你传递的讯息我也清楚,本来还以为你会立刻离开事务所,但就算是这样你还是多留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的助手是怎么想的呢?工藤新一也不是很清楚。但身为卧底或者别的什么工作的人,从一开始就跟他无法相互理解,也不可能走在同一条路上,即使暂时能够合作,最终也会分道扬镳。

  年轻的侦探挂断刚刚打来的电话,忽然笑了:“刚才花见先生说过的,‘珍惜你的自由吧’——这句话也送给花见先生,你以为你可以轻松地离开这里吗?”

  他有意看向的是之前出车祸的位置。

  助手先生也往车祸那边看了一眼,两辆车相撞的事故现场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目暮警官打电话之后很快有别的警察来处理了。夜色灯火里白色的货车和黑色的家用轿车正在被拖走,这座城市的交通系统马上就会恢复原状。最后,他看回到了工藤新一身上。

  就算之前没有注意到,现在花见有我也发现了,以那两辆车相撞的情况,在这种地方毫无伤亡简直就是个奇迹。与其说是刚好发生了一起没有什么损失的车祸拦住他的去路,不如说是有人在城市街道的口袋上打了个结,让他只能在这里停下脚步。

  “那是你的人?”花见有我问。

  在问出口的时候,其实答案就已经确定了,他只是想看看侦探应该是什么表情。

  但侦探只是说:“我不想制造意外,花见先生。”

  确定那边车祸压根没什么大事纯粹就是为了拦住自己的助手先生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侦探,发现满大街的人里找不出一个比他还像幕后黑手的。这不像是侦探应该做的事啊,不过就助手先生的了解,夏洛克·平井也压根不是什么普通的侦探,倒更像是个在执行什么隐秘任务的间谍。

  不,这家伙——

  从头到尾就没有掩饰过自己跟普通侦探之间的不同,或者说他一直在试图提醒花见有我自己并非是他想的那样,每个人都是复杂的,就像那时候工藤新一并不了解小助手作为花见有我的另一面一样,助手先生也不了解夏洛克这个名字以外的工藤新一。

  “你——”

  “啊,还有一件事。”侦探向他伸出手,语气轻松,“我当然不需要回长野,恰恰相反——欢迎来到我的东京,花见先生。仅限今晚,这座城市就是我的领地。”

  侦探有说这句话的资本。

  不止因为他是工藤新一,而且……从助手先生失联以来,FBI也在寻找他的踪迹,从黑羽先生那边透露的只言片语来看,他在失踪的五年里都做了什么恐怕也要打个问号。今天的东京无比热闹,如果工藤新一不介意更乱一点的话,想找什么人都是轻而易举。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愿意更乱一点的,跟黑羽先生闹出这么大事,工藤新一已经料到回去之后会被怎么抱怨了。

  花见有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工藤新一:“不要小看侦探啊。”

  554

  当黑羽快斗找到工藤新一的时候,只看到他打不通的手机掉在一边,而年轻的侦探趴在那里,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脑后一直蔓延到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黑羽快斗:“!”

  继成为凶手,成为嫌疑人之后,名侦探终于当上了受害者,等等,工藤新一这是死了吗?工——藤——

  当然,他只是想想。

  他看到扔在旁边的酒瓶了,也闻到酒味了,地上的东西应该只是红酒而已。

  黑羽快斗蹲下来戳戳工藤新一,发现名侦探也差不多醒过来了——这里还算是个安全的角落,他应该是昏过去之后才被挪到这里来的,就是不知道这红酒是干什么用的。

  “你怎么在三个小时内搞成这样的?”黑羽快斗是百思不得其解。

  首先,工藤新一把自己弄没了,然后他又变出了一个自己,然后他当上了嫌疑人还跑了,然后现在他自己躺在这里,而且看上去……

  “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在工藤新一清醒过来之前啊,黑羽快斗又追问。

  工藤新一摸着后脑勺,只觉得还有点疼,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昏过去就只有几分钟,黑羽快斗身边飞着两只鸽子,估计是跟着鸽子找过来的。

  他说:“跟一个朋友聊天,但好像失败了。”

  嗯,花见有我不想跟他谈,干脆下手把人打晕然后走了。虽然工藤新一大致能追查到他的位置,但要亲自追上去实在是有点难度,毕竟这里是东京——今晚的东京再怎么在工藤新一的意料中,这也是一座钢铁林立的大都市,光是走个半程对现在的工藤新一来说就是很难办到的事。

  听着名侦探的语气没什么懊恼,黑羽快斗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稀奇地说:“你也有失败的时候啊。”

  “这没什么特别的吧。”工藤新一说。

  “以你给我的印象,可能会失败可能造成损失的事就绝对不会去做,明明就是绝对无敌的游戏玩家那种类型吧。”黑羽快斗看他有点站不稳就扶了一下,结果工藤新一干脆把身体的重量都压过来,害得黑羽快斗反而一个踉跄。

  工藤新一说:“哪有这种事,我经历的还是失败比较多。”

  黑羽快斗开始敷衍:“是是是,大侦探,刚才我路过一个杀人现场,发现嫌疑人竟然是工藤新一,然后我就被当做嫌疑人抓走了,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

  工藤新一:“……”

  不知道呢,没注意呢,说到底为什么黑羽快斗会路过那里,听他的语气是自己走了之后贝尔摩德也非常熟练地迅速离开,至于麦卡伦的事他通知了风见裕也,反正公安会来收场的。

  “你这不是还完好无损吗?”工藤新一说。

  黑羽快斗回答:“那是因为还有两个人被当做工藤新一抓起来了,你对此真的没有什么头绪吗?”

  工藤新一:“……真的没有。”

  黑羽快斗凑近盯着他的眼睛看看,直到看到名侦探心虚地挪开视线,才哼了一声转过头:“所以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

  工藤新一想也没必要瞒着黑羽快斗,所以他就把自己回来之后关于诸伏景光的事情讲了一下。

  在来之前,黑羽快斗已经听诸伏景光模糊地说过一遍了,细节省略得很多以至于他没有听懂,只是当时白马探得出的结论是“原来如此不过是魔法而已”,黑羽快斗震惊地看着自己已经彻底被魔法套住的同学,还以为是小泉红子对白马探施了什么魔法……毕竟江古田人均魔法抗性为零,只有黑羽快斗在这方面就拉满。

  现在黑羽快斗又想起那个一路上干掉了不知道多少没注意到他们的黑衣人——黑羽快斗甚至没搞清楚他们是不是那个组织的成员——的“工藤新一”,无论如何他也是不可能认错的,而且对方根本就没藏过啊!恐怕是根本就不觉得自己能在熟人面前伪装成名侦探吧!

  黑羽快斗架着侦探往旁边走,嘟嘟囔囔地说明明是来给我过生日的,看你现在都干了什么。

  工藤新一说:“其实我要送你的生日礼物不是这个,你听我解释,我本来是想直接把宝石送你的。”

  黑羽快斗不听:“别解释了,你这样还是找个地方待着吧。你知道吗?刚刚我路过东京塔,还有个家伙说要把这里炸了,我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有两个警察飞起一脚把他踹出去,然后现场就把炸弹给拆了,就好像在那里等着一样……”

  工藤新一:“……”

  他是拜托萩原前辈和松田前辈在东京塔附近等等来着,因为这群罪犯想干什么大事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炸掉地标建筑物,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东京塔,其次是东京警视厅大楼。后者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受到迫害的概率并不是很大,但今晚的怪盗们有一部分最喜欢在高处完成他们的表演,所以东京塔估计是首要的目标,这不就等到了吗?

  不过黑羽快斗竟然从那里路过——应该不是路过,他记得黑羽先生说要设置的“游戏目标”其中有一个就是东京塔来着。可惜这些怪盗参与的盛典出自于同行的魔术师之手,这位魔术师黑羽盗一先生以欺骗世人的目光而闻名,今天的主角也根本就不是怪盗……

  这位黑羽先生,根本就是准备坑害同行顺便卖警察个人情。

  谁让怪盗这行的传统就是互相坑害,黑羽先生当年出事的时候还不是同行帮了“大忙”才让那个组织抓到了他的尾巴。

  “你说的应该是前辈的朋友……”工藤新一收回了思绪,重新说回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身上来。

  “你哪来那么多前辈……等等,他是警察?”黑羽快斗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

  “……是啊。”工藤新一说。

  黑羽快斗觉得没什么,反正警察的数量就是怪盗的千万倍,但他又觉得有点气不过,工藤新一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跟他提身体的事,该不会是想把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吧?

  他决定直截了当地问:“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回不去了?”

  好像是觉得语义没那么清楚,黑羽快斗重新问了一遍:“你是不是回不到那个身体里了?”

  工藤新一:“……”

  这段沉默在他们之间持续了够久。本来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说话都能很顺畅地继续下去,即使话题转换很快也像是同一个人那样融洽,但现在工藤新一第一次有点彻底地不想回答一个问题,而黑羽快斗可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黑羽快斗停下脚步,扳着好友的肩膀,说:“你给我说实话。”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激烈的枪战声,这在东京并不常见,但也不算少见,东京电视台懒懒散散地播完东京近况之后就继续放动画去了,这点小事会惊动他们想想就是让人惊讶的事。

  两只白鸽有点紧张地在附近飞来飞去,然后汇入了一大堆鸽子的潮流里。巷子里的两条狗正在打架,一只流浪猫正对它们争夺的某样东西虎视眈眈。

  远处忽然有了亮光,这点光照亮了两个人的侧脸。

  在烟花逐渐升起的夜空里,五光十色的东京夜晚与绚烂的星空总是像一副明明诸多变化却也从来不变的画卷,一直上演着崭新的却又老旧的故事,多少年来都是如此,几乎没有变化。

  工藤新一:“我能回去的,毕竟那副身体其实是‘工藤新一’十七岁的‘记录’。”

  完完全全的工藤新一本身,当然不可能是其他人猜测的那样什么实验体……无论是谁来都只会承认他是工藤新一,因为他确实是。只是同一个时间里出现了“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两个不同名但同本质的“记录”,才会出现世界所说的BUG。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情?”黑羽快斗问。

  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还以为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可能不是指他黑羽快斗,但绝对是还有后半句没说出来的话,怪盗先生以他对侦探的了解打包票,这家伙一定隐瞒了不少东西!

  工藤新一知道瞒不过他,就解释说:“我之前告诉你我去找小泉红子,是想问她关于魔法的事……我知道没有魔法,这点你不用重复,总之她说我的事跟魔法无关,但可以做一个尝试。”

  “——关于能不能把我们两个人彻底分开。”

  有车辆从这个僻静的角落里驶过,但没有人注意那点,黑羽快斗也是,他只觉得头顶上那片一直让他自由自在的天空头一次有点压抑。侦探的话显然还没有说完,但他已经完全听懂了。

  黑羽快斗一字一顿地说:“你根本就不打算回去,对吧。”

  工藤新一回答:“前辈应该告诉过你了,之前的交换都有十分钟的限制,之所以是十分钟,那是因为一旦超过了这个界限,工藤新一和诸伏景光的记录就会产生混淆……简单来说就是互相覆盖。”

  黑羽快斗:“……”

  工藤新一说:“但就算是继续现在的状态,总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所以我总要先做决定。现在回去也晚了,快斗,这本来就是我的决定。”

  怪盗像是头一回认识侦探一样开始叹气,然后他用自己的额头猛地撞了一下工藤新一的。

  他大声说:“你不会真的相信小泉那家伙的话吧!她的魔法根本就没有多少成功的时候,肯定不只有这一个解决的办法吧!你倒是告诉我一向谨慎的你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来啊?”

  侦探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的小朋友:“我又不会消失,而且灰原说药物的研究已经到了差不多的地步;我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才来找小泉,现在只是出了一点小问题而已。”

  比如说他本来不应该出现在江户川柯南面前的,结果世界说出了一个小BUG——但这件事工藤新一和世界也都习惯了。

  “……你还真是,工藤新一。他们不知道吗?”

  “如果你不是黑羽快斗,我也不会告诉你。帮我保守秘密吧,就当这是一个我回不去的意外。”

  “哈?我为什么要帮你保守秘密啊,没看到我在生气吗?”

  “哎……”工藤新一双手合十,“求你啦,快斗。”

  黑羽快斗:“……”

  工藤这家伙好烦!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了!

  【📢作者有话说】

  PS:最近有点忙,不回评论不是没看见qwq

170 ☪ 黑与白的二重唱

  ◎是我输了。◎

  555

  诸伏景光从另一个工藤新一那里得知了目前的情况, 可以说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当时的预计。

  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很快就得出了躺在那里的受害者也就是杀掉后面那些人的凶手的结论,成功证明这件事跟他们三个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徒留高木涉继续对着案件苦恼那个杀死麦卡伦的狙击手到底是谁。

  但这就是名侦探也得不出答案的事情了, 毕竟按照高木涉的同事传来的消息, 那个狙击手非常专业,已经跑了,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要调查他的下落还需要花一段时间。

  不过不管是诸伏景光还是十七岁的工藤新一, 他们都默契地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件事如果直接去问二十七岁的那个工藤新一的话, 恐怕能够直接得到结果。毕竟,如果这三个人都不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工藤新一,真正到那里的人应该是……本人吧。

  “你说他现在是在原本的身体里吗……”

  诸伏景光想了想, 本来不应该发生这种情况的,而且看小泉红子的反应,她也不知道会出这种问题,所以说这应该是意外?

  但是, 以那个工藤新一的谨慎程度, 真的会有意外发生吗……

  他真的很怀疑这一点。

  十七岁的工藤新一现在也打不通另一个自己的电话了,不知道夏洛克在搞什么……不过怪盗基德跑得那么快, 应该是已经找到人了?过生日还真的是有特殊待遇啊,明明就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接, 却还要让怪盗找到。

  “是啊, 他是这么说的,不过还是想想怎么让他回来吧。”高中生侦探有点不高兴地说。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跟这个“工藤新一”之间的区别。他们两个思考问题的方式就是不同的, 这个年轻点的工藤新一没有意识到, 或者说他根本不觉得那件事有可能发生, 因为他的世界是绝对理性,没有魔法和别的东西存在的。但世界观已经彻底完蛋了的诸伏景光不同,在听到年轻的小侦探说出这副身体主人目前所在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最差的结果。

  他说:“……你有想过,这件事有可能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吗?”

  诸伏景光不会毫无根据地去怀疑某个人,但苏格兰威士忌会想到最坏的情况,包括所有人都被算计在内的这点。就算这件事本来真的是个意外,但侦探不接电话就是一个非常不妙的信号。

  他看到十七岁的工藤新一抬起头,对方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那个小侦探说怎么可能呢,他刚刚还说这只是个意外,他答应过我不会骗我的。

  可十七岁的工藤新一说完之后就自己站起来,再给另一个自己打了电话,这次还是没打通。他盯着手机的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拳头砸在了墙上。

  “安室先生知道了吗?”十七岁的工藤新一问,“我们找不到他的,要找人的话只能拜托安室先生了。”

  诸伏景光回答:“我正在通知他。”

  他清楚zero跟小侦探的关系很好,但这件事他还是没有直接告诉降谷零……刚刚降谷零跟他分开就是因为组织那边的事,现在如果告诉zero的话,并不安全。或者说,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他跟工藤新一之间的事。

  那个侦探,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

  “灰原。”十七岁的工藤新一捏着手机,“灰原知道这件事,他们两个一定谈过了,所以灰原才会准备好了药,那家伙有自信能活到事情结束,那样他的目的也就完成了,接下来能不能活下去——他就没想过灰原的研究没法成功的可能吗?他真的能保证不再出什么意外吗?!”

  他的情绪有点失控,这对“工藤新一”来说是很少见的事。

  诸伏景光想说点什么,但是作为这件事可能的既得利益者——可他从来没想过要这样——又没有能说出口的话,他看着更年轻的那个侦探扔掉了手机,如果能找到另一个工藤新一的话估计他会给自己一拳吧。

  过了一会儿,他说:“怪盗聚集的终点,他总会出现在那里的吧。”

  十七岁的工藤新一重新捡起自己的手机,他低声说:“抱歉,诸伏先生,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那家伙他……”

  诸伏景光说:“我知道。还有,本来不该活着的人是我,不是他。”

  工藤新一转过头,语气里带着那么一点他就知道的意思:“别说了,你们两个人这不是一样吗?就不能两个都给我活着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没资格活着的。”

  活着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一个个的、一个个的……就算是罪犯都有活着的权力,为什么好人不可以,为什么牺牲了那么多的人就只能去死?他当初成为侦探是想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发生吗?工藤新一,让自己看到这种事……你不觉得有点太残忍了吗?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理解,但就算完全理解,也绝不能认可其中的哪怕一个字。

  556

  这个夜晚已经快要过去了。

  东京的街头有人正在被警察追捕,从不知道哪个国家来的怪盗一边跑一边用家乡的语言跟电话那边的人哭诉:“这完全就是个骗局,他们就是想把我们骗来给警察的!我想不通!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明明邀请函发给了怪盗,联系我的方式是只有行内人才清楚的,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他一边跑一边喊,差点被路过的三花猫绊倒,身后的警察穷追不舍,就好像完全掌握了他的位置一样,怪盗想破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明明已经把可能暴露身份的所有东西给扔掉了,也包括这场聚会的主办方给出的东西,所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电话对面的人说没关系,既然如此就当做是个教训吧,下次就不来参加这种乱七八糟的活动了,而且那个怪盗基德也是一样,说不定他早就跟警察搅和在一起了。

  怪盗说:“就是啊!我还看到了好几个怪盗基德,指不定其中有人是警察那边的人假扮的——等等,你不准诋毁我的偶像,怪盗基德可是怪盗界的第一人!”

  电话那边的人:“……”

  怪盗:“警察追上来了,先不说了,我马上就要到老地方跟你汇合了。”

  电话那边的人:“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惊讶。”

  怪盗:“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能有什么事啊,你说。”

  电话那边的人:“我是警察。”

  怪盗:“……”

  救命啊!这个世界已经待不下去了!他总算是知道到底是谁泄露他的消息了,原来是——啊啊啊所以他的多年合作对象到底为什么是警察啊?果然这一切都是怪盗基德的阴谋吧!从现在开始他要粉转黑了!

  557

  此时被惦记着的工藤新一正在东京塔上面吹风。

  黑羽快斗忙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吃晚饭,他靠在栏杆上吃夜宵,转头看工藤新一的时候,发现那个比他大了点的好友正在认真地注视下面的城市、温柔缱绻的夜色和万家灯火。

  “你真的决定好了?”他决定再问一次。

  “宫野说过她的研究,所以我想这么活下去没有问题,你不用担心。”工藤新一这次看向了黑羽快斗,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月光的影子。

  黑羽快斗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这么做的话让他怎么办?你根本就没有关注过那个……那个警察的个人意愿吧,不管怎么说擅自决定这种事也太过分了。”

  ——你不说只是因为如果告诉对方的话,那个人一定会拒绝吧。

  虽然只是认识了很短的时间,但黑羽快斗可以确定那个“工藤新一”身体里的人跟他见过的大多数警察都是一样的,他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他的笨蛋朋友就打算等生米煮成熟饭再去道歉……作为警察的那个人只会记挂这件事一辈子。

  工藤新一说:“所以如果是意外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但刚刚前辈打电话过来我挂断了,他现在应该知道我的打算了吧。”

  黑羽快斗咽下了最后一口甜甜圈,然后说:“那你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做,而且他肯定也不会想用你的身份活下来。”

  “不是我的身份,”工藤新一说,“是他自己。以午夜零点为界限,这个属于工藤新一的记录就会被彻底覆盖,就跟我回到这个时间一样,只不过把记录的名字修改了而已。”也就是说,对这个世界而言,出现在那里的人就是诸伏景光,不是工藤新一。

  “……”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没听懂,但这并不影响他理解工藤新一的潜台词。而且距离零点那不是连一个小时都不到了吗?

  怪盗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给另一个好友打个电话,他毕竟不是这件事的直接相关者,要跟大侦探谈的话还是另一个侦探亲自来比较好。侦探和侦探之间比较有共同话题,他是这么想的。但是他拿出手机,看到备注是江户川柯南的账号发来的消息……

  江户川柯南:【你跟他在一起吧?接下来的行动听我的。】

  黑羽快斗飞快地回复:【我确实跟他在一起,但为什么要听你的,而且他现在根本就没人能劝动啊。】

  江户川柯南的回复也很快,这是黑羽快斗从来都没见过的手速,他第一次觉得工藤新一似乎是有点当魔术师的天赋的。江户川柯南说的是:【那我现在就去公开怪盗基德的身份,先给中森小姐打电话。】

  黑羽快斗:【???你威胁我!你变了!工藤,你怎么可以跟夏洛克那家伙同流合污啊!】

  江户川柯南:【你做不做吧。】

  黑羽快斗:【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威胁我,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相信我,你不威胁我也会帮你的,所以我的身份绝对不能曝光给青子啊!】

  两个人在那里商量,要说的话也没有多少,黑羽快斗一边打字一边想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认识了工藤新一,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都没把他当外人。这合理吗?他可是怪盗啊,侦探和怪盗不是宿敌吗?就算不是敌人也不要这么熟练地找他帮忙啊!

  另一边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看着继续打来的电话,他一个个按掉,不管是谁打来的电话都没接,直到最后看到黑羽盗一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他说:“您找我总不是因为那件事了吧?”

  黑羽盗一的声音从听筒另一边传来,他的声音依旧优雅而平和:“也许是呢?不过我们今晚还有别的工作要做。”

  “工作啊……如果按照原计划的话,你是想让怪盗基德也落网吗?”工藤新一看了看旁边的黑羽快斗,年轻的怪盗正在跟不知道什么人聊天,暂时没有注意到侦探的谈话对象,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会猜到那是谁。

  黑羽盗一回答:“那要看怪盗基德本人想不想要一个落幕了。你的事呢?优作都打电话问我了,你到底干了什么?”

  工藤新一看着远处的风景,说:“是另一个我告诉他的吧……没干什么,只是做了大概会让很多人生气的事。”

  黑羽盗一并不清楚工藤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从工藤新一的语气听来这件事也跟今晚的计划毫无关系,但在有些人疯狂寻找工藤新一的情况下,他还是决定提醒这位小朋友:“既然你知道后果,就不应该让他们知道。”

  “……”工藤新一有一会儿没说话。

  他是这么想的,最开始所有人那里他都敷衍过去了,但接到来自自己的号码也就是诸伏景光的电话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去继续完善这个谎言。

  工藤新一比所有人都清楚谎言总有戳破的时候,只是人未必能活到那一天而已。

  他轻声说:“即使回到了这个时间,我也不是当初的我,命运让我变成了另外的模样,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包括回到这里来。并不是时间给了我机会,无论如何我都会抵达这个结果,这就是‘我们’倾尽所有能做到的终点。如果这次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的话,至少给这个世界一个好一点的结局,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黑羽盗一静静地听他说完,那边的青年不说话了之后他才问:“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次’也要失败?对你来说事情才刚刚开始吧。”

  侦探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往黑羽快斗的方向看了一眼,发觉黑羽快斗还是没在注意这边,他把视线放到了遥远的星空上,语气平静:“对我来说确实是‘第二次’,但……对‘工藤新一’来说并不是。”

  侦探的声音很低,他只是在陈述自己知道的事实。

  “我的未来很可怕对吧?那已经是我们一次次积累下来的,最好的结果了。”至少在他的过去里,他们最终还是赢了。

  但是,赢了就是结局了吗?

  就没有更好的结果了吗?是的,就是如此。没有他们想要的结局,没有工藤新一能拯救的世界,他看不到未来,也看不到希望。

  558

  时间正在缓慢地接近零点。

  工藤新一把那张地图勾勾画画,心想黑羽先生真的很喜欢玩这种游戏,整个地图上的线索联系起来,最终得出来的地址果然不出他所料。

  不过现在的怪盗们应该是在玩大逃杀而不是寻找宝石,真正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在认真找生日礼物的也就怪盗基德一个人。还有白马探,不过白马探得出最终目的地答案的时候给工藤新一发了个问号过来,工藤新一说他也不知道,不要问他。

  白马探非常聪明地没给工藤新一打电话,他就知道这人的电话今晚打不通,他直接给山口乱步发的消息……因为工藤新一的号码现在还在“别人”手里。

  总之,黑羽快斗看着名侦探推理出来的地点,摆出了一副“你是不是在骗我”的表情。

  “就是这样。”工藤新一说。

  “你认真的吗大侦探?”黑羽快斗指着地图中央那个画出来的点,“这不是我家附近吗?!”

  工藤新一纠正了一下他的说法:“再精准一点的话,这里就是你家。谜题的设计者利用了江古田的地形和建筑,制造出了只有在这里才能存在的‘巧合’,所以说他对这里真的非常熟悉,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熟悉,或许是——”

  黑羽快斗幽幽地问:“你不应该认识他吗?”

  工藤新一镇定地说:“我们还没实际见过,你知道的,那边的真实目的是抓捕怪盗还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其他罪犯,谜题全程是他们设计的,我没有参与。”

  而是在一边走一边收集线索,最终得出了跟黑羽快斗本来也马上就会知道的结果。说到底这是属于两代怪盗基德的故事,他一个假的怪盗就没必要直接参与进去了——嗯,不过,他还是用怪人二十面相的名义忽悠了好几个同行转移目标来着。

  黑羽快斗叹了口气。

  他觉得工藤新一还有事瞒着他,但这样的想法每几天就会出现一次,他真的已经习惯了。如果说工藤新一确定那边的人可以合作,而且看样子是警察那方面的,黑羽快斗真的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可以把谜题的核心放到他家里。

  总不能是遵纪守法白马探,白马探百分之一千干不出这种事来,而且那家伙的礼物早就送了。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黑羽快斗刚走了两步,就回头问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摇摇头:“要是带上我的话,你就要迟到了。生日快乐,快斗,这边的收尾就由我来,你去接收那个人送你的礼物吧。”

  他会把所有的障碍都扫清,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

  黑羽快斗再看看工藤新一,他是有用滑翔翼带着人飞走的想法,虽然他是把滑翔翼升级了一下能带动两个人的重量,但这家伙的身体可不像是能在半空中折腾的样子,真麻烦啊。他不会真的打算就一直这么下去吧?

  “那……你真的没事吧?”

  “不会有事的,毕竟我是大侦探嘛。”

  白色的滑翔翼消失在夜空中,警察们似乎注意到了新的怪盗基德,但又没有追上去;黑羽快斗的身影渐渐远去,就像是一只自由自在的白鸽,从未遭到过束缚,想去往哪里就去哪里。

  站在东京塔上的工藤新一也在往下走,他拨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电话:“时间快到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的卧底C打了个哈欠:“老板,我做事什么时候给你拖后腿过啊,放心吧,我可以保证这个组织已经完了。”

  就算是还残余点什么,估计也是不成气候了。

  工藤新一站在观光电梯,一层层往下,最终在夜色里看到了从外面飞过的两只鸽子。他说:“我指的不是那个,我说了不要杀人吧?”

  听到这句话,卧底的哈欠又打不下去了,他说了说自己知道的情况,至少那个主要成员的代号都是动物的组织遭到了不知道多少个势力的围攻,卧底C只是去保证事情正常进行而已。这个组织倒霉到就连FBI都来横插一脚了,明明他们从来就没有惹到过FBI,真的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哪里来的FBI?

  卧底C在电话里抱怨:“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老板啊,要求不要太高了,这种时候不死人才奇怪吧?!我有在尽力了,求你了老板这种不可能的事就不要抓着不放了啊!”

  “我知道。”工藤新一说,“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给钱就行。”卧底C轻快地说,“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做——啊对了,我在这个组织的据点里看到了乌丸集团的人,他们是不是也在找这个组织的麻烦?”

  “其他卧底的工作,跟我们无关,或者说……墙倒众人推而已。”工藤新一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也没有解释的打算,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地面。

  接下来……去哪里呢?

  还有一点时间,大概是要等人吧。

  工藤新一对电话那边的卧底C说关于乌丸集团还有件事,他已经把资料发过去了。今晚之后如果联系不上的话,就当他被绑架了,大概一段时间都没法联系上。

  卧底C说你这是一副准备自首的模样吗?就你的所作所为警察都不敢收你吧,还不如来我这边老板我们两个一起跑路。

  “你在说什么啊。我是在等。”

  “等什么?”

  “如果有的话……我在等人来救我。”

  但是,他清楚所有人的位置。

  黑羽快斗已经回去了,黑羽先生就在家里等自己的儿子,降谷前辈和赤井先生正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小一点的自己和诸伏景光还在找他的路上——工藤新一特意留下了线索把他们指向完全错误的方向,服部平次和白马探完全没有找到他的渠道。

  他还拜托贝尔摩德拖住了工藤先生和有希子老师,就连花见先生的位置和琴酒伏特加的所在他也注意绕开了。公安和FBI还在忙碌,这时候分出人手来找他没什么必要,况且东京还很乱……至于警察那边,几个熟人要下班也要一段时间。

  灰原默认了他的打算,但说她绝不会帮忙,宫野明美人根本就不在东京,阿笠博士对此一无所知;高明哥在工作,长野有案件需要他们加班,以前在那里认识的人也不可能跑到东京来。

  现在没有人有可能会找到他。

  “既然如此,你在期待什么呢?”工藤新一自言自语。

  他站在东京街头,来来往往的人或许有注意到这个有点奇怪的青年,但这样大的城市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自己的生活去了。

  工藤新一想,他始终是个普通人。

  在这座城市里,在这座他曾经离开太久的城市里,一个人的骨与血最终会融化,跟它融为一体。

  熟悉的叫声引起了工藤新一的注意。

  他低下头,就看到老三花猫安娜正在他面前,他记得自己把安娜托付出去了……可她还是找到了这里来。

  安娜蹭了蹭工藤新一的腿,就像在侦探社里的无数个夜晚一样,这只在工藤新一刚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就相遇的老猫,成为了第一个能找到他的存在。

  老猫的叫声没那么有活力,她也没那么漂亮,一路上过来她的毛甚至有点脏了。

  但她抖了抖尾巴,往工藤新一看过来。

  一人一猫对视了一会儿,最后工藤新一蹲下去把猫抱起来,说:“对不起啊,安娜,让你自己找过来。”

  侦探抱着猫继续在夜晚的街道上走,他心里的时钟一直在滴滴答答地转。

  再有几分钟就结束了,他想。

  到底是什么要结束呢……这点就算是名侦探也不愿意去想,总之事情就跟他想的一样,一点差错都没有,就跟之前做过的所有事一样,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没什么好想的。

  反而松了口气吧。

  他一边想一边走,反正都要结束了,他应该在这之前给景光哥道歉,虽然景光哥应该不会原谅他。

  他拿出手机,但是在低头的时候,他看到了停在自己面前的一双鞋。

  工藤新一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站在他对面的人就已经一巴掌挥过来了。

  他没躲。

  声音很清脆,这一下也很疼,工藤新一站在原地发愣,手机就这么掉在地上。他面前的工藤有希子、他的母亲收回手,看上去像是要哭一样。

  “你在干什么啊,新一!”工藤有希子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好像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儿子了。

  如果她来晚一点会发生什么?

  工藤新一想,妈妈为什么会来这里呢……还是出现意外了不是吗?

  你在等的就是那个意外,无数次计算无数次名为成功的失败里会出现的意外,因为总有人能改变什么,哪怕是最微小的一点,也可以导向不同的结局。

  他说:“是我输了。”

171 ☪ 黑与白的二重唱

  ◎世界的墓碑◎

  工藤新一计算好了一切, 就像是以前那样,他等在东京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去往哪里。

  就算这样, 工藤有希子还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穿着很漂亮的衣服,披着工藤优作的外衣过来,如果工藤新一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跟贝尔摩德在一起。既然工藤有希子出现了, 他们是说服了贝尔摩德吗?不, 贝尔摩德答应过他,这次的事不会插手, 无论如何也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但是——就算已经想到了一切,他还是输了。

  工藤新一看着工藤有希子,稍微笑了笑, 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笑什么,但为人子女做出这样的事,工藤有希子生气也是在所难免的。任性的事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应该考虑怎么收场。

  他说:“对不起, 我应该更——”

  工藤有希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最不应该做的事就是道歉。”

  下一秒看起来年轻的母亲抱住了她的孩子, 工藤有希子没敢用力,就好像稍微用点力气的话眼前的人就会跟泡沫一样碎掉。她怀里的青年愣在那里很久, 抬起的手又放下了,他想原来妈妈也不总是他记忆里那么年轻。

  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 他们两个离得太远了。

  安娜从工藤新一的肩膀上跳到了工藤有希子的肩膀上, 一双眼睛盯着侦探看,工藤新一在这样的沉默里还是回拥了一下他的母亲, 然后说:“有希子老师……妈妈为什么会过来?”

  可是工藤有希子不但没有回答, 还说:“原来也有你计划不到的事啊。”

  “……”

  微妙地被奚落了, 但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坏处。工藤新一想他跟世界打赌的意义或许就在这里,但来的人是工藤有希子……应该跟另一个自己脱不了干系。

  工藤有希子轻声说:“为什么会过来……笨蛋儿子,我来接你回家。”

  明明到处都有在等你回去的人,偏偏搞出无家可归的模样,不然怎么说她儿子是个笨蛋呢。一个儿子忽然变成了两个,柯南说他自己被盯着没有办法离开那家伙的视线,但总要有个人给他一个留在这里的理由。

  这个世界不属于“工藤新一”。

  但“工藤新一”属于这个世界。

  寂静的夜晚里东京十二点钟的指针已经走过了最后一个刻度,什么都没有发生,午夜的魔法不会消失,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魔法。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所有的奇迹都有代价。工藤有希子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想说点什么,她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满月的光辉。

  工藤新一说:“我去跟景光哥见一面,然后回家。”

  这件事是应该结束了,就像是最开始的那样。工藤新一想他无论如何都会输,毕竟工藤新一只能输给工藤新一。

  “你会回家的吧?”工藤有希子松开手,声音里充满了怀疑。这时候她又变回了那个活泼可爱的工藤有希子,跟她儿子站在一起甚至说不好谁才是更年轻的那个——如果不认识的话,多半真的会说是工藤有希子吧。

  “我的信用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吗?”工藤新一有点无奈地问。

  他明明只是任性了这么一次吧。

  工藤有希子盯着自己的儿子看,最后转过身:“算了,反正儿子已经长大了,我说什么都没用,明明在家里接到朋友的电话还很高兴,结果是被自己儿子算计了……是啊是啊,新一已经长大了,什么都不需要我担心,真的吗?看看你现在都是什么样子啊!”

  她伸出手,还是愤愤不平地敲了一下新一的脑壳,才轻轻摸上他的侧脸,说:“疼吗?”

  刚刚什么都没想就打了自己的儿子,结果现在又开始心疼了。工藤有希子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应该打。让妈妈担心算什么啊!这是七岁的工藤新一都不会做的事啊!所以说还是柯南靠谱一点,决定了,回去就让柯南教训新一!

  工藤新一看着工藤有希子的表情,已经大致猜到了妈妈的内心想法,他的话到了嘴边又换了一句。他回答:“……稍微清醒了一点。”

  嗯,这种时候回答疼和不疼都不对吧。

  工藤有希子说她不清楚江户川柯南有什么安排,如果想知道自己如何绕开那些视线来到这里,那就直接去问江户川柯南。不过那孩子也在气头上,接下来工藤新一还要面对很多人,让他自己做好准备吧。

  准备什么的……工藤新一可完全没有想过。因为不想预先知道结果,所以什么准备都没做,现在还是要打起精神来应对这个情况。是的,没错,因为他是工藤新一,所以总要承担所有的后果。

  他说我知道了,然后把钥匙交给了工藤有希子,说稍微等我一下,回家的时候记得帮我开门。

  “新一。”临走的时候,工藤有希子忽然喊住他。

  原本已经走了两步的工藤新一转过身,看到有希子比划了一下他们两个之间的身高差,工藤有希子说:“你完全没长高啊。”

  “……”工藤新一稍微沉默了一下,说,“没关系,柯南会长高的。”

  他没长高当然是因为这是十七岁的身高,他长到二十七岁——不,这是从七岁重新长回到了十七岁,怎么说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法超过当初的自己了吧。不过这点没必要让工藤有希子知道,就当他只能长这么高好了。

  夜色阑珊。

  侦探抱着猫继续在街道上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有电话的手机也变得平静。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的侦探停下脚步,往某个方向去了。

  他给诸伏景光打了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有好一会儿,才说:“你在哪?”

  工藤新一说了一个地址,然后说自己在那里等他。

  两个人没有多余的话,似乎等到现在诸伏景光也没有了追根究底的想法,反正一切都是尘埃落定。但就在电话即将挂断的一瞬间,诸伏景光问:“你没什么可以说的吗?”

  “……对不起,景光哥。”工藤新一说。

  他在做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擅自做出的决定有多么过分,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诸伏景光本人。

  如果真的就这么下去的话,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他会以现在的状态继续活着,而景光哥会活下来,他本来是这么想的——被责备或者憎恨都无所谓,他不想再看到降谷前辈看他时候那样复杂的眼神了。死亡对人类来说是最残忍的一件事,但如果有“复活”的可能,人类迟早会对死亡本身失去敬畏。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诸伏景光说。

  他没想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侦探为什么会忽然做出这种决定,就像他跟降谷零说过的一样,他是死去的人,跟侦探不一样,他不需要复活的奇迹,也不需要这样自作主张的好意。

  他、不、需、要以别人为代价活下来。

  不管是他还是任何一个跟他一样的警察,都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工藤新一没说话。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来挽回这个局面——不,单纯挽回的话他有很多种办法,但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没法说出口,他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事,再用话术蒙混过关就毫无意义了。

  他不想那么做,但也想不到还能做什么。

  诸伏景光发现了工藤新一的沉默,他也省略了那些毫无意义的发言,直接说:“告诉我,你会活下去。”

  “……”

  “你连这点承诺都做不了吗?”诸伏景光的声音非常平静,但问出来的话却并非如此。他硬生生地把疑问句念成了陈述句的语气,他就是在逼侦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工藤新一已经走到了目的地,安娜左顾右盼,最后趴在侦探怀里蹭了蹭。

  他说:“这算是什么?”

  诸伏景光回答:“我要的补偿,有什么问题吗?”

  工藤新一过了很久才说:“好……我会活下来。”

  他挂断了电话,凌晨一点钟的东京依然喧嚣,但那是在他视线的远方。他站在东京郊区的墓地里,一块空白的墓碑就立在他的面前。墓碑上没有写名字,但是已经有人来送了花。

  那是几个小时之前工藤新一自己预定的花,托花店的人送到了这里。

  夜晚的墓地可以说安静到可怕的地步,工藤新一靠着墓碑坐下来,他只觉得很累,但又有稍微的一点轻松。他向夜空中的繁星伸出手,好像有人真的可以抓住他的手一样,虚幻的影子在眼前闪现,过去的二十七年里所有的一切都连成线索,最后汇聚成所谓的“真实”。

  他说:“是我输了,你赢了。工藤新一。”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侦探和一只老猫,安娜蜷缩在工藤新一的怀里,跟每个疲惫的夜晚一样已经安然进入了梦乡。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回答了侦探的话:【我说过我会赢。】

  工藤新一依旧看着星空,他在想自己究竟输在哪里,但结果都是一样的。追逐真相的侦探也没了头绪,最后他不得不问:“不会是你帮了他们吧,世界?”

  那个声音带了点抱怨的语气:【别这么看我,相信一下那个工藤新一,他为了让有希子找到你可是做了不少事。】

  “是吗?毕竟他也是我。”工藤新一说。

  这之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整个墓地里都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如果不是跟诸伏景光约了见面的话,或许他能在这里一直坐到黎明。

  酣眠的城市总要迎来下一个明天。

  还是世界先打破了沉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工藤新一好像是要睡着了,这会儿他睁开眼睛:“你说什么?是指你的身份吗?”

  世界那边有点含糊地说:【也包括这点,但是你跟黑羽盗一说了……】他说到一半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已经知道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提一遍。

  被问到的名侦探回答:“既然我们都是工藤新一,你还有什么好问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我,所以才会答应你重来一次。但既然你问了,我也有件事要问你……”

  世界:【我也知道你要问什么。】

  工藤新一:“我和他同时存在的事,根本不是什么BUG,而是你故意的吧?”

  世界那边真的沉默了一会儿。

  夜晚的风很温柔,夏天的夜晚即使是这个时间也不会太冷。有人同样深夜来到了墓地,只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只有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在这附近响起,但很快又消失无踪。

  一直自称为“世界”的侦探回答:【是啊,我故意的,就跟你猜到的一样,不管怎么做都没有希望,所以我想做个尝试。我们经历过的失败已经够多,所以我想……】

  那就是“工藤新一”的最开始。

  【如果我不是工藤新一,如果是最开始的那个我,能不能做到点什么。我看着你经历了一切,只是在幕后插手,始终没有跟你见面,结果就是只有我们两个活了下来。】

  “那你的结局呢?”工藤新一问。

  【比你还差,我失败了。我的过去不值一提,就跟我知道的其他的工藤新一一样,你这里已经是我知道的最好结果了。】世界的语气相当平静,他在说话的时候还放下了杯子……那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工藤新一想,他早该问问的,他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个“自己”,他们到底是怎么拿到的情报,一点点累积到现在这个地步,但是他也没有达成想要结果,说这些似乎都没有意义。他们都是失败者,唯有这一点是肯定的。

  他从广袤的星空收回视线,看到安娜的尾巴在眼前晃来晃去,而世界还在讲述:【我们得以窥见过去的机会,获得重来一次的可能,但在某个时间走上了绝境。因为无论获得多少情报,无论我们能做到什么,都无法达成想要的结果。你知道的,只有一个人的话,就算有再强大的力量,也什么都做不到。】

  正是因为一次次地截取记录,他们才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不断推进,直到没法改变“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结局。

  【别走神啊,这可是前辈给你最后的话。】

  “我在想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而不是快死的时候才跟我说这些。”工藤新一回答。

  【是吗?既然你都能推理出来,也不需要我了吧。啊啊、跟我说会话吧,我已经太久没见过其他人了。】

  “这还不是你自作自受。”

  【是啊是啊,毕竟博士的发明是一点点完善起来的,最开始的工藤新一只能做到把未来的信件送到过去,现在我们甚至可以让两个工藤新一出现在同一个时间里,就是会有一点小小的误差,你再稍微努力一下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让两个工藤新一一起出现。】

  “……”

  【怎么了?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吧,你的身体是十二年后而不是十年后的,所以才能脱离时间的限制来到这里。】

  “我是说,”工藤新一从墓碑前站起来,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又看向了那个空白的墓碑,“不能结束在我这里吗?我,或者他。”

  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

  就不能结束这样永无休止的循环吗?但这不是命运,只是工藤新一自己的选择,可以放手,可以什么都不管,可以逃离这个漩涡,可以跟组织毫无关系,但他自始至终都选择了不停地挑战、抗争,想要一个更好的结果。

  无论是“工藤新一”还是“工藤新一”,都从未想过要逃避。

  世界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我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祝你成功。苏格兰就要来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具体的资料……你知道应该到哪里去找。】

  工藤新一:“……”

  不,他不知道,或者说不想知道。他能去找资料的那个东西现在还没有做出来,但是不做出来就看不到资料,没有资料就不可能现在做出来,这不就是陷入死循环了吗?

  “顺其自然也不需要到这个地步吧!”他有点恼怒地说,“而且打算抛下我去死的人不也是你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世界有点无奈:【喂喂,能一样吗?我本来就是违背时间的规律停留在这里的,逆着时间行走的人迟早会消亡,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会消失的啊。】

  工藤新一才不听他的,他说:“那你之前是怎么留在我的时间里的?我现在呢?”

  听到这个问题,世界显得严肃了一点:【关于这点,你要记住,“人”是会被时间磨损的,回到过去的我们拥有的时间本来就比别人短暂,虽然我之前没告诉你,但你应该也不会后悔吧?】

  “我还能活多久?”工藤新一当然不会有后悔的想法,但他很想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世界说:【打个对折,再活几十年没问题啦,但是如果像我一样想再来一次的话……大概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

  【是啊,我们最终都走上了这条路,所以我希望你能有新的选择。你不是说要让事情结束在这里吗?那就试试吧。我——我们会在前面等着你带来最好的消息。】

  “还有什么吗?”

  【比如其实扭蛋机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好吧,咳咳,抽出什么是我决定的,不过我走之后新的魔法就要失效了,毕竟不会有人继续给你看着时间的进程了。】

  “我倒是希望它早点失效比较好,我也不想当什么犯罪策划大师。”

  听到这里,世界好像忽然想起来了一样,他说:【啊,那个……已经确定好的未来还是会发生的,你写了那么多不用太浪费了,所以山口乱步这个犯罪策划大师你还是当着吧。】

  工藤新一:“……”

  忽然就不是很想跟这个工藤新一交谈了,这家伙不会是一个人在时间的夹缝里流浪太久寂寞到没人可以跟他说话了吧。明明偶尔跟他聊天也没什么,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他还没想好说什么,世界那边就开口了:【你不问为什么我说扭蛋机原本就是你的东西吗?】

  工藤新一回答:“我不想知道。”

  世界这次稍微有点停顿,但他还是说:【……真的不想知道?还是说你已经想起来了?为什么你会掌握这些侦探原本不该有的技巧,然后全都忘了,那是因为——】

  “我说了我不想知道!”声音压抑着从喉咙里发出,工藤新一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一下把安娜都惊醒了,安娜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最后用尾巴尖儿去勾住工藤新一的手指,但侦探这次完全没有给她回应,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他的呼吸声里带着一点血味的刺痛。

  世界那边也陷入了安静,几分钟之后脚步声在这里响起,世界才说诸伏景光要来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工藤新一说没有了,你可以走了,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既然从一开始就想让我输,那还出现在我面前做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这句话同样奉还给你。】世界的语气也不是那么好,他说既然这样,我在那边有留礼物给你,要不要用就看你自己的打算了。所以赌约的结果就跟原本说好的一样——

  【你要活下来,因为我会死。】

  工藤新一没说话。

  脚步声越来越近,深夜的墓地里本不应该有什么人。诸伏景光看到站在那里的工藤新一的时候,发现那个少年低着头,明明像是要哭的样子,但是却没有眼泪。

  “……你怎么了?”诸伏景光放缓了脚步,问。

  他本来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看到工藤新一的时候就把那些话忘在了脑后,那个青年明明是在等他,却好像是被什么抛弃了一样。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我在送别一位朋友。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只有我知道他一直在我身边。只是事到如今他的故事也已经到了尽头,接下来的就是我的故事,和另一个我的故事。或许有一天我也不再是故事的主角,但没关系,因为我们全都是同一个人。

  最后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走上前去用力抱住了工藤新一。

  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黎明到来,这里只剩下了一个人。工藤新一站在清晨的薄雾里看着一轮曜日从东方升起,安娜坐在旁边的墓碑上,空白的墓碑上多了不像是名字的一个词,那里写着“世界”。

  “さようなら(再见了)。我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PS:

  1. 前面说没收到礼物这句话的是服部平次,不是柯南,平次生日没个定数,只是这么提了一下,也没法给他过生日……

  2. 红酒这点没有在文里正面解释,其实是助手为了掩盖血的味道倒的。

  3. 从来没有说过世界是世界意志。

172 ☪ 黑与白的二重唱

  ◎复活节彩蛋◎

  降谷零找到工藤新一的时候, 发现他正在跟一个快递员交谈,快递员把一个很精致的盒子交给了他,而侦探跟快递员说了两句, 就接过了盒子, 然后从里面找出了一个黑色封面的老旧笔记本和一个花里胡哨的彩蛋。

  “……这是什么?”工藤新一问快递员。

  快递员看了一眼运送说明,回答:“这是复活节彩蛋,三月份就放在我们这里的。寄件人是在三个月前向我们托付了这次业务, 要求在今天送来。”

  工藤新一也不是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他已经看到走来的降谷零了,所以他只问了一句:“我知道这是复活节彩蛋, 但它是干什么用的?”

  快递员当然不知道。

  等快递员走后,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就把这个复活节彩蛋交给了降谷零, 说降谷前辈,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给你的东西,虽然我觉得它不应该长这个样子,但那个朋友太无聊了, 它也有可能长这样的。

  降谷零:?

  他有点没太听懂工藤新一在说什么, 但对方看起来不像是要寻死的样子。在所有人里面他或许不是最了解工藤新一的那个,但他非常清楚小后辈不可能扔下所有人离开, 正是因为知道这点他才会暂时去收拾组织那边的事,直到现在才过来——这未必也没有小后辈的算计在里面, 不过降谷零不是那么在意。

  他问:“你们说完了?”

  工藤新一的回答非常小心:“嗯, 景光哥他……对不起,我本来应该告诉他的。”

  忙碌了一晚并且想到这些全都是小后辈给他找的麻烦的降谷零挽起袖子, 语气不善地说:“如果他没给你一拳的话我可以代劳。”

  工藤新一:“……”

  是啊, 景光哥跟他见面的时候他用的还是二十七岁的身体, 景光哥当然没能动手;但现在不一样了,十七岁的他被砸两拳啥事都没有,难怪降谷前辈刚来就一副很想打人的模样啊。

  结果就是真的被结结实实砸了一拳。

  真的、一点都没留手,真的好疼。不会吧,工藤新一想,他待会去见其他人难道要一路挨打下去吗,本来没想过这样的啊!

  “降谷前辈,我现在……”工藤新一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江户川让我帮忙找人,我也给他提供了一点小小的帮助,不得不说还是小时候的你比较可爱一点,现在这个……”降谷零把手插在口袋里,心想现在的工藤新一可靠是可靠了,但只会让人生气。

  他刚刚从乱七八糟的工作里脱身,甚至可以说工作还没有完全收尾他就来了,不管是小后辈还是他,以及今晚这座城市里最为活跃的一批人,都还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

  降谷零收回思绪,继续说:“你怎么跟FBI合作的我就不问了,你找个时间自己过来跟我解释,还有,你跟景光之间怎么办?”

  时间不是已经过了吗?这是怎么变回去的?

  工藤新一想这不还是躲不过吗……不过他本来也就打算跟降谷前辈解释这些事,所以他回答的时候还算轻松:“景光哥吗?他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降谷零一瞬间想了很多,不过他说,“这样也好。”

  死去的人本来就不应该被打扰。

  但是就在他刚刚接受了这件事的同时,工藤新一又说:“我,还有我的一个朋友,应该再向景光哥道一次歉。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征求景光哥的意见,因为无论我是输是赢,在这里消失的都不会是诸伏景光……”

  “你在说什么?”降谷零越听越奇怪,他隐约察觉到了侦探说的其实并不是今晚那件事,至少不是他了解到的部分。

  工藤新一本来想开口,但是最后什么都没说。

  两种可能,要么他以二十七岁的身体活着,诸伏景光得到完全的复活,而那个十七岁的额外的工藤新一不复存在,世界继续跟他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来的消亡,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总之已经不远了;要么就像现在这样,世界消失,工藤新一回到原本的状态,而世界把自己多余的时间……留给苏格兰。

  世界说到时候直接快递过来,工藤新一还在想难道他会直接快递一个景光哥,可是他的想象力还是太匮乏了,真相是世界三个月前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就连工藤新一自己也被他算计了。不,这件事只能说是他们两个共同决定的结果,毕竟那家伙也是工藤新一,只有工藤新一才最了解工藤新一。

  他指了指那个复活节彩蛋,说:“就是那个送你礼物的朋友,把它种下去说不定能长出什么来吧。”

  降谷零:“……”他是疯了才会把这个刚才打开看过空空如也的东西真的埋在土里种起来啊!

  所以小后辈的朋友又是谁,你的朋友也太多了吧!

  只是工藤新一在说起他的朋友的时候,语气跟之前相比有点区别,降谷零没有继续追问。未来的朋友?死去的朋友?再也见不到的朋友?

  他们两个就站在墓地里谈了今晚的事,代号是“潘多拉”的组织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FBI和不得不咬牙切齿配合的公安联手一网打尽,不仅仅是被这件事吸引来的一部分人,他们的老巢都遭到了袭击。只不过明天早上的新闻大概是发生了煤气爆炸,普通人永远不会清楚这座城市里正在发生什么。

  除此之外,从世界各地来参观旅游的怪盗们似乎是小后辈请来的免费演员,不但来免费表演还要把本人留下的那种,只可惜这些人实在是太过难抓,只有一部分彻底留在了日本,工藤新一说那当然是因为他们跟FBI的某位先生有仇,当年的事件里对某位怪盗落井下石的就是他们。

  倒是乌丸集团今晚有人不明不白地参与进了这次的事件里,并且还有人死在这里……麦卡伦的事降谷零大概能猜到一点,但他问工藤新一麦卡伦死因的时候,工藤新一说路过的假面骑士二号把人杀了。降谷零决定还是再给小后辈一拳,虽然没能出手。

  “你是说那还是个FBI?”

  “他现在的立场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之后联系他看看。”工藤新一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花见有我也就是助手先生如今的立场,除了跟组织隐约敌对之外一概不知,但如果有人一直盯着他看的话,就算是名侦探也会觉得很奇怪。

  难道说跟着他能找到组织吗,还是助手是真的不放心他现在的情况……还有,往他身上倒红酒就真的不怕他感冒吗?

  “对了,”工藤新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那个代号是东方快车的成员去哪里了?”

  就是因为找不到钢琴师,他才不能确定助手的下落,按理来说钢琴师应该会跟着助手吧?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出现,难道说他已经被恼羞成怒的助手杀了?助手先生是这样的人吗?

  降谷零想了想,他也不太确定,所以他给组织里的熟人问了一下,然后告诉工藤新一:“他好像上个月因为被派去找朱奈瑞克失忆了。”

  工藤新一:“……”

  降谷零:“……”

  虽然说朱奈瑞克逃走是这个月的事,但是自从雪莉叛逃之后研究人员那边就变得紧张起来,上个月组织进行了一次清算调查……总之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找不到了钢琴师。

  那么,助手刚刚恢复记忆不久,钢琴师就失忆了……

  这俩人是不是根本就没能接上头啊。工藤新一算了一下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过其实他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了,工藤有希子给他发消息说都睡醒了,你到底还回不回家啊……还抱怨了一堆工藤优作工作上的事。完完全全就变成了家庭模式——这么说来的话,他们难道默认他会回家住吗?

  “你打算去哪?”降谷零说,“我送你过去吧。你可以在车上睡一会儿。”

  工藤新一收起手机,抱着猫跟他走:“……降谷前辈也没休息吧。”

  降谷零回答:“你还是小孩子,可以长身体。”

  工藤新一:“……”

  所以说他没有一米八还真是对不起了!他真的只有十七岁可以长身体的啊!

  559

  江古田的某座建筑已经变成了十分恐怖的机关重地——当然,实际说起来是魔术师之间的较量,而黑羽快斗费尽千辛万苦到了终点,一看果然是自己家大门。

  怪不得白马探和工藤新一都不跟他来,肯定是早就想到了这是「魔术师」和「怪盗」之间的事,俩侦探就不觉得他们需要掺和,而且所谓的宝石他们也不需要。就连白马探都一开始就清楚,这场聚会最重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宝石,而是聚会本身。

  而且那俩人总不可能跟他在屋顶上跑酷吧,别说身体不太行的工藤新一了,就算是白马探也没学这个专业,除非他会飞。

  “……”

  接下来就是回家了。

  再不开门就零点了,他这个生日过得可真是惊心动魄惊险刺激,要是他能力不够连时间都赶不上。

  黑羽快斗拿出钥匙打开家门,他刚推开门就看到一怪盗基德在等他。

  黑羽快斗:?

  他关上门,一秒换掉怪盗基德的衣服再打开门,就看到他爸在那跟他打招呼,桌上放了老大一个生日蛋糕,蛋糕上有个捧着宝石的怪盗基德的巧克力雕塑,旁边还有一溜亲朋好友的小人。

  黑羽快斗:……

  呵。他早该猜到是谁这么闲,这不是他失踪了八年的老爸黑羽盗一吗?!

  黑羽盗一,世界知名魔术师AKA初代怪盗基德,八年前疑似被某个动物园——某个组织暗杀下落不明,扔下儿子就此消失。而就在半年多前,黑羽快斗无意中发现了家里的密道,找到了怪盗的装备,为了调查父亲失踪的真相而当上了怪盗基德……

  这些都是前言了。

  如果黑羽快斗没想错的话,他爸能坐在这,再加上之前工藤新一说的那些话,就证明那个组织现在已经完蛋了。那现在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这八年黑羽盗一去哪了?

  黑羽快斗说:“我回来了。”

  就好像黑羽盗一这几年一直在家里,现在不过是下班等儿子。

  但是……但是八年啊!虽然黑羽快斗相信他老爸就是没死,但到现在还是觉得有点委屈,看这样子他妈黑羽千影早就知道了,就连工藤新一也对这件事一清二楚,只有他不知道。

  黑羽盗一半开玩笑地说:“万一我是怪盗基德假扮的?”

  好嘛,咱俩都是怪盗基德假扮的!

  黑羽快斗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亲生父亲,更何况他们两个易容手段都是一脉相承。他气呼呼地坐在了桌子边,说:“你该退休了,现在我才是怪盗基德!”

  哼,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怪盗基德都是他,那个组织……那个组织没了也不妨碍他继续当怪盗基德。

  本来黑羽快斗还犹豫了那么一秒钟,现在他决定了,他要继续当怪盗!

  父子俩八年来第一次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至于蛋糕里飞出戴着礼帽的鸽子这种事,黑羽快斗表示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然后黑羽盗一说千影本来应该也在的,但是——

  “我知道啊,”黑羽快斗说,“是我拜托妈妈去帮忙的。”

  不然怎么能让工藤有希子去找他的笨蛋侦探。

  江户川柯南跟他说整个城市都是“工藤新一”的眼线也太可怕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一定不是长期的布置,因为他最开始的时候一直在极力避免自己前往东京,所以说他一定是得到了某个人的帮助。而纵观今晚的事件,这个帮助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参与进这件事里的某个势力的相关人员。

  江户川柯南自己和另一个“工藤新一”——现在黑羽快斗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是诸伏景光了,他们两个顺着对方故意给出的线索找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发现这是所谓的诱导线索而已,不过江户川那家伙总是做两手准备,所以他们继续行动只是为了骗过那个二十七岁的侦探。

  在所有人都“正常”地行动的时候,在所有人都处在这个骗局里的时候,唯一能够骗过工藤新一的就是现实。所以一个原本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变量,也就是原本在国外实际上想给儿子一个惊喜的黑羽千影加入到了这场骗局里,并取代了工藤有希子的位置……这才是工藤有希子出现在成年儿子面前的原因。

  黑羽快斗,最终还是背叛了他的朋友——不过这应该算不上背叛,他这是被江户川柯南威胁的!

  既然你也是工藤新一,他也是工藤新一,那帮工藤新一的忙根本就不算什么对吧?

  哼哼,反正这次名侦探还是输给他了,所以他才是唯一的能够活跃在东京的怪盗,没错,他是唯一的怪盗基德!

  工藤那家伙用他的身份就算了,他老爸本来就是初代怪盗基德,但是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谣言怪盗基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能不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给他送走啊!不能全抓了吗,这个世界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怪盗基德啊!

  “不对啊,”黑羽快斗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妈妈要回来?”

  黑羽盗一就等着他问这个,他回答:“你妈妈?我们一直在一起旅行啊,这次她说要回来给你过生日,毕竟你马上就要成年了。”

  黑羽快斗:“……”

  收回前言,怪盗基德这个身份已经不属于他老爸了!这两个人真的一点都没有告诉他,等等,现在黑羽快斗发现了,黑羽盗一现在戴着的那块表不就是黑羽千影前段时间在看还让他参考的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老爸啊!

  “那你不是FBI……”黑羽快斗艰难地说。他心想这里不是有个瑞德先生吗,所以FBI的朋友根本就是黑羽盗一自己,当时工藤新一跟他玩文字游戏他竟然没有发现,可恶。

  “快斗,”黑羽盗一做了个他们熟悉的手势,他说,“我们是魔术师啊。”

  原来如此。

  黑羽快斗点头,他站起来,说:“对不起,我是警察!”

  然后父子两个人就哈哈大笑起来,毕竟……黑羽盗一好像也是警察来着。对魔术师来说,这就是身份的一种而已。

  话说你们这一家子怪盗什么时候才能被抓进去?

  560

  工藤新一回家了。

  现在的工藤新一面对着小只的江户川柯南,终于有机会把另一个自己抱起来举高高,看起来还有点新奇的意思,毕竟他一直都没能这样跟小时候的自己面对面。

  “所以说现在为什么又能见面了?”江户川柯南面无表情地问。

  他还没找这个人兴师问罪呢,结果另一个自己倒是对现在的状态变得非常感兴趣,他左手一只猫右手一只江户川柯南,走到家的时候还刚好看到工藤有希子打着哈欠来开门。

  “大概是阻碍我们两个见面的人已经不在了吧。”工藤新一知道自己并没有开玩笑,但他还是用开玩笑的语气来说这句话。

  他习惯性地想问问世界现在是什么感受,又想到那家伙现在是真的不在了……不过,就算是在,他对世界会说什么话也是一清二楚。

  “哈?”

  “就是这样,我还是第二次见到这么小的新一……”工藤新一说。上一次当然是在七年前的时间里,他差点被十岁的小新一当成犯人的那件事,不知道这个小时候的自己还有没有印象。

  江户川柯南在那里叹气:“还有上一次?”

  工藤新一说:“如果你有印象的话,是在你十岁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

  他当然还记得那件事,而且自从见到另一个自己之后这样的记忆就越来越清晰了,他还想找个机会问问,但两个人之间联系实在是麻烦,他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但这不代表他就什么办法都没有。

  小只的江户川柯南扑腾了两下,落到地上说:“你现在还会因为我吃解药而变小吗?”

  工藤新一回答:“应该会,这件事跟那家伙……嗯,怎么说呢,世界上不能有两个工藤新一这是本质的要求。应该庆幸我们当初换了个名字。”不然也做不到现在这样。

  江户川柯南:“那就好,我跟灰原商量过了,解药已经快要开发完成,在这段时间里你替我去上小学吧,还有帮我准备考试。”

  已经二十七岁的侦探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不过他看着小时候的自己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其实没得商量,而且对方只是找个借口而已……找个借口来报复,吧。他问:“灰原上次不是说开发进度暂时停滞了吗?”

  “那是别的方向,你还记得你给我的那颗糖吗?”江户川柯南说。

  “我以为你会用的。”工藤新一说。他给江户川柯南后悔糖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回来的时间已经晚了,而且他的人生中有太多的遗憾,如果能改变什么的话,或许小时候的自己也会这么做。

  “我给灰原了。”江户川柯南说。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工藤新一想过自己可能做出的选择,只要可能,那么灰原哀就是更好的选择,或者说只要有这样的机会,用那颗糖的人就不会是“江户川柯南”,他可太了解自己了。

  江户川柯南继续说:“我们本来是打算去很久之前的过去,灰原说想再见见她的父母,对了,她说那时候应该还有小时候的安室先生……”

  “……”

  工藤新一想,这种事为什么不带上他啊。不过既然是本来打算去,他们最后应该就没有去那个时间里。他问:“所以你们最后去了?”

  江户川柯南回答:“我们去了一年前,拿了灰原的研究资料,路上还差点被车撞了。总之回来之后灰原就在做研究,说是解药的开发已经在进程上了,她还抽时间给你做了那个——不过你现在还用得上吗?”

  工藤新一捏了捏小时候的自己的脸,说:“现在吃过那个临时药物的人是你啊,她是给你做的。”

  不需要积累到那个程度,只要服用过就会造成不小的伤害,灰原研究这个东西怎么看也是为了江户川柯南,而不是已经回到十七岁身体的这个工藤新一。

  他想了想,觉得他们不可能只干了这么点事,就问:“你们还做了什么吗?”

  一年前是个微妙的时间点,就算他们两个人能做的事有限,时间也有自己的运行轨迹,最终会把事件的影响抹消到最小,但是既然存在就会留下痕迹,江户川柯南知道这一点的话,肯定会做什么的。

  不出他所料,江户川柯南说:“我回去帮山口乱步发表了那三篇小说的初版,不用谢我。”

  工藤新一:“……”

  不要把这么宝贵的机会浪费在坑自己身上啊!山口乱步的魔法就要消失了,现在世界那家伙已经不在了啊!

  就在他想怎么跟江户川柯南说的时候,阿笠博士从书房探头出来:“新一回来了啊,你爸爸在等你。”

  阿笠博士刚转过身去,又回过头来:“两个新一?”

  他不是不知道有两个新一,但今天两个工藤新一是一起回来的,他不得不多看了两眼。结果就是江户川柯南高高兴兴地跟他打招呼,还用胳膊肘戳了那个有点发愣的自己一下。

  然后阿笠博士看到工藤新一悄悄地走到了他身边,小声说:“博士,我这里有份资料,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阿笠博士明白了:“未来的我的研究资料?”

  工藤新一点头。

  阿笠博士激动起来:“未来的我做了什么激动人心的发明吗?不,这个还是想太多了,所以你说的研究是……”

  工藤新一回答:“并不是博士您一个人完成的,最开始也是国家的项目,不过后来是您和另一个研究人员一点点完善起来的……”

  “是什么?”

  “通俗意义上来讲,那个东西被叫做时间机器。不过并不是用来穿越时间的,而是对时间的记录进行干涉……”要是真的能直接穿越时间的话,他们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了。

  阿笠博士愣在那里,半晌吐出一个语气词来:“啊?”

  这是不是有点超纲啊!

  【📢作者有话说】

  加更。理由忘了反正加个。

173 ☪ 小学生的名侦探

  ◎小学生◎

  阿笠博士觉得不行。

  刚听到时间机器这个字眼的时候他真的非常激动, 而且如果这样的东西是由自己发明出来的话一定是旷古绝今的成就,但是归根结底阿笠博士是个个人发明家——个人,他所有的发明都是在米花町2丁目22番地也就是他家里完成的。

  也就是说, 要完成那样的成就, 难道他真的要在家里造个全世界都不可能做出来的时间机器?开玩笑的吧,材料呢,技术呢, 还有各种各样的数据分析怎么做, 阿笠博士一个人是根本办不到的,根本不可能。

  就算工藤新一给了他全部的技术资料, 这也是天方夜谭。

  所以阿笠博士郑重地说这件事还是找国家机关来做比较好,但是如果可以的话给他留个位置,阿笠博士也确实很想参与到研究里去。

  “……”

  工藤新一听完博士的解释, 其实这些话他在问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但他还是耐心地等阿笠博士说完,然后说:“这真的是博士的发明哦,只不过完善它花了很长一段时间。”

  阿笠博士被说服了。

  他问工藤新一很长一段时间说的到底有多长, 工藤新一含糊地回答他也不是很清楚, 因为他不知道这项研究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具体的资料现在并不在他手里,等过段时间再交给博士。

  江户川柯南察觉到了工藤新一话语里的微妙意味, 他问:“所以你知道是多久吧?”

  工藤新一回答:“别问了,我真的不知道, 但几百年是有的。”毕竟那是从最初那个工藤新一开始就在进行的事, 到底做了多久的研究,失败了多少次, 中间有没有断过他都不清楚。只是延续到他手上的那些资料依然不是完成品, 或许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到想象中那样的东西。

  他希望自己永远用不上它。

  米花町的清晨带着点露水的味道, 在炎炎夏日里这算是个清凉的日子。工藤一家难得团聚,餐桌上坐着工藤有希子和江户川柯南,当工藤新一和工藤优作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正在考虑让那个大点的自己变成小孩子来参加这次的家庭聚餐。

  “所以说……”

  工藤新一顿了顿,还是想知道一件事。

  江户川柯南听到他的停顿就接上了后面的话:“早饭是我做的。”

  工藤新一倒不是对早餐有什么意见,他知道自己就算是用七岁的身体也能做点什么,但是江户川柯南一定要在早餐上用果酱写笨蛋这个词,让他很难不问一句:“……让七岁的小孩进厨房,我们家还有这样的传统吗?”

  “还不是因为你来的时候天都亮了,到底在做什么才会回来这么晚啊……”江户川柯南一边抱怨,一边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看着两个儿子,这位推理小说家说:“最近工作会很忙,你们两个自己在家做饭吧。”

  不,平时也不是老爸做饭啊!转移话题就不要这么生硬了啊!

  不过,工藤优作说的工作应该是……工藤新一还记得前段时间也就是他在京都的那时候,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参与了“茧”这个游戏的设计,虽然距离游戏真的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以工藤新一的记忆,他见过得那次可没有有希子老师的加入。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所谓“电影”的事,从工藤优作的态度来看,搞不好他和黑羽盗一两个人是真的很想在这里拍个电影,而且是跟侦探和怪盗有关的电影,说是跟两个年轻人有关系……

  工藤新一还是觉得纯粹是这两个人想自己玩。

  “我想回一趟长野……”工藤新一刚开了个头,就看到全家所有人看过来了,不过他很快就把后半句话续上了,“别这么看我,我有东西需要回去拿,下午就回来。”

  他放在长野的东西可太多了,而且安娜跟他出来这么久了,森村先生找不到猫总该给他打电话了吧。说起来森村先生自从上次离开之后就没有继续联系过,不知道他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江户川柯南说:“我跟你一起去。”

  但长野那个地方……说到底也是个乌丸集团的窝啊。工藤新一看着另一个自己坚定的表情还有家里人担心的目光,叹了口气还是说好,但是我们两个走在一起真的没有问题吗?

  江户川柯南说有什么问题,反正工藤新一已经变成都市传说了,上次他遇到伏特加的时候还看到伏特加面不改色地走掉,走到一半又倒回来问他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出现指标,每天都要在哪条街道上逛保证总有一个工藤新一在外面。

  工藤新一:“……”

  对不起,伏特加,但这真的不是他的错,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怪……怪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长得很像的巧合,真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啊!

  561

  长野一如既往。

  下午的阳光洒满街道,街边的绿色植物沐浴了一层金色的光,猫咖的服务生小姐看到工藤新一的时候还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跟他打招呼说:“夏洛克,你回来啦!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工藤新一回答:“回家了一趟,不过事情还没办完,待会还要回去的。”

  一直牵着他手的江户川柯南跳了跳,终于进入到了服务生小姐的视线里。两个人从电车站开始往这里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像是真正的兄弟——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这样吧。

  “这是我弟弟。”工藤新一注意到服务生小姐的视线,就介绍说。

  “好可爱啊!”

  “嗯,我也觉得他很可爱,就是有时候闹腾了一点,总是跑到不该跑的地方去……”工藤新一说着看向了江户川柯南,果不其然看到那个小学生侦探的自己露出了那种表情。

  江户川柯南:“喂喂,这说的明明是你自己吧。”

  身为大人的工藤新一就笑笑,继续跟熟悉的服务生小姐寒暄了两句,得知对面餐厅的老板有段时间没回来了,只有个年轻的两只眼睛颜色不太一样的女生在帮他管理餐厅。

  工藤新一听到虹膜异色的时候就有点反应,上楼的时候江户川柯南问他是不是认识的人,年长点的侦探回答说可以说是熟人吧,不过她一定是不认识他的。

  “你在组织里的熟人好多——”江户川柯南蹦跶着上了楼梯,先跑到上面又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工藤新一。

  “本来也会是你要认识的人,我给你提前解决了不少案件。”工藤新一找出钥匙,依旧按照原本的步调上楼,看到降谷前辈送的钥匙扣的时候他笑了笑,越过了江户川柯南去开门。

  “我怎么觉得遇到的案件一点都没减少啊!”江户川柯南抱怨说。

  “……”其实工藤新一也是这么觉得,就算他把记忆里非常危险的那些案件先做了一点安排,江户川柯南也就是小时候的他依旧不停地遇到各种各样的案件。与其说是案件不断地在侦探身边发生,不如说他本来就是会被案件吸引的那种人。

  他打开门,挥散了空气里的灰尘。昏暗的夏洛克侦探事务所里是跟他走时一模一样的陈设,还有拉上窗帘的窗台上已经干枯的花。

  “你家……”

  江户川柯南先迈着小腿蹦进去,左看看右看看,最终从地上捡起了一张好像是报纸的东西,报纸的头版还是夜幕里的琴酒和假面骑士……的那期。

  “我家就是你家,你先考虑清楚再说。”工藤新一提醒他。

  “我肯定不会把家里搞成这样吧!”江户川柯南捡了一地被风吹跑的报纸,看着工藤新一打开窗户,整个会客室里的灰尘都在这股风里被吹得离散飘飞。安娜轻巧地跳到了窗台上,喵喵叫了两声,一只黑猫的影子就从窗边跑过。

  “说不定呢……”工藤新一说。

  “服部跟我说你管这里叫做教授的巢穴,怎么看都跟侦探不沾边吧。”江户川柯南直接拆穿了他,然后坐在了那张宽大的椅子上。

  小孩子的侦探坐在上面就几乎看不到人了,他晃晃腿,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书籍,发现全都是晦涩难懂的理论,就算是能看懂一部分的名侦探也狠狠皱眉。

  江户川柯南问:“你平时都在干什么啊!”

  工藤新一往这边看了看,回答:“其实那些都是伪装,我不用纸质文件保存资料,随便从书架上拿的书而已。”

  江户川柯南:“……”

  也没见你用电子设备储存资料啊,你不会真的用脑子来记所有的数据吧?不过他只是想想,这点是不可能的,毕竟只看灰原拿到的药物资料,那样庞大的数据就算可以被记住,也不是短时间内能输出的。

  这个侦探事务所,真的一点都没有侦探事务所的样子,江户川柯南这么想。他鼓着脸吹了口气,又看到工藤新一正在喂猫,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相框。

  “夏洛克——”

  “我在听,那张照片吗?那是两个月前拍的了,我本来是打算处理掉的。”

  “重点不在这里吧,为什么这上面会有组织的人啊!”江户川柯南盯着照片上似乎是幻影町邻里聚会照片的图像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这里有邻居琴酒就算了,有贝尔摩德他也忍了,对面这个似乎朗姆但也是餐厅的老板,但是周边一溜跟当地居民在一起喝酒的似乎也都是组织的人吧!

  工藤新一试探着问:“我说是意外你会信吗?”

  江户川柯南气鼓鼓地看他:“你觉得呢?”

  工藤新一换了一个问法:“那我说我也被人算计了你相信吗?”

  江户川柯南托着脸看另一个自己,就差把不相信写在脸上了:“你倒是跟我说说什么人能算计得了大名鼎鼎的世界级侦探、传闻中的幕后黑手加上顶级的犯罪策划大师?”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了答案:“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

  工藤新一已经收拾好了桌子,他端着刚刚泡好的茶放到了江户川柯南面前,自己坐在了对面。他已经从世界那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也是时候跟江户川柯南说明这段时间来的一切了:“能算计工藤新一的当然只有工藤新一,这件事还要从头开始给你解释。”

  “等等,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三个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不,他不在这个世界里,他在一个黑暗残破的时间废墟里……一直看着这边。不过那也是之前的事了,现在他也不在了。”

  毕竟等到时间被覆盖,能剩下的东西就只剩下了时间的废墟。

  留存在那个时间里的人,只有看着空无一物的世界尽头,还有透过时间的纺织线能窥视到的过去。世界在那里待得已经足够寂寞。

  “……你没跟我说过。”

  “他连我都不想见。”

  人类怎么可能操纵时间呢?只是能以未来引导过去而已。就算是这样,一旦做出了什么大的举动,还有可能导致整个时间都崩塌掉,只能从头再来。

  【世界攻略指南第?版】

  【以镜面时间的脉络影响这个时间的进程:事先确定结果,就能引导过去向这个方向发展。但是这个结果只能是过去可能发生的小事……幸好,我们失败的次数够多,你想要什么样的现实都可能做到。】

  【但是……什么叫做小事?想想就知道直接抵达组织毁灭的结局那是不可能的吧。改变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而衡量你是否能付得起这个代价就是我的工作。现在我不在了,这件事就要你自己去做,这对名侦探来说当然轻而易举吧。】

  562

  六月底。

  江户川柯南——或者说这时候应该叫做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回到了学校。组织的事件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侦探回到帝丹高中的时候理所当然地遭到了同学们的询问,他一如既往地说自己在国外遇到了棘手的案件。

  “棘手的案件需要你在外面待半年?”铃木园子敲着桌子问他。

  两个人一向很熟悉,铃木园子听说这家伙回来的时候甚至是震惊的,别说是她了,就连毛利兰都没有听到任何风声,早上一来学校就看到这家伙在……本来不是说有棘手的案件所以根本不敢回日本吗?你棘手的案件呢?

  “其实案件还没有解决,我过两天还要走……”十七岁的工藤新一试图解释,但是铃木园子已经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方案。

  她说:“那些根本就是借口吧,你是不是其实被卷进灵异事件了?所以不出现是因为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

  工藤新一:“……”园子啊,思路拓宽是一回事,不要忽然拓宽到这个地步啊!

  他真的很想说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案件不在国外而是就在日本,再近一点那个组织的主要活动场所就是东京,但说这些对园子有害无益。铃木财团也算得上是超级财团之一,按照另一个自己的说法,是少数跟那个组织毫无关系的存在,如果因为他的失误把园子拉下水,那……

  铃木园子看他沉默,忽然有了新的想法:“工藤,你该不会……”

  工藤新一就想知道她还有什么新鲜的想法,问:“我可以保证你接下来说的一定是错的,所以园子,你还猜了什么?”

  “我前几天看到了一部电影的海报,里面的主角很像你,你失踪的这段时间不会是出道去当演员了吧!”铃木园子大声说。

  这声音大得,整个班级都听到了。

  走到门口正准备进来的毛利兰也听到了。

  毛利兰:“……啊?”

  她准确地在所有人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曾经想过再看到这家伙的时候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但是在真正看到他完好无损地回到学校的时候,那些想法又忽然消失无踪,所以对毛利兰来说……工藤新一到底算是什么呢?

  铃木园子凑过来:“兰啊,我跟你说,新一这家伙失踪的时候很有可能是去当演员了,说不定他真的要走他妈妈的路线……”

  毛利兰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说:“不,新一是在破案啦,我知道的。”

  “哈?难道你见过吗?这家伙半年来几乎都是在打电话啊,回日本的时候就那么几次,多半还都是怪盗基德假扮的……基德大人,为什么偏偏喜欢假扮那个工藤新一啊!”铃木园子不甘心地大声说。

  “我见过啊。”毛利兰回答。

  “……?”铃木园子凑过来,这下旁边的同学也有点好奇地看过来。

  但毛利兰镇定地说:我知道新一有自己的工作,有时候也会见面啊。”

  所以你们是什么时候见面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啊!小兰,明明我们两个天天都在一起,你是什么时候见到这家伙的,昨天不是还在说工藤怎么还没回来……你什么时候背叛了吗?为这个家伙圆谎真的值得吗?!

  铃木园子的心都在痛,陷入恋爱的女生真的很难找回理智,她决定了,以后工藤新一再失踪她一定不帮忙打掩护了,让这对情侣自己玩去吧!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工藤新一已经走了过来。

  “周末?”

  “周末有时间出去,但你那边……”

  “家里有人会帮忙。”

  “那我们去游乐园吧。”毛利兰建议说。

  工藤新一听到游乐园这个名词,表情就有点微妙。

  他以自己的推理天赋保证,毛利兰是故意这么说的,当初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多罗碧加游乐园……然后他就被一棒子打晕醒来变成小学生。毛利兰未必能猜到这一棒子的事,但提起游乐园果然是因为还在为当初的那件事生气啊。

  他说:“真的不能换一个吗,兰……”

  铃木园子不知道这俩人在搞什么鬼,但是她有新的想法。反正看起来他们是吵架了,但就算是吵架也非常融洽,小情侣关系也不需要她担心,所以她可以提前帮他们把游乐园的票给买了!

  就这么决定了,铃木园子还记得周末的时候游乐园有个配合那部电影宣传的跟怪盗基德有关的展览,想必工藤新一对那个也很感兴趣吧!

  563

  工藤新一在上小学。

  现年二十七岁、曾经毁灭过无数个组织,当过警察也当过逃犯,整个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侦探工藤新一,第三次回来上小学了。

  “……”

  如果不是答应了那个十七岁的自己,他是绝对不会回来上小学的,但是谁让他上次干的事,在所有能欠账的人那里都欠了一笔。

  结果就是年轻的自己说想回高中一趟,刚好组织现在也对工藤新一这个名字脱敏了——实实在在的脱敏,他们已经放弃追查工藤新一了,因为“这种东西”竟然是越查越多,最后所有人都放弃了继续调查。

  这里面一定是有麦卡伦死亡和线索断掉的因素在里面,但是伏特加的反应和朗姆为了保护自己情报的隐瞒一定也有很大的功劳。当然,降谷前辈为了抹消情报也做了不少工作,还有自称是给组织修电脑其实在里面做手脚的赤井前辈……

  “柯南!你回学校啦!”吉田步美蹦蹦跳跳地凑过来,跟工藤新一打招呼。

  工藤新一:“……”

  啊,第二次读小学时候的同学对吧,他还记得当时的他们有个叫做少年侦探团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来着……现在不会还在吧?少年侦探团是什么时候解散的来着?

  好像是快上初中的时候,虽然那时候他早就不在了,但是这次情况不一样啊,组织已经不盯着工藤新一了,所以……坏了,他不会还要跟这群小孩继续折腾几年吧?!

  “柯南?”小岛元太也凑过来,“你怎么了?”

  好像不是很精神的样子,难道说柯南请假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吗?少年侦探团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说起来不光是柯南,小哀这几天也没出现啊。

  工藤新一在心里叹气,但是摆出了江户川柯南地招牌笑脸,说:“没什么呢,我是跟哥哥去夏威夷玩啦!”

  既然让我用江户川柯南的身份,那就不要在意回来的时候可能出现一些新的说法了。说起来夏威夷真是个好地方啊,不知道他下次用黑羽快斗的身份过去能不能找到魔法培训班……应该可以吧?

  “那小哀呢?”圆谷光彦问。

  “她啊……”

  工藤新一想了想,高中生侦探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试药人员,不管当时“死”的是不是工藤新一,只要脱离了返老还童这个疑点就不会再成为组织重点关注的目标,但雪莉不一样,她作为组织的重要研究员,还是叛逃的,只要组织存在一天,她就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所以暂时是不打算继续出现在学校里了。

  但这些事肯定是不可能跟真正的小孩子说的。他看了看期待的几小只,回忆起江户川柯南的说法,非常镇定地说:“她跟姐姐出国留学去了,大概明年就能回来。”

  “真的吗?所以小哀还有个姐姐吗?”

  “是啊,她姐姐……”

  工藤新一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走到了讲台上。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宫野明美敲了敲桌子,说:“你们的老师生病了,这学期我来接任你们的班主任。我是宫野,宫——野——老——师。”

  工藤新一:“……”

  他看着宫野明美,宫野明美也看着他。

  你不是在京都当警察吗?怎么跑到米花来当小学老师了啊雅美小姐!而且用的是本名真的没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三回啊三回,你这是第三回上小学了!

174 ☪ 小学生的名侦探

  ◎卧虎藏龙帝丹小学◎

  帝丹小学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工藤新一一直是这么想的。

  且不说那几个暂且看不出来但日后会是“大人物”的小学生,单说这里的老师,就能数出一堆神奇的角色来——包括跟组织密切相关的人员, 多起案件的犯人, 有着神秘资历的人员,工藤新一还记得他离开的那年帝丹小学多了好几个间谍,斗得你来我往异彩纷呈, 最后通通在一场大事件里消失无踪。

  当然, 宫野明美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问题,她本来就读了个不错的大学, 以她的简历别说是帝丹小学了,隔壁国中大概也能轻松应聘,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出现还是有点出人意料。

  就是说……

  “你为什么跑来当小学老师了?”工藤新一虽然可以调查, 但既然他现在是不好查案的小学生,还是在放学的时候直接去问了宫野明美。

  已经成为小学老师的宫野明美一边整理自己的桌子,一边镇定地回答:“是志保让我过来的,她说对你不放心, 应该有人看着你。”

  工藤新一:“……”

  他就知道是这样, 明明只是上个小学而已,他却有种自己在龙潭虎穴的错觉。所以灰原也在想这种事, 他可是名侦探啊,怎么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在担心?

  宫野明美只是开了下玩笑, 她转过身来继续说:“我毕竟是组织的人, 继续当警察的话身份就要暴露了。所以他们回东京的时候我也回来了,正好我需要一个新的社会身份, 就到学校来当老师。”

  “就算这样也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吧……”工藤新一叹气。他刚刚看到宫野明美的时候可是实打实地愣了一下, 幸好周围都是小孩子, 而不是需要他应付的什么危险人物。

  “你……”宫野明美蹲下来,“这表情真的不适合小孩子啊。”

  跟那个江户川柯南完全不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当小学生还有点自己很高兴在玩的心情在里面,这个二十七岁的教授在这里基本上全靠演技。

  “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子。”

  “但是柯南君就很像小孩子,明明是同一个人……”

  那也是差了十年的同一个人,就算十年前的他能轻松扮演小孩子,现在的他多少也有点差别了。

  工藤新一跟宫野明美聊天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宫野明美说她在米花町附近租了公寓,甚至距离工藤新一家不远,现在回去也很方便——说是不远,但为了不引起组织的怀疑,也只是大致在同一个方向上而已。

  “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吧,柯南君。”宫野明美笑容灿烂,就好像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小学生。

  但是名侦探耸耸肩,让他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君不见那个十七岁的工藤新一明明当着小学生却四处乱跑,这个二十七岁的更是不可能安静下来。

  他说:“就算我不做什么,案件也会来找侦探的。”

  宫野明美对他肯定的语气有点在意:“你就这么确定会发生案——”

  她的话还没说完,剧烈的爆炸声就从办公室外面不远的地方传来了。火光从窗户的一角闪现,爆炸产生的气浪掀翻了小林老师放在桌子上的一摞书,刚刚准备从门口进来的大山老师震惊地看着外面的一幕。

  大山老师:“爆、爆炸了!”他急急忙忙去报警。

  站在房间里刚刚好像说了什么的宫野明美:“……”不是她的问题,这一定是侦探的问题,刚刚侦探是不是说案件会自己来找他的?

  “我没说。”工藤新一说。

  总之他现在有一种预感,原本就不简单的帝丹小学即将变得风起云涌,幸好他不需要在这里上几天课,另一个他不可能在解药开发完全之前保持十七岁的状态。

  564

  六月底。

  怪盗们在东京造成的混乱似乎只是这座城市里一个小小的插曲,事到如今人们不但已经忘掉了这件事,就连报纸媒体都怠于报道。而十七岁的高中生侦探已经度过了难得的一个星期正常生活,跟青梅竹马的毛利兰去游乐园的时候也没有遇到提着棍子把人打晕灌药的黑衣人,真是可喜可贺。

  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约会也并不顺利,因为他们刚到游乐园,那里就发生了一起杀人案和两起抢劫案,如果是半年前的毛利兰必然会担忧加上烦闷,但现在这位已经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高中生只是坐在那里,喝着奶茶,就看着工藤新一破案。

  这种事她已经习惯了。

  现在她甚至可以熟练地判断出嫌疑人要逃跑的时机,扔出手里的杯子砸中嫌疑人的脑袋然后一招飞踢把人制服,接下来还能稳稳接住杯子继续喝,反正她干完这一套的时候警察不是在现场就是已经要来了,接下来就不是她要做的事了。

  “好熟练啊,兰。”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忍不住吐槽。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嫌疑人会逃跑,他甚至可以躲在毛利兰身后——这是铃木园子说的,不是他自己说的,躲在女朋友背后像什么话啊!

  毛利兰就这么看他,语气里有一丝丝的埋怨:“你以为这是拜谁所赐啊……”

  不知道,反正不是工藤新一。

  嗯,这个应该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手笔,没错就是毛利叔叔的问题,毕竟警视厅认证的死神是毛利先生不是什么小学生侦探呢——就算是小学生侦探江户川柯南,柯南正在上小学呢,跟他工藤新一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啊,最近奇奇怪怪的案件变多了……”毛利兰看到工藤新一心虚的表情,还是转移了话题,她一边在游乐园里走,一边想着刚才的案件,嫌疑人的手法真的很离谱,她都会怀疑如果运气不好应该怎么办的地步。

  工藤新一倒是知道一点:“是因为推理挑战的事吧,最近手法拙劣的模仿者变多了。”

  毛利兰想起来了:“是那个……山口乱步的推理挑战?我记得你说没兴趣参加吧。”虽然当时是江户川柯南说的,但她又不是不知道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

  高中生侦探稍微咳了一声:“我不感兴趣是有别的原因,但其实我也参加了,而且那家伙安排的案件也不难……”

  毛利兰抓住了重点:“你们认识?”

  工藤新一:“……其实你也见过他吧。”

  面对毛利兰的目光,他不得不给自己的青梅竹马解释了另一个工藤新一的事,当他们到帝丹小学探望江户川柯南的时候,那里刚好发生了一起爆炸预告案。毛利兰看着正在跟拆弹现场的警察交流的“江户川柯南”,心想不愧是另一个工藤新一看他身边发生的案件频率就知道是同一个人。

  她跟那个不知道应该说多少岁的“江户川柯南”对视,还没开口呢,就听到自己身边的这个工藤新一说:“给你介绍一下,兰,这位就是推理小说家山口乱步老师。”

  毛利兰:?

  她看看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又看看江户川柯南,非常震惊,但是两个人似乎并不是在骗她的,而且那个表面上小只的有点头疼地对另一个说难道你就是来拆我的台的吗?

  十七岁的工藤新一理直气壮地回答:是啊。

  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

  为什么感觉仅仅是一夜之间他在亲朋好友里的地位逐渐降低,现在谁都可以欺负他了啊。

  不过面对毛利兰,他还是想起了那些属于他的未来或者过去,当初的记忆到现在虽然未曾褪色,但多少已经变得模糊。他想到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兰应该会有什么样的未来,或者说他认识的所有人一定是不一样的。

  毛利兰还是有点疑惑:“你真的是山口乱步?”

  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这么回答:“如果没有第二个山口乱步的话那我应该是。”

  “那时候的话是你说的吧?”毛利兰问。说的是很久之前在游轮上的话了,她还记得那个假扮了工藤新一的人送给她的话。

  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不确定她指的是哪一次——毕竟还有假扮贝尔摩德的一次,这就没有必要跟毛利兰说了。真的没有,这件事就连十七岁的他也不知道!或许全家都知道连外人都知道但是只有十七岁的工藤新一不知道的事就这一件,但这件事真的没有必要让更多人听说了。

  他回答:“这重要吗?你们两个不是在约会吗,就不要来打扰我啦,不然让这家伙自己来上小学。”

  结果就是那个真正的高中生说:“我才不要。而且你那个推理挑战也快要结束了吧,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啊?”

  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这次的回答有点耐人寻味:“一方面是为了成就山口乱步,另一方面,那时候我有个朋友想看。”

  世界想看。

  说起推理挑战,那是六月二十日开始的,到现在也刚刚进行到一半,但是无论是网络上还是线下的热度都丝毫不减,最让人注意的就是在前段时间的怪盗事件里,有一名怪盗使用的手法跟山口乱步白鸽侦探系列里的一篇非常相似。

  但是,无论是山口乱步的小说还是怪盗本人都没有解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毕竟小说家故事的重点在另一起案件上,而怪盗……被抓进去了。整个事件最大的受益者仿佛是怪盗基德,虽然谣传怪盗基德已经落入警察之手,但是昨天怪盗基德还出现了,所以他在这起事件里必然是全身而退的。

  其实黑羽快斗出面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因为有怪盗认为他的称号名不副实,千里迢迢找来跟他挑战,而且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这种事肯定不会少。

  而偏偏那天他接受了一个魔术演出的邀请,邀请人似乎是魔术界里他父亲的老朋友,热切地希望黑羽快斗能往魔术界也就是他父亲的旧业方向发展,说黑羽快斗一定能成为媲美黑羽盗一的世界顶级魔术师。黑羽快斗自己是有往这个方向去的打算,但是他爸还没死啊!人就坐在旁边啊!

  这位老朋友还不知道黑羽盗一这家伙根本就活着,看到黑羽快斗的时候还非常激动,回忆起了他父亲的往事——而实际上黑羽盗一是假扮了黑羽千影直接坐在黑羽快斗的边上在那里听,还说既然这样那快斗一定可以胜任这项工作的。

  黑羽快斗:“……”

  明明之前还说做什么都行,没有必要往魔术师这个方向发展的,现在就变成“快斗也很想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了啊!

  虽然他也不是很介意啦。

  父子两个最终怎么决定去参加魔术演出的是一回事,事后接到怪盗的挑战是另一回事,最后黑羽快斗愤愤不平地扔掉了演出的邀请函以怪盗基德的身份接受了挑战,但是——

  “你知道吗?我爸用我的身份去参加演出了!!!”黑羽快斗给大点的工藤新一打电话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有这样当父亲的吗?这可是儿子的演出啊!

  “这算什么……”工藤新一甚至懒得换个声音,就用七岁时候的声音回答,“你的身份我也用过啊。”

  “我们可是朋友啊,你用我的身份怎么了!他可是我爸啊!而且我不是也经常借你的身份用吗?”黑羽快斗跺了跺脚。

  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想了想,说:“但怪盗基德本来是盗一先生的身份吧?”

  黑羽快斗忽然卡壳,但他很快就做出了反应:“……我不管!现在我才是怪盗基德,你必须站在我这边!”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好好我知道了,所以你打电话找我不只是为了抱怨吧?”

  当然。

  黑羽快斗知道工藤新一现在用的是小学生的身份,接电话太多会引起怀疑,所以他也是挑了个放学之后的时间打电话过来。他说当然有很重要的事情啦,虽然黑羽盗一截走了他的第一场演出,但是作为魔术师真正的首秀就要在下个月初进行啦,到时候大侦探总不能不来吧?

  “我连票都给你准备好了!”黑羽快斗说。

  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下,问:“你应该也叫了其他人,对吧……如果我们坐在一起的话……”

  那么一排长得差不多的人出现在观众席上真的没问题吗?工藤新一的谣言本来就够可怕了啊!

  黑羽快斗早就有了想法:“那你易容来嘛,二十面相先生。”

  工藤新一:“……”

  说起来,他的伪装课都还没上完吧,黑羽快斗什么时候给他补一下课啊。虽然……现在使用那个技能也不需要付出代价了。

  “好吧,反正我一定会去的。”工藤新一做出了承诺。

  黑羽快斗显然很开心,他在开心之余还不忘告诉工藤新一可以提前叫警察过去,因为大名鼎鼎的怪盗在邀请几个事故多发标杆的侦探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可能出现案件的这种情况了,他慢悠悠地说这种事自己已经习惯了,就算是有可能发生命案也一定要邀请侦探去看他的表演。

  而工藤新一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愤怒地说:“我知道了,我会保证周围不发生案件的!”

  黑羽快斗:“我没有那么要求过啊……”

  工藤新一:“闭嘴!我说不会发生就不会发生!”只是保证一个区域在短时间内不发生案件而已,虽然这样对减少犯罪率毫无意义,但难道他真的做不到吗?就当哄黑羽快斗开心吧,反正有些事他不做根本就不是因为做不到。

  “……”

  黑羽快斗想,这个年纪的工藤也有在意这些事的时候啊。明明他跟那个十七岁的打电话的时候,对方说的是怪盗基德身边也总会发生案件,不要把问题都推到侦探头上,这种事大家还是均摊责任吧。

  他还是搞不懂侦探啊。不过没关系,反正两个都会来!

  “那么我们下个月见咯。”黑羽快斗愉快地挂了电话。

  工藤新一看着手机的界面,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他回到了家里,继续发呆的时候看到工藤有希子正拿着一个看起来就很眼熟的扭蛋机问他:“新一,这是什么?”

  啊、啊……

  差点忘了,今晚就是月末了,那么扭蛋机也——说到底世界离开之后扭蛋机还能用吗?这个东西刨除“魔法”也就是“记录”的话,能带给他的应该就是“那些东西”吧。他并不觉得那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至少……不是属于侦探的东西。

  工藤新一翻了翻世界留给他的笔记本,发现里面清楚地写了关于扭蛋机的事。

  【世界攻略指南第?版】

  【我走之后,干涉时间记录的技能会失效,包括未来推理的魔法,调酒的记录叠加,还有关于怪盗的白鸽,我的游戏时间已经结束,以后除非你自己亲自动手干涉都没有所谓的魔法啦。不过抵达那里应该会花费你一点时间……】

  【至于剩下的扭蛋,除了技能之外,我还给你留了一点礼物,能不能抽到就看你的运气了。你不想要的话就把它扔掉吧,毕竟对你来说这不算是什么好的回忆。但是,年轻的我啊,有些东西不是你逃避就可以真正忘记的,总有一天你会全部拿回来。】

  “……”

  为什么又要提一遍这件事啊,世界。

  工藤新一从工藤有希子那里把扭蛋机拿过来,说这里面有朋友送给他的礼物,其实上次他就跟年轻一点的自己解释了扭蛋机的事情,十七岁的工藤新一表示自己对这个非常好奇,他真的很想试试,而且后面应该没有跟魔法相关的东西了才对。

  “所以调酒是什么东西?”

  “记录的叠加和拼贴,没关系,现在它只是单纯的调酒技能了,不含魔法。”

  总之他们本来是约定下一个扭蛋让年轻一点的工藤新一来的,但是今晚他似乎不在,而是被卷入到了某个案件里——这个句式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就把扭蛋机塞给了雪莉,说灰原你来试试能不能抽到什么东西吧。啊,不用在意,这就是个玩具而已,说不定抽到什么东西都是被人设定好的。

  灰原哀说了一句大侦探还很有童心,但她显然不觉得这个年长的工藤新一是在找她寻开心,所以她晃晃扭蛋机,从里面摇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球。

  说实话,在看到颜色的时候,工藤新一就觉得有点不妙了。

  上次看到黑色的小球还是琴酒摸出来的,显然那个名为调酒的技能就是世界闲着没事加上去的,毕竟……世界的生活或许确实足够枯燥。

  但现在“魔法”都消失了,这里还能存在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他在灰原的注视下打开那个粗制滥造的小球,却发现里面除了纸条之外还有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芯片。

  【黑客:顾名思义的技能。现在想要多余的介绍也没有了,不过作为补偿有个小礼物可以送给你。】

  “……”

  工藤新一把那个小小的芯片翻转过来,果然发现上面写的是Cord129。

  这可算不上什么小礼物,世界。

  或者说这个东西真的算是礼物吗?如果送给他这样东西的人不是世界,而世界已经不在了,工藤新一真的很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那张芯片,有一会儿没说话。

  意识到工藤新一已经有一会儿没说话的灰原哀抱着手臂倚在旁边,问他:“这是什么?”

  “……芯片。”工藤新一回答。

  “我知道这是芯片。”灰原哀说。

  “没有录入数据的芯片,当时的编号是Cord129,你就当做是个具备超高成长性的AI吧,接入网络的话它可以自己获取资源……原始状态的话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工藤新一把芯片递给了灰原哀。说是芯片不如说那只是个种子,小小的一片躺在他手心里,竟然还显得有点沉重。

  灰原哀看着侦探的表情,忽然明白过来:“难道说这是——”

  工藤新一强调了一遍:“空白的而已。你不是说研究需要分析海量的数据吗?现在你要的帮手已经来了。”

  毕竟Cord129最初开发出来,就是用于辅助医药研究的。但是说到底人工智能没有灵魂,即使回到这个时间,也只会变回空白而已。

  对工藤新一来说这算什么呢?只是已经不存在的东西和原本就不存在的东西而已。

  “给我?”灰原看他的动作,先问。

  工藤新一说是啊,难道说要留在他这里当起床闹钟和生活小助手吗,灰原说怎么不行呢,总要有个人看着你别去做傻事吧。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工藤新一迟疑地问他看起来很像是会做傻事的样子吗,灰原说难道不是吗?

  “……”

  “只要你和江户川不再乱来,根本就不需要研究那些数据,我制作的APTX4869我很清楚,解药的研究也在进程上了。”灰原哀把手插在口袋里,只看工藤新一的表情她就知道那枚小小的芯片就像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嘛吗,就算那只是个空白的程序,但对这个工藤新一来说就是如此。

  他看的那是故人,也是冰冷的死物。

  工藤新一说:“放心吧,我已经没有再那么做的理由了,至于另一个我,他应该不会继续吃那个临时的药物,也——”

  毕竟如果解药能开发出来的话,临时的药物带来的损伤问题不会那么大,只要江户川柯南也就是十七岁的工藤新一不再去用就不会有问题。就跟之前说的一样,继续用那个药物的话,很有可能会对身体产生不可逆转的损伤,了解这一点的两个工藤新一都不会毫无理由地这么做。

  至于理由,现在是组织都没有继续追查工藤新一的时候,他上哪去找这种紧急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灰原就接到了另一个工藤新一的电话,那个少年侦探有点忐忑地问:“灰原,如果在高中生的状态下不小心吃了那个临时的药会怎么样……”

  灰原哀:“……”

  她差点就捏碎了手里的试管,幸好这试管的材料不是玻璃而是特殊的胶质体。

  工藤新一:“……”

  啊,好像,有时候也会有意外发生,对吧。工藤新一接过电话,缓缓问了一句:“你先告诉我,什么样的意外才能让你在已经变回到高中生的情况下吃错药?”

  他不会要继续当小学生吧?

  【📢作者有话说】

  工藤新一:在靠谱和不靠谱之间反复横跳的一种生物,已知在日常篇里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靠谱的工藤新一,在主线回里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掉链子的工藤新一。

175 ☪ 小学生的名侦探

  ◎顺着网线……◎

  十七岁的工藤新一说灰原把那个临时的解药包装得跟感冒药一模一样, 结果他和服部平次一起出门查案的时候掉进了河里,接下来两个人荒野求生了一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感冒了, 然后服部平次就误把那个药物当做了感冒药……

  结果就是高中生侦探在已经吃过试用装解药的情况下又服用了另一种药物, 更可怕的是服部平次也吃了,所以在找回信号之后他才急急忙忙打电话过来。

  “你自己也没注意到吗?”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他刚刚跟灰原说完不可能出事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就算是名侦探也稍微沉默了一下。

  电话那边传来了委屈的声音:“因为我也真的带了感冒药……现在的问题是不光我吃了, 服部也吃了,他那边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两个……”工藤新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看向灰原, 灰原摊手表示她哪里想过这种情况,正常人吃这种药物的事她就没有可以分析的样本,不过可能发生的事她还是有点预计的。但是与其让她做个推断, 不如让这俩人挂断电话叫个救护车检查一下。

  好消息是服部平次没什么事,坏消息是……

  灰原哀说:“给我点时间。还有,我估计你们两个一时半会是变不回来了。”

  工藤新一刚才就意识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了,他问:“会有多久?”

  灰原哀也不知道, 她说:“保守估计一个月吧。”

  工藤新一:“……”

  那他真的要当一个月的小学生?喂、喂真的没必要这样吧!山口老师的推理挑战最后他还是要露面的啊, 如果他是小学生的话那谁替他去,十七岁的他吗, 还是黑羽快斗?难不成让贝尔摩德或者妈妈帮忙去一趟?

  “多上两天小学不好吗?大侦探。”灰原哀的语气稍微有点愉快,她回头去看那个据说已经二十七岁了的侦探, 他正露出原本“江户川柯南”不太可能有的表情。

  “我早就过了能跟小孩子打成一片的年纪吧。”工藤新一回答。

  第二天, 听说了这个消息的宫野明美用一种非常理解的目光看着没什么精神的工藤新一,然后说:“江户川同学, 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工藤新一:“……”

  真的, 他现在就要走, 这个地方他是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565

  七月初,东京的某家报社。

  这是一家跟某个组织有着很大关系的报社,而身为组织成员兼任报社编辑的小林先生正在加班。现在已经是六月底,众所瞩目的山口老师推理挑战已经进行到一半,有资格参与推理挑战的人越来越少,但寄来的信件只增不减。虽然是“只要有一个案件真相答错就没必要继续进行了”的挑战,可小林现在的工作量却是上个星期的两倍。

  以他狂热推理爱好者的水平,当然能辨别出哪些挑战者是真正的高手,哪些是浑水摸鱼的家伙,只是这些信件里还夹杂了很多成分不明意味不明的东西,甚至有犯罪者写给山口乱步的告白信,害得小林编辑经常给警视厅打电话,后来警视厅那边直接派了一个警察过来给他,一旦发现有问题的信件就直接递交警察,然后由警视厅跟进处理。

  但就在工作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他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他们《酒厂推理》报刊所在的杂志社被人安放了炸弹!

  当时炸弹犯非常坦白地给杂志社打了电话,并且歇斯底里地说:

  “解不出来!完全推理不出来!哈哈,全都看不懂!就让你们杂志社跟山口乱步的稿子一起毁灭吧!”

  当时接到电话的小林编辑沉默了很久,就当旁边的助理想问发生什么事了的时候,他用更大的声音回应:

  “那完全是因为你没有能力!迄今为止还有243名挑战者的推理全部正确!推理不出来就想炸掉杂志社的废物现在就给我滚出推理界!”

  “怎么了,不说话了?像你这种粉丝我见多了,自以为是世界上第一厉害的推理专家吗?!山口老师才是最强的!前面的案件都只是筛掉凡人的开胃菜而已!”

  “这次的推理挑战我不容许任何人破坏!你们这群混蛋就等着吧!”

  对面诡异地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犯人挂掉了电话,小林站在原地发愣很久,脑子才转过弯来:等等,刚才他听到了炸弹,对吧……

  “小林,刚才到底是谁打的电话?”

  “啊啊啊啊是炸弹啊!!!!”

  十几分钟后警视厅又派来两个年轻的警察拆除炸弹,不过让人觉得有点意外的是他们还带了个七八岁的小孩。

  但现在情况紧急根本就顾不了这么多,在警察来之前杂志社已经翻箱倒柜找到了炸弹的所在。虽然多少有点不符合流程,但只听滴答滴答就知道炸弹在什么地方,在这之前编辑部一直以为是谁的泡面定时响了。

  是的,犯人把炸弹安装在了放珍贵原稿资料的房间门上,一旦尝试打开门这个东西就会把整个杂志社炸上天。

  “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种事啊?!”

  杂志社的另一名编辑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存放的都是过去重要的文件或者珍贵手稿,虽然现在大部分都已经用不到了,但无论作为纪念还是学习材料都非常有价值,炸掉的话就太可惜——不对啊整个杂志社都会被炸掉的啊!

  根本就不是这些东西的问题,只是没法打开门的情况下来不及转移而已!

  就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推门进门的第一分钟,杂志社所有人都动起来了,包括之前明明听说有炸弹却依旧岿然不动在加班的人。

  “总之警察先生,炸弹我们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对了架子上的原稿不要丢掉啊那个很珍贵的,别的都可以拿来垫桌脚!”

  “旁边的直饮水机那里有饮料可以随便喝!”

  整个杂志社里的人都非常迅速地捞起了自己的电脑硬盘和桌子抽屉里的手稿往外跑,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看得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有点发愣。

  “他们……也太熟练了吧。”松田阵平看着那群人从他面前跑过,不由得说。

  萩原研二已经在研究那个炸弹了,他记得自己前几天还听说过这里的传闻:“好像是说自从某个推理小说家的作品在这里发表,这家杂志社一个星期遭遇了五次抢劫案、三次偷窃案和四次有人持刀袭击的事故,今天终于轮到爆炸案了……”

  “是那个叫做山口乱步的小说家吧,我记得警视厅差点为他成立专案组——怎么了Merl,你发现什么了吗?”

  松田阵平说到一半就看到自己身边的小孩好像被绊了一下的样子。这种炸弹萩原就可以轻轻松松搞定,他倒是可以分心来看一眼小孩。

  原本这次的工作不需要他们两个都过来,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其实是从另一个拆弹现场顺路来的,路上遇到了这个据说是要去警视厅找人的孩子。不注意也不行,毕竟他长得跟时常在警视厅刷存在感的小侦探江户川柯南一模一样。

  不过这个孩子自称梅尔·克里斯,是从国外来的,问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他说大概是对方的远房亲戚才会这么像吧。

  “我没事。没事。”工藤新一面对蹲下来的松田阵平,还是没想到自己应该说什么。

  喂喂、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推理小说家山口乱步本人啊!

  ——七月五日,山口老师巡视酒厂报社的编辑部,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他的真实身份,差评。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就转头去问松田阵平:“说起来,松田,你们是不是刚刚从帝丹小学那边过来……”

  松田阵平刚刚还在想山口乱步的事,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啊?你怎么知道——等等,我没告诉过你我的姓氏吧?!”刚刚跟这个小孩自我介绍过的人是萩原才对。

  工藤新一用小孩子的优势回答:“有哦,你刚才明明说过要叫你松田哥哥。”

  松田阵平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根本没有吧?!而且你倒是好好叫松田哥哥啊!”

  那个真的叫不出来。

  毕竟工藤新一不是十七岁的自己,真正二十七岁的他要在都是成年人的同行前辈面前叫出甜甜的松田哥哥还是有点难为他了。当然以上只是借口,真正的理由是降谷前辈知道的话……所以他不会那么称呼。

  工藤新一直接略过了这个问题,说:“因为我听说在帝丹小学安装炸弹,似乎是某个小学生做出的事……”

  而且是从他到帝丹小学的第一天开始就发生了爆炸事故,总觉得有点微妙。

  作为班主任的宫野明美也有点头疼,最后她和工藤新一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工藤新一说好吧我去看看,结果发现在帝丹小学安装炸弹的是个小学生,而且就是这个班级里的小学生。

  当时宫野明美说现在的小学生生活真的很丰富多彩,但是这是不是有点超纲?最后工藤新一和宫野明美看着警察把小孩带走,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翻看了一遍学生的资料,但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还没有调查出来。

  而就跟工藤新一的预感一样,这件事并没有结束。几天之后发生了另外一起事故,爆炸是在半夜发生的,当时没有人在,但从两次爆炸的情况来推断可能是用了同样的炸弹。现在帝丹小学暂时停课了,工藤新一也不用去学校……虽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宁愿去当小学生也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

  听到关键字眼的松田阵平看了看还在专心拆炸弹的萩原研二,现在他倒是有空跟这个小孩聊聊,但解释案件的情况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说:“你也太清楚了……你真的跟那个小鬼没关系吗?”

  那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半个警视厅看到他的时候都有可能给他走后门的小鬼。

  这个说法可能夸张了一点。不过江户川柯南到案发现场就跟到自己家一样,业务比大多数新人警察都熟练,也不会破坏现场,久而久之刑事部就默认了他的存在——当然也有很多不喜欢小孩子待在现场的警察就是了,比如那个经常抱怨这件事的十文字警部。幸亏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是在那边工作的,不然他们两个估计也要经常见到那个小孩。

  言归正传,因为曾经听叫做高木的同事说过江户川柯南在危急情况下拆炸弹的事,松田阵平倒是对这个小孩子很有好感,也见过几次。说起来他以前好像也见过差不多的小孩,但是那个孩子长到现在肯定也有十几岁了吧。

  “没有,我跟他不认识。”工藤新一面不改色地说,“松田,你肯定知道帝丹小学那边的事吧,我听说这已经是帝丹小学两个星期以来的第三起事故了?”

  松田阵平:“……”

  再否认也没用!他已经确定了,这两个小鬼一定是认识的!

  他叹了口气,蹲下来摸了一把小孩的脑袋,看着眼前的小孩表情变得非常微妙,说:“别问啦!松田大哥哥是不可能告诉你的,小学生就有点小学生的样子,而且按照规定——”

  工藤新一依旧用着小学生的语气,接话的时候无比顺畅:“没关系哦,我是公安的协助者,不信你问降谷哥哥嘛。”这次叫哥哥倒是很熟练啊。

  松田阵平:“……”

  不是,越来越奇怪了,这真的是小学生吗?现在的小学生一个两个怎么都这样?而且这里为什么会有他同期的名字?!

  工藤新一没看到松田阵平的表情,他刚想继续问,就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于是忽然止住了话题。

  他说:“等、等一下,我发现了一件事!犯人之所以选择把炸弹安装在这里,不是因为里面存放了珍贵的资料,随时有可能开门引起爆炸,只是因为它符合电话里提到的山口乱步第十一篇推理挑战谜题里的结构吧……也就是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这个杂志社里应该还有第二枚对应的炸弹!”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啊?!”松田阵平猛地站起来,另一边刚刚拆完炸弹的萩原研二都有点诧异地回过头。

  “你们在聊什么?”萩原研二集中注意力拆炸弹的时候这两个人为了不影响他就走得远了一点,说话声音也不大,所以他什么都没听到。

  “我也是刚才想到啊,”工藤新一解释说,“那个炸弹犯已经去警视厅自首了,这个炸弹也没有爆炸开关,我想很快就能解决吧。至于炸弹安装的位置,应该是在那边的电脑里……”

  他记得有个职员说电脑怎么也打不开了,要确认的话也很简单。

  不过,他倒是不会亲自动手去看的,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不那么活泼好动的小学生】。

  松田阵平去看另一边的炸弹了,而萩原研二盯着工藤新一看了一会儿:“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是说江户川柯南,是说眼前的这个人,他的眼神,还有那样的习惯性动作,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

  小孩子?

  不,要是那个时候见过的话,对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吧。

  “人与人之间的邂逅是很奇妙的东西,也许我们真的见过?”工藤新一说,“不过我很少来东京呢,萩原前辈。”

  566

  炸弹被理所当然地拆掉带走,毕竟犯人都被编辑打击到了交代完了自己的动机,怎么说也没有多少额外的危险。

  一行人好不容易从杂志社到了警视厅,高木警官看到工藤新一的时候果然认成了江户川柯南。

  “柯南,你怎么来了?”高木左看看右看看没有案件,就放下心来。

  松田阵平刚刚想说这孩子不是江户川柯南,就看到那个小孩露出了一个十足的“江户川式”笑容,说:“我来找由美警官!是有人托我给她带东西来哦!”

  高木警官压根就没有怀疑眼前的不是江户川柯南,他说:“是这样啊!由美的话,刚刚出去了才对……”

  松田阵平看向了萩原研二,脸上写着:他刚刚不是说自己不是江户川柯南也不认识江户川柯南吗?哪里来的小骗子,根本就没有一句真话啊!

  萩原研二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在哪里见过呢……一定见过的吧。

  两个人在疑惑的结果就是刚刚结束今天的工作,几分钟的功夫那个小孩就不见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找到人的时候发现Merl正在警视厅外面打电话。

  工藤新一也注意到了这两个人,他做了个等一下的手势,继续对电话那边的灰原说:“我想犯人不是冲着你来的,对方的目的是找到藏在帝丹小学的某个人,如果他已经清楚了你的身份没必要这么大费周张——恐怕是来调查朱奈瑞克的。”

  灰原哀说:“看来APTX4869的事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现在麦卡伦死了,而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又都以流感为理由请假没去学校,他找不到人开始心急了吧。”

  工藤新一摇摇头:“不,我想对方是很有耐心的,因为这是明晃晃的威胁: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本来想问问朱奈瑞克本人有没有什么线索,但她似乎不愿意跟我联络。”

  电话打不通,人也见不到,不知道朱奈瑞克是怎么想的,明明就在实验室那边。

  灰原哀正在电话的另一边摆弄药物,她听到这里就叹了口气,对工藤新一说:“你真的不知道吗,大侦探?她说「教授实在是太可怕了,根本就是能看穿人心的怪物,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他说话」,总之这件事就由我来问她。”

  “……什么?”

  “我这是复述了她的原话,简而言之你吓到她了。”

  “……”

  “如果不知道的话,我也会以为你是个超级大反派啊,工藤。”灰原抱怨了一句,还是把电话挂断了。

  工藤新一:“……”

  不是,朱奈瑞克的这件事里他有哪里像是反派的吗?他只是帮人从组织里逃出来而已啊!

  名侦探幽幽叹气,然后看向从过来开始就在听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问:“两位警察哥哥有什么事吗?”

  感觉自己被糊弄了的松田阵平:“……”

  这家伙刚刚还在用成年人的语气打电话,现在忽然就流畅自如地切换成了小孩子语气,这是当他们两个刚才什么都没听到吗?!糊弄也要对人有一点起码的尊重啊!

  “你……”他弯下腰来看这个小孩,发现对方的眼睛实在是太清澈了,甚至不像刚才在糊弄他。

  骗人方面就很有优势啊。

  但是那个小孩直接回答了他没问出口的问题:“你是想说帝丹小学的案件对吧?其实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接下来就是我们这边的工作了,不用担心。”

  “什么叫你们那边的工作……”松田阵平转头看向了萩原研二,说,“萩原!你倒是说一句啊!”

  总不能让这种莫名其妙知道很多东西而且来路不明的小孩就这么走掉吧!

  但是萩原研二的反应跟松田阵平想象的不太一样,他对那个小孩说:“你不会是……”

  工藤新一反问:“萩原前辈还是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这次换萩原研二否认了,他说:“不,很高兴能认识你。你是在调查这个案件吗?”

  “是啊,毕竟关系到我很重要的朋友,不能让她被人连累到啊。我现在要去学校那边了。”小侦探回答。

  松田阵平再次觉得,有什么只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再次前往帝丹小学的时候,松田阵平还是忍不住问了自称不是江户川柯南的小孩,关于他为什么会对“江户川柯南”的事情如此熟悉的原因。

  工藤新一的回答是:“我是做情报工作的,掌握这种信息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松田阵平才不听他把事情糊弄过去:“我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吧?!你之前明明说你们两个不认识!”

  工藤新一把衣服的帽子往下拽了拽,回答:“是啊,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见过面,只能说知道彼此的存在,「不认识」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正确答案。”

  这也不算说谎,江户川柯南和小梅尔怎么可能见过面,对吧。

  “小阵平,你真的不觉得他很眼熟吗?”萩原研二试图提醒。

  “是啊,很眼熟,就跟某个小鬼一模一样啊!”松田阵平回答。

  啊,果然是没想到吧。萩原研二想。

  不过也难怪。虽然对方根本就没有掩饰过,但是从见过两面的某个人想到眼前的小孩身上还是有点困难。萩原研二跟当时的那个侦探多接触了一会儿,这个人身上的某种特质让他至今都没能忘掉。

  所谓「世界之外的理性」。用最合理的手段和正义本身达成结果的「范围内不择手段」。

  567

  帝丹小学。

  松田阵平点了根烟:“对方是用网络手段来操控爆炸的。”

  先是小学生,再是隔壁班的老师,现在轮到校内的安保人员加上网络遥控了。

  工藤新一说:“我……”

  松田阵平赶紧打断小学生施法:“都说了这件事交给警察来吧!”

  工藤新一继续说:“我要顺着网线去打他。”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176 ☪ 小学生的名侦探

  ◎波本一声令下……◎

  真顺着网线去打人是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的,面对松田阵平的目光,工藤新一一边找到自己放在小学生书包里的小型笔记本, 一边改口说他网络略知一二。

  松田阵平:“……所有事都能让小学生做的话, 那还要警察做什么?”

  这时候工藤新一就在想,其实他对拆弹也略知一二……哦不是,应该是其实他也是警察。

  网络□□爆炸的犯人他也不是没见过, 最大规模的那一次他还在拉斯维加斯。当时的工藤新一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份, 但出现在拉斯维加斯的理由却是接到了黑羽快斗的求救信号,于是他千里迢迢从英国赶过去, 发现怪盗不出意外地从某个惊天动地的大案子里从容生还,就是这个案子似乎还远远没有结束。

  不然怎么说黑羽快斗是天生的怪盗,他每次遇到这些案件的时候总能全身而退, 并且能拿到一些特别的情报,但不得不说在遭遇案件这方面怪盗也就比侦探差那么一点,每次他出现的案件只要有第三方参与那也必然是大案。

  工藤新一还记得当时那个扬言要炸掉整个城市的犯人,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随机炸掉一座建筑物, 就像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但实际上这个人非常理智,爆炸只不过是他吸引人眼球的手段, 让警方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但说实话,以工藤新一的了解, 相信内华达州的警察还不如回日本。

  当时的经过他记得很清楚, 没有头绪的调查和几乎永无止境的爆炸,以及到最后差点情绪失控直接把犯人杀了的警察——虽然那位一直跟他关系不错的美国警察没有动手, 但犯人被某个受害者的亲属以自爆的方式杀死了,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还带着一点灰色的讽刺在里面。

  最后黑羽快斗说,他再也不来这座城市表演魔术了,追着他炸的罪犯还不止一个,不知道他在这里惹了什么人。

  工藤新一当时没有太多时间逗留,他哭笑不得地说你下周不是就有个表演吗,还是你自己同意的,那你还来不来啊。如果真的怕的话我帮你顺着网线打过去行不行?

  黑羽快斗问他你真的会这个吗?

  “你真的会这个吗?”

  松田阵平看着小孩操作电脑,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魔幻起来。他倒是很想给降谷打电话问问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个小孩,但是没事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给那家伙打电话的。

  “会一点。”

  工藤新一正在想犯人是用什么直接控制炸弹的,毕竟前两次对方刻意用了这所小学里的老师和学生,这次也应该有所表示才对。

  他一边敲键盘一边说:“如果是罪犯的话,就应该知道一件事,任何时候小看警察都要付出代价。”

  无论是多么狂妄的罪犯,都会因为这份狂妄最后落入法网,只不过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说到底这个世界上,还是不存在所谓“完美犯罪”的……也不是那么绝对,就算存在,但“完美”本身就是可以被打破的一个概念。

  松田阵平觉得不行。

  他回头去看萩原研二,发现他正在跟不知道谁打电话……等等,好像是降谷那家伙的电话?

  萩原研二确实是在跟降谷零打电话。自从他们两个回到东京以来,小降谷似乎就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萩原研二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期的反应总是有点奇怪,他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始终没问。

  这次降谷零在电话里说,他的狗哈罗不见了。

  如果不是一般的事情,降谷零一定不会给他打电话,所以萩原研二耐心地等着下文。果不其然这件事还有后续,因为降谷零说那只狗叼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萩原研二问。

  “一个复活节彩蛋。”降谷零说,“这个东西有点特殊……”

  到底应该怎么解释呢,反正降谷零只是出去上班,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苏格兰彩蛋不见了,而且调查了一下监控系统,发现是他家的小狗哈罗叼着苏格兰彩蛋出门了——准确来说是彩蛋先滚出去的,但家里也只有哈罗啊!

  总之苏格兰彩蛋滚下了楼,哈罗也追出去了,然后这个东西就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看完监控录像的降谷零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顺路过来的风见裕也问他降谷先生你没事吧,所以这个彩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那是……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啊!

  降谷零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东西,反正小后辈给的跟苏格兰有关的纪念品,考虑到小后辈说他的朋友的时候表情好像很难过的样子,他就没有问,这次把东西搞丢了也不打算让小后辈本人知道。

  他没给萩原研二打电话,是萩原打电话来问他当初那个侦探的事的。降谷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自己的同期太过敏锐,只是见过一面的人就能察觉到问他,而且现在的工藤新一还是小学生。毕竟是死而复生的亲友,降谷零没有直接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只是说既然你见到了,那就相信自己的判断。最后两个人说到了降谷零最近的情况上,他才说自己把什么东西弄丢了,如果萩原看到的话可以帮忙找找。

  反正这件事不能让小后辈知道,降谷零是这么想的。不然赤井秀一八成也要知道,那家伙肯定会嘲笑他的,到时候他就按不住把赤井秀一抓进去揍一顿的冲动了。

  萩原研二挂了电话。

  “你降谷哥哥说他弄丢了东西。”萩原研二直接对工藤新一说。公安加上降谷估计没有第二个人,就算说错了也没关系,反正对方不是什么真正的小学生。

  工藤新一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他弄丢了什么?”

  这可不多见啊,毕竟是那个靠谱的降谷前辈,他掉链子的时候几乎没有——刻意演出来的时候例外。不过对工藤新一来说,他已经对队友时不时掉链子这件事习惯了,就在几天之前年轻的自己也在某件事上翻车,这才搞得他不得不继续上小学。

  萩原研二:“他说是个复活节彩蛋?”

  工藤新一:“……”

  降谷前辈!你弄丢的东西是不是太过重要了一点啊!会让他自己提起来的复活节彩蛋不就只有那一个吗,就是世界给的苏格兰的彩蛋啊!

  松田阵平:“……所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复活节彩蛋,有什么重要的吗?”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似乎他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了,可恶,明明他跟萩原才是最熟的那个吧,现在降谷也知道了,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啊!

  “是挺重要的。”工藤新一艰难地说。

  这关系到诸伏景光能不能复活,所以降谷前辈到底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啊!小学生的身份就这么不方便吗?他明明真的不是小学生啊!

  “我们去帮他找找吧。”听完前因后果之后松田阵平叹气。

  降谷自己的身份和工作都限制了他,没有办法花时间去找东西,而且听他的意思,那也不是个可以大张旗鼓地去找的物品,反倒像是非常重要的秘密存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下班了,既然暂时没有接到紧急通知,找个玩具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坐在栏杆上敲电脑的小孩忽然拽了拽松田阵平的衣服,说:“我也要去。”

  松田阵平是真怕他摔下去:“小孩子就不要掺和这些事了吧!而且你不是说你在调查爆炸案的犯人吗?”

  工藤新一回答:“那个已经找到了,不过他应该也发现我的存在了,如果不快点过去的话他可能就跑了。”

  松田阵平:“?”

  568

  帝丹小学附近的一间公寓门口,某个犯人喝着咖啡唱着歌回家,就被人套麻袋送到了警视厅。

  569

  黑衣组织最近风平浪静,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太忙了的原因,现在组织里的代号成员都呈现出一种佛系的状态。

  这天冲田总司刚刚路过电视台,看到水无怜奈——也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基尔正在跟波本告别,他们两个的关系不说几乎没有,也可以说是很少说话,所以冲田总司就停下来等了一会儿。他没记错的话波本先生之前的工作是侦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个时间就不做侦探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去找他下委托。

  波本先生看到他的时候有点意外,问他不是因为考试暂时留在京都了吗,怎么又来东京了。

  冲田总司就说:“是比赛啦,我还有比赛。因为琴酒先生说可能需要我经常来东京,所以我就报名参加了一些比赛,这样请假的时候也比较方便。”

  他真的还有比赛,而且老师都已经习惯他请假了,出来真的不是什么难事。每次他来东京的时候用的都是同样的理由,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会周末来的。

  “刚刚我听到基尔小姐说波本先生在找东西?”冲田总司不能问波本先生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不管是任务还是私人事件都不是他应该问的,但是他听到最后一句,波本先生好像是弄丢了什么不重要的小东西,这个总可以问了吧。

  波本先生:“……”

  是啊,弄丢了一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复活节彩蛋,也可以说是弄丢了苏格兰威士忌,别看他做出一副那个东西不是很重要的样子,现在他真的很急。

  他做出一副平淡的样子:“是弄丢了一个纪念品,上次出去旅行的时候买的。”

  冲田总司明白了,他刚刚比赛回来,还有大把的时间,于是他高高兴兴地说:“没关系,波本先生,让我来帮你找吧!”

  几分钟之后,降谷零想,他到底为什么要因为任务跟水无怜奈在电视台门口见面,又为什么要碰到冲田总司,现在他们两个在找苏格兰彩蛋的路上碰到了正在开着车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应该是刚刚有什么任务回来,她打量着这两人,似笑非笑:“波本,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哪?”

  降谷零就知道这个女人很麻烦,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这个东西很重要。

  他刚刚要开口,年轻的冲田总司已经飞快地回答:“我们在找波本先生弄丢的东西,反正也是出来散步啦!”

  贝尔摩德笑得意味深长:“真的吗?”

  这不是真的也得是真的了啊,更何况他是真的搞丢了东西,但是这样东西肯定是不能让组织知道的!降谷零摆出安室透那样的笑来,说:“当然是真的,但只是我家的狗走丢了而已,你还没有闲到关心这种事的地步上吧,贝尔摩德?”

  你们两个烧组织经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茬?

  “不,你搞错了,我偶尔也是很闲的,波本。我记得你今晚还有任务吧,那我来帮你找好了。”贝尔摩德说。

  降谷零:“……”

  他是真的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但是如果拒绝的话贝尔摩德肯定要怀疑他丢的不只是狗了,所以他还是保持着原本的表情,轻松地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只不过要价太高的话他可不干。贝尔摩德说这当然是帮朋友的忙,难道我们现在还不算是朋友吗?

  冲田总司就看着这两个人聊天,所谓大人的聊天他一向只能听懂一半,但他其实也不需要懂太多,他只需要知道波本先生有任务要去做,而接下来他要跟贝尔摩德姐姐一起去帮波本先生找狗就可以了。

  找狗这件事他擅长啊!他好歹也是曾经破过案的半个侦探呢!冲田总司高高兴兴地想。

  对了,他记得菲诺小姐跟波本先生关系不错,而且她今晚应该很有空,不如问问菲诺小姐愿不愿意来帮忙吧。

  570

  工藤新一正在推断哈罗能去哪里,两个警察加上一个小孩正走在寻找降谷零丢失的东西的路上。虽然松田阵平觉得自己不应该带小孩这么晚还出来溜达,但是问他家在哪里的时候工藤新一心想他家里现在根本就没人,就直接报了降谷零作为安室透的地址。

  结果就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着地址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毕竟降谷说自己丢东西是在家门口,也告诉了他们现在临时住的地方的地址……要从那附近开始找是肯定的。

  小学生侦探:“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找了吗?”

  松田阵平直接回头对萩原研二控诉:“我有理由怀疑他在耍我们!”

  萩原研二:“……”

  不,他哪边也不帮。如果眼前的侦探还是个成年人的话他肯定会帮松田阵平,但对方现在是小学生,他总不能帮松田欺负小学生吧。虽然看起来是松田被人欺负了,但没能说过小学生这件事也有点丢人的。

  他们三个在寻找降谷零弄丢的复活节彩蛋的时候,萩原研二还特意问了一下这个小孩跟降谷之间的关系,结果Merl说他们没什么关系,最多是前后辈关系。

  “我看你跟那家伙也挺熟的吧。”松田阵平吐槽说。

  “是挺熟的,但是我比较擅长惹他生气……”工藤新一说着,就在对面的公园那里看到了几个熟人。

  高木警官,佐藤警官,还有降谷前辈打工的那家咖啡厅里的服务生榎本梓小姐。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榎本梓小姐还有在喊哈罗的名字,估计……不用猜了,应该也是来帮安室先生找狗的。

  他们过去问了一下,才知道当时跟降谷零一起发现哈罗不见了的就是榎本梓,因为“安室先生”表现得很担心的样子,所以榎本小姐决定出来帮忙找找。

  最开始她是跟路过附近的毛利侦探说了一下,然后就跟毛利侦探分开找了,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说他可是名侦探,一定能找到的,而且他的女儿毛利兰听说之后就叹了口气帮忙一起找;在寻找的中途,榎本梓遇到了刚刚下班的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两个警察刚刚在上一次的案件里遇到过榎本梓,看到她在找东西就好奇地问了一下。

  榎本梓说是安室先生家里的哈罗丢了,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重要纪念品搞丢了。就是上次那个破案的安室侦探,还记得吗?

  高木涉可太有印象了,虽然东京的侦探有那么多,但是安室透就是一个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的人,这种人怎么说呢——高木涉一直觉得他应该去当明星这种容易让人记住的行业,做侦探或者服务生真的有点屈才了。要举例的话,这种很具有亲和力的人唯一不可能去做的工作就是卧底或者间谍之类的吧。

  于是高木和佐藤刚好有时间,就决定帮忙找找,毕竟他们对那个侦探也很有好感。梓小姐说哈罗经常在附近的公园里散步,因为安室先生就是在这附近捡到哈罗的,所以她决定在这里找找。

  然后,他们就跟工藤新一这边的三人组碰上了。

  “哎,你们也在找东西吗?”梓小姐还是认识柯南的,虽然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柯南,但总归是一样的。

  而佐藤和高木对这三个人就更熟了,下午的时候还看到他们一起去警视厅,于是佐藤就直接问了萩原和松田怎么带着小孩子出来——虽然这个小孩是江户川柯南,但也是小孩。

  “对,我们也在找东西……”萩原研二回答。

  高木警官察觉到了不对:“你们找的,不会是同一个东西吧?”

  不能啊!绝对不能啊!虽然实际上有联系,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还是跟“安室透”不认识为好,这件事大家都很清楚。就算有时候也会在一起行动,但既然牵扯到过去的事情,还是接触得越少越好。

  于是松田阵平非常机智地打个哈哈过去了,说找的大概不是一条狗,他们正在找的是关于炸弹犯的线索,如果需要的话他们也可以顺路帮忙找找安室侦探弄丢的狗。

  分开之后,松田阵平压低声音说:“降谷那家伙不是说事情比较隐秘吗?为什么现在还有别人在帮他找啊!”

  萩原研二回答:“他一开始也没打算拜托我们,所以那位榎本小姐才是帮他找哈罗的人吧。”

  这件事工藤新一最有发言权。他甚至知道降谷前辈今晚有组织的任务,不过他还是想不通降谷前辈到底是怎么把东西弄丢的,而且到现在降谷前辈都没有通知他的意思,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他应该相信降谷前辈才对吧?

  走了两步,他们就遇到了刚好出来的伊达航。

  伊达航看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之后就先打招呼,然后低头看到了正盯着他看的工藤新一。工藤新一当然是认识伊达航的,那是降谷前辈的警校同期,本来应该在一年前因为车祸死亡,但是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时间上的变动……

  “是你啊,柯南!”伊达航的女朋友先蹲下来跟柯南说话了。

  哎?不对啊,你们为什么一副跟江户川柯南很熟的样子,这个不对劲吧?

  工藤新一还没问呢,松田阵平就替他问了,伊达航说一年前他出车祸的时候就是这个小孩在旁边喊了他一声,结果两个人都被车撞了,幸好小孩子没事。不过按照事故分析,如果当时没有这个小孩的话,他的情况应该会更严重。

  工藤新一:“……”

  等一下,原来这件事不是他的问题,是另一个他做的事啊。

  伊达航继续说:“我当时还带他去找朋友了,好像还在哪里看到了降谷,应该是错觉吧。”

  工藤新一:“……”

  多半不是错觉,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去找雪莉的路上碰到波本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如说他们两个能完好无损地进出组织这件事才是最奇怪的吧!你们在一年前的世界里到底还干了什么啊!

  他心里的想法是越来越多,但这几位老同学已经聊完了最近的情况,伊达航听说降谷弄丢了什么东西,而他跟女朋友本来是在约会的,两个人当时就决定也来帮忙找。

  “不过他也太粗心了吧,竟然把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伊达航说。

  他们都在避免直接提到降谷零的名字,这几个同学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做的工作也有所猜测。萩原研二说没办法,小降谷还有工作,我们就帮他找找吧。

  他们刚刚开始找哈罗,就遇到了一群“走丢宠物互助协会”的人……

  571

  几个小时后,降谷零终于做完了组织的任务。

  今天对他来说真的是繁忙的一天,组织的任务,公安的工作,还有半路上被袭击结果发现对方只是想抢劫的犯罪事件,以及他走在路上被星探问年轻的小哥你有没有兴趣当演员。降谷零很想说他马上就三十岁了真的没兴趣,结果就看到三十多岁的赤井秀一非常镇定地接了星探的名片,好像这个FBI搜查官真的是二十七岁。

  赤井秀一问他有什么事,他说跟你无关,但最后还是告诉了赤井秀一自己在找重要的东西——“这件事不需要你,莱伊。”他是这么说的,赤井秀一也没什么反应,估计是从波本的表情上看出来这件事可能跟苏格兰有关了。

  总之,在一切结束之后,他回到组织接头的地点,要把某样东西交给琴酒。进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有几个人给他打了电话,不过都不是紧急的电话,之后再回就好。

  他刚刚进门,就看到琴酒点了一根烟,坐在那里,甚至在那里倒酒。

  不对劲,降谷零一瞬间就觉得不对劲,每次琴酒看起来很悠闲的时候,就是他最接近要杀人的时候,那可是琴酒——他在这里等人就很不寻常。依照琴酒的习惯,就算是真的提前来了,也不会在原地悠闲地等人。

  难道说这次的任务有别的隐情?或者琴酒又在怀疑他是卧底了?

  一层薄汗从降谷零的手心里沁出,但是他还是跟平时见面一样走了进去,把东西扔到了琴酒面前。应该是药物相关的东西,具体降谷零也没有检查的必要,毕竟那样只会带来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琴酒忽然说:“波本,我今天听说了一件有趣的事。”

  来了。

  降谷零已经做好随时掀桌的准备,但是在不能确定身份完全暴露之前他还必须要执行自己卧底的任务,他没想出来到底是什么暴露了他的身份——难道说是贝尔摩德吗?只是找哈罗这一件事就让她推断出自己的身份,那也太可怕了,这个女人……

  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烟味,琴酒宽大的帽檐下面是半张让人觉得危险的脸,而黑衣组织在日本的这位大哥盯着稍微有点紧张的波本看,他说:

  “听说你一声令下,整个东京都在帮你找狗?”

  降谷零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作者有话说】

  苏格兰:点烟

177 ☪ 小学生的名侦探

  ◎全东京为他找狗◎

  降谷零承认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自己的脑子有空白了那么一瞬间, 但琴酒说这话的时候脑回路肯定也不是那么正常的。不如说是琴酒有问题的概率更大,这话到底是哪里来的?

  什么叫做波本一声令下全东京为他找狗?

  他家里的哈罗确实是不见了,但事情到底是怎么传到琴酒耳朵里……

  而且他明明只是拜托了萩原和松田帮他找狗吧, 顶多还有闲着没事的贝尔摩德和冲田总司, 要说有可能再去帮忙的就是同样知道哈罗走丢了的榎本梓了。不过,榎本梓当时说自己晚上跟朋友约了去看电影,应该没这个时间。

  “琴酒,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降谷零不得不跟琴酒再确认一遍, 虽然他觉得琴酒不是会开玩笑的人,但是这话听上去真的像是个冷笑话。

  坐在椅子上的琴酒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拿着烟也没打算抽,就盯着神色里透着茫然的波本看。

  琴酒能确定波本是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这次听说的事情也过于离谱和真实, 他给伏特加打电话的时候都听伏特加说自己在帮波本找狗,搞得琴酒沉默了一下差点就问出你们找的是不是同一条狗。那没有问的必要,毕竟波本总不可能同时丢了好几条狗。

  “我倒是希望你在对我开玩笑,波本, 你知道组织里有多少人在帮你找走丢的狗吗?”琴酒说。

  降谷零卡了一下, 然后说:“……我不知道。”

  组织的两个得力干将对视了一会儿,发现对方都是一副觉得这件事太扯淡的表情;但如果琴酒没有在开玩笑的话, 那这件事就是真的。是的,琴酒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比起任务现在他对波本的情况更感兴趣。

  琴酒在那继续看烟自己烧尽, 而降谷零怀着糟糕的心情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他首先看到的就是榎本梓在半个小时前发给他的消息——那时候他还在做任务, 榎本梓说她遇到了一个专门找宠物的互助协会, 现在大家一起在帮帮忙找哈罗啦!

  降谷零:……

  哈罗真的是很听话, 他之所以没有特别急着找就是因为他相信哈罗不会走多远,说不定过会儿就回来了。

  只是找哈罗真的不需要这么多人,真的不需要……

  接下来他看到的是冲田总司打来的电话,没打通,不过冲田总司留言说他问了菲诺小姐和不破小姐,菲诺小姐刚好有空,因为她现在的职业是小学老师,她说如果需要的话还可以让她班里的学生帮忙注意一下。至于不破小姐,那时候她刚好就在菲诺小姐旁边,听说这件事的不破小姐当时就拍拍胸口说自己肯定能帮上忙,接下来她转手就把寻找走失狗狗的消息发到了网络和报纸上,甚至打印了传单。

  降谷零看着冲田总司顺便发来的图片,发现不破小姐已经把哈罗的照片印在《酒厂推理》杂志最新一期上了,而且是已经开印现在说也晚了的那种。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毛利小五郎在找狗,萩原说自己遇到了班长,然后还说江户川柯南也在帮忙找——哪里来的江户川柯南,现在表面上是小学生的那个其实是二十七岁的侦探吧!降谷零又翻了翻自己的消息记录,直接发信息的没有几个,但还有他没接到的电话,如果当时就接到的话,他不知道还有几个是要跟他说哈罗的事。

  降谷零抬头,再看琴酒的表情,忽然从琴酒的动作里察觉到了一点沧桑。于是他说:“这件事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路上碰到了Shuhari。”

  琴酒看了他一眼,语速缓慢地说:“基安蒂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空帮你找走丢的小狗。我说没时间,她跟伏特加一起走了。”

  降谷零:“……”

  都问到琴酒头上去了,组织里的人真的这么热情吗?平时互相下绊子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群人真的有安好心啊!

  他注意琴酒的表情,发现琴酒还是没什么表情。琴酒平时也是有点反应的,每次他真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只能说明是有大事发生,比如今天这样。

  降谷零刚想说点什么,琴酒就继续说:“阿马尼亚克差点被警察发现了,但他说自己有惊无险地从警察身边路过,还问了警察在做什么,警察说正在帮大名鼎鼎的侦探安室先生找走丢的狗。”

  降谷零:“……”

  琴酒按灭了根本就没有抽过的烟,说:“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降谷零终于开口:“对不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琴酒:“……”

  他当然看出来波本跟他一样茫然了。

  毕竟在半个东京都帮波本找狗的情况下,波本竟然是先来这里跟他接头就很有意思。但是根据基安蒂的说法,她是受伏特加的邀请才来帮忙找狗的,而且琴酒刚刚打开电视机就看到基尔正在做一个新节目的预告,说要关注城市里的流浪宠物,虽然没有直接提及帮波本找狗,但是上面那张照片还是非常显眼。

  那不就是之前不破印出来的传单的照片吗?不破当时路过往门口的电线杆上拍了一张,走了两步又回来跟琴酒对上了视线,下一秒她风一样地从这条街上消失了。

  “琴酒,你是知道我的。”降谷零继续说,“我不可能把我的身份放在明面上。”毕竟安室透这个身份比起波本来说,只不过是在东京行走的时候用的点缀而已。

  琴酒当然知道,但他慢悠悠地说:“波本,你也是知道我的,我向来不喜欢看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所以你的狗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所谓的狗真的是狗吗?波本在玩什么把戏他不管,反正琴酒已经看够了。

  今天他本来是想回去休息,但是还没回去就看到了这样的消息,别说这个了,还有成员忽然给他打电话说大哥不好了,有组织成员把对山口乱步(你儿子)的告白信贴在组织据点门口了,真的不需要把人杀了吗?琴酒啪的一声挂了电话,那边的事最后怎么处理的他也不想知道。

  说起来他有段时间没见到山口乱步或者说他的小邻居了,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对方就一直在刻意躲着他,琴酒清楚如果想知道小邻居在哪里应该问波本,不过他完全没有要问的意思。

  也就在他想的时候,波本缓慢地回答:“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是琴酒……我的狗是真的丢了。”而且找狗也是真的,琴酒,你不用再怀疑了,因为今天的这件事无关任何组织,真的就是丢了狗而已。

  琴酒:“……”

  过了半晌,他说:“你还有养狗的闲心啊。”

  降谷零反而回答得非常坦然:“上次跟贝尔摩德聊天的时候还提过,捡的,你忘了吗?”

  琴酒连死人的名字都不记,为什么要知道波本养狗。他站起来,拿着资料就要走,这时候他们听到了门外的喊声。

  那是个非常年轻的小女孩的声音,女孩喊的是:“哈罗——哈罗——在这里吗?快点回家啦,安室哥哥在等你啦——”

  降谷零:“……”

  琴酒:“……”

  他们还是等等再出门吧,总感觉现在出去的话会很奇怪。

  琴酒又点着了一根烟,他看向波本,发现波本的定力是真的好,别看他站在那里就跟没事人一样,难道被找的狗不是他家的吗?

  呵,波本的狗。

  572

  与此同时,就在安室透家的附近,工藤新一正在调取附近的监控看。虽然是有点不符合流程,但他保证这是跟风见裕也说过了的,并不是非法访问。

  从监控系统里看哈罗在附近的街道上转了一圈,一直叼着那个复活节彩蛋上的彩带,然后它跳进了旁边的公园里,自此再难追踪到痕迹。公园已经被来来回回找狗的人翻了个底朝天,根本就没有任何找到的可能,所以哈罗一定不在这里。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找了半天,此时的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找狗的广告以及一些微妙的跟他们在做同样的事的人,最后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说:“那家伙到底哪来的这么多朋友啊!”

  萩原研二也不知道。

  但是工藤新一已经沉默很久了,他往街道尽头的方向看过去,总觉得就算找到明天凌晨也是找不到哈罗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降谷前辈这次要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成为宠物走失界的知名人士。因为刚开始压根没有注意到,等工藤新一发现的时候,帮忙找狗的人越来越多,事情已经变得不可收拾。

  “Merl,你不是住在他家里吗,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松田阵平把工藤新一连小学生带电脑抱起来,害得工藤新一下意识抱住了电脑。

  外表是小学生的侦探回答:“这种事我怎么知道,降谷哥哥自己都没想到吧!”

  从结果来看,这次有这么多人一起出现完全是某些非常擅长宣传而且自身就很有影响力的人来帮忙的结果,要找到哈罗肯定算是一大帮助,但降谷前辈应该不太愿意自己的身份暴露在公众面前,无论是波本、安室透还是降谷零。

  松田阵平把小孩放下来,说已经很晚了,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工藤新一回答说他这个时间就是不回家的,放心吧他是小学生侦探,不是普通的小学生。

  “小学生也要长身体的吧!你这样可是会长不高的!”松田阵平已经开始吓唬小朋友了,虽然他说的也确实是真话。

  “如果,”工藤新一换了种说法,“其实我不是小学生……”

  但说出来的话肯定很难让人接受吧,毕竟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是警察呢。工藤新一说到一半就看到萩原研二有点头绪的表情,他想起了降谷前辈的话,还是没有把真相说出口。已经死而复生的人,降谷前辈是绝对不愿意看到他们被牵扯进组织的事里的。

  松田阵平就问他:“你不是小学生还能是什么?快点听话给我回家睡觉啦,就算你是外星来的小学生这个时间也该睡觉了吧!”

  但工藤新一镇定地回答:“其实我是从别的时间来的,我的真实年龄有两百岁了。”

  松田阵平:“……”

  他转头就对萩原研二说怎么办,这小孩无论如何也不想回家,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话说现在的小孩子的幻想都是这样的吗,松田阵平记得自己小时候就没有这等层次的想象力。

  而且,松田阵平真的不会哄小孩!这种事应该交给看起来就很有亲和力的萩原研二来吧!他是这么想的,虽然松田阵平也没怎么见到过萩原研二跟小孩子打交道,但这两个人看起来相处也很融洽嘛。

  于是萩原研二就蹲下来想跟工藤新一谈谈,他想了想还是说:“小降谷有跟你说过他在做什么吗?”

  工藤新一把电脑收起来,回答:“不用担心,我知道的比你们都多。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萩原前辈明白的吧。”

  萩原研二其实不明白。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做出判断,于是他说:“今晚继续找下去也没有意义,我们送你回家吧,待会我们也要回去休息了。”

  再找下去天都亮了。

  但是——

  弄丢的那是世界给的东西啊,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万一景光哥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组织里认识他的人又刚好在外面找的话,岂不是会出现大问题?

  所以说诸伏景光、不对,是那个彩蛋,现在到底在哪呢?

  573

  赤井秀一抱着狗,正在想到底应该怎么跟波本说。

  他今天去找波本的时候本来是想说自己在他家附近看到了他的狗,还有他的狗叼着的一个像是彩蛋的东西,因为看到波本家里确实关着门,而且这条叫做哈罗的狗好像也认识他,赤井秀一就决定带着狗去找波本。

  哈罗好像不是很喜欢赤井秀一,但是赤井秀一说可以带他去找安室透,这条狗能大概理解他的意思,就跟着来了。

  但是,见到波本的时候赤井秀一就意识到波本今天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他好像弄丢了什么东西,以赤井秀一的了解,还有看波本的表情,那应该是跟苏格兰威士忌有关的事。而苏格兰威士忌总不能跟这条波本最近捡到的狗以及以前都没有听说过的小玩具有关。

  所以赤井秀一没说什么,就看着波本走了。

  “降谷零……”赤井秀一自言自语。

  他很少会念波本的真名,或者说他在波本面前是绝对不会说的。每次说到降谷这个姓氏的时候波本就有恼火的趋势了,要是真的面对面说个全名说不定还会打起来。

  夜晚的风很凉。

  赤井秀一摸了摸哈罗的脑袋,今晚他一直在忙FBI那边的工作,也就是上次那个代号全是动物的组织的收尾工作,甚至没有关心波本那边到底是有什么事。反正组织的事也不可能找他,毕竟“冲矢昴”在组织里真的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所以赤井秀一跟哈罗在一起度过了一个安静的夜晚。

  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人想起他们一样,还有被赤井秀一放在桌子上临时当个摆件的复活节彩蛋。

  等明天吧,明天他找个机会跟波本提一下,他记得波本今晚还是有任务的,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睡了。赤井秀一这么想。

  574

  工藤新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就像是他之前预料的一样,别说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了,就连那个十七岁的自己也没有回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两个人是很忙,但十七岁的自己最近一直在忙案件,十次里有八次都会遇到意外情况,这件事两个人真的很习惯了。

  他打电话给十七岁的自己,结果从那边听到了小兰的声音,毛利兰看到这个号码的时候还有点疑惑,因为这是江户川柯南的号码,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说:“我们正在帮爸爸的朋友找一条走丢的小狗……”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下,问:“这只狗是不是叫哈罗?”

  毛利兰一点也不意外另一个新一会知道,或者说对方知道任何事她都不会惊讶了,她回答说:“对啊,爸爸说接到了梓小姐的委托,从晚上开始就在帮忙找,现在他太困了去睡了,但新一说还要继续找。”

  “你们两个还真是乱来啊,我记得你们明天是要去拜访哪个画家的吧。”工藤新一想了想,他们好像是有这个行程,而且是跟妃英理一起去的。

  “我怎么可能劝得了他啊!你应该知道你们两个都是什么性格吧。”毛利兰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抱怨。

  “对不起……但我也没办法,现在的我没资格说他了。”工藤新一只好说。面对毛利兰,他总是愿意让步的,即使这不是过去跟他一起承担风雨的那个。

  毛利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敏感的女孩已经意识到另一个新一的语气跟刚才有点不同了,她看了看正在找哈罗的几个侦探,还有纯粹是听说了很感兴趣才来的铃木园子等几个同学,打了个哈欠。

  “哈罗到底去哪了呢……”

  “这种事,”工藤新一说,“我也想知道啊。”

  他自己也是跟几个警察前辈找了很久,刚刚才被萩原研二送回来,但别说哈罗了,现在他们连一根狗毛都没有找到,难道降谷前辈家里的小狗真的就这么失踪了?

  不会吧,工藤新一发现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帮忙找了,这么多人还找不到一只哈罗吗?就连组织的人好像都在找了啊!

  575

  此时的赤井秀一,已经帮哈罗做了个窝,一人一狗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真是个安稳、平静,无人打扰的夜晚啊。

  576

  第二天一早,赤井秀一带着狗去波本家门口,就看到了正在附近的琴酒。

  准确来说是冲矢昴和琴酒在安室透门口家相遇了,就在赤井秀一考虑到底要不要跟琴酒打招呼的时候,两个记者从远处冲了过来。

  其中一个记者跑得飞快,他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赤井秀一面前,后面跟着的摄影师也脚步飞快。记者把话筒递给了赤井秀一:“天啊,难道这就是那只传说中拯救了东京的狗哈罗吗?这位先生,请问你们是怎么找到哈罗的?”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赤井秀一看向了琴酒,琴酒没有反应,于是赤井秀一说:“这是我在公园里遇到的……”

  记者显得更加激动了,他说:“你知道吗?这是曾经三次拯救了东京的狗,关于它的故事要从几个月前的一桩案件说起……”

  另一个记者忽然抢过了他的话筒,问赤井秀一:“请问你跟旁边这位先生的关系是?还有你们现在有时间吗?”

  赤井秀一已经渐渐察觉到了问题,他缓慢地看向了哈罗,而哈罗无辜地看向了他,最后他回答说:“他是我表哥。”

  对,黑泽先生就是冲矢昴的表哥,他说的这句话根本就没什么问题。

  只是在说出口的时候他感受到了琴酒锐利的目光,琴酒肯定是不喜欢这个回答的。

  记者在询问琴酒的时候,赤井秀一紧急调查了一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从工藤新一那里得知昨晚上半个东京的人都在帮忙找哈罗,而且为了节目效果,不破小姐亲自编写了关于哈罗的英雄故事,还让水无怜奈在半夜的时候顺便顶了请假同事的工作加班,把故事讲给了她的观众。于是哈罗这只曾经三次拯救了东京的小狗就此闻名,不少人自发地开始帮波本找狗。

  赤井秀一保证,这事波本一定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也已经是在无法阻止的时候了。

  工藤新一:【所以赤井先生问我这个做什么?你不会也想帮忙找吧。】

  赤井秀一:【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哈罗在我这。】

  工藤新一:【……】

  十分钟后,他在家里打开电视机,跟坐在他旁边的灰原哀一起看颁奖仪式上安室透把主持人准备的花和奖章递给赤井秀一和琴酒,三个人的表情都非常专业,看不出任何破绽。

  在鲜花和掌声里,这场持续了一个晚上加半个上午的哈罗走丢事件终于落下了帷幕。

  灰原哀面无表情地说:“他们又给琴酒颁布了一个热心市民称号,这次是‘全东京最热心的找狗大表哥’。”

  工藤新一没看电视屏幕,他在看手机,听到灰原的话他回答:“你不如担心一下琴酒回组织之后会做什么。”

  灰原哀非常平静地喝了一口温水,说:“我昨晚上就告诉姐姐先离开东京避避风头了。”

  不愧是雪莉啊。

  宫野明美可以暂时离开东京避避风头,因为明天是周末,这件事也就发酵个一两天,但工藤新一做不到啊!这次降谷前辈和赤井秀先生肯定会打起来,打完之后遭殃的不还是他吗?!

  工藤新一站起来:“我也要离开东京避避风头。”

  但他还没打算走呢,就接到了降谷零的电话,降谷前辈说他要去跟赤井秀一约会(这个词他咬得很重),因为他们两个的见面可能会出现一点点的意外,让工藤新一帮忙去给赤井秀一收尸。

  “真的没问题吗?”工藤新一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问一句。

  “当然不会有事的,我们见面的地点离你家不远。”降谷零回答。

  为什么要选在距离他家不远的地方啊!这种事找小学生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而且降谷前辈你确定能打得过赤井先生吗?你刚刚熬夜了一晚吧,能不能先去休息啊!

  心里的想法已经过了无数,表面上却一点都不能说出口,最后工藤新一看着慢悠悠地回去睡觉的灰原哀,说:“……行,我现在就去。”

  577

  鸟取县。

  组织真正的BOSS、乌丸集团的幕后掌控者乌丸莲耶,在这个清晨打开了电视机,无意中看到了米花电视台,还有颁奖台上的琴酒和波本。

  乌丸莲耶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这跟冲矢昴有什么关系呢?

  然后是这段时间的感谢名单。因为这个月一直很忙就一直没放过,这次攒的一起放出。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更新的!

178 ☪ 小学生的名侦探

  ◎侦探狗哈罗的主人◎

  578

  甭管乌丸莲耶现在是怎么想的, 反正他打电话联系琴酒都不会干预到颁奖典礼的进行,因为他看的时候都已经是重播了。

  这件事造成的最大影响就是那之后波本先生出门的时候被人认出来,人家说的都是“侦探狗哈罗的主人”, 岂有此理, 以前他出门的时候听到的都是别人喊哈罗“安室先生家的小狗”。

  本来降谷零是非常生气的,但是看到报纸上对黑泽大表哥的宣扬他又忍不住笑出了声。真的,现在黑泽先生走在路上都可能碰到人喊他大表哥, 搞得本来就很少出现在外面的琴酒现在干脆就不出门了, 整个组织里人人自危,压根就没人敢提这件事。

  至于哈罗……

  “汪!”

  无辜的哈罗现在已经是东京市内的明星狗, 虽然说不破小姐的故事是编的,但哪有人真的在乎故事是真是假,宣传这种东西也就图一乐, 人们在乎的本来就不是这条狗,而是它背后代表的经济效益和影响力,当然这件事是不可能直说的。

  降谷零叹气,出门晨跑的时候哈罗就跟在身边, 他最近几天就把那个苏格兰彩蛋一直带着, 害得风见裕也震惊地找了个机会旁敲侧击地告诉他人是不可能孵蛋出来的……

  结果就是风见裕也被打发去加班了。

  这种事降谷零能不知道吗?他关心的是这个吗?万一这个彩蛋再被赤井秀一拿走了怎么办,上次赤井秀一骗走了他家的哈罗和苏格兰彩蛋, 去FBI那里过了一晚上,结果就是降谷零叫了赤井秀一一起去喝酒。

  喝酒的结果没人知道, 但去收场的是米花帝丹小学的小学生侦探一名。

  工藤新一从那里出来之后什么都没说, 就算是宫野明美在小学的午休时间跟他打听这件事他也没说,最后他只是告诉宫野明美:“别问了明美小姐, 这件事你知道了的话我们两个都要死。”

  宫野明美:“……真的有这么严重?”

  她记得自从波本和莱伊这俩人说开了之后, 基本上隔三差五他们就要打一架的, 虽然在组织里的波本和冲矢昴两个人看上去哥俩好非常和谐,但是实际上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还是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主要是公安看FBI不顺眼多一点,但是他们打架的时候也没出过人命啊。

  小学生侦探叹气,他真的很不想回答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就说:“真的,明美小姐,知道太多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不如先想想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吧。”

  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次大的危机:帝丹小学的家长茶话会。

  好消息是小学马上就要放假了,也就是说就算暂时变不回成年人工藤新一也不用继续上小学,反正现在是假期,等到假期结束,不管“江户川柯南”是回到学校还是转学“消失”肯定都跟他没关系。

  坏消息是现在没人可以跟他去参加家长茶话会,因为他的“父母”名义上并非工藤夫妇,而且这两个人真的就在国外没回来,从上月底开始就出国了,到今天国内就只剩下俩儿子。

  就算是俩儿子现在也走不到一起,毕竟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忙于案件,作为“工藤新一”的时候他遇到的案件比“江户川柯南”还要多,别的不说,昨天就在找狗的时候他无意中发现了一具埋藏在地下的尸体,然后牵扯出了一桩陈年旧案,现在正在被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犯人盯上……还好十七岁的工藤新一知道自己“背后有人”,不说那对他颇有好感的警视厅警察们,公安和FBI也会在暗地里注意他的情况,根本就不用担心。

  哪有自己去给自己当爹的!

  工藤新一就面临着这个情况,诚然他可以压根不管这件事,但是十七岁的工藤新一给他出了个难题,那就是跟少年侦探团的那群小孩说到时候他妈妈肯定会去。因为当时在的那是工藤有希子,这位女影星随便打扮打扮那江户川文代不就出来了吗?结果家长茶话会还没开呢,乱七八糟的事是一件接着一件,最后帝丹小学的爆炸案一出,家长茶话会也推迟到快取消了,因此工藤有希子也就跟工藤优作出国了。

  可案件的犯人被工藤新一顺着网线找去套麻袋——套麻袋是没有套麻袋的,但犯人就这么被抓住了,调查之后发现这人似乎是有点组织的背景,东京警视厅没有继续查下去,案件被转到了更隐秘的部门,现在的问题就是帝丹小学的校长植松龙司郎觉得既然如此那之前推迟的低年级家长交流会还是继续开吧,这就有了今天的这件事。

  “不去也没什么关系吧?”宫野明美问。

  “是这样,但新一说既然答应了还是找个人去一下,但是……”工藤新一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了,要找人帮忙对他来说非常容易,而且还有人很愿意帮忙,但这件事真的说起来还涉及到他的家庭问题。

  比如说,他找贝尔摩德,贝尔摩德肯定是不会拒绝的,但等工藤有希子回来她会怎么说,好哇那工藤新一和莎朗两个人都要被算账了。

  再比如说,他找个同样擅长易容的人,黑羽快斗……快算了吧,找黑羽快斗和找他自己有什么区别,而且黑羽快斗不是在那里准备他真正的舞台初秀吗?工藤新一可没有现在就去打扰他的意思。

  宫野明美明白他的顾虑,在跟工藤新一聊聊之后还是忍不住说:“你跟贝尔摩德关系真好……”

  贝尔摩德,克丽丝或者莎朗,组织里的千面魔女,只要在组织里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她是个非常不好惹的女人,想要找她帮忙就要做好被她利用的准备,跟这样的女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有些代号成员是宁愿去找琴酒看大哥开枪也不愿意跟贝尔摩德接触的,但是侦探面对贝尔摩德倒是跟在自己家一样……可能还要离谱一点,他找贝尔摩德帮忙从来不考虑这位魔女有没有时间,或者有没有任务,而贝尔摩德也鲜少拒绝他的要求。

  这俩人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奇怪,毕竟他们两个本应是敌人,贝尔摩德甚至清楚侦探的身份,宫野明美就不知道这俩人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合作协议,或者说难道贝尔摩德真的跟侦探有点亲戚关系?

  “啊……莎朗啊。”工藤新一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贝尔摩德纵容他的行为,他也可以纵容贝尔摩德的做法,这只是因为组织还在。一旦组织这座百年的大厦倒塌,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你的事我就不问了,大侦探肯定比我有数;不过还有一件事,灰原跟我说解药的研发快结束了。”宫野明美有点犹豫,但她还是问,“如果那之后你跟另一个侦探只有一个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因为他们两个人只能有“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解药似乎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也就是说就算研发出了解药,也不过是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回到原本的状态,这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难以接受的现状。

  宫野明美没有说的是其实解药的研发已经有段时间没推进了,灰原哀早就到了研究的最后部分,只差临门一脚,之所以没有进行下去就是因为高中生侦探说希望她再等等。

  等什么?

  万一有更好的办法呢?如果他就这么变回去,让那个年长一点的自己第三次经历从七岁到十七岁的这段成长历程?年轻的侦探做不出这种事来,他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你说什么?”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听完宫野明美的话,反应过来,“那就让他变回去啊,他才十七岁,我反正已经习惯了。”

  宫野明美发现自己其实很懂侦探,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了。她还没说话呢,那边的侦探就继续说:

  “多活二十年我不是赚了吗?而且我想到让谁来帮我参加茶话会了,他肯定会帮忙吧。”

  579

  黑羽快斗接到了工藤新一的电话,对方说要借他爸一用。

  “啊?”

  “就是这样,你继续忙吧,加油,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看的,如果我能去的话。”

  “你等等,你给我说清楚再挂!”

  580

  远在长野县的房东太太想,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夏洛克了,最近一段时间她倒是收到了夏洛克的消息,侦探说他应邀前往东京解决一个案件,因为事情比较复杂,需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她牵着森村先生的女儿柚子的小手在街道上走,至于后面远远跟着的那三个儿子她就直接无视了。柚子马上就要五岁了,但是森村先生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都没回来,虽然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但森村先生这次出去也太久了。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从超市大抢购里出来,跟柚子两个人笑得乐开了花,明明家里是不缺钱,但房东太太还是对这样的事情非常热衷。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回走,转头就在夏洛克侦探事务所楼下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大的那是长野县的孔明——诸伏高明,自从夏洛克在这里安家之后他就经常在附近晃悠,已经成为了习惯,就连幻影町的人也都快默许了他的存在,虽然大家跟警察的关系有所缓和,也就是从负数变成了小一点的负数,但对这位警部还是比较尊敬的。

  这人,有事他真上啊!

  而小的那个乍一看还以为是夏洛克的私生子,但房东太太掐指一算,那还是夏洛克的亲戚更合理一点,她想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着去了,前段时间还有个来拜访的人长得跟夏洛克几乎一模一样,出现个跟他很像的小孩也没什么。

  于是她准备继续走,但是柚子就盯着那个小学生看,不走了。

  她指着那个小孩说:“夏洛克哥哥。”

  房东太太就安慰柚子说:“那是长得像而已啦,你夏洛克哥哥还在东京,等他回来就过来看你。”

  但柚子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那是夏洛克哥哥。”

  她的语气非常肯定,但是房东太太左看右看就看不出来到底哪里有侦探夏洛克,说实话房东太太还是觉得柚子就是看到长得很像的小孩认错人了,总不能夏洛克从成年人变成小孩子了吧?这种事怎么可能,房东太太为夏洛克编写的传记第七个版本都没有这么离谱。

  “柚子啊,”房东太太蹲下来,看着那边的两个人,然后看回到柚子身上,她耐心地慢慢地对小孩说,“你真的觉得那是夏洛克吗?”

  柚子点点头。

  “但夏洛克已经是大人啦,大人是不能变回小孩子的。就跟长高的树一样,它们只会越来越高,不可能再变矮;发生过的事不可能变回没发生的状态,如果有,那相当于把这棵树拦腰砍断,表面上是矮了,实际上它总跟以前不一样,想要后悔那是有代价的。”房东太太说。

  柚子还小,对于这件事她也不懂。但是她知道死去的人不可能再复活,也知道自己的生活跟其他人不一样,她不是那种普通的孩子,不能跟其他人畅谈自己的家庭,每次提起父亲来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有人发现自己的问题。

  幻影町再怎么混乱,再怎么灰色,也是表面上的一个普通街区。

  小孩子的眼里倒映着碧蓝色的天空,她说:“可是没见过的东西不一定就不存在呀。美穗伯母上次还跟我说,世界外面还有更大的世界,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就算是美穗伯母也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全貌。”

  房东太太桧森美穗哑然。

  她愣了一会儿,就笑了出来。她说:“是啊,柚子说得对,但是那真的不是你的夏洛克哥哥,我刚才听到了哦,那孩子叫做江户川,是个土生土长的东京人。”

  夕阳的影子里,房东太太牵着柚子回家了。

  而正在跟诸伏高明谈话的工藤新一忽然停下,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看到两个人的背影,没说什么,就继续了原本的话题。

  诸伏高明也没说什么,他们两个本来在谈的就是幻影町里越来越密集的组织势力。虽然说最开始就只有琴酒搬家到了这,现在琴酒也不住在这里了,可是自从朗姆在这里开餐厅之后,组织的成员渐渐地出现在了幻影町。

  因为工藤新一提醒过,所以诸伏高明每天都借着来看侦探社的名义来餐厅附近打个转,就算朗姆表现上就是个普通的市民,长野三人组也没有任何放松的意思。

  “你还要这样持续多久?”诸伏高明问。

  他看一眼就知道这不是“江户川柯南”而是他认识的夏洛克,让想跟他开个玩笑的工藤新一都有点失望。最后诸伏高明安抚了一下气鼓鼓的小侦探,觉得生理上变小确实是有可能让人变活泼的,看这个二十七岁一向稳重的侦探都想跟他开玩笑了。

  “还有大半个月吧,很多事都赶不上了。”工藤新一有点没精打采地回答。

  虽说就算他不在也能布置得过来,但有些事要让别人替他去,那还是有点让他觉得头疼。比如组织那边,现在应该怎么应付琴酒,山口乱步的事又该怎么办,接下来他其实还必须跟卧底C见一面,而且关于教授的事情其实他还有自己的安排……如果本人不能去的话,这就像是一台早就定好的歌舞剧,知情的不知情的人都在演出,只有原定的主角一个人在观众席上看着,这样的话所有的剧本都要改改了。

  诸伏高明伸出手去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说就这样吧,太急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不是都决定好了吗?

  工藤新一就回答说高明哥,可是事情晚一点解决,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快了只会满盘皆输,慢了就会增加没必要的牺牲,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但你有他们没有的东西。”诸伏高明说。

  “……情报只是一环而已,就算有再多的情报,经历了再多的失败,也会有力不能及的时候。”工藤新一回答。

  “我说的是你还有我们。”诸伏高明看出工藤新一的心情并不是那么好,所以他省略了引经据典的环节,直接把话给说明白了。

  于是坐在侦探事务所门口台阶上的小学生侦探就看过来,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落日的余晖,闪闪发亮,他说:“正是因为有大家在,我才能在这里抱怨啊,不然哪有这个时间。过几天我有个朋友要过来,高明哥能帮我个忙吗?”

  诸伏高明也没问是想要他帮什么忙,就直接回答:“可以。”

  其实是卧底C那边的事,工藤新一这样子是没办法直接跟他接触了,既然他是组织的卧底,要是真的能全盘相信那工藤新一就白做这么久的神秘K·S先生了,现在让“可能不明真相”的警察来传话倒是一个“在警察队伍里也有势力”的信号。

  队友?能互相信任的才叫队友,工藤新一跟C之间从头到尾就只有利益关系。

  “对了,景光哥他……”工藤新一临走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交代一下这件事,他说景光哥暂时没法借他的身体出现了,但是接下来还是有可能再见到他,只不过就连工藤新一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又有可能是什么形式,总之这件事还是要看降谷前辈那边。

  但是降谷零其实也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就是对着那个彩蛋天天看,甚至纠结要不要真的种下去。

  ……那是工藤新一随口说的,请不要当真。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工藤新一觉得距离自己再见到景光哥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581

  买章鱼小丸子的正义大叔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跟跳起来扒拉着摊位的小学生侦探对视。小学生身边还趴着一只猫,一只老三花猫,这只猫出现的时候就像是幻影町归来的王者,其他的猫都转瞬之间消失无踪。

  现在老猫懒洋洋地贴在工藤新一身边,尾巴扫过章鱼小丸子摊车上落的花瓣,还有几只白鸽正在远处的天空中飞来飞去,最后它们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

  不管是正义还是工藤新一两个人都毫不心虚,毕竟正义大叔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当初干掉了某个组织的侦探,而且他本来就是卧底,真的抓起来也没他的事。而对工藤新一来说……

  “我有事想问你。”他说。

  “我做的章鱼小丸子一定是最好的!”正义大叔自信地说。

  工藤新一想问的不是这个,但是他现在是小学生,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只有可能是他遭殃。刚刚看到大叔的时候他还沉默了一下,原本他觉得这人回来几天也就该走了,不是卧底么,不是有任务吗,怎么还真在他家门口住下了……

  他决定把话说得明白一点,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的话,今天什么事也说不清楚,于是他开口了:“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正义笑得依旧淳朴滴水不漏,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街边卖章鱼小丸子的大叔:“怎么会,我哪里有什么真实身份,难道说你已经知道我其实是异世界穿越回来的了?”

  什么异世界穿越,这就是参加过法庭的后遗症吗?

  可是这样的说话其实糊弄不了名侦探,因为工藤新一已经掌握了一击制胜的技巧,他说:“其实朗姆在霍尔木兹做的实验是真实存在的,对吧。当初你离开日本,从那个实验室里带出来了一个孩子,而朗姆为了避免暴露,就毁掉了所有的研究资料,并且在追查你们的下落。”

  正义依旧是原本的表情,但是街道角落里的气氛已经变了。别说是工藤新一这里……距离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就是朗姆的餐厅,朗姆这个人有时候根本就不走门,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里面。

  平日里安分守己卖章鱼小丸子的大叔这时候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摊,他把整个摊车收拾好,挂上了暂时停止营业的牌子,然后看向刚刚从上面跳下来的小孩,问:“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工藤新一回答:“从你儿子那里,花见先生。不用担心,在针对组织的这件事上,我们算是同盟。”

  正义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孩,半晌才说:“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在我们谈正事之前,我有个问题。”

  “你想知道我是谁?”

  “还能有别的问题?别告诉我你真的是什么小学生。”正义的语气非常正式,不像是在跟一个小孩说话,而是在跟与自己相当的人说话一样。

  对工藤新一来说,这应该是最好的局面。要是真的把他当小孩子的话,他反而会有点头疼,最后被糊弄过去这种事他是见得多了。

  他笑了笑:“也是,一旦开始解释就免不了要说明我的身份……按照你们的说法,我是‘教授’?”

  正义看他看了很久,不知道看出了什么来,但他已经把章鱼小丸子摊收拾了,就说我们换个地方谈吧,虽然无论哪里都不方便,但——

  他想看看这座城市黄昏的风景了。

  于是两个人坐在电车上,面对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和逐渐坠落的夕阳,就在这片暖融融的快要把人烤化的夏日里交谈。

  【📢作者有话说】

  我想说很久了,大叔的身份真的这么明显吗?

179 ☪ 小学生的名侦探

  ◎你知道的太多了◎

  坐在工藤新一旁边的这个卖章鱼小丸子的大叔, 法庭的“正义”,就是多年前失踪的花见集团的二少爷,也就是助手的父亲。

  “没想到我会有一天跟小学生谈这件事……”正义大叔怎么看对方也就是个小学生, 比起什么天纵奇才他更愿意相信是有人指使这个小孩来找他的。

  但是工藤新一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也就没有绕弯子的意思,他说:“我也不是小学生,不用把我当小孩子看。”

  正义大叔的动作顿了顿:“那你现在上的难道是幼稚园?”

  工藤新一:“……”

  明明对话才刚刚开始, 他竟然有种已经进行不下去了的错觉。哈, 这当然是错觉,还没有他工藤新一应付不了的场面。

  名侦探就说:“我知道你不可能直接相信我, 所以我从怎么调查到你的身份开始讲起吧。”

  虽然这件事并不是无迹可寻,但工藤新一也是直到去花见财团调查的时候才从花见董事长的长子那里得到了确切的说法。

  其实从组织那里调查会更加轻松一点,毕竟从助手的表现看来他跟组织就是有关系的, 而正义大叔一直留在这里肯定也不是为了已经结束的事件和已经离开的侦探。但组织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琴酒这样里外都怕的卷王也有刚当上代号成员不久就彻底消失的混子,要从大家互相争斗互相掩盖的讯息里查到多年前的线索,工藤新一还不如直接去花见财团那边找。

  花见财团曾经算是一个庞然大物, 但如今却不好说。毕竟这个财团的董事长死后, 代理事务的秘书很快也下落不明,又过了不久唯一剩下的继承人也失踪了, 兜兜转转财团的权力又回到了花见老爷子的长子手里。

  就在这个动荡的过程里,财团的财产已经缩水了一部分, 也有公司脱离了财团, 现在是处于一片混乱的情况,还好花见先生并没有继续扩张的打算, 他维持着财团目前的状况, 但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因为我回去调查过了, 其实你当初从那边带回来的并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只是你那么宣称而已。帮助你的那位俄国女性应该是组织的人,你们两个还有‘他们’共同参与了研究所当年的事件。”工藤新一说。

  “你已经调查到这里了啊。”正义大叔本来想点根烟,但是想想自己旁边的是小孩子就把烟放下了。可是接下来他又想到这个很有可能就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于是他重新拿起了手里的烟,还是点着了。

  “不算调查,这是我问了你哥哥推断出来的结果,他对于目前花见财团的情况很是苦恼,如果有人能替他管理财团就好了——这就是他的想法。”工藤新一一边说一边枕着电车的靠背往夕阳沉降的方向看过去,而安娜就在他身边蜷成一小团。

  “然后呢,你还知道什么?”正义大叔继续抽他的烟,根本就不为所动。

  “你一定要问的话,接下来就是我的猜测了,在离开日本之后,你开始为别的机构工作,虽然我不能推断出其中的缘由,但从大叔的行动就可以看出你其实不是一个人在行动的。然后,还有一点,你回国之后就找到了你的儿子……”工藤新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倒是希望这人能接一下话,毕竟接下来的部分要猜测就有太多可能,要说也需要花一点时间。

  正义大叔有点怀念地说:“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个朋友,他也跟你一样聪明,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能知道我的意思。”

  小学生侦探没说话。他对这个人并不是非常了解,也没有回答的必要。

  “他——”

  正义大叔依旧是那样怀念的语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跟这样的温情迥然不同,他说:“已经被我杀了,想想已经很多年了,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本来就没觉得你是什么好人。

  正义大叔继续说:“关于我那俩儿子的事啊,是啊,我回国之后本来是想回家的,一看,事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一个去给美国人卖命了,另一个倒好,直接去给那个组织干活,我就觉得很奇怪,继续查下去……好家伙,我爹也在那个组织里,真是可笑啊,我在外面查了那么久的组织,其实一直就在我身边。”

  “然后我就在想,我还能做什么,我已经一路上从欧洲杀到了亚洲,难道把我自己全家都杀了吗?可是这样的家我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就换了个身份继续在外面走。本来我压根就没有跟他们见面的打算,但是……”

  他转向了工藤新一,问:“你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吧?”

  这件事按理来说工藤新一是不知道的,但他可以猜测一二,毕竟以他现在使用的身份,要说不知道还真的有点勉强。于是他说:“五年前那件事吗?”

  ——密码正确。

  正义大叔真的想不通,无论是教授还是一个小孩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毕竟就算是法庭的人也跟乌丸集团没什么关系,更不用说小学生了。

  但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他也就没有继续隐藏下去的必要了。

  他说:“对,五年前的那场事件,他们在神奈川搞了一场爆炸,我的傻儿子失忆了,我看他实在是可怜,就拎回来了。”

  神奈川的爆炸案啊。

  工藤新一晃晃悬空的两条腿,已经在想那个案件发生的经过了。声势浩大、造成了巨大影响,在神奈川的中心造成一个巨坑的爆炸案,到现在应该还有不少人记得。迄今为止警方还是不清楚罪犯到底是怎么把那种数量的违禁物品带进城市的,但就结果而言这个案件造成的影响到现在都还没能消除。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日后的清算里这个案件根本没和组织扯上关系,这是有别的原因,还是说因为时间太久,最终没能查出来呢?

  “然后就造成了长达五年的误会啊……”工藤新一吐槽。

  听到这里,正义大叔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当时一心一意想把他送出国,这不是压根没注意到别的事嘛,谁知道他当时还跟人约了见面的。”

  好,知道了,这就是当时钢琴师没能和助手见面的真相。

  虽然很想跟钢琴师解释一下,但是钢琴师现在人又失忆了,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重逢……这谁也不知道,毕竟钢琴师失忆是个突发事件,等朱奈瑞克研究出解药来才有可能会有恢复的可能吧。

  大叔和小学生又各聊了几句关于钢琴师和助手的事,发现两人对他们的看法空前一致,那就是只要他们两个不在一起,那任何工作交给他们就都是很靠谱的,但是一旦钢琴师和助手见面了,就别指望他们能做成任何事。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又响起了《猫和老鼠》的背景音乐,反正那两人在侦探社楼下乱跑的场景应该是不会再有了,于是工藤新一把话题扳回到了正轨上:“所以法庭的事是怎么回事?”

  正义心想你就这么问了,原来还记得已经完蛋了的法庭啊,说到底这个组织没了跟你的关系可太大了——不管这小孩是不是谣传活了很久的教授本人,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少,已经见过组织实验的正义对长生不老都没什么兴趣,但不代表他的世界观还是完好无损的。

  他两手一摊:“我不造啊。”

  工藤新一:“……”

  正义大叔解释说:“我就是把那小崽子扔国外了,改天回去一看他已经在人家那里快混成首领了,于是我赶紧去找他,还没混进去呢,他已经直接干到首领了……”

  工藤新一有点疑问:“这不是你们那边的机构让他干的?”

  正义大叔斩钉截铁地说:“如果是,我会不知道?那是我儿子啊!”

  工藤新一:“……”

  正义大叔缓慢改口:“也有可能。”

  毕竟他忙得很,要是一直关注国外的事情那就什么都做不成,反正那个组织现在已经没了,没有必要继续说这些有用没用的。为了掩盖自己有点心虚的这一事实,正义大叔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换了个话题:“我们说正事啊,你之前问我关于研究所的事,我还是略知一二的,包括朗姆之前在那边做的实验。但你问这个做什么?”

  工藤新一知道他为什么问,就说:“就算想要消灭组织也不缺这点罪证对吧……我也知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来找你还是为了花见有我的事。”

  这段情报只是为了让正义跟他谈才抛出去的。

  但是正义大叔挑了挑眉毛,忽然笑道:“那你还真的要听,本来我不打算跟任何人说的,但我那个傻儿子可能已经从某个渠道知道了……你之前说我从实验室里带出来了一个小孩,并假称是我的儿子,没错是有这么回事。”

  但是就在不久之前,西拉死在了冲田总司手里,工藤新一想正义应该是知道的。他们当初从霍尔木兹带出的孩子到底是什么研究的实验体,朗姆又在做什么,这件事只要不挖出来就不会有任何影响,他现在正在做的事就是往原本已经足够浑浊的水里继续加料。

  但他是工藤新一,面对这样的局面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小侦探继续看着大叔,没什么要插话的意思;电车刚刚驶过一片绿叶之中,如果是春天的话,这里应该是开满了樱花。

  如今樱花已经败了。

  正义继续说:“但你们大概都没有想过一点,那就是我调换了两个孩子的身份,花见有我才是那个从实验室里被带出来的孩子。”

  他看着小孩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本来以为对方能惊讶一点的,或者给点反应啊,结果这个小孩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反而自己先陷入了思考。

  工藤新一:“这样的话,他这么做就说得通了……”

  关于助手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夏洛克·平井的这件事,不光是因为在侦探事务所里的那段日子,更重要的是贝尔摩德编写的故事里,山口乱步应该跟花见有我是同样的存在。

  正义大叔发现他走神,就拿手在小孩眼前晃了晃:“我说了这么多你倒是解释一下你是谁啊,不会真的是返老还童的奥尔德温教授吧?”

  工藤新一这才回过神来,随口答道:“怎么可能,哪有人能活两百年啊。”

  正义大叔松了口气:“那就好。”

  工藤新一想了想,既然大家都在同一个立场上,就给大叔透两句吧,所以他说:“但重新变回小孩子是真的。”

  正义大叔:“……”

  582

  多年前,身为俄国间谍的花见正义先生有两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是能够彻底摆脱追杀回到国内,第二个愿望就是能看到阖家团圆老爷子儿孙满堂。

  但结果这俩愿望是一个也没能实现,别说实现了,他发现自己的仇人是个规模庞大的组织,而自己家的人,还就是这个组织的一部分。

  这怎么打?

  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花见正义想那要不然带自己俩儿子跑路吧,这个国家已经没法待了。他回头一看:我儿子呢?

  坏了,他的俩儿子一个加入了组织,一个加入了FBI,这俩儿子未来甚至有可能死磕起来。

  “我本来是不想再管组织的事的,反正凭我的力量拿什么跟组织打?但这是他们逼我的……”

  花见正义没得选。

  他花费了漫长的时间来准备,让自己身处的机构跟组织结仇,慢慢地让研究所的事暴露在其他人的视线里,而朗姆也注意到了他的活跃,开始在波斯湾附近抓人。

  可是正义已经潜伏进了研究所,在外面继续找他也没用;最后朗姆甚至调查进了研究所里去,可惜花见正义那时候已经走了,除了在研究所里搞了一堆布置又给FBI透情报之外,临走之前他还把朗姆追查的线索导向了正在霍尔木兹研究所里的一个成员,反正都是组织的人,坑了不亏。就是听说研究所被FBI炸了之后这个成员都没死,而是活着出来了,有点可惜。

  “那你知道你儿子现在正在干什么吗……”工藤新一想了想,还是没直接提秘书已经死了的事,估计大叔也不太想听这个。

  不就是在外面浪嘛,听说跟组织对上了,这事也合理。毕竟一个人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

  正义大叔抬眼:“你直说吧,我受得住。”

  工藤新一想,不愧是敢单枪匹马算计一个间谍机构和乌丸集团打起来的角色,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

  他说:“花见有我准备单枪匹马狙杀组织的代号成员,直到杀完为止。”

  正义大叔:“……你等等。”

  他深吸一口气,说:“别说了!我受不住!我儿子真的傻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工藤新一:“……他还有个朋友给他报点,俩人玩得挺开心。”就是钢琴师现在失忆了,组织里的人甚至觉得钢琴师没什么威胁,谁知道透露情报的是哪位。

  “那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正义大叔捂着心口,就好像心脏病要当场发作。

  工藤新一也没想到有什么用,但毕竟助手当时是被放在他这里的,现在人出了事,老父亲坐在他面前,他总不能一句都不说。

  就像当初工藤优作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于是他说:“要不您管管他?”

  正义大叔又放下了,他深沉地说:“他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父亲。”

  工藤新一:“……”

  可不是吗,你在这改名换姓卖章鱼小丸子还指望他能认出你来?

  电车停在某一站,外面的风景已经接近黄昏的尽头。小学生侦探拿出了手机,看到公安警察发来的消息,从座位上跳下来,往自动打开的车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说:“把我的事说出去也没关系,我和大叔不一样,不会因为这种事就畏手畏脚。”

  反正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他们也用不了多久了。

  583

  工藤新一收到了降谷前辈的消息,说是有件并不急的事情需要他去帮忙,不来也没关系。他忖度了一下降谷前辈的意思,所谓的“不来也没关系”多半其实是“不来就找你麻烦”,于是他从电车上跳下去之后还是蹦蹦跳跳地去了。

  夏日的黄昏已经到了最后一刻,他看向高远的天空,依稀还能看到城市尽头高楼的影子,以及透过时光看到的春日摇曳的树荫。

  天气依旧很好。

  他的目的地是米花电视台,工藤新一抱着安娜进去,坐在电视台沙发上,转眼就变成了抱着哈罗,面前长长短短的镜头,名侦探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他又转头看向直播节目背景,关于东京知名侦探安室先生的狗和基德克星小学生侦探的猫,陷入了沉思。

  别的不说,安室透什么时候变成知名侦探了,他不是纯粹一个业余侦探吗?东京市内数名侦探数一百个都轮不到降谷前辈的马甲啊!

  这是一个访谈节目,就是昨天那个预热节目的后续,主要的内容就是谈谈东京市内的宠物。主持人水无怜奈的表情非常专业,作为嘉宾的安室先生也表现得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市民,当问及他为什么来参加这档节目的时候,这位嘉宾是这么回答的:

  “因为表妹的男朋友的大表哥说一定要我参加,刚好有空就接受了节目组的邀请。”

  观众们听着什么感觉工藤新一不知道,但名侦探自己是听明白了,昨天找狗的事情半个组织都出动了,那琴酒必然会知道。昨天降谷前辈就为了琴酒找他的事跟赤井先生打了第二架,工藤新一只负责收场并没关注他们两个到底在聊什么,但事后降谷前辈又被琴酒打了电话是肯定的……

  所以,是琴酒让降谷前辈来参加这档节目,工藤新一都能想象出琴酒说“既然你这么爱出风头就出个够”的模样来了。朗姆呢?波本不是朗姆的人吗,朗姆你救一下啊!

  贝尔摩德:【朗姆?他被那位先生叫走了。】

  工藤新一:【……】

  总之朗姆是帮不上忙了,降谷前辈就干脆来参加了这个节目;他跟水无怜奈面面相觑觉得这个节目真的有播出的必要吗,就另一边的特邀嘉宾不破小姐还是整个事件最大的幕后黑手之一。如果不是她写的哈罗故事,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参与到寻找哈罗的行动里去。

  他在这里走神,没想到主持人已经把话题放到他身上了,这位身兼组织成员基尔、CIA卧底本堂瑛海和电视台主持人身份的水无怜奈小姐问他:“我听说柯南君的猫也有特别的天赋,柯南君可以跟大家讲讲吗?”

  工藤新一:“……”

  首先,这不是江户川柯南的猫,这是夏洛克的猫,准确来说应该是柚子的猫……算了这个不重要,反正安娜只是一只非常普通的三花猫,普通到只要放到街上除了自己家的人就没人能认出来的程度。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这时候的江户川柯南作为小学生侦探到底哪里出名了,哦,“基德克星”,还有经常跟毛利小五郎一起出现这回事,前者知道的人还多点,后者除了实际见过的案件相关人员就没什么人关心了。

  于是他回答:“安娜可以找出怪盗基德哦!就算基德伪装过了,安娜也一样可以把他认出来!”

  表面上他只是个小学生,所以大人们都没有把这话当真。

  组织里的两大卧底开始配合地鼓掌,工藤新一AKA江户川柯南也露出了小孩子一样的笑,就在演播室里气氛融洽要进行下一个话题的时候,安娜忽然从沙发上跑出去,直直地扑向其中一个摄影师。

  “安娜?!”

  水无怜奈站起来,演播室的另一边也变得混乱起来,可是老三花猫还是咬着其中一个不放,就在这个时候中森警官不管不顾地推开演播室的门进来了:“快抓住他!怪盗基德混进来了!”

  警察们涌了进来。

  下一秒,穿着白色礼服的怪盗把猫塞回到了工藤新一的怀里,抱怨式地跟他说:“就算真有这种事你能不能换个时间说?”

  工藤新一:“……”

  你能不能换个时间来电视台,谁知道你在这里啊!而且安娜会认识你还不是因为你跟她也很熟啊,我说错了吗?

  总之怪盗直接从演播室的窗户飞走,节目现场恢复了平静,只有中森警官想从窗户翻出去被阻止了,至于电视台……

  导演:收视率提高了,让我看看发生了什么……谢谢你,怪盗基德。

  584

  两个小时后,访谈节目终于结束了,抱着哈罗和安娜的工藤新一跟在降谷前辈旁边,转到了演播室旁边的休息室那里。

  刚推开门呢,就看到冲矢昴——应该说是赤井秀一在那里。

  这场景多少有点眼熟,工藤新一忽然想起上次在博物馆的时候克丽丝小姐和冲矢先生的见面……他对推开门看到赤井先生这件事多少有点心理阴影了。希望赤井先生不要在意。

  降谷零可没有什么心情跟FBI好好说话,他直接抓着人衣领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赤井先生的语气多少有点无奈:“本来琴酒让明美来找你,但是她不在东京。”毕竟宫野明美已经听自己妹妹的建议,在事发当晚就跑路了。

  “赤井秀一!你想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吗?要不是你……”降谷零一开始的声音还是压低了的,但说到最后他明显变得激动起来。

  哈罗会自己回来,但是……赤井秀一你这家伙就不知道说一声?!全东京都在找了就你一个人不知道,这话说出去谁信啊!而且弄丢的那是跟诸伏景光相关的东西,一想到有彻底找不回来的可能降谷零就很想现在把赤井秀一干掉永绝后患。

  但是赤井秀一是真的不知道。

  他注意到那边往窗户边靠了靠很明显不想参与进这场争吵里的工藤新一,终于还是对波本说:“那个东西跟苏格兰有关?”

  他当初应该没有猜错波本的反应,只是没想到弄丢的东西确实在他手上,只不过赤井秀一到现在也想不出来这两样东西跟苏格兰有什么关系。

  降谷零的手比他自己想的还稳一点,但声音还是出卖了他:“你既然知道还问干什么?赤井秀一,这件事结束之后,别以为我会容忍FBI继续在我的日本乱来。”

  ——我的日本。

  赤井秀一发现波本其实很喜欢这个说法,只是他很少会真的说。但要说昨天的事,也用不到直接转到组织的事上,所以他这个反应还是因为苏格兰威士忌。赤井秀一看到那边的工藤新一震惊的表情,不等小侦探插话就说:“既然我们还有合作……”

  他没能说完。

  因为整个休息室里的气氛已经不对了,赤井秀一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跟降谷零一起转过头去,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懵逼的伏特加。

  电视台这里稍微吵了一点,他们刚才把门关上,但这里的门毕竟是没上锁的。

  伏特加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了,但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拿出了枪。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什么赤井秀一?那跟赤井秀一合作的波本还有这个小学生……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这里面的问题,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果这是赤井秀一,那波本肯定也是组织的叛徒,他现在应该直接通知大哥,还是先把这两个人给做了?

  “伏特加?”背后传来了基尔的声音,伏特加想,好,虽然这里是电视台,但是基尔已经来了,而那两个人肯定没带武器,优势在我……

  他没回头,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受到了身后的风声,紧接着脑后一疼天旋地转,昏过去之前的最后他看到的是基尔阴沉的表情。

  基尔冷酷无情地说:“伏特加,你知道的太多了。”

  伏特加:!

  难道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不是叛徒?!

  【📢作者有话说】

  伏特加:……

  恭喜伏特加成为第一个知道组织内幕(?)的人物!

180 ☪ 小学生的名侦探

  ◎卧底三选一◎

  585

  电视台, 休息室。

  主持人,小学生,侦探, 倒在地上的男人, 沾血的撬棍,路过的大学生,一只猫, 一只狗。

  这里仿佛一个崭新的还热乎的杀人现场, 再加上水无怜奈熟练地收起撬棍对电视台的人糊弄过去并反手关上门压住,而另外两个卧底已经开始处理现场和倒下的伏特加, 那就更像是杀人现场了。

  小学生状态的工藤新一在处理犯罪现场的事上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他认命地找出电脑先双手合十说了一声对不起,就开始覆盖电视台在这条走廊上的监控录像。替换成一个星期之前的录像的话基本上没有人会发现, 更何况只是这半个小时的。

  得,名侦探同流合污。

  不对,这个应该叫做通力合作。反正人也没死,出现在这里的不是警察就是侦探, 然后还有FBI和CIA, 唯独躺地上的那个是真正的罪犯。

  “伏特加怎么会来这里?”

  这群人一边收拾现场还在一边聊,首先确定了没有窃听器或者别的能暴露他们身份的装置, 然后至少把这打扫了。

  水无怜奈回答:“还能为什么?他本来就是来找你们的,琴酒怀疑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毕竟这俩人明明本来不熟, 但是看起来走得太密切了。

  她也是刚刚知道这人是赤井秀一, 水无怜奈刚才只想着随手拿起旁边的撬棍打晕伏特加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宫野明美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找别的男朋友, 所以这个冲矢昴要不是卧底要不然就跟赤井秀一有关系, 谁知道两样这是都占了!

  她又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这里是电视台, 随时有可能碰到组织的人。”别说电视台了,你去警视厅里说不定都能碰上组织的人,乌丸集团就是这么可怕的存在。

  降谷零:“……是我的问题。”

  如果他能再冷静一点的话,就不会把赤井秀一的名字说出口,但那家伙为什么要提苏格兰?赤井秀一明明就知道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刻骨永恒的、不能提起的那件事。

  赤井秀一很干脆地说:“对,他的问题。”

  降谷零:“……?!”

  这时候你应该说这种话吗?按气氛来说不是应该大家都甩锅或者大家都分摊一下责任,为什么你可以理直气壮地这么干啊!

  水无怜奈不知道这俩人打什么哑谜,反正她知道伏特加不能继续待在电视台了。她对自己工作的地点一清二楚,这时候说只要把伏特加打包进晚上送出去的快递箱里就能轻松运出米花电视台大楼,至于中间的路线和遇到的人由她来搞定。

  “我说——”小孩子的声音打破了局面。

  工藤新一看到这里都快要被收拾好了,他的监控录像也搞定了,就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伏特加?”

  眼下让他回到组织里是不太可能了,在伏特加面前再演一出戏的成本也太高,唯一需要确定的是在刚才的几秒里伏特加向琴酒发出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伏特加告诉了琴酒组织里有叛徒,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写明叛徒的名字。

  只不过琴酒一定是知道伏特加来了哪里,出现在电视台里的叛徒……总该有个名目才对,也就是说今天来了电视台的人就都会被怀疑。

  水无怜奈还是那句话:“他知道的太多了。”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她比较倾向于直接把人杀了,毕竟只要伏特加活着,他们三个人的身份就有暴露的可能。CIA也不是来做慈善的,反正这件事的问题不是出在她身上。

  降谷零也还是那句话:“这里是我的日本。”

  在警察面前杀人?虽然降谷零是公安的卧底警察,但既然有别的选择他肯定不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而且伏特加的事已经是其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们三个摆脱嫌疑。

  赤井秀一:“……”

  这时候他应该说什么?FBI刚刚在日本搞了一件大事,按照上司的意思他们最近不用太急,而且公安这边盯他们也很紧,就连他上司自己都到处玩了——赤井秀一确定这个词他没用错——没必要继续跟他们两个人在这里针锋相对。

  于是至少这三个人达成了唯一的共识,那就是总要把伏特加弄出去,不然警察来了直接三选一谁是犯人,到时候组织知道的话就糟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拿起了伏特加的手机,调出伏特加和琴酒的聊天记录来。

  “你发了什么?”

  “山口乱步就是组织的叛徒,并且他在调查朗姆的事。”

  “?”

  工藤新一当然没有真的这么发出去,他是在想这件事还能有什么转机,目前来说琴酒一定会怀疑到他们身上,但也不是不能改变情况,关键是怎么理解这条消息。伏特加是在这里出事的没错……可他们的选择不只有这一个。

  降谷零给风见裕也发了条信息,然后说:“你们有什么打算?”

  虽然说的是“你们”,但他看的是工藤新一。毕竟他们三个无论谁提出建议都会互相提防,而小后辈……他从来不站在任何组织的立场上,或许这也是工藤新一坚持作为侦探行动的原因之一。

  工藤新一把手机放回去,说:“既然我们都不能是卧底,那就只能委屈伏特加本人来做这个卧底了。”

  586

  第二天。

  伏特加最后被送到了哪里,工藤新一不知道,反正他觉得伏特加是很难再出现了。如果不是朱奈瑞克的药物没有开发完全的话,本着避免几个卧底前辈身份暴露的原则,他是很想问问要不要让伏特加失忆的。

  既然如此他又想到了确实是失忆了的钢琴师,之前宫野明美告诉了他目前钢琴师的下落,工藤新一还打算去看看。

  不过,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还是组织。

  两个问题:第一,琴酒知道组织里有叛徒了。第二,给出这个消息的伏特加失踪了。

  “伏特加失踪了?这怎么可能呢,哈哈!”基安蒂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酒吧里喝酒。

  她打了个哈欠发现现在已经是上午了,跟她说这件事的是组织里的不破小姐,不破小姐真的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在电话里提高了声音。

  “他真的失踪了!就连琴酒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那就是睡过头了,反正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吧。”基安蒂满不在乎地说。

  “伏特加总不能睡了整整一天,现在伏特加联系不上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琴酒开始查组织里的间谍了。”不破小姐的声音可是比基安蒂急多了。

  基安蒂奇怪地问:“你又不是间谍,你在害怕什么?”

  不破小姐:“我确实不是间谍,但事情的关键在于琴酒认不认为我是间谍,昨天去了电视台的人都有嫌疑……”

  琴酒这人他是真的能杀,不管组织里多么重要的人他都敢动手,说不定哪天发现朗姆的问题他也能把朗姆给一枪崩了。试问这个组织里谁不忌惮琴酒啊?!

  “什么电视台?”基安蒂瞬间清醒了,“可昨天伏特加打电话让我去米花电视台,结果到了地方我还没见到人……”

  不破小姐:“……”

  看起来事情似乎是变得更乱了,但是这跟不破小姐有什么关系呢。她刚刚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本来应该去鸟取县上任的,虽然这件事已经被她拖了好几个月,但是没关系,她是个忠于组织的成员,所以她现在就要走了!

  不破小姐连夜收拾包袱离开了东京,等基安蒂再打通她电话的时候,发现不破小姐正在鸟取县那边的电视台加班,还非常严肃地说如果没有特别的事就不用找她了。

  基安蒂:大难临头各自飞,组织的传统终于有一天落到我头上来了,没办法了,现在只能拖人下水了。

  组织虽然是秉承着神秘主义,但有些没掩饰的消息在代号成员之间传递就是很快。冲田总司小心翼翼地找到阿马尼亚克,说他昨天真的没有路过米花电视台,但就不知道为什么有个记者拍到了他,这件事他也很疑惑。

  “阿马尼亚克,如果我被琴酒不小心杀了……”冲田总司觉得自己好冤啊,明明人没去怎么就被卷进这件事里了,天地良心他找完狗就回京都了,根本没在东京,现在组织里在京都的代号成员就他和阿马尼亚克两个人,他甚至没能找到人证明那不是他本人。

  当时京都的研究员阿马尼亚克有点茫然地回过头:“发生啥事了?”

  冲田总司难过地说:“我有可能快死了。”

  听到这阿马尼亚克就高兴起来:“那你死后尸体能送给我吗?我真的很感兴趣……”要不是琴酒不让,他早就抓人去研究了,哪能还跟Shuhari聊这么开心。

  冲田总司:“……”

  组织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他早该明白的。

  年轻的剑士走在京都的街道上,这夏日的风竟然带来了刺骨的寒意。他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忽然看到了手边的刀,这只是一把木刀,他很少会带真正的刀出门,但就算是木刀也是能杀人的。

  他决定在生命可能的最后时刻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但竟然想不出来可以给谁打电话。最后他拨通了黑羽君的号码,心想这时候总应该有个跟他说话的人才对。

  自从上次的绑架事件过后,黑羽君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没事,早就离开东京了不需要担心,两个人就没有再联系。当时的冲田总司被组织叫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他回来的时候所有认识的人都说黑羽君已经回去了,那个代号都是动物的组织也一定会受到制裁。

  既然波本先生和菲诺小姐都那么说了,冲田总司也没有继续问,倒是后来工藤君(他到现在还叫黑羽快斗做“工藤君”)跟他说夏洛克那家伙暂时回英国去了,他家里觉得日本太危险,就暂时把他叫走了。也是很正常的事……在冲田总司看来,东京确实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电话接通了。

  “黑羽君,你现在有时间吗?”冲田总司的声音里透露着一丝低落的情绪。

  接到电话的黑羽君,也就是实际的夏洛克先生,幻影町的幕后黑手,跟怪盗基德不分彼此的工藤新一。他刚刚才安排好其他的事,现在正在前往……帝丹小学的路上。

  “要说有时间也有,怎么了,冲田?”他用自己成年时候的声音说。

  冲田总司不是喜欢犹豫的人,他把自己的木刀举起来,看到上面的刻字,这是某个道馆里随便拿出来的,毕竟道馆的师父说他已经没什么好学的了。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是优秀的剑士,因为他没有那样的心境,更不是能从容对敌的那种人。

  他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朋友不是什么好人,该怎么办?”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冲田总司想或许黑羽君早就知道事情跟他们当初想得不一样看,从东京那个夜晚的见面开始,他们之间就充满隐瞒和谎言,事到如今也该说明白了——关于他们认识的错误,关于他的“工作”,还有……

  “你不会是在说你自己?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吧……等一下,琴酒给我打电话了,待会回给你。”那边的工藤新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冲田总司对着手机想了半晌。

  刚才他是不是听到了琴酒的名字?哎?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电话也没打错啊!

  一个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到现在还觉得他的好朋友跟组织毫无关系的冲田总司陷入了沉思。说起来,上次那个跟乌丸集团很像的,代号是动物的组织被警察端掉的时候,波本先生和琴酒先生是聊了那么一段时间……黑羽君失踪的时候也……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给不破小姐发消息:【我听说山口乱步就是夏洛克·平井,这是真的吗?】

  不破小姐的回复非常快:【绝无可能!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种谣言怎么可能存在,山口乱步和夏洛克·平井根本就毫无关系!】

  冲田总司放心了。

  他一定是想多了嘛,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有很多,黑羽君怎么可能跟组织有关系呢?

  所以黑羽君刚刚说琴酒一定是他听错了对吧!

  587

  琴酒能现在才联系他,工藤新一也觉得有点意外,毕竟从过去的经历来看,这个时候还算年轻的琴酒并不是特别能沉得住气的那种人,不过这对他的计划没有任何影响。

  电话刚刚接通,他就说:“如果你是想问我伏特加的事,那跟我没有关系。”

  要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有点过了,作为山口乱步的“设定”,他对组织里的情况知道的只多不少,而且他现在人就在东京,这点所有山口乱步的读者都知道。要说被怪盗基德绑架的山口老师在哪里,这一直是个热点问题,甚至导致了最近怪盗基德一出现就有警察和大批不是警察的人来追他,幸亏黑羽快斗本人是个经验丰富的怪盗,不然还真就栽在这些花样百出的山口老师的粉丝手里的。

  不过对于组织来说,他们很清楚山口乱步根本就没有落到怪盗基德手里——如果琴酒是怪盗基德的话另算——所以这个人大概还在琴酒那里吧,他们是这么想的。

  琴酒的低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任谁都能听出来他的心情已经不好到了一定的程度。琴酒说:“我可没说要问你伏特加的事。”

  “如果不是的话就没那么急,待会再说,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工藤新一已经站在了帝丹小学附近。琴酒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刚好快到小学了,周围还能看到正在东张西望找他的少年侦探团成员,但他决定在周围躲一会儿再过去。

  “你很忙?”琴酒的语气里听不出心情不好之外的第二个信号。

  如果是组织的成员估计就要想应该怎么应付琴酒了,但工藤新一完全没有顺着大哥说话的想法,他回答:“是啊,很忙,而且你现在也见不到我,阿马尼亚克那边他应该告诉你了吧?”

  电话另一端的琴酒在笑,这样的笑声让人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过了一会儿,琴酒才说:“麦卡伦死前交给我了一份报告,你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没等工藤新一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

  站在帝丹小学门口的侦探看着通话结束的文字,站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吉田步美发现了他的存在,跟他招手:“柯——南——”

  工藤新一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在喊他而不是那个小点的自己,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也没时间给冲田总司打电话了,他就发了个消息说自己找时间再联系他,然后往小学那边走。

  “我来晚了。”他简单地说。

  “柯南的妈妈没来吗?”吉田步美看向他的身后,没有找到任何人的身影。

  “不,我父亲说他刚好有时间……”工藤新一说到一半就看到了所谓的家长,等一下,来的人是不是有点不对,他明明记得自己拜托了黑羽快斗他爸来的,但是现在……

  吉田步美从他身后探头出来,问:“那边谁是柯南君的爸爸啊?”

  好问题,出现了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谁才是他爸呢?工藤新一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

  “但他也没时间,所以最后是我哥哥来了。”

  他飞快地给黑羽快斗打电话救命,他真的不想在三个江户川先生里三选一,哪怕这三个很有可能都是他的熟人!

  588

  组织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海边的码头,拿着枪的琴酒,失踪的伏特加,还有那天去过电视台的波本,基尔以及据说出现在那里的Shuhari、接到了消息的基安蒂。

  除了那天真的不在东京,就算在也没有去电视台可能的冲田总司之外,组织里可以说是人人自危,只有站在不远处刚刚回来的宫野明美表情有点勉强。她是被叫回来的,本来应该在帝丹小学主持家长交流会,刚到就看到了这样的场面,琴酒面无表情地告诉她组织里有卧底,但是现在卧底的人选很有趣。

  宫野明美:“……”

  是很有趣,毕竟出现在这里的三个卧底嫌疑人里有两个真的是卧底,一个是公安警察一个是CIA,再多说一点的话她自己也是卧底,只不过没有服务于任何一家机构而已。

  科恩在一边的集装箱上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那边的基安蒂已经说了很久这件事跟她没关系,但无论说什么在场的人都是无动于衷。大家都是砧板上的肉,接下来就是各显神通的时候了。

  “你确实很有可能不是卧底,”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但有人举报你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故意打偏,基安蒂,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吗?”

  出现在这里的是个个子很高,有着浅金色头发的男性,他从出现开始就没什么表情,面对这里的场面也只是环视了一圈就把视线放到了刚刚开口的基安蒂身上。

  基安蒂连忙回答:“什么?!这是胡说,我从来就没有故意打偏过,我对组织忠心耿耿!”

  但是她意识到所有人都往她这边看过来了。

  基安蒂有点恼怒:“难道你们都不相信我?还有,到底是谁举报老娘……”她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就压低了一点,但是在场的人都能听清楚。

  幸好这个时候科恩打圆场:“基安蒂姐不可能是卧底,她每次都打偏只是技术不行而已。”

  基安蒂:“……”

  我谢谢你,科恩。

  她愤怒地说:“什么技术不行,我就是故意打偏的!”

  降谷零和水无怜奈都一直保持沉默地看着这里的局面,说实话谁被当成是卧底都不重要,关键在于琴酒的枪会不会忽然走火,还有忽然出现在这里的这个男人,他应该是——

  琴酒说:“阿佩罗,资料呢。”

  这个男人回答:“在确保安全之前,我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琴酒,组织里到底有多少叛徒,我走的时候你在杀,现在还在杀,梅洛都还活着,你抓叛徒到底有什么用?”

  ——从波斯湾带着资料回来的组织成员,代号“阿佩罗”。

  没有人知道他藏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资料,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其实是朗姆那边的人,只不过朗姆人现在不在东京,他能联系到的只有组织的其他人。

  琴酒清楚地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在挑衅,但他只是往那边看了一眼,说:“既然如此,全杀了总不会放过组织里的叛徒。”

  卧底三选一?

  没有那个必要。

  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宫野明美的脸色逐渐变白,偷偷给小侦探发消息:【你们真的商量好了怎么办吗?伏特加死了,琴酒他疯了,他选都不选就要把他们全杀了啊!】

  【📢作者有话说】

  琴酒:我又不是侦探,掀桌。

  60%复刻剧集场景,但是现场一度非常混乱,基安蒂小姐觉得她的水平受到了质疑!

181 ☪ 小学生的名侦探

  ◎宫野老师和家长交流会◎

  589

  帝丹小学。

  在收到宫野明美的消息之前几分钟, 工藤新一还在想他什么时候又有了三个多余的父亲,但想来其中有一个就是黑羽先生。

  他之前给黑羽快斗发消息的时候,黑羽快斗恶狠狠地说他没空, 还说既然这样就随便选一个参加嘛,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肯定是还在记恨工藤新一借他爸用用的那句话。

  但是说实话,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选一个来参加, 而是——

  你谁啊!你们都是谁啊!就算选一个起码也应该让他知道这都是谁吧?!

  他总不能在少年侦探团面前问这三个人到底谁才是他爸, 那这对于路过的家长和孩子们来说多少有点惊悚了。他还偷偷发消息问他亲爸工藤优作来了没有,工藤优作回复了一个问号, 工藤先生人甚至是在国外,根本不知道儿子在说什么。

  “柯南,所以你哥哥是……”圆谷光彦的小脑袋瓜开始转了, 他觉得这三个人跟江户川柯南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柯南刚刚说他爸爸没时间来,来的是他哥哥诶!所以这三个看起来认识江户川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长得还一模一样,真是很奇怪啊!

  江户川柯南AKA工藤新一:……

  别问, 问就是他也不知道。他刚想不如就三选一算了, 反正知道他帝丹小学家长茶话会的不是他的熟人就是十七岁的他的熟人,总之一句话“来都来了”, 但要是错选到了不得的人是不是会有点麻烦?

  他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个带着茫然的声音:“啊……啊……什么?我确实是他远、远房表哥。”

  转头一看, 梅洛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

  你不是再也不来了吗?说好的这就回法国呢?梅洛,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梅洛?

  吉田步美小声说:“原来柯南的哥哥是外国人啊!”

  工藤新一:……不,他跟这个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梅洛这是在干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梅洛就这么跟站在门口的大山老师说话, 两个人聊着聊着, 大山老师说江户川同学的家长都不在,你能来参加一年级的家长茶话会真是太好了。此时梅洛的脑门上仿佛出现了一个问号。

  然后等到进了大门,他拽着梅洛往里走,听到梅洛在说:“什么家长茶话会?”

  工藤新一回答说:“小学生的家长茶话会,日本小学都会有的家长互助交流或者亲子活动,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当时梅洛的表情就变得非常心酸。

  他说真的他是想回法国的,但是阿佩罗这个混蛋每次都能在出境的关口找到他,他已经从那时候逃到现在了,真的活不下去了,没有办法他决定回来找梅尔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说是找梅尔但他想找的应该是波本和莱伊,但这俩人一个还是组织成员,另一个不知道在哪里,他只能先来找小朋友。

  只是夏洛克此人已经不知所踪,梅洛能找的就只有小学生,幸好就在梅洛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在米花电视台看到了《基德克星小学生和他的猫》访谈节目,还看到了安娜忽然冲出去找出怪盗基德的场面,大为震惊,然后就一路找来了帝丹小学。

  刚才门口的大山老师问他是来找谁的,他说是找江户川柯南,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虽然事情有一点波折,但好歹是找到人了。

  “你不是说你父亲有事没来吗,我正巧假扮一下你表哥,这不是双赢吗?”梅洛自信而且得意地说。

  工藤新一幽幽开口:“你往后看看。”

  梅洛打刚才就注意到外面的视线了,这几分钟里他那是叫一个如芒在背,但是他愣是不敢回头,就问:“难道说阿佩罗就在我身后?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工藤新一:“……在你身后的是我爸!”

  虽然不是他亲爸工藤先生,但是怎么说也是假扮了江户川先生来参加家长茶话会的,从他们两个跟大山老师进门开始那三个江户川先生就不知所踪,现在正在小学外面的街道上往这边看的戴帽子和围巾的男人正是其中一个。

  黑羽先生还给他发消息说今天的事非常有趣,他打算跟同行玩玩,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息。

  不得不说要论工藤新一认识的人里面生活最随心所欲的,一定是黑羽盗一,他现在人都还在“失踪”状态,却还是满世界跑。工藤新一没记错的话其实他还有几个魔术师马甲,虽然“黑羽盗一”是不在了,可是知名魔术师里从来就没有少过他的身影。

  至于另外两个人,到底是……

  “你爸不是没来吗?”

  梅洛把自己的下巴安回去,他刚才听到“江户川柯南”跟大山老师聊天,还有旁边的小学生吵吵闹闹地说,他们说的明明就是江户川的父亲有工作没时间过来,他母亲也是有别的工作没来,当时大山老师还叹了口气说现在的孩子父母越来越忙了,所以他们这些老师要努力为孩子们创造更好的成长环境。

  “不但来了,还来了好几个……算了,既然来了你就先参加一下,正好今天组织的人应该没空管你。”工藤新一叹了口气。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话他肯定不会让梅洛待在这,但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在港口那里开会呢,该去的都去了,不该去的也去了。反正按照梅洛的说法,阿佩罗不是个喜欢殃及无辜群众的人,他非常不喜欢在公共场合动手,这也是梅洛能在人群里逃来逃去活到现在的原因。

  梅洛放下心来,他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但你不是在长野吗,为什么又在东京上小学,难道其实你有两个?”

  ……虽然是瞎猜但是莫名其妙就猜中了真相啊梅洛!

  工藤新一缓慢地说:“我没有在上小学。”

  梅洛摆摆手,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真相:“可是我刚才听那个老师说你一开始就是在这里读一年级的,我都已经来了,就算这才是你的真实身份也不用瞒着我吧?”

  他认识的小梅尔是重生归来的,一定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是在上小学才这么说的!梅洛已经做出了完美的推理!

  工藤新一幽幽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说是哥哥来参加家长茶话会吗?因为是我弟弟在上小学,江户川柯南的哥哥就是我本人。”虽然江户川柯南也是他本人没错,但他只是上了这点时间的小学,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在上小学的是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的。

  梅洛:“……”

  这位颇有经验的组织成员决定转移话题:“既然这样我就先在你这里躲一会儿,真的,只要找到机会出日本我就离开,你会帮我的对吧对吧对吧!”

  面对梅洛期待的眼神……工藤新一想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压根不是把梅洛送出国,而是把他送去和伏特加一起打牌。梅洛知道的东西太多了,阿佩罗又在追杀他,还不如一波送进去永绝后患,但这都不是今天应该干的事。

  他说好吧,但是你不要在这里做引人注意的事,这里毕竟是东京。

  梅洛自信地回答:“当然了,这里又没有组织的成员,我怎么会……她、她她她她不是那个!组织的人来了啊!救命!”

  话说到一半,梅洛就看到了抱着箱子从走廊的尽头路过的宫野明美,宫野老师,他跳起来扒住了帝丹小学的窗户,就要从这里跳出去!

  他上次已经从不破那里知道这位宫野小姐已经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了,既然组织的人已经看到他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梅洛对小梅尔说这次真的给你添麻烦了但是没关系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等我找到机会再来找你,你一定要记得跟波本说啊不然我就要死在日本了!

  工藤新一捂着额头,拽住了梅洛的衣服,开始叹气。

  他说:“快下来,别丢人了,她是自己人。”

  590

  梅洛被工藤新一打发去跟其他家长“友好地交流经验”了,心累的侦探这才找到机会看宫野明美给他发了什么东西。

  哦,琴酒说要把人全杀了啊。

  工藤新一非常镇定地回复:【琴酒不会真的那么做的。】

  他真的很确定,如果琴酒想全杀了的话,就不用来这么一出了,直接挨个叫过去干掉就完事了,还省得多此一举搞这么麻烦。也就是说琴酒这么做只是做给某些人看的而已,至于这个“某些人”到底是谁就值得商榷了,首先里面一定有朗姆。

  再有一点就是伏特加现在的情况是失踪了又不是死了,他跟随琴酒多年,大哥多少对他是有点感情的,找到伏特加才是琴酒目前优先要做的事,如果找不到……或者出了别的事情,琴酒再考虑把所有人都杀了。

  ——包括伏特加。

  他记忆里的那个伏特加就是死在琴酒手下的,虽然伏特加只是为了让琴酒逃出敌人的包围圈而已,但无论如何琴酒是谁都能下得去手的那类人。不过,不知道那段时间琴酒的心情怎么样,一定不太好吧。

  宫野明美还是觉得不太保险:【但是这次失踪的是伏特加……琴酒叫我来看着,说不定他也在怀疑我的身份,如果情况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该怎么办?】

  工藤新一倚靠在帝丹小学教室后的墙边,单手给宫野明美回复消息:【宫野小姐也会慌张啊,我还以为宫野小姐一直很冷静呢。毕竟当初提出要卧底组织的时候,我真的没想到。放心吧,不会到那个时候的。】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

  不过能找到机会发消息就已经很不错了,宫野明美怎么说也是在组织那群人里……她过了几分钟才发消息:【小学生的保证果然很难让人信服啊。】

  工藤新一:【不要开我的玩笑了,宫野老师,你知道我可不是小学生。对了,今天来这里的“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就是你想的那样没错,虽然只是代理了这个班级,但宫野老师总不能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缺席。怎么样,替我过去的宫野老师很不错吧!】

  工藤新一:【到我差点没认出来的地步了。对了,关于伏特加的事你也不用担心,CIA那边是很想做点什么,但你们那边只需要拖延时间就可以了。】

  宫野明美:【我明白了,哎呀,该说不愧是传说中的“教授”?无论说什么都会让人觉得安心。所以,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工藤新一:【……】

  宫野明美:【难道家长茶话会出问题了?】

  可是她临走之前都把所有的事安排好了,就连代替自己的人都有了,宫野明美也想不出来家长茶话会还能出什么问题,难道说其实侦探压根就没有去家长茶话会那边?

  她还在想,工藤新一就重新编辑了消息发过来,字里行间透露着一种习惯性的无奈:【没什么,有一点点的意外,来参加家长茶话会的人……等等,好像刚刚遇到案件了。】

  宫野明美:【……】

  参加个小学生的亲子活动也能遇到案件,但要是工藤新一的话,这好像也很正常。她收起了手机,重新看向港口这边的混乱场景。

  说实话今天来的人实在是有点多,无论是他们这边还是组织那边的人都不好轻易动手,而且现在的琴酒还在点着一根烟悠闲地……

  悠闲地……

  宫野明美抬起头就发现琴酒已经拿起了枪,枪口对准的是波本,而冲田总司已经冲过去拦住琴酒,并且喊:

  “琴酒先生!你冷静!波本先生怎么可能是卧底呢?他可是你儿子的养父啊!”

  宫野明美:……

  快别说了!琴酒看上去更想杀人了!侦探啊侦探,你单知道琴酒大多数时候都是理智的,但琴酒这人他经常也有气昏头的时候啊!

  591

  当然接下来港口那边到底出了什么混乱的状况,工藤新一就不知道了。毕竟宫野明美忙着跟去跟冲田总司一起拦住琴酒,身份有可能暴露的事之后再说,现在名侦探真的遇到了案件,他不得不把心思先放到这上面来。

  他遇到的确实只是一桩属于小孩子的案件,就算是站在这里听案件经过也透着欢快的气息。

  这是一桩失窃案……按理来说这里是帝丹小学的家长交流会,哪里来的案件?但是案件它就真的发生了。

  这次的家长茶话会是整个一年级共同参与的,前天晚上一年级的老师们一起为每个家长准备了代表着【结缘】的礼物,按照预定的数目分班级发放,只不过江户川柯南所在的班级在发放的时候少了一份。

  负责发放礼物的是一位其他班级的志愿者家长,他说特别纪念品都是小孩子来领取的,但期间他跟另外一位家长聊了一会儿,没能确定是不是有人在他不确定的时候拿多了一份;大家经过检查之后发现并没有人多拿,丢失的一份纪念品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发放特别纪念品礼物的桌子就在走廊的拐角处,所有人都可能过去,每个班级的特别纪念品摆放的位置也不同,其他班级的也都被领取完了。

  “……”

  熟练的侦探总觉得这次案件的背后一定不是什么别有用心的计划,而是个异常单纯的巧合,按照帝丹小学这群老师的迷糊程度,只要不是若狭留美在上班的路上忽然听到有人在说羽田浩司的名字,那他们一不小心把东西塞到校长的假发里也是有可能的。

  这不是无端的猜测,实在是过去的工藤新一在上两次小学的时候遇到了太多这样的“案件”,而小学老师为了鼓励孩子们独立思考就会让他们参与到里面来,实际上得出的结果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意外或者巧合。

  他转头去看正在独立思考的少年侦探团……

  “灰原真的不会回来了吗?”小岛元太有点蔫地坐在角落里,少年侦探团少了一个人,对这群小孩来说算是一个很重的打击。

  周围的气氛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只有工藤新一缓慢地看向了走过来的“宫野老师”。

  班主任宫野老师蹲下来,对小孩们说:“灰原同学出国是有重要的事要做,等【缘】到了的时候,她就会回来找大家了。”

  “真的吗,宫野老师?”吉田步美抬起头来问。

  “当然了,步美要相信大家之间的牵绊啊。”宫野老师轻而易举地哄好了这群小孩,然后对上了“江户川柯南”有点复杂的眼神。

  等到这群小孩离开了,工藤新一才说:“所以你还打算回来上小学吗,相信大家的牵绊的灰原同学?”

  没错,代替宫野明美出现在这里,当着小学班主任的人,就是组织正在寻找的叛徒宫野志保,也就是少年侦探团暂时离开的成员灰原哀。她服用解药变回了十八岁的身高,然后以宫野明美的外表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这里,并且轻车熟路地跟小孩子们和家长交流。

  工藤新一都想说原来你还会这个,但是看到宫野近乎威胁的表情之后就什么都没说。不过她这次自己来试药,应该还是十七岁的自己那个笨蛋搞出来的问题的锅。

  宫野志保蹲下来,她说:“你呢?大侦探早就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了吧,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想继续用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活动了。”

  工藤新一没有否认的意思,他回答:“确实如此,这个身份已经暴露在组织面前,也太危险了。”

  两个用着假身份出现在这里的人心照不宣地扮演着学生和老师,但学生也不是小学生,宫野老师的年龄还不如江户川同学大,两个人倒是就刚才的案件又聊了一会儿。

  虽然宫野志保对案件根本就不感兴趣,但她看到工藤新一根本不急的表情,还是问他小孩子的案件果然没什么吸引力吗?

  工藤新一回答:不,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但难得他们这么活跃,宫野老师应该去带动一下气氛吧?

  宫、野、老、师。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后宫野志保抱着手臂说这是姐姐的工作,与其在这里担心小孩子,不如想想组织那边的事能不能顺利进行。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们两个都很清楚如果自己参与进去的话,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混乱,一个是小学生,一个是组织的叛徒,他们能做的最大的帮助就是不出现不添乱。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而工藤新一可是被降谷前辈拎出来参加这个小学生的亲子活动的。

  不过既然宫野志保已经可以用这种身份出来的话,朱奈瑞克在哪里?她现在也是小孩子的样子,应该也能离开研究所了吧。就算成年人的身份更容易被组织认出来,工藤新一可不觉得那是能安安稳稳继续藏起来的人……

  “柯南!你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吗?”步美的声音很小,但还是打断了工藤新一的思考。

  “这个啊……”工藤新一是知道,但那完全就是个误会,他每次在这种场合遇到的所谓“案件”,几乎全都是阴差阳错造成的结果,就算他不说待会也会有人发现真相的。

  现在无论是老师还是家长都很认真地想找出最后一份特别的纪念品礼物在哪里,甚至让孩子们一起找,这样的教育模式倒是非常符合工藤新一的印象,但他真的不是小学生——所以十七岁的时候他到底是怎么放心地跟小孩子混在一起的,能不能重新教教他,他现在已经不会了,根本做不到啊!

  他跟这群小孩年龄差二十岁,他甚至比这里的某些家长年龄还大!

  虽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但在小伙伴的催促下,名侦探还是得认命地去问那个负责发放礼物的家长:“也就是说你听到的都是小孩子的声音,但不能确定是不是每个小孩子都只来过一次对吗?”

  那个志愿者家长摸着后脑勺,语气里就透露着不靠谱的味道:“其实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小孩子,你看这个桌子的高度,长得太矮的小学生走过我根本就看不到的……”

  这时候站在旁边的一个小学生大声说:“我知道了,拿走礼物的就是学校里的幽灵!”

  不、不,你们根本就不是在找东西,只是在玩吧。

  工藤新一看他们在那里猜来猜去,除了有迷糊小孩拿错两次、这位家长不小心给错了然后拿走两份礼物的人提前离场、原本就是少放了一份等等要素之外,还有天才的想法比如有家长假扮小孩子领了一份。

  吉田步美说:“大人根本就不可能假扮成小孩子嘛,柯南也是这么想的吧!”

  工藤新一:“……”

  圆谷光彦赞同地点头:“大人说话的语气都是那样的,想要假扮小孩子很难的吧,不过如果是演员或者配音演员这类职业就容易很多啦。我记得宫野老师上次说过类似的事!”

  宫野志保:“……”

  她没说过,那是宫野明美说的,所以姐姐上课的时候到底给小孩子们讲了一些什么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就在这个时候,走过来的小岛元太抱怨说:“为什么要说得这么麻烦啊,大人的体型本来不就没法变成小孩子吗?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可以返老还童的人吗?”

  工藤新一:“……”

  对不起,二十七岁的成年人混在小孩子里面,这次的犯人很有可能就是他这个假的小学生……不、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们不要继续聊这个话题了,名侦探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看了看宫野志保,发现灰原小姐的表情也有一点变化。世界上确实有可以返老还童的人,而且就在你们面前,还是两个,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小岛元太会忽然醒悟自己错过了真相,但是那对那时候的他们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工藤新一决定结束这样混乱的场面。

  名侦探推了推眼镜——说实话工藤新一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了——对在场的所有人说:“大家,我已经知道这个案件的真相了!”

  快点结束吧小学生的亲子活动,他在这里一秒也待不下去了,等出去他还要解决莫名其妙天降的外国表哥和三个爹的问题啊!

  【📢作者有话说】

  雪莉:专业。

182 ☪ 小学生的名侦探

  ◎我们一起去吃烤鱼吧!◎

  592

  港口。

  气氛依旧非常沉重。

  被绑来的三点五个人都在这里——包括经常摸鱼划水的基安蒂小姐, 朗姆忠心耿耿的得力助手波本先生,还有从小就在组织里绝无二心的基尔小姐,和一个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但是就出现在了这里的冲田总司。

  另外还有失踪者伏特加的大哥琴酒先生, 被打电话叫来暂时充当助理的普通小学老师宫野明美, 不明真相但是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的科恩先生,纯粹是来这里看戏但是也有正事的阿佩罗先生,以及坐在集装箱上算账的不破先生。也许有人不认识不破先生, 但是每次去找组织报销的时候坐在桌子后面那个用冷飕飕的目光看过来的中年男人你总会记得, 他还有个在组织里明明没有代号但就是混得风生水起的女儿不破枫小姐刚刚从东京跑了。

  他们之所以都还活着在这里,是因为琴酒在等关于伏特加的某个线索。

  也并非是因为伏特加对琴酒来说比较特殊, 伏特加也是组织里的老人,他知道的情报太多了,在没确认他的情况之前直接杀掉不确定是谁的卧底只是给自己找麻烦。

  顺便一提, 本来还有其他代号成员听说了这件事,包括刚从美国来的几个成员,美国那边似乎一直想插手组织在日本的事,这也就是组织常见的派系纷争而已。但他们一听说是伏特加失踪了, 就立刻说自己都有事, 绝对不来。

  开玩笑,伏特加给琴酒开了多少年的车?现在来触琴酒的霉头是真不怕他找个理由直接把人给杀了, 要知道日本这边多少还算是琴酒的同事,他会掂量一下组织在日本的布置考虑要不要动手, 但刚来日本的这几个人不一样, 杀了是一点影响都没有,至于关系变得恶劣……琴酒他怕过什么?

  “喂!”

  基安蒂大声说:“我怎么可能是卧底, 自从加入组织以来我兢兢业业从不早睡, 每次任务都坚守到底绝不摸鱼, 比他们强多了,这次叫我来我立刻就来了,我对组织忠心耿耿!”

  水无怜奈没有辩解的意思,她非常冷静,而且是等基安蒂说完了之后才开口的:“昨天我见过伏特加,但我们见面的时候是在电视台的录播室,之后他就离开了。”

  波本没有说话。

  琴酒问波本为什么不说话,波本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是带哈罗来的,但是现在他被组织扣住,哈罗不知道哪里去了。

  琴酒:“……”

  据冲田总司描述,当时琴酒差点就开枪干掉朗姆的左膀右臂之波本先生,被他和宫野明美拦住了。

  当时的场面真的非常混乱!差点就要造成一桩血案,就是不知道死的到底是组织的人多还是卧底比较多,至少她可以肯定只要出手迅速就能先干掉一两个,这个准没问题。

  但宫野明美发誓,如果她没有反应过来的话,事情就绝对不是这个样子了!如果琴酒真的开枪,那他们少不了要撕破脸,到时候波本基尔还有她跟这里的几个人硬打,不知道死的会是几个人。虽然清楚附近会有警方FBI以及CIA的人,但是他们赶过来不知道要多少时间,组织又不是提前决定在这里碰面,少不了要重新布置。

  他们总不能指望在港口钓鱼的那几个老大爷吧!

  幸好琴酒也只是做做样子没有真的打算动手,因为这场好戏还差一个人没来。

  当时宫野明美刚刚跟工藤新一发完消息,就看到琴酒准备出手,她也顾不上有可能暴露自己的倾向了,也跑过去阻止,但是就在琴酒看过来的时候,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大哥!你冷静!不管他是不是卧底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先找到伏特加吗,要是人都死了伏特加就找不回来了!”

  琴酒听了之后果然收手,但是他冷笑一声:“你跟伏特加关系很好?”

  宫野明美知道自己会被怀疑,所以她果断地说:“波本跟伏特加的关系更好,我知道波本把游戏账号借给伏特加玩了。”

  本来就知道琴酒不会真的开枪,而是想看看他做出这个动作谁会有反应的降谷零慢了一拍,对上琴酒的视线。

  没错,是有这么回事,那还是很久之前的事,但实际上降谷先生不打游戏,那个游戏账户是从公安的一位下属那里要来的……顺便一提那位连续加班的公安警察小姐把账号交出去的时候还在哭,说她的账号出去卧底了,但是三年之后一定要还回来啊!

  但她的同事没有提醒她,到时候这游戏账号估计就是证物了,压根还不回去的,不如重新申请一个来的快。还有,降谷先生知道你上班的时候摸鱼打游戏了……最后这位公安警察小姐难过地重新申请了账号,但是依旧心心念念着她的初恋。

  降谷零此时当然无心想公安办公室那点事,他镇定地说:“他找的我,而且跟他一起打游戏的人是科恩。”

  原本是在看戏的科恩发现所有人忽然都看向了他,他紧张地继续甩锅:“那是我们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伏特加今年就跟我一起去过一次任务啊!他明明跟Shuhari在一起的时候更多!”

  冲田总司发现祸从天降,他委委屈屈地举起手,说:“我平时都在剑道馆,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就在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话题从波本的狗转移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时候,琴酒已经把自己的枪收了起来,他就看着这群人继续在这里胡扯。这个组织里虽然大多数人都是利己主义者,但总归存在着利益关系,只有到这个时候才能看出到底是谁在搅混水来。

  平时琴酒根本不会管这些人,但是现在……老鼠都出现在家里了,他总要杀一两个才会让这件事结束。

  “汪?”

  琴酒这么想着,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思考。他低下头,看到了一只眼熟的狗。

  哈罗其实已经在这里晃了很久了,他之前就跟名侦探安室透一起出门,结果半路上侦探被组织拐走,哈罗自己找到了这里,就是不知道这群人都在干什么。哈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发现这里有一半都不是坏人,他们到底为什么在这里呢?

  聪明的狗狗想不明白,聪明的哈罗准备走了,但是就在要走的时候它差点被争执的人踩到尾巴,于是它后退了一下,正好撞到了琴酒的脚边。

  琴酒:“……”

  杀人不行,他杀波本的狗总可以吧。呵,波本的狗。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大片的脚步声,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冲了过来,还这么喊着:

  “哈罗!哈罗你去哪里了?”

  “刚刚那是哈罗吧!我明明看到了,但是它就不见了……”

  “在这个地方走丢还是很危险的,不知道哈罗家的侦探哪里去了,我们去那边继续找找吧。”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哈罗家的大表哥!”

  整个港口的角落一时间变得非常寂静,不管是琴酒还是其他人的动作都僵住了,只有哈罗听到这些声音之后就一溜烟躲到了集装箱后面。

  哈罗瑟瑟发抖。

  琴酒扔掉了他的烟,与此同时组织里的其他人都胆战心惊地扑了上来。

  “大哥冷静这群人开着直播啊!”

  “大哥!”

  “不要动手啊琴酒!”

  从废弃的集装箱后面一边找偶然遇见的哈罗一边到处喊的这群人,大概一辈子都想不到自己到底好运错过了什么。

  距离他们遇到一个恐怖的跨国集团的核心成员,只隔着几米远。

  虽然也没有人能想出来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找波本的狗……好吧波本的狗确实在这里,但是刚好来了一群人,可能这就是运气吧。

  巧合这种东西总是发生在不经意的地方,就像那边正在钓鱼的大叔打了个哈欠,然后鱼上钩了他都没注意到,差点一头栽进水里去。

  旁边的钓鱼人都哈哈大笑。

  钓鱼的大叔只是正了正帽子,就继续钓鱼去了。

  依旧在记账的不破先生坐在最远处、最靠近码头的地方,这些哈罗的粉丝还问他有没有看到一只很可爱的侦探狗,不破先生跟唯一似乎置身事外的阿佩罗对视了一秒钟,说没有,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狗,说不定问那边钓鱼的人会有什么情报。

  就在这样紧张的气氛里,那群人越走越远,大家才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哈罗已经瑟瑟发抖地躲在了波本的身后。

  看着此情此景,科恩小声问:“琴酒跟波本的狗有过节吗?”

  宫野明美看他问得这么认真,也就小声回答:“有的,跟琴酒是怪盗基德一样的过节。”毕竟是什么正义的热心市民,而且琴酒参加颁奖典礼的照片已经传遍了组织。

  于是科恩会意地点点头,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事情的全部:琴酒是怪盗基德,但是波本的狗是拯救东京的侦探狗,所以琴酒曾经被波本的狗咬了,从此琴酒对波本怀恨在心,这两个人在组织明明偶尔合作但是透着敌意就是这个原因,而这次事件琴酒之所以不顾朗姆的面子把波本绑来也是因为报当初波本的狗咬他的仇……

  好像哪里有点问题,但瞎猜一点不会被扣钱。科恩这么想着,就看到码头那边钓鱼的老大爷用力甩了一下鱼竿,一条漂亮的活蹦乱跳的鱼从阳光下飞过,晃花了他的眼。

  他小声问另外几个人:“你们饿了吗?”

  谁不饿啊,但看琴酒的那个表情真的敢说?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组织的BOSS就是琴酒本人,明明那么多人把琴酒当做组织里的大敌,琴酒本人也数不上几号人物,咋就那么多人怕他呢?

  “我昨晚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吃上饭。”冲田总司小声说。

  他是真的没有休息一下,之前在帮波本先生找哈罗,半路上贝尔摩德接到了说是友人的委托就走了,他正准备找一会儿就回去睡觉的时候发现事情变得有点不太一样,接下来整个组织都变得气氛怪异。

  什么卧底?什么东西?波本先生为什么在组织的传闻里忽然就变成了在东京呼风又唤雨的掌控者,等等,为什么不破小姐说波本先生很有可能是首相的私生子,加入组织是为了报复自己的父亲然后当上新的首相?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但是冲田总司看到组织秘密小群里的闲聊,发现大家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他愤愤不平地点进去,此时不破小姐正在说“你们想多了,其实波本才是BOSS真正最信任的人,琴酒怎么可能真的去杀波本呢”……冲田总司顿时觉得不太妙,赶紧退出了这个群组,果不其然待会他被琴酒叫走的时候,琴酒先生说你跑得很快啊。

  冲田总司:真的,我真的没有参与进去,我只是看了一眼,当时我在想的都是黑羽君啊我甚至给黑羽君准备了未来八十年的礼物,就怕我死了!

  不管Shuhari是怎么想的,反正大家都在这里了,而且多半是都没吃早饭的。现在已经接近午饭时间,冲田总司觉得既然要等伏特加的消息,不如还是先吃点什么……

  不破先生听到这些人的大声密谋,就往这边看了一眼,幽幽地说:“不报销。”

  都这时候了还管报销吗!科恩愤愤不平地想,那下次就把账填在别的名目里吧,不报销是不可能的,怎么会不报销呢,难道组织的工资他能照常发?不对,他们压根就没有工资啊!

  这是七月七日,阳光明媚的上午。

  风吹过波光粼粼的海面,远处的船只正从港口扬帆起航。夏日的海风让人觉得柔软而舒适,城市的边界总是远离快节奏的生活与各色的喧嚣,电车从满是浓绿色的车道安静地驶过。

  半废弃的码头当然只有钓客和悠闲的旅人,人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几乎没人注意到角落里有群正在开会的国际罪犯。

  就算看到了也没关系。

  原本应该是剑拔弩张的港口一角变得非常悠闲,路过码头的渔民偶然间看到这群人,问他们在这里做什么,科恩回答说他们是某个俱乐部的成员正打算来这里聚餐,他甚至带了烧烤架。

  他甚至真的带了烧烤架。

  看到烧烤架的时候冲田总司跃跃欲试,说他来这里的时候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和来这里的真实目的也带了钓具,毕竟剑道一途也跟修心有点关系,他一个学剑道的随身带根钓鱼竿很正常吧?

  而且其实刚刚在等人的时候他就在跟旁边的老大爷们一起钓鱼。

  宫野明美左看看右看看,想起自己本来是去买调料的路上被叫来的,作为一个小学老师她随身带点哄小孩的东西也很正常吧?她镇定地拿出了自己原本准备买回家用的调料,然后说:“既然这样我们来吃烤鱼吧。”

  只能看着的基安蒂:?

  这合理吗?你们真的不管我们了吗?琴酒要杀人了!科恩,科恩你为什么只是看着,难道你真的背叛了吗?!

  科恩正沉浸在跟钓鱼大爷的交谈和对烤鱼的畅想里,他连头都没回:“不如我们再拿两瓶酒来。”

  一直看着他们的琴酒面无表情地说:“我带了。”

  就在这群人想说“那真是太好了”的时候,琴酒就说了后半句话:“伏特加平时放车上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谢谢你,伏特加。

  基安蒂咬咬牙,她怎么可能是卧底呢,天地良心,她还是个心怀梦想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的时候曾经向某些部门投过简历,但是被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是“虽然我们不介意洗白上岸,但我们部门有学历要求”,结果就是基安蒂精神恍惚地啃了两个月的书,最后痛定思痛下定决心换个部门投简历。

  第二个机构拒绝她的理由是这样的:“都怪某些不讲道理的电影啊,搞得我们部门最近报名人数爆满,你的条件呢是够的,但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你看,要是给你走后门的话,那大家不都想走捷径了吗?所以你耐心等等,等到有名额的时候再通知你。”

  基安蒂等了两年,没有等到这个机构的录取通知书,反倒等来了他们的追杀。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基安蒂小姐成为了他们新人入场的考题,谁干掉她谁就有可能拿到更高的分数。

  然后?然后她当然没能大发神威把这群人给宰了,她连夜逃走,并且彻底看透了这群人的真面目,自此她决定一条道走到黑,最终投入了组织的怀抱。虽然琴酒不见得对她过往的经历有所了解,但是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在给组织卖命了。

  所以——

  琴酒!你怎么能怀疑组织里的老人!你对得起当初老娘给你做过的多少任务吗?!

  她愤怒地看向波本和基尔,发现这两个人一个往东看一个往西看,一点眼神交流都没有,显然没有掺和这件事的意思,就在她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基尔悠悠开口:

  “基安蒂,你知道电视台的工作有多忙吗?”

  基安蒂觉得莫名其妙,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不过她总不能继续看着那群人去烤鱼,于是她就顺着问了一句:“多忙?”

  水无怜奈叹了口气,说:“早上五点钟起床去电视台,等想起来要吃早饭的时候午饭的点也过了,偏偏下午的时段经常播出美食节目,于是我们一边吃盒饭一边商量接下来的播放计划。如果职场竞争里你什么都不做的话,那别说继续当主持人了,连一期节目都做不完,有大把的人想顶替你的位置。现在本来应该是我的访谈节目播出的时间,我却只能请假来这里看他们吃烤鱼……”

  基安蒂:“……”是很惨但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在她旁边的基尔非常轻松地继续说:“所以我是吃完饭才来的。”

  另一边的波本甚至打了个盹——虽然基安蒂相信这家伙根本不可能睡着——他往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好像还没跟上原本的话题,只听到了烤鱼两个字,他说:“其实我带了甜点……”

  基安蒂的内心燃起了希望。

  但是波本继续说:“但基安蒂你刚刚喝醉酒才来的吧,甜点里有你不能吃的水果,所以只能我自己吃了。”

  基安蒂:“……”

  几分钟后,正在烤鱼的组织成员们听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响,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发现那边的三个人已经打起来了。

  基安蒂:“这破组织我已经待不下去了!谁也别拦着我!”

  593

  帝丹小学一年级教室外面走廊的花已经开了。

  前几天下过一场雨,把这片夏日的绿意洗得更加浓郁,而不知名的白花攀附在这片绿色上,就像是一层浅浅的白色星幕。虽说是在炎炎夏日,但树荫下的走廊还有一点清凉的味道,小学生和家长们在这里打打闹闹,所谓的家长茶话会到了这个时候也已经接近尾声。

  这次的案件恰恰是对侦探来说最不想遇到的那种,它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人情大于计划的,而人心又是最复杂的变量,再强的侦探也有算不出人心的时候。

  “所以,真相就是小林老师帮忙来做的时候想到灰原同学请假了,就帮她预留了一份,而宫野老师也帮她预留了一份,结果到最后少了一份特别纪念品而已。”名侦探推推眼镜把话说完,发现周围的小孩子们露出了钦佩的目光,大人们也捧场地鼓起掌来。

  “原来如此……”

  宫野志保也象征性地拍了拍手,她没想到姐姐还有这分心情,只是这种事姐姐没告诉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宫野明美在来的路上是被组织的人打电话叫走了,现在也不知道港口那边什么情况。

  所以这件事居然还有她的关系?虽然也在意料之中吧,小学能出什么事。

  宫野志保想到这里又看向了那个据说是江户川同学远房表哥的男人,虽然在组织里的时候她对梅洛也没什么印象,但是这个人好像对她姐姐很有印象。

  “梅洛?”她问。

  梅洛已经自己把自己塞到了角落里:“你你你你不要过来,我跟你说我早就脱离组织了,现在找我也是没用的,阿佩罗还在追杀我,你也会被他盯上的听到没有!”

  此时的家长交流会已经接近结束,宫野志保看向那边的工藤新一,名侦探脸上写的但是没有说出来的就是:丢人。

  宫野志保想,幸亏梅洛不认识她——指不认识灰原哀,也不知道在这里的人其实并非宫野明美,但是这都不是很重要,她也不跟梅洛继续说了,转身就走。没错,她只是借用了姐姐的身份来这里,无论是"宫野志保"还是“灰原哀”暂时都不会出现,她应该在有人注意到这件事之前回去。至于这个“宫野明美”到底是谁,就不是她需要向什么人解释的事了。

  而此时的工藤新一正在面临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刚刚花见有我,也就是助手先生给他打电话了,语气非常奇妙。助手说:“你到底有几个父亲,要不要我给你解决两个?”

  接到电话的工藤新一四处观望都没看到助手的身影,这附近也不像是有什么高建筑的样子,他问:“我就不问你为什么知道我现在用的身份了,但是……花见先生,你不会一直在跟踪我吧?我记得你现在的主要工作是找到组织的成员。”

  那边的助手回答:“如果你希望的话,我现在也可以把港口那边给炸了。”

  组织的人当然非常小心,港口的废弃角落有太多遮蔽物,他想远程杀掉组织的成员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如果直接炸掉的话就会容易很多。当然其实他不会这么做,因为那样的话动静就太大了,而且——

  “你是想连周围的人一起杀了吗?”明明是小孩子的声音,但是侦探的语气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电话那边的助手说:“不行?”

  轻描淡写到像是谈论天气的地步,花见有我并不是当初在侦探事务所的助手,他似乎是在刻意强调这一点。

  工藤新一也知道,所以他说:“花见有我,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吗?”

  助手那边传来了很轻的笑声,但他的语气有点自嘲:“你知道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的话能阻止我?师父大人,我的准星现在就正对着你,如果我扣下扳机,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查到我身上?”

  可是侦探根本就不吃这套,他说:“那你动手。如果你真的做得到的话。”

  助手那边反而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工藤新一再次开口:“我们谈谈吧,花见先生,没必要继续这么下去。”

  助手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回答:“你想都别想。”

  怎么还是这个态度啊,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当时也没做什么才对,但助手先生怎么对他就这么大的怨气……哦,他是不小心选错了人把助手给打晕了,毁掉了整个的布置,但是法庭这个组织不是也被他搞没了吗?

  侦探还在那里想着,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咚的一声,紧接着助手那边的电话变成了忙音。

  过了一会儿,赤井先生给他打电话说,他路过对面大楼的时候发现一个形迹可疑的在逃FBI,就把人打晕了,但是一看最后的通话记录是给工藤新一的,就问他有没有什么头绪。

  助手先生,你怎么又被人从背后打晕了啊!

  【📢作者有话说】

  钢琴师:我就说你应该锻炼身体,你看吧又给人打晕了。

  助手:呵,他们吃烤鱼不带你。

  钢琴师:?

183 ☪ 小学生的名侦探

  ◎钢琴师的快乐人生◎

  594

  小林编辑正在看新一期的挑战信, 比起之前雪花片一样差点把杂志社淹没的信件,现在真正还能跟上山口老师思路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该说不愧是山口老师吗,明明从出道到现在都没有多久, 却成为了整个推理界最耀眼的一颗明星, 虽然总是带着一点点的风雨,但他们杂志社说到底也就是被殃及的池鱼而已。

  跟他们之前预想的一样,现在看到的几乎都是一些熟悉的名字, 比如说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 跟工藤新一长得很像的夏洛克,跟工藤新一很熟的白马探, 跟工藤新一干脆一起行动的服部平次,跟工藤新一结下梁子的外国侦探,跟工藤新一刚刚对决过的北海道侦探……

  怎么哪里都是工藤新一?

  小林编辑不太明白, 他看了看组织那边,根本就没有任何指示传来,不破小姐之前给他发了个消息说自己要离开东京去鸟取县就再也不见了。

  这就是无论组织、杂志社还是推理界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最平静的一天!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赶紧投入到了紧张激烈的检查信件的活动中去,根本没有注意到调整到了静音模式的手机里疯狂多出来的未接来电……

  “哎小林, 等下班之后我们一起去港口那边的旧码头钓鱼吧, 你上次不是说很感兴趣吗?”同事路过的时候看到他干得正起劲,就提议说。

  “好啊好啊!”小林说。

  595

  虽然小林先生并不知道, 但此时的港口可不是那么平静……

  正在跟赤井秀一打电话的工藤新一当然也收到了关于旧码头那边的消息。

  刚才他本来是要跟赤井先生讨论怎么处理助手先生的事,现在停顿了一下, 对赤井秀一说:“如果波本和明美小姐都要被琴酒打死了, 你要选哪一个?”

  赤井秀一:……

  FBI的搜查官不知道侦探到底是怎么问出的这个问题,但他还是知道今天组织那边在发生什么事的, 虽然是比现场迟了一点, 但FBI的人一直在关注波本的行踪, 所以也清楚那些人正在港口附近。

  怎么了,难道说波本和菲诺的卧底身份都暴露了?

  只是有了这么一点想法,赤井秀一就把担忧的心情给按了回去,毕竟听侦探的语气似乎还是很轻松,想跟他开个玩笑……想想也是,如果真的出事的话,工藤新一是不会继续跟他聊这些的。

  于是赤井秀一问:“我会先把他带回FBI,之后再做决定,组织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工藤新一的语气还有点恍惚,他说:“明美小姐上次联系我的时候,说琴酒要把所有人都杀了,我知道琴酒不可能这么做,但刚才我听到了新的消息。”

  他觉得自己是在看直播,而且是搞笑电影直播,因为担心宫野明美的处境他就没有继续联系菲诺小姐,而是询问了一位住在港口附近的老朋友。

  这位早就退休的老朋友拿着钓鱼竿就去钓鱼了,一边钓鱼一边注意那边发生的事——当然在钓鱼人那里是听不到的,他只是看到了哈罗并且想起前两天热闹的事,就打电话找了自己的孙女来。这位老朋友的孙女是做直播的,她听说哈罗在这里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来,而侦探的老朋友就顺手在集装箱后面做了点手脚继续听。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钓鱼嘛,找点事干就可以了。

  不过这茬是工藤新一也不知道的,估计再过很久也没人知道为什么当时会刚好有一群寻找哈罗的直播人员路过这里。

  总之,工藤新一从老朋友那里听到了现场的情况,并且告诉赤井秀一:“现在我听说琴酒跟波本的狗打起来了,科恩要把波本的狗做成烤肉,基安蒂勃然大怒要跟组织拼命,然后……冲田掉进海里了。”

  电话那边的赤井秀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下次用个好点的窃听设备吧。”该不会直接把手机放在那假装弄丢了来听的吧?不至于吧?

  工藤新一语气沧桑地回答:“我也这么觉得。”

  然后话题终于回到正轨上,工藤新一问助手的事怎么处理,虽然在组织的事上他跟“我们”都是在同样的立场上,但是花见有我显然没有跟任何人合作的意思,并且他自己的行动也背离了FBI,所以FBI那边怎么处理这件事还不好说。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问赤井秀一:“赤井先生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赤井秀一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助手,花见有我其实已经不在FBI很久了,不过这都是不同任务的事,赤井秀一也不可能知道同事的所有工作。虽然他不可能记得工藤新一说的每一句话,但是既然侦探提起来了,应该是“那句话”。

  “小心FBI,你说的是这点吧。”赤井秀一回答。

  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以侦探当时的情绪来看,他自己最后是死在FBI手上的,这也不出他的意料。

  工藤新一的心情确实不是那么好。

  毕竟在那之后为了掩盖赤井先生已经死亡的真相,他跟FBI周旋了很久,就是为了跟茱蒂老师一起瞒过组织和FBI,最后赤井先生被埋葬在异国他乡,而写着他名字的墓碑下埋葬的是空荡荡的回忆。

  世良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那个一向坚强的世良真纯当时没有说什么,但是之后一连几天工藤新一都没有见到她。那个时候降谷前辈说明明早就提醒过他了,还是会有这样的结果,反正FBI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降谷前辈为什么又要特意提起来呢?

  他只是在想,如果真的有选择的话,FBI也并非是最好的那一个。赤井先生当初加入FBI就是为了调查家人的事,最后才被卷入到组织的纷争里,虽然以他的身份迟早会参与进来,但是……不是工藤新一觉得FBI不好,只是未来发生的事让他很难相信FBI,这毕竟不是美国的国土。

  于是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工藤新一以一个相对轻松的语气说:“赤井先生曾经说要不要我跟你搭档……如果赤井先生来我这边的话,一定可以实现吧。”

  赤井秀一听懂了他的意思,但是年长点的先驱者笑了一下,说:“从FBI辞职可没有那么简单,工藤君,但我会考虑的。”

  他很少会叫侦探真正的名字。或许是为了跟他最开始认识的夏洛克做区分,又或者是有别的原因。

  “七月十五日,也许会有变化,但差不多就是那时候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赤井秀一看向远方的天空,又把视线放回到近处的帝丹小学上,那些星星点点的白花映入眼帘,又在飘荡的夏日气泡里变得模糊。

  “好快啊。”工藤新一说。

  “我以为对你来说这已经很慢了。”赤井秀一说。

  外表是小学生的侦探刚刚跟路过的老师无声打了个招呼,大山老师从他身边路过,还以为小孩子是在跟没能来的家长打电话,而工藤新一对他在同一事业上的前辈说:

  “如果一回来就想要用情报优势来跟组织开战,那样的代价是我付不起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离开原本的时间,世界曾经直白且毫不留情地告诉他那样做是根本不行的,虽然世界自己并非那次尝试的亲历者,但想来结局并不算好。

  从那本笔记的【记录】里看,急于求成只会满盘皆输。

  七月十五日前后,警察、各国的间谍机关、民间组织和某些特别势力达成微妙的“共识”(而非“合作”),准备将组织一网打尽的时间。

  同时,这也是山口乱步的推理挑战结束,走向“未来推理者”最后一步,让这位传闻是犯罪策划大师的推理小说家真正站上“唯一的”舞台的时刻。

  赤井秀一说:“不过你现在是小学生,没法参与这件事吧?”

  工藤新一:“……”

  是的,他现在还是小学生,因为那个十七岁的自己做出的笨蛋事件,他现在没有办法亲自去,也不可能让年轻的自己过去,出现在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现在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问灰原,现在他以二十七岁的小学生身份吃下解药,他能不能变回原本的样子、另一个自己会不会受到影响,灰原会不会顺着电话线来打他?

  想想还是不要问了。

  要不然还是考虑一下让怪盗基德替他过去的可能性,毕竟黑羽快斗虽然不擅长推理,但是逃跑的本事还是一流的……虽然黑羽快斗也分身乏术,但怪盗基德可是真的有两个嘛!

  他这么想着,忽然从黑羽盗一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于是他问:“话说回来啊赤井先生,你为什么会在这附近啊。”

  赤井秀一回答:“我们刚才不是还见过吗?”

  虽然是侧面回答,但是工藤新一还是瞬间就听懂并且沉默了。

  赤井秀一继续说:“工藤夫人告诉我她有别的事要做,没时间来参加你的家长茶话会,就让我以江户川先生的身份过来,所以我来……看样子你已经有所准备了。我刚准备回去,就找到了花见。”

  工藤新一:“……”

  有希子老师,这种事应该跟我说一下吧。真的应该告诉我吧!到底做什么去了啊这么忙,你儿子不存在的父亲正在以一种非常可怕的速度增长啊,真的不管一下的吗?!

  “赤井先生,谢谢你。”

  “你这可不是感谢的语气。”赤井秀一说着,话锋一转,“梅洛怎么办?”

  他记得梅洛在那次情侣酒店的事之后应该果断逃离了才对,就算没有离开日本也不应该来东京,虽然梅洛是很会藏,但这次他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帝丹小学,这是生怕组织的人不知道吗?

  赤井秀一说着,却听到工藤新一那边传来了像是在思考的语气词。

  过了一会儿,工藤新一确定梅洛不在,就对赤井秀一说:“你说如果我们假装把梅洛的情报卖给阿佩罗,阿佩罗会帮我们吗?”

  赤井秀一觉得会。

  但是他跟梅洛共事过一段时间,多少会有点感……黑衣组织的成员莱伊心中早有决断,他拿着电话,冷漠地下了结论:“我们可以真的把他卖了。”

  (梅洛:?)

  596

  因为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所以钢琴师只能简单地概述一二。

  他要声明,失忆是不可能的,他绝对是不可能失忆的,他怎么会犯这种笨蛋一样的错误呢?但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钢琴师也没有什么办法,最后他看着当前的时间,竟然是他最后有记忆的十年多以后了。

  见鬼的,他记得自己昨晚上还在准备去考警校,然后跟自己的好友一起当上警察完成当初的梦想,但是那天晚上他们两个因为争论某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开始吵架,结果就是两个人抄起手柄打游戏,打到凌晨,差点把第二天考试的事给忘了。

  然后他们紧急睡觉,结果钢琴师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十多年后了。

  从他的角度来看是这样,但是从外面的角度来说……应该是已经不知道为什么没考上警察反而成为CIA的他在不知道什么事故里失忆,然后醒在了一家很普通的医院里。

  当时他翻看了唯一能给自己带来消息的自己的手机,整个人如遭雷击,他不但从要考警校的学生变成了CIA的特工,还在某个组织卧底,还在某家猫咖打工,然后他的幼驯染……如今似乎也是个美国那边派来的间谍。

  所以这其实是整蛊吧,就算不是他也不可能是CIA,而且哪有人真的在手机的便签本里抱怨CIA和不知道什么组织的啊,这种……哦,刚才他是从加密记录里进来的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就自动把原本有密码的文件打开了。难道说这其实是真的?

  然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

  钢琴师:“……”

  你谁啊!

  在长久的沉默和苍白无力的解释下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失忆的事实,但是在问话里还带着一点试探。钢琴师看这些号码都是备注了毫无意义的数字,他哪里知道给自己打电话的是CIA还是那个组织,他觉得自己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最后对方说要来看看,但就在这人要来的时候钢琴师忽然意识到了不对,他的病房周围的脚步声有点变了。

  可能是不知名的未来的他带来的警惕性,钢琴师做出的第一个选择就是从医院爬窗逃走。

  在逃走之后还有很多人联系他,刚开始钢琴师还有心思应付,但是他发觉自己毕竟不是未来的自己,于是他最后干脆摆烂,不管谁打电话过来都是一句“对不起我失忆了不知道你是谁,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或者等我恢复记忆再给你打电话。”

  他这么说的时候还有人问他是不是钱没打够,多打钱能不能让他恢复记忆,但是钢琴师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就义正词严地回答:“我可是正经人,是绝对不会屈从于钱的!”

  结果那边像是被他气到哽了一下,然后一个狂躁的声音传来:“我是你爹!”

  钢琴师得意地挂了电话,然后表情忽然凝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个声音似乎跟他亲爹有那么点相似,只是听起来更老了一点。他沉默了半天,想要把电话打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就在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而且还有一群人在追查他下落的时候,钢琴师完全是凭借忽然出现在他脑子里的求生本能躲躲藏藏,最后他收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的电话。

  花见有我:“你这段时间玩得很开心是不是,东野朝吹?”

  这是钢琴师的真名,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助手先生本来是恢复记忆气得不行才决定叫这个名字加深印象,结果他的幼驯染非常流畅毫无迟滞地接上了。

  钢琴师:“呜呜呜有我救命啊!我现在失忆了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有一群人在追杀我,怎么办啊!”

  那边的花见有我诡异地没说话。

  钢琴师觉得不对,他换了个语气,小心翼翼地问:“怎、怎么了,难道你已经不认识我了吗?我们上、当年是一起要考警校的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电话那边的花见有我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好啊,你很好,东野朝吹,你这不是还记得考警校的事吗?”

  钢琴师说哎,但是我就记得我们打游戏睡得很晚,后来怎么样了,难道我们没考上吗?不应该啊,考题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明明不在话下,难道你没考上最后我跟着你一起去干别的职业了?

  那边的助手先生气得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打过来说没有,你也没考上,别想了,你现在只能在猫咖打工,连个学历都没有。别说了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接你。

  钢琴师本来想反驳一下说他肯定能考上的,但是听到最后他就把那话给忘了,他说好诶,我现在就在警视厅门口,走别的地方我怕半夜被人宰了。

  助手先生:“……你给我换个地方!”

  总之在一系列的波折之后钢琴师终于跟自己多长了十多年的朋友见面,刚刚见面他就说哎呀我真的好笨啊,不知道怎么回事失忆了,不过还好有你在!我最可靠的兄弟,反正你是不会犯失忆这种错误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花见有我见面就把他打了一顿,可能是因为他跑到警视厅这事对CIA来说太离谱了吧。

  所以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想到去CIA应聘的?

  这事他问了一下花见有我,结果花见有我的表情很奇怪,说他没有跟钢琴师一起去CIA当特工。

  钢琴师:但我看你刚才不是很熟练吗?而且你不是也在躲躲藏藏的吗?

  助手:……我的工作也比较特别。

  钢琴师:那你难道不是在为美国那边打工吗,别骗我,我的备忘录里都记了!

  助手:……

  钢琴师:你看,我们这不还是同事吗?所以你肯定也是CIA的特工啦!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工作一起摸鱼的吗?

  助手: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但是我已经辞职了,你——东野朝吹,不要把我的行踪透露给任何人,包括你的上级。

  钢琴师:好嘞,那我也辞职!

  助手:……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花见有我又把他打了一顿。钢琴师经过谨慎的思考,坚定地认为这是花见有我觉得自己在嘲笑他失业。但是他真的没有这个想法,他明明是想跟自己的幼驯染同甘共苦的!

  总之,花见有我说自己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让东野朝吹留意他们组织里的情报,反正这人现在就算失忆了也算是半个网络高手,结果钢琴师这人就高高兴兴地去了。

  “联络老板的事就交给你了!”钢琴师郑重地拜托助手帮他跟CIA那边说清楚情况。

  助手说行,但是他现在辞职了,要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才能联络。而且他们正在对付某个组织,助手知道如果警察和别的方面出手的话他的仇人估计是不会死的,所以他要亲自出手,在那个时候把一直躲躲藏藏的仇人给宰了。

  钢琴师就问了一句:“那你跟谁一起去?”

  助手回答:“我不需要队友。”

  钢琴师就说:“哎不行啊,我记得你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很容易被人偷袭,以前都是我站在你身后的,这次你要是不小心被人从身后打晕了怎么办,你上学的时候就发生过一次啊!”

  助手:“……”

  钢琴师:“是我想多了,这些年你一定已经成为了超级厉害的人物,根本不会被人从背后打晕了对吧!”

  助手愤怒地摔门而去。

  这之后的几天里,钢琴师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惹到幼驯染生气的,总不能他三句话就能踩到花见有我的尾巴吧。他想来想去还是要归结于人快到中年的时候脾气就会变得暴躁,不过没关系,他还年轻,他可以安慰自己的老朋友。

  就在钢琴师高高兴兴地想今晚吃什么要不要出去买菜的时候,他敏锐地察觉到外面有点不对。有人正在监视他这里,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不能继续留在这了。

  于是他果断地把有可能暴露情报的东西处理掉,假装出门买菜但是飞一样就离开了他们暂时居住的城区,手机号码也用不到了,但是之后他还是给花见有我之前留下的紧急联络号码发了消息说他们有可能暴露。

  花见有我说让他先找个地方躲一躲,此时钢琴师发现自己刚好到了一个旧码头,有不少老大爷还在这里钓鱼。

  他做好伪装,买了一根钓鱼竿,决定悠闲自在地在这里伪装钓鱼大爷先钓鱼。

  期间有条狗在他身边转来转去,钢琴师还伸手摸了两下,手感很好,不过后来有一群人好像是要来找这条狗,于是狗就忽然跑了。

  钢琴师继续钓鱼,别说,这里的鱼还很好钓,非常肥美,之前有几个人来问他能不能买下他的鱼,说是要做烤鱼,钢琴师高高兴兴地说行啊,就送给你们了,反正大叔我钓鱼只是图个开心。

  他觉得这群人面善,但是肯定是错觉,要真是追杀他的或者认识他的人,会有可能在这种时候跑到港口来玩?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钢琴师顶着钓鱼大爷的伪装继续钓,旁边钓鱼的大叔看看他,问:“你是第一次来?”

  钢琴师快乐地回答:“是啊,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钓鱼,这里的鱼超好钓,人也都很好,我在这里就像是回家一样,如果没事的话明天我还来。”

  钓鱼的大叔就转过头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钢琴师:“你有没有觉得后面那些人有点吵。”

  钢琴师说:“没有啊,我戴着耳机听歌呢。”

  又过了一会儿,码头那边的旧集装箱那里哒哒哒跑来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他把鱼线安装在木剑上,开开心心地坐在了这两个人的旁边。

  钢琴师:“你也是来钓鱼的?”

  冲田总司说:“是啊,那边打起来了,我觉得他们为了一条鱼打架不值得。”

  他们就继续钓鱼。

  过了几秒钟,冲田总司忽然转过头来,表情震惊:“等等,你是——”

  他话还没说完,钢琴师就反应过来这人其实是认识他的,所以他先下手为强把这个钓鱼少年踹进了海里,少年扑腾了两下开始大喊:其实我是——

  钢琴师想,坏了,这人刚刚不是说他不会游泳吗?这下怎么办?后面还有他的同伙,可恶,那群人果然很有可能是追杀他的人,只是暂时没有意识到他在这里而已!钢琴师正在想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旁边的钓鱼大叔站了起来,把鱼竿给他。

  接下来钓鱼大叔跳下水,先把正在扑腾的冲田总司捞上来,然后在少年刚想说谢谢的时候把人给打晕了——哦用的是电击……不对啊你一个钓鱼大叔为什么会带这种东西啊!

  钢琴师在震惊着呢,里面那群人就听到动静,有几个人出来了。

  钓鱼大叔说:“愣着干什么啊,他意外掉进海里昏迷了,现在来不及打电话了,我们直接送他去附近的医院吧!”

  钢琴师说:“好!”

  懂了,自己人!这也是CIA的对吧!果然一个部门工作的就是靠谱!

  【📢作者有话说】

  冲田总司:我有话说!我也是自己人啊!!都是自己人!!!

  钓鱼大叔:呵,组织。

  梅洛:你看他们也没把我当自己人。

  阿佩罗:谢谢,我会考虑的。

  今天没出场的琴酒:呵,波本的狗。

184 ☪ 小学生的名侦探

  ◎你说谁是卧底?◎

  597

  十文字警官今天本来是难得的休假, 但是接到K·S那个混蛋打来的电话之后他气得拿上钓鱼竿就往外走。

  幸亏这次干的是正事,不然他真的要找个机会把K·S骗出来打一顿了。

  现在,他在码头钓鱼, 后面就是某个组织的密谈现场。

  如果不是事出突然, 十文字是很想端着枪进去把里面那群人全给干掉,但是既然K·S会知道,那里面就有卧底……而且他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群人很显然也是找了其他眼线盯着这附近, 警方一旦有动静就会被发觉。

  所以他就安安稳稳地在这里钓鱼,至于听到了什么东西……他有一会儿就在想那真的是什么国际犯罪组织吗?为什么这群人在聊烤鱼, 而且因为烤鱼打起来了?

  算了,罪犯的脑回路总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的,十文字警官早就说服自己接受这些见鬼的事了。

  就是旁边这个人忽然把组织成员踹下水这件事让他有点看不懂, 但至少不能让那群人起疑心,所以十文字警官决定带着这个可疑的人离开,至少不能在这里出事——开玩笑,要是真的发生什么, 那群罪犯肯定会把他一起灭口的吧!

  于是——

  十文字警官和钢琴师一起带着冲田总司火速离开了这里, 半路上十文字警官给K·S那家伙发消息说出意外了,你看看这个情况到底怎么处理……

  但K·S的回答是:“你有没有想过, 他们有可能真的只是想吃烤鱼?”

  “你别在这个时候跟我开玩笑!”

  十文字警官气不打一处来,幸好那个组织的人好像是被什么绊住了手脚, 只让一个年轻的女性跟过来, 要不是那个钓鱼的也不清楚立场,他是真想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人顺便也抓起来。

  但接到电话的工藤新一还在帝丹小学附近的街道上, 他可算是终于找到了最后一位江户川先生, 不过他还是对老朋友说:“没关系啦, 他们应该看到我们想给他们看的东西了吧。”

  他这么说着,那边不久之后就挂了电话。

  而工藤新一看着对他来说有点高的桌子,认命地爬上了咖啡店的沙发,对坐在他对面的江户川先生说:“你不会是自己想来帮我参加家长茶话会的吧,贝尔摩德?”

  “江户川先生”面前放着平板电脑,“他”慢吞吞地回答:“不行吗?”

  工藤新一就知道,他在听到黑羽盗一说“同行”的时候就有这种觉悟了,毕竟黑羽盗一这个易容的行家要认出熟悉的人很容易,并且关于这个同行……工藤新一知道他说的肯定不是怪盗,因为黑羽盗一其实很少用这个词。

  总之,他找到贝尔摩德的过程非常简单,既然她没有跟组织那边联系,那么看看附近哪家店最有可能烧组织的钱就好了。

  不,说错了,是最符合贝尔摩德闲着没事的时候可能去的店铺,最好还是在等人的那种,毕竟他和贝尔摩德都知道今天要见面,既然工藤新一很忙,那么场地就由贝尔摩德来决定,这是不用商量也可以得出结果的事。

  如果世界还在的话,就可以直接问问世界贝尔摩德在哪里……倒一杯酒是所谓的过程,但要直接达成结果的话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也不是不行,但是我知道你不可能那么闲,所以是谁邀请你来的?或者说你是接受谁的建议来给我找麻烦的?”

  工藤新一的声音平静,他就坐在那里,托着脸,反正也不觉得自己可能会像是个小学生。

  “难道不是你邀请我来的?”

  贝尔摩德用的依旧是不存在的江户川先生的声音,不过语气已经变回了莎朗的语气,她悠然拿着小勺往咖啡里加了半份糖,然后对小小的侦探含笑不语。

  工藤新一差点就要捂着额头说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在干什么,但他忽然就明白贝尔摩德在说什么了,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她,说:“他让你来的?!”

  十七岁的工藤新一找到了贝尔摩德?!

  可是无论如何他们两个之间的交集不应该到这种程度才对吧?!

  侦探的表情让魔女发出一阵很低但是畅快的笑声,她带着点得意地说:“你以为他什么都不会做吗?亲爱的,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他最开始跟我见面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毕竟同样的工藤新一有两只,成年人选择全都要。

  贝尔摩德是高兴了,但是工藤新一只觉得头疼。他确实没法阻止十七岁的自己做任何事,但是这看起来怎么说也太危险了,幸亏贝尔摩德在组织里算是个特殊的人物,不然这下翻车就谁都玩不起了。

  现在他叹了口气说所以你今天还是故意来这里的,就为了看到我意料之外的表情这样值得吗?

  贝尔摩德把咖啡推到了工藤新一面前,说:我给女儿参加家长茶话会怎么了?

  工藤新一这次是真的感觉到头疼了,他说,你还要玩多久啊……

  不过,也就在他们两个的话题无法进行下去的时候,贝尔摩德的电话响了。

  电话那边的小林编辑看着港口的一片混乱,战战兢兢地问:“听说伏特加是MI6的间谍,这是真的吗?”

  贝尔摩德:“……?”

  她先是察觉到不对,然后看向了那边那个端着咖啡杯的侦探。

  她给小侦探咖啡当然不是指望他去喝的,但是现在工藤新一双手拿着咖啡杯,就像是个真正的小学生那样坐在那里,头顶翘起来的一点头发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小侦探的脸上满是无辜的笑意。

  像个小孩子。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到像个小孩子的工藤新一,比平时更加容易显露出自己的情绪,还带着一丝狡黠。

  “你做了什么?”贝尔摩德问他。

  “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学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莎朗女士。”工藤新一如是回答。

  可这就是回答了。

  组织里正在发生的事,或者说暗地里涌动着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以及未来即将铺开的天罗地网,都跟这个看起来像是一年级小学生,实际却有二十七岁的侦探有关。

  工藤新一想,这次的计划没有被撕掉,真是最好的消息了。

  598

  琴酒的声音像是十一月的寒冰,又像是黑洞洞的枪口,他说话的时候旁边的基安蒂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边的人也是战战兢兢,就好像是在说什么要把自己送上断头台的事,天知道他只是个情报人员,工作就是调查伏特加的下落,这次调查这件事的不止他一个人,但最后只有他来给琴酒打电话当然是因为……

  因为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原本负责调查的情报人员已经被路过的代号成员杀了,这位代号成员决定去找琴酒问问这都是什么事。

  然后,现在这位倒霉的打电话的情报人员正在交代事情的经过:“我们找到了伏特加的踪迹,他遭到了CIA的追杀,踪迹已经暴露,但是当我们终于找到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在跟其他人联络……”

  “CIA那里也有我们的人,可以很确定他们追踪的目标就是伏特加,他们之所以没有马上动手,可能是想从这里追查到别的线索。我们原本想联系他快点撤离,但后来我们的人遭到了袭击,在这个过程里……”

  情报人员原本是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但电话对面的人是琴酒,他想自己都要死了知道了这么大的事还怕什么,索性放心大胆地说,所以说到最后的时候话都变得有底气了一点:“你们还不相信什么?我们的人都死了,可是伏特加他完好无损,他还在跟MI6的人接触!那是赤井务武,赤井务武还活着,这样的证据还不够吗?!”

  琴酒在一边听,手机里的声音其他人也都听到了,但琴酒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只有远处黑沉沉的天空预示着从晴天骤然转变成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远处的科恩还在烤鱼,他什么都没听到,他偷偷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很不错,感谢菲诺小姐带来的调料。

  琴酒说:“还有什么。”

  虽然并没有什么语气,但是琴酒硬生生把这句话念成了陈述句。

  情报人员的胆子越来越大,他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分裂成了两部分,一半在想自己的房贷还没有还完但是根本就不用还了幸好昨天晚上已经在游戏里把工资全都氪金用光了,另一半在想他还很年轻啊真的就要死在组织的阴影里吗虽然他知道自己干的都是该死的事但人到快死的时候都会后悔的。

  总之这位情报人员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片浆糊,但是说出去的话还是非常专业和清晰,近乎于这行的求生本能。

  他继续做报告,这份报告对一项情报工作来说也太长了,但他们不得不向琴酒解释整个的过程:“当然不是这么简单,我们调查了伏特加在东京的出行路线,发现他经常去的一家音像店有问题,自从他消失之后这家店的人也全都不见了,还有警察在附近。我们确认过这家店不是我们组织的据点,也不属于任何合作方,另外希零那边也说过最近CIA有跟警方合作的倾向。”

  “除此之外……还有……最后我们拿到了决定性的证据,那就是伏特加在上个月就已经联络过MI6,正是在那之后英国才有动静,那几位也是在那个时候死的。”

  琴酒依旧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什么见解。

  就在这个时候,那边的情报人员忽然发出了像是叹气的声音,他说:“伏特加出现在海关了,他要离开日本。我知道的就这些,资料已经传给你了,琴酒,这件事无论你信不信,伏特加都至少有四成的可能是间谍。”

  这话其实说保守了,倒霉的情报人员想。

  他应该说有六成,毕竟哪里有组织成员直面警察和那些追兵之后毫发无伤,甚至连个通缉的指令都没有的?很显然,就跟组织之前得到的消息一样,那些原本敌对的警察和其他国家的间谍达成了某种合作,MI6甚至是最早接触到日本警方或者公安的那一批。

  但他可不想听到琴酒继续问,所以他就说到这里,剩下的懂得都懂。嗯,懂得都懂。

  港口。海风变得大了一点。

  琴酒挂断电话,对着手机沉默了有足足一分钟。整个过程里基安蒂没说话,波本没说话,基尔没说话,阿佩罗没说话,不破先生没说话,不在的宫野明美和冲田总司当然也没话说,但就在这个时候科恩忽然往这边喊:“烤鱼好了,你们要吃吗?”

  没人理科恩。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什么都没听到的科恩还在状况外,但基安蒂偷偷松了口气,至少,至少——如果伏特加有可能有问题的话,不就证明她其实没问题吗?虽然非常对不起伏特加,但既然伏特加是卧底,那还是把他弄死吧!

  组织不需要卧底,但组织也“需要”卧底。

  现在就算伏特加不是卧底那也得是卧底了,基安蒂愤愤地想,她刚才差点就死了,要不是因为伏特加,她会到现在这个地步吗?所以都是伏特加的错!

  琴酒还在看录像。里面的人确实是伏特加——跟赤井务武交谈的、在警视厅附近出现的、正要离开日本的,都是他们正在找的伏特加。

  虽然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会易容的能人异士,但想要瞒过琴酒来扮演伏特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们有自己的确认方式,也有十多年来了解的习惯,更何况要说能一眼认出伏特加的人,这个世界上除了琴酒数不出第二个来。

  但就是因为这个,琴酒才保持了沉默。

  他当然不觉得伏特加是间谍——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关于伏特加的所有线索都是这两天忽然出现的,比起总是有点问题的其他人都要突兀地多。

  隐藏很深的间谍?或者说是瞒天过海的栽赃?

  在琴酒眼里,就没有不出问题的人,比如经常出现在各种地方的波本,从一开始就没那么受到组织信任的基尔,满身都是问题只有后台比较硬的Shuhari,妹妹叛逃现在也身份存疑的宫野明美……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小动作,琴酒一直没有动手不只是因为还没有充足的证据,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组织需要这些人来运转和维持。

  要放出的情报、故意透露的线索、提前做好的安排,很多东西都是组织通过这些人故意流到其他地方去的,这点琴酒也一清二楚。组织对他们来说威胁越来越大,但“他们知道的组织”和“实际上的组织”总不是一回事。

  ——这就是我们让你们看到的组织。

  ——无论是警察,还是自诩为“维护和平”、“打击犯罪”的某些组织和机构,他们从来都没有看清过组织的真面目,因为真正的乌丸集团依旧隐藏在冰山之下。

  可是伏特加不行。

  虽然伏特加自己的等级没有那么高,可是伏特加这些年来跟着琴酒去了太多的地方,通过那些情报能推断出来的东西也太过危险。如果伏特加是卧底,还不如让他知道那个只会搞砸事情的废物朗姆是卧底,这样琴酒就可以直接杀了朗姆解决这件事了。

  “琴酒,”阿佩罗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里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但是他说出口的话就像是点燃这片死寂的炸弹,“你杀叛徒可不需要证据。”

  只要有这样的可能,这个人就要死。

  无论是谁。

  就算不是叛徒也会死,就像当初的皮斯克……不,这样死在琴酒手下的人有很多,但就像阿佩罗说的一样,要证明一个人无辜或许能做到,但组织向来不会浪费时间,所以直接杀掉“可能是卧底的人”就是最简单的做法。

  琴酒看着这群反应各异的人,发出了一声冷笑。

  599

  贝尔摩德也在看资料,她靠在咖啡厅的沙发上,懒洋洋地加快录像播放的进度,然后百无聊赖地把这些东西关掉了。

  坐在她对面的小学生甚至真的在做作业,一笔一划写得非常认真——尽力让自己的笔迹看起来像是十七岁的自己伪装小孩子时候写的东西。虽然他们的笔迹说到底是一样的,但小孩子软软的手指写出来还是有点区别。

  不过帝丹小学的老师并不会太介意笔迹的事,因为只要说成是感冒或者有其他原因所以写字有点奇怪就可以了。

  “这是伏特加?”贝尔摩德轻轻敲了敲桌子,引起侦探的注意。

  工藤新一头也不抬地说:“当然是本人,如果只是合成视频或者假扮的低级手段是瞒不过琴酒的。只有意识到那是伏特加本人的时候,琴酒才会真正开始怀疑组织里出现了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内鬼——要么是伏特加,要么是别人。”

  “伏特加本人啊……”贝尔摩德想起了伏特加的表现,觉得这次的事件还是有点意思。

  既然是伏特加,那么他到底为什么会跟那些人交谈……或者说,既然侦探坐在这里,那他总应该给自己一个解释吧?

  工藤新一看着贝尔摩德的表情,就继续往下说:“你想问他为什么会留下这样的证据?很简单,在这种情况下,人的认知是受到环境影响的,我们让他认为自己找到的是组织的人而已,刚好组织里的卧底比你想的多。当然,就算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他们都是谁的,还有,你们也不可能再见到伏特加。”

  即使看上去能够坐在一起喝茶甚至闲聊关于叛徒的事,他也不能相信贝尔摩德。组织的魔女,又不是他这里的卧底,能聊起来还是看在工藤有希子的面子上。

  同时,他也不指望琴酒会相信伏特加背叛组织的事,但失去伏特加对琴酒来说一定会让情况变得有点不同。在这之后琴酒一定会变得更加警惕,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那些一直在拖延时间不知道做什么的合作方也开始着急了。

  一切都是因为伏特加……好吧,谢谢你,伏特加先生。

  贝尔摩德发现她还是有点小看侦探了,二十七岁的侦探和十七岁的侦探行事方式已经截然不同,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这位年长一点的策划者已经经得起失败,并且接受了无数次失败的结果。

  “是这样吗……看来你‘教授’的称号也没给错。既然如此我就拭目以待了,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也不再关心琴酒那边的事,反正区区一个代号成员而已,现在的贝尔摩德还是江户川同学没来的家长,她就坐在那里听到帝丹小学的铃声响起,而家长们已经带着孩子们在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说起来这小鬼是怎么出来的?

  “我可担当不起这个称号,不过山口乱步的事也该结束了。”工藤新一把小学生的作业本子合上,塞进了背包,然后往依旧在滚动着信息的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至少目前的情况还是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他收拾好东西,心想今天的事也快结束了,至少降谷前辈那边的布置应该很快就会接上:“莎朗,我不知道你究竟打算做什么,但是我还是要给你一个忠告——无论你想站在哪边,不该调查的事就不要查。”

  比如【到底谁是卧底】。

  虽然降谷前辈的身份在贝尔摩德这里已经岌岌可危,但她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就算再怀疑波本,她也不会把自己拖下水,因为经常跟波本一起行动的人就是她自己。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如果她真的动了波本,那小侦探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他们之所以没有任何动作,就是因为各方面都掌握了对方的把柄,并且有着微妙的平衡在里面。

  贝尔摩德觉得侦探用小孩子的外表说这句相当于威胁的话的时候,不但没有威慑力,反而还有点可爱。

  她说:“如果我继续查下去呢?”

  怎么说她贝尔摩德也是组织的情报人员之一,这也是她的工作。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侦探的表情从严肃变得无奈,最后小侦探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说:“那我就把你的真实年龄公布出去。”

  贝尔摩德:“……”

  她忽然觉得小侦探没那么可爱了。而且,如果之前的猜测没错,这个侦探很有可能确实知道她的真实年龄。不过,贝尔摩德是不会受到这种威胁的,侦探这话透露出来的真正意图是——“我知道更多”。

  于是她轻轻放过了这个话题,把谈话的中心转移回到原本的伏特加身上去:“好吧,伏特加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收场?琴酒一定会跟伏特加见面,如果真的让他们见到,你的布置不就白费了吗?”

  她很好奇。

  但工藤新一回答:“当然要见面,让他们见个面,然后让琴酒亲眼看着伏特加离开日本,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他说话的语气非常平淡,就算是贝尔摩德也觉得有点发冷。

  没有死亡,没有冲突,或许侦探自己在整件事里根本就没有露面过,如果她没有今天来帝丹小学附近打个逛,甚至有可能都不知道侦探参与进了这件事——或者说有猜测但永远都不能证实。

  “还有,”工藤新一继续说,“其实按照组织那边的计划,应该还会有人去接应吧,到时候就看谁是阻碍组织调查这件事的叛徒了。”

  胳膊肘往外拐的,可不止贝尔摩德一个。

  贝尔摩德觉得话题已经足够危险了。她站起来,心想幸好她没有去掺和这件事,但是无论是哪里都一样,组织本身就是个不断把所有人都卷进去的漩涡,加入组织的结果最后都是死亡。

  她刚准备走,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的侦探的声音。

  工藤新一说:“莎朗,你知道的太多了,不会真的就想从这里若无其事地离开吧。”

  贝尔摩德停下了脚步。

  600

  伏特加就要离开日本了。

  但是,摆在琴酒和组织其他人面前的是一个新的问题,他们甚至没有去跟伏特加交流的想法。因为按照原本的情报,如果伏特加不是叛徒,那么出现在这里的另一个组织成员就必然是叛徒。

  躲在柱子后面的水无怜奈吸了一口气,坐在二楼喝咖啡的波本陷入了沉默,站在安全通道阴影里的琴酒点了一根烟,本来想找个机会开枪的基安蒂张大了嘴。

  没来的被留下的科恩难过地吃着烤鱼。

  匆匆赶来的宫野明美捂住心口,她看了一眼正往楼下走已经要离开的阿佩罗,给工藤新一发消息:【侦探,在你的计划里,代替伏特加成为间谍的人应该是谁?】

  工藤新一的回复非常迅速,但是他也意识到了问题,所以他问:【谁都有可能,最有可能的是另一个情报人员,代号是帕斯特斯,或者之前从美国来的米内瓦和玛德拉……所以出什么问题了?】

  宫野明美:【朗姆有可能是间谍吗?】

  工藤新一:【……】

  他们之所以都没动,就是因为这人是朗姆啊!朗姆不是去见BOSS了吗,为什么朗姆会在这里,难道说朗姆真的背叛了组织?

  那还玩什么?!直接把组织端了不就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

  贝姐:咱俩到底谁是反派?

  朗姆:?

185 ☪ 小学生的名侦探

  ◎跟我签订契约一起干掉朗……◎

  601

  此时的朗姆当然不知道这群人正在想什么, 他刚刚结束跟BOSS的会面回到国内,遇到了一个看起来就不太对劲的组织成员,而且是个代号成员。

  他记得这个人的代号是帕斯特斯, 当初把他吸收进组织的皮斯克已经死了, 现在这人也是朗姆的人,所以朗姆对他没什么好感。

  帕斯特斯看到朗姆的时候非常震惊,震惊到像是发现朗姆已经背叛了组织, 那样的表情让朗姆觉得非常不爽, 所以在经过紧张激烈的冲突加上得知组织里有卧底的消息之后,朗姆决定找这个人问一下。

  但是还没问呢, 这个人就跟朗姆带的人打起来,最后不知道被谁的子弹打死了。

  朗姆:“……”

  好吧,这里是入境海关, 他们确实不能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尸体快点处理掉,他刚准备离开日本的事也算了,先解决一下组织内部的问题吧。

  临走的时候他觉得有人在看他, 难道说这里还有别的眼睛?

  哼, 琴酒不是天天在那里抓老鼠吗,结果组织里的卧底还是一窝接着一窝, 根本就杀不干净。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飞机场,觉得应该回去再跟那位先生说说这个情况, 他给琴酒的权力也太大了, 但组织的情况还是变得越来越复杂。诚然这跟组织的扩张和越来越复杂的架构有关,但琴酒看他不顺眼, 他看琴酒也不顺眼。

  但是朗姆还没走出机场, 就收到了非常让人震惊的消息。

  第一件事是伏特加失踪了, 琴酒怀疑波本是卧底,然后准备杀掉波本,根本没有在意朗姆的面子——虽然琴酒平时也不是很看朗姆的面子吧。

  “琴酒……”

  朗姆决定了,他要找琴酒的麻烦!都是琴酒干的好事!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生气,就看到了第二条消息:经查实伏特加其实是MI6间谍,加入组织十余年只为卧薪尝胆摧毁组织,琴酒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反而认为波本才是筹划这一切的卧底,他准备杀掉波本,而且完全没有看朗姆的面子。

  朗姆:?

  不是,这跟波本有什么关系,而且我朗姆真就没有面子吗?波本可是朗姆一手提拔起来的对组织忠心耿耿的成员,当初波本还是个小年轻的时候朗姆就说琴酒不是个好东西,现在琴酒终于要骑到他头上来了!

  朗姆觉得一腔怒火从心头起,他决定去找琴酒问问。

  ——可恶的琴酒,关于颁奖典礼和东京大表哥那件事他还想问问情况呢,他稀里糊涂就被BOSS叫过去,问这是什么,当时朗姆目瞪口呆地看着米花电视台的颁奖节目,他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BOSS就问他,你明明一直在东京,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呢?

  朗姆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想找琴酒的麻烦呢;然后他一打听,好家伙,据说琴酒的真实身份是怪盗基德,这真的有人信?组织里的传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没人管吗?他还不知道琴酒的来历吗,琴酒是怪盗基德这话连BOSS都不信啊!

  “琴酒!”

  然后,他就收到了第三条关于卧底事件的消息:现在我们得到了最新消息,朗姆才是当初德国派到组织里的卧底!我们甚至掌握了证据!伏特加的事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伏特加已经逃到国外,组织已经派别人追杀他了,现在我们应该做的是抓住朗姆!

  朗姆:?

  啥玩意啊!前代朗姆确实曾经是间谍,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别说他早就不给那边卖命了,主要是那边的机构都没了啊,他的上任老板那里都没有存档,怎么这群人还能找到证据?开什么玩笑!

  602

  工藤新一经过谨慎的思考,发现他的计划书似乎是被撕了。

  因为朗姆不可能是叛徒,所以伏特加这次真的成为叛徒了,虽然说那边有人会接应伏特加顺便送他牢饭大礼包,但现在的情况让侦探都两眼一黑。

  波本先生是安全了,但是组织里的大乱斗怕不是要开始了。

  工藤新一想,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真正的诅咒,每次的计划都要出一点意外,他还是再去找小泉红子问问吧。

  603

  整个组织里的气氛都非常怪异,小林编辑是在去钓鱼的路上知道这件事的,不过他压根就没怎么注意,当时已经是傍晚了,他跟杂志社的同事一起出门去钓鱼,但是走到半路上才知道想去的旧码头发生了爆炸。

  爆炸?

  这些天来杂志社遇到了无数事件,甚至真的遇到了一起爆炸事故导致他们不得不搬个家,现在听说港口也出事了,两个人面面相觑,觉得自己好像是被针对了。难道说那些来找杂志社麻烦的人已经追到这里来了?

  不至于吧,他们只是来钓个鱼啊!

  “小林,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推理挑战结束之前都不要出门了。”同事拽了拽小林的衣服,胆战心惊地说。

  殊不知小林的表情更是惊恐,他低头一看就发现自己手机里收到了一条消息,是不破小姐发来的,鲜红的大字:不要去港口!

  他的心已经拔凉。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有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可能是熟人的人往他们这里走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林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同事说你们不要过来啊我们要报警了!但压根没有用,组织的人本来是在爆炸现场这里的,看到他们就把他们两个带走了,而且其中一个显然是认识小林的。

  小林想,终于到了组织要灭口的这一天,他为了山口老师胳膊肘往外拐的事已经暴露了,没办法了,他能做的最后的事就是不要让琴酒迁怒到山口老师身上……

  同事:“你们这是绑架!我们都是守法公民,我们要报警了!”

  同事:“小林,小林你说话啊,难道你真的背叛了吗?他们要带我们去哪啊!这都是什么地方,他们跟爆炸有什么关系吗?”

  同事:“小林,等等,你脸色好白,要去医院吗——喂!喂!听到没有!我同事情况不对,能不能送我们先去医院啊!”

  就在同事说着这些话,还搞不清楚情况的时候,小林虚弱地说:“别喊了,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同事大惊:“难道他们真的是山口老师的黑粉,要来杀杂志社的人了吗?他们还没有放弃吗?我们该怎么办,现在从车里逃出去怎么样?”

  小林抬起头来,表情是绝望的:“其实有件很重要的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但是现在我们都要死了,我还是说了吧。”

  杂志社的同事很少看到他这样严肃的神情,不由得也变得悲观起来,于是他抓住小林的手,问:“你告诉我吧,到底是什么事?难道你认识这些人?他们威胁你了?还是说他们真的跟山口老师有关系?”

  小林编辑摇摇头,他叹了口气,对同事说:“你也有段时间没见山口老师来了对吧?其实山口老师就在他们手上,他们是某个犯罪组织的成员,发现山口老师的才能之后就想让山口老师为他们所用……”

  “啊?”同事先是茫然,然后震惊,“为什么会有犯罪组织、啊……山口老师那样的能力,肯定会吸引犯罪组织啊,但是我一直以为山口老师自己就是犯罪组织的首领,没想到他其实不是吗?!”

  “……你对山口老师有什么误解啊!而且你上次不是说相信山口老师一定是好人吗?”小林大声说。

  “可是山口老师那个样子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说说而已,表面上过得去不就可以了吗?而且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山口老师说的?”同事尴尬地咳嗽一声,转移了话题。

  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小林想着,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被绑着的手,但是他又不是战斗人员,压根没法解开绳子,现在他无比后悔自己当初的战斗课就没有好好学,直接火速去当文职人员,悔不当初。

  他沉痛地说:“不是这样,现在山口老师已经没法告诉我了。”

  同事听出他语气不对:“怎么回事?”

  小林编辑回答:“呜呜呜他们为了让山口老师为他们工作,就洗掉了山口老师的记忆,现在的山口老师已经不记得我们的存在了……”

  同事:“?”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很魔幻的东西。

  这位杂志社的同事脑袋里似乎是有无数个问号,他欲言又止好几次,看到伤心难过的小林,最后干巴巴地问了一句:“先不说能不能做到这种事,这就没人管的吗?警察呢?山口老师的家人呢?”

  这一句话直接戳穿了小林编辑的心脏,他说:“山口老师的父亲就是那个组织的人,就是他把山口老师抓走的。”

  “……但传闻中绑架了山口老师的人是怪盗基德?”同事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谁也没有相信怪盗基德是绑架了山口乱步,因为无论是从怪盗基德的声明还是山口老师的语气上,都可以看出他们两个更有可能是朋友。

  小林编辑:“……他父亲就是怪盗基德。”

  同事捂住了心脏。

  小林编辑:“怪盗基德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可以说在东京方面组织就是他的一言堂,他一声令下就没人敢反对的,不然他就把人全杀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同事:“那山口老师……”

  小林编辑把脑袋埋进阴影里,整个人都散发着颓废的气息:“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我什么都做不到,我也救不了山口老师,只能看着这件事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巨响。

  原来他的同事直接挣开了绳子,然后一脚踹开了运送他们的货车后门,接下来小林编辑就看着同事翻身上了车顶,用了五秒钟制服前面开车的组织成员,拿着他的对讲机大骂了一通,最后行云流水般找出被拿走的手机就要报警。

  小林编辑:……

  同事说:“没事,我练过的,放心吧,警察一定会拯救山口老师的!”

  小林编辑:“不要啊你这是在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救命啊警察来的话肯定马上就能调查出他自己也有问题,到时候不是更什么都做不到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终于大喊:“不要打!警察是管不了他们的!其实我就是那个组织的人!”

  同事:“……”

  小林编辑:“对不起,我没想骗你的,但是那个组织真的很可怕,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要打电话了……”

  同事沉默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林的手机响了,他悲伤地接了电话,心想自己的人生到这里就结束了。他看着同事震惊的表情,对着电话说:“喂,你好,我是小林。”

  那边传来了山口乱步的声音:“小林先生,你听起来不太好,没问题吗?”

  小林茫然地看向来电显示,真的是山口乱步。不对啊,山口乱步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联系……啊,也就是半个月的事,这半个月里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整个人都迷茫了。他在那里飘忽地想,同事已经拿过了手机,跟山口老师聊天。

  “山口老师,听说您被绑架了,真的没有问题吗?”同事有点担心地问。

  “你说怪盗基德?那家伙其实是我的朋友啦,没事的。”那边是山口乱步带着笑意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被绑架的样子。

  同事继续问:“但是我听说您被卷入到了某个组织的事件里?最近找您麻烦的人越来越多了,如果遇到危险的话我们也可以帮上一点忙。”

  山口乱步对他的说法稍微有点困惑:“不,我没有碰到什么麻烦,事实上我在帮新电影修改剧本,这次联系你们是为了推理挑战终幕的事。我跟朋友——也就是怪盗基德商量之后决定将最终幕放在东京塔上进行,希望杂志社这边能提前放出消息,至于约见的时间和地点已经隐藏在这二十四个案件里了。”

  同事缓缓看向了小林编辑,又问:“您的意思是会亲自出现吗?”

  “当然,”山口乱步的声音很愉快,“毕竟是早就安排好的终幕剧本,要是我不亲自去的话,总会很遗憾吧。”

  这之后他们又商谈了一点细节,同事最后挂了电话,用一言难尽的表情把手机还给了小林,并且对小林编辑说:“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中二晚期也不是不能治。”

  小林编辑:“……”

  不啊!我说的都是真的啊!真的!

  603

  另一边挂断电话的工藤新一正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刚看到港口那边出现的爆炸事故,对组织想要清理现场的想法也大致清楚了,另外那边还发生了什么翻车事故和绑架事故,但那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总之他联系了杂志社,要在预定的七月十四日晚跟“解开谜题的侦探”在东京塔上见面,至于为什么是东京塔,那只能说是一种只属于侦探和怪盗的浪漫。

  黑羽快斗:那样比较好逃走,除非警察开着直升飞机来狙我。

  工藤新一:……

  是的,警察是不会干这种事,以前都没干过,现在怪盗基德上了白名单那更是不可能的事。但这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就这么喜欢高处的建筑吗?

  “我才不管,这可是你请我帮忙啊。”黑羽快斗在电话里说,“当然是我来决定地点,不然你就去找别人吧!”

  真任性啊,明明这次的工作不只是黑羽快斗能做,但是这家伙偏偏就是这么肆无忌惮,还说黑羽盗一肯定也是没空的。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说:“很危险的,我说过了吧。”

  黑羽快斗嚷嚷起来:“难道怪盗的工作就不危险吗?别给我小看怪盗啊!”

  “好,好,我知道了,总之到时候你到场没问题吧?”工藤新一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而且黑羽快斗最近不是很忙吗,还有心情专门打电话过来……他忽然停下脚步,因为道路的尽头好像出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

  他跟黑羽快斗快速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现在是小学生的工藤新一看到琴酒正在夕阳下的小巷旁边,这次琴酒没点烟,旁边当然也没跟着伏特加,有着银色长发的男人在黄昏里看向远方,竟然还有一点沧桑。

  工藤新一收起手机,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目不斜视地从琴酒旁边走过去。

  一步,两步。

  他的心情很平静,虽然说是江户川柯南的身份,但琴酒这人吧,本来就打不过,怎么见面都是一样的,与其担心会怎么样,还不如直接考虑待会怎么跑。

  小学生侦探已经越过了琴酒继续往前走,就当他觉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你想去哪?”

  “……”

  行吧,既然一开始就认出来了,也不用等他走过去之后再开口吧。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转过身,他抬头看琴酒,这个身高差实在不是能用来谈话的。他左右看看找到了栏杆,干脆爬到了栏杆上坐着,才说:

  “事先说明,不是我想变成现在这样的。”

  既然琴酒之前提到了麦卡伦,那他多半也就知道了麦卡伦的调查结果,APTX4869能够让人退化成小孩子这点在组织里也不算什么大秘密,真正的秘密是“江户川柯南”就是这样的小孩子。

  这也是他让灰原尽量减少露面机会的原因,现在“灰原哀”已经离开了日本,就算调查也不会找到他们头上,最近灰原和朱奈瑞克压根就没有离开过实验室,唯一出去过的就是“宫野明美老师”。之后,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也很难再出现了,工藤新一之所以依旧用这个身份,主要还是想知道有多少人在调查这件事。

  琴酒看着这个小孩,从这张稚嫩的脸上还能看出成年时候的影子。

  他说:“伏特加的事跟你有关吧。”

  这时候的琴酒比任何人都要平静,他甚至没有继续问关于“江户川柯南”的事的意思,而是直接把话题转到了这上面。

  工藤新一知道琴酒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但他只是说:“你也看到我现在的状态了,你觉得我还能做什么,琴酒?”

  琴酒看着他,好像忽然失去了继续问的兴趣,他换了个话题:“你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

  “啊,”工藤新一随意地说,“被人暗算了,差不多就这样吧。”

  被十七岁的自己暗算了,要做这么久的小孩子,而且暂时还没有变回去的办法。不过,说起来……琴酒从来不关心他是不是工藤新一。他能不能记得哪个工藤新一是哪个都很难说,在琴酒的世界里一直就只存在那么几种人,组织的人,不重要的人,死人。

  “你也有被暗算的时候?”

  “没有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了,还有当初的……”工藤新一想了想,这个时候应该填什么名字进去,顺口就说了出来,“当初的苏格兰,你不是也知道吗?”

  提到苏格兰的时候,琴酒的表情有了一点变化。

  卧底,叛徒,永远在他身边。

  琴酒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是有些东西依旧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

  工藤新一好像忽然想到一件事,他从栏杆上跳下来,对琴酒说:“那边的事我也知道了,现在的问题无非就是如果朗姆不可能是卧底,那伏特加必然是叛徒……如果朗姆真的是呢?”

  “你是什么意思?”琴酒的语速很缓慢,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但小学生只是轻松地继续往前走,他说:“前代的朗姆先生是德国那边的间谍,这件事乌丸先生也是清楚的,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早就不跟那边的人联系了,那个组织也因为前代朗姆先生的背叛而毁灭——但是很让人感兴趣的是,这代的朗姆先生经常去欧洲出差,并且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前往德国,当然,我知道的也仅限于此了。”

  工藤新一只是给出了一个诱饵而已。

  琴酒想如果他看到的是他的邻居,他还有心情抓着人领子问问说这些有什么打算,但既然是小学生,他压根就失去了兴趣。

  于是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外表是小孩子,内芯不知道到底多大的人,问:

  “你想让我对付朗姆?”

  “没错,”工藤新一坦然承认,“你知道的,我跟他有仇。不管是谁因为想对付你而动了伏特加,又或者伏特加本来就是卧底,他们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琴酒先生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在组织里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这算得上挑拨离间。

  因为朗姆的事跟伏特加的事根本就没有关系,就算是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琴酒都不会真的以为他们两个有什么特别的联系,更何况他没有。十几个小时之前的琴酒只是找到了那几个人,然后开始调查,然后继续追踪伏特加的下落,最后在线索彻底中断的时候点了一根烟。

  他就在海边慢慢地抽了一根烟。

  其实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点燃,并不会真的用烟草麻痹自己的神经,但当他站在那里看着火星一点点吞没那根烟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人没有一个说话。

  那里面当然有间谍,琴酒非常清楚。

  都是代号成员,明明从地位上来说都是一样的,但在他说话之前没有一个人离开。他们都害怕他——因为他是疯子吗?不,这个组织里的所有人都是疯狂的,那位先生也是,这些人也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帮助组织做什么的底层成员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说自己是什么正常人。

  琴酒也不觉得。但无论如何那时候都有些可笑,那些人等着他说话,于是他就站在那里看远方,那些人可能在猜测他想杀的人到底是哪个,但他想的只是伏特加走之后大概没人开车了。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无论是不是叛徒,反正伏特加是回不来了,如果琴酒是这个组织的真正管理者,他会想组织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伏特加只能是那个背叛者;但琴酒不是。所以他干脆地打电话让人把调查这件事的情报人员灭口,让欧洲那边的成员去继续跟进这件事,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让伏特加死。

  接下来他说可以走了,也不管那些人要说什么,就离开了港口。他想应该有人在这个时候赌一把开枪看看能不能杀了他,但是没有人这么做。

  琴酒很失望。

  又少了一个抓到老鼠的机会,但这样的机会总有很多。

  最后他闲逛到了这附近,看到了眼熟的小学生。资料是麦卡伦给的,麦卡伦说怎么样也得替我报仇吧,琴酒说可以。现在他认识的“那个人”正在打电话,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真正的小孩子,但也就在他注意到对方的一瞬间,对方也注意到了他。

  只是没想到话题已经到了要对付朗姆的地步。

  “敢说这种话,你是真的不怕我对你做什么。”琴酒说。就算这人杀了也可能不会死,但只要不死,抓个小学生还不简单吗?

  可是那边的小小邻居毫无惧色,笑起来跟晚霞一样灿烂:“你知道我没别人可以相信了,当然,琴酒先生,我也是你唯一可靠的同盟。”

  他语气笃定,就好像是在陈述两人都知道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琴酒:忽悠,接着忽悠

  伏特加:但凡大哥开一枪这书早就完结了!

  新一(17):这话放在TV里同样适用,但很可惜他没有。

  新一(27):……

  贝尔摩德:没人关心下线的我?

  朗姆:(点烟)

  PS:这书竟然百万字了……总之谢谢一直看到这里的大家……

186 ☪ 小学生的名侦探

  ◎你管这叫复活节彩蛋?◎

  就在琴酒想冷笑着说点什么的时候, 一个热情爽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读条。

  帝丹小学的大山老师正往这边跑来,说着:“柯南这不是在这里吗?啊,这位就是柯南的父亲吗……?柯南的哥哥说你把孩子带走了, 结果也不给他打个电话, 他现在还在找人呢!”

  这位老师跑过来之后就热情地跟琴酒握手,在他看来既然柯南的哥哥都是外国人了,那柯南的父亲是银发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关键是他说到现在对方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所以这位应该就是那位江户川先生了。

  今天来找江户川的唯一不是江户川先生的琴酒先生:“……”

  已经排除了三个便宜父亲但还是没逃过的工藤新一:“……”

  其实这件事怪不得工藤新一。

  他是说让梅洛等他, 因为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但实际上梅洛这个人等不了那么久, 出来找……梅洛应该是看到他跟贝尔摩德见面了,可是贝尔摩德现在去“拍电影”,他要找江户川先生也是找不到的啊!

  就在这两个人沉默的时候, 大山老师继续说:“对了,小林老师已经请假回来了,她上次跟我抱怨说江户川同学的家长一直没来,既然江户川先生回国了, 那应该有时间接受家访吧!”

  琴酒:“……”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工藤新一发觉自己不能继续沉默下去了,他调整了一下语气, 换成了小学生的说话方式:“大山老师,其实——”

  他话还没说完呢, 大山老师的后面就传来了一个欢快的声音:“原来你在这里啊, 让我好找,我跟你说刚才我看到——”

  梅洛兴致勃勃地跑来, 话说到一半, 看到了那边的琴酒, 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样,脸上的表情全部消失,整个人都陷入了不可名状的震惊里。

  为什么——琴酒——会在——这里——

  前组织成员、已叛逃的梅洛先生觉得自己的魂都要丢了,他听到大山老师在问他什么,他茫然地点点头,然后再看向那边的小只侦探,发现侦探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大山老师:“所以这位就是柯南的父亲?我之前还奇怪为什么柯南的表哥在国外,原来是这样啊。”混血家庭在帝丹小学也不少见呢。

  梅洛:“是啊是啊。”

  大山老师:“我记得你说过江户川先生也是最近一段时间刚回来的,所以你们这次回来是打算在日本定居吗?”

  梅洛:“是啊是啊。”

  大山老师:“你们家关系真好啊。”

  梅洛:“是啊是啊,我刚刚想到我还有重要的事我要先走了,大山老师再见我们下次再——”

  “也不算很好。”琴酒的声音让梅洛想要后退的脚僵住了。

  梅洛惊恐地看向工藤新一,但是发现侦探给了他一个“既然你不听我说的跑出来,那你还是自求多福吧”的表情,而琴酒看他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梅洛就是觉得琴酒要杀人了。

  只有大山老师没有察觉到这俩人有什么问题,只是单纯觉得这家人在吵架。

  大山老师还非常热情地试图调解一下他们的家庭关系,甚至提到了柯南在学校里交的朋友,以及希望他们能够准备好迟来很久的正式家访,因为小林老师和宫野老师都想跟柯南的家里人谈谈。

  琴酒在那从头到尾没说话,但是听到宫野老师的时候他有了点反应,他问宫野老师怎么样了,大山老师说原来你们认识啊,宫野老师真的是一位非常认真负责的老师,如果她能早点来就好了。听说是小林老师的堂弟介绍来的,当时小林老师因为生病暂时没有办法管理班级……

  梅洛:救命啊!救命啊!这个满地都是组织成员的鬼地方我到底为什么要来啊!

  工藤新一:……

  这场面看上去还很和谐的,如果忽略这里一个是乌丸集团的刽子手,一个是叛逃国外的前罪犯,最后小学生也不是真小学生的话。大山老师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的都是什么人,他聊到一半就接了电话不得不道歉先离开,不然也不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虽然电话就是工藤新一紧急安排人打的而已。

  于是现场只剩下了冷汗淋漓的梅洛,面色不善的琴酒还有正在想怎么才能阻止梅洛说出些不该说的话来的工藤新一。

  毕竟,梅洛知道波本是卧底。

  梅洛觉得自己要完了,毕竟他打不过琴酒,但是他还有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大哥你听我解释!我对组织忠心耿耿,我当初离开组织完全是被人栽赃陷害啊!”

  “你想啊大哥,我当初根本就没有背叛组织的契机,我都是被逼的,这件事要从阿佩罗半夜闯进我房间说莱伊和苏格兰在海边散步他们必然有一腿开始,那天晚上……”

  他声泪俱下地控诉当年组织的事,差点就要哭出来了,虽然就算真的哭了也没人管,但这一幕听起来真的非常感动人心,毕竟梅洛是真的觉得他要命丧当场,想想当年他写给琴酒的“告白信”是个什么东西,他都觉得自己多活一秒都是琴酒仁慈了。

  正在想应该怎么办的工藤新一差点被梅洛忽然爆发的声音吓一跳,他捂住耳朵,但还是能清晰地听到梅洛在说什么。

  他想起来了,那个生活在伦敦雨雾里的老梅洛带着自嘲的语气端着一杯没加糖的咖啡跟他说过,自己在上学的时候只学会了一件东西——那就是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

  梅洛继续狡辩:“真的!那封信不是我写的,我应该交给你的信是另一封!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回到组织,大哥你要相信我啊大哥!我前天还跟伏特加一起联机打游戏了啊!”

  琴酒听他在那说,看向了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梅洛什么情况,但是有一点非常确定,那就是没人在这段时间里见过梅洛。

  最后梅洛念到一半,发觉琴酒再不说话他就没词了,他问了一句:“伏特加呢,怎么没看到他?”

  他本来是想继续拖延一下时间的,但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气氛陡然变了。

  琴酒点着了一根烟,语调平和还带着一丝欣慰地说:“你提醒我了,阿佩罗在找你。”

  现在朗姆出了问题,这边的渠道已经不再安全,与其让朗姆继续做什么,还不如直接拿梅洛换情报——这样也很划算,可真是太划算了。

  梅洛:“……”

  救命啊不要啊!琴酒起码还能给他个痛快,阿佩罗来了的话岂不是要把他挂在渔船上给海风吹干吗?!他不想死的那么惨啊!

  琴酒问工藤新一:“你有什么看法?”

  他不是真的想问小邻居的意见,只是想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而已,虽然刚才梅洛表现得跟小邻居很熟,但是小邻居看梅洛的眼神倒是很陌生。

  更何况,他的小邻居跟谁不熟啊。

  工藤新一反问:“我说了你会听?”

  琴酒看也不看想要逃跑的梅洛,直接掏出枪——这下直接踩住了梅洛的尾巴,于是梅洛老老实实地回去了,而琴酒声音依旧冷淡,回答也不出人所料:“不会。”

  小小的侦探的目光在琴酒和梅洛之间逡巡,最后工藤新一迈开小步子:“你们聊,我要回家吃饭了。之前说的事,考虑好了就联络我吧。”

  他打了个哈欠,走了。

  604

  梅洛看着小学生样子的侦探消失在视线尽头,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完。

  小学生要回家吃饭很合理,虽然这时候家里也根本就没有人;工藤新一一边往家的方向走一边给熟人打电话,先是打了赤井先生的电话没人接,然后才打到这会儿应该很忙的降谷前辈那里。

  他先看了一下周围没什么人,才说:“降谷前辈,计划有变,梅洛遇到了琴酒。”

  就在上午的时候他联系降谷前辈说帝丹小学的事,那会儿降谷前辈说要不然我们还是把梅洛抓起来吧,虽然这个提议很让人心动,但最后还是因为各种事耽搁了。现在事情发生了变化,梅洛落到了组织手里,希望他不会把一些情报泄露出去。

  降谷零听了也觉得头疼:“不是说让他好好待着吗?到底是怎么碰到琴酒的……”

  他还在公安的办公室里,刚从朗姆被怀疑是在线卧底的冲击里恢复过来——朗姆要真是卧底,那作为朗姆信任的红人的波本也脱不了关系,幸好波本先生关系众多,就算朗姆真的出问题也不至于会被拖下水。

  原本这件事到这里就暂时告一段落,基于朗姆的情况,组织里陷入了暂时的沉寂,琴酒虽然没有过于针对他,但琴酒和朗姆之间关系很差可以说是众所周知的事……现在梅洛被抓,事情忽然就变得不可预料起来。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办公室的公安后辈就问他要不要休息一阵,最后降谷零说没事你们先下班吧,但是他出去的时候还是看到没有一个人离开。

  所有人都在忙。

  “没关系,”小后辈的声音依旧带着他独有的游刃有余的感觉,“阿佩罗也不完全忠于朗姆没有私心,在这之前我们还有回旋的余地。梅洛知道他活下来的唯一希望就是我们,就算说出我们之间的事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不会出卖我们。”

  开玩笑,刚才工藤新一没救他当然是因为小学生怎么可能打得过琴酒,梅洛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自己真的被卖了吧。

  但那是梅洛,所以……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工藤新一。”

  降谷零难得拉长了声音说话,语气里带着一点疲倦,他也不想继续研究这些麻烦的事,要是能有人跟他一起分担就好了。

  “……前辈?为什么忽然叫我的名字。”工藤新一还真的很少听到前辈喊他名字。

  但是那边的降谷零大概是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他说:“来帮我加班,工作太多做不完了。”

  工藤新一犹豫片刻,还是问:“我现在又不是警察……其他人呢,风见先生在哪里?”

  降谷零好像是回忆了一下,才想起风见裕也去哪了:“他帮不上忙,啊,之前出任务的时候被路过的同事误伤进医院了。”

  都这种时候了,经常受伤的风见先生就不要出门了吧……而且工藤新一记得公安那边还是有几个可以信任的并且工作能力很出色的人,比如后来接替降谷前辈的高野小姐,但是现在高野小姐已经在公安了吗?他对这边不是很了解。

  毕竟那些人不可能让他看公安的资料,世界留给他的东西他也没能看到。

  于是工藤新一直接问了几个名字,而降谷零有点困惑地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当然关着,但是他知道每个同事的位置——然后回答:“你说的高野,是那个天天在办公室里摸鱼打游戏的高野空音?”

  高野空音,不就是上次借游戏账号给伏特加的那个下属吗……

  虽然她上班摸鱼打游戏但是工作都能很好很快地完成,降谷零每次看到她的时候都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但她到底没有被开除,毕竟……每次真的有紧急情况的时候高野都会惨叫着扔下游戏第一个飞跑出去。

  偶尔也是会有这样认真十分钟就能完成别人一天工作,但就是把大多数的时间放到别的事情上去的人。

  工藤新一听了降谷零的描述之后也有点无言以对:“……没想到高野小姐以前是这样的啊。”

  降谷零则是说:“你告诉我她以后成为了靠谱的人才是恐怖故事。”

  以后那应该是……

  工藤新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小心翼翼地岔开话题,但降谷零是个多么敏锐的人,几乎是在小后辈语气稍有变化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

  公安警察从抽屉里找出了名录,然后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是在我死后,那发生什么也不奇怪。”

  再不着调的人也会有收心的时候。

  只是能改变他们一生的那件事还没有到来而已,毕竟主动改变是个漫长而艰苦的过程,人的觉醒只需要一瞬间。降谷零看过太多这样的事,人能遇到的最大改变,十有八九都与生死相关。

  他翻看着自己的下属名单,已经想到了挺久之后的事……也不算太久,毕竟这次的任务里,谁都有可能死亡,包括他自己。本来他已经做好了安排,如果他出事就让风见暂时挂职,至于高野小姐就给她一个调职的机会,但现在看来还是让小后辈说到的几个人先加班吧,至少从未来看还是有这个潜力的。

  此时正在外面吃着盒饭加班的高野小姐正在畅想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休假,她甚至买了票要跟朋友一起去看电影,殊不知公安在一个星期之后的某天刚好有一项秘密任务,时间就在她准备休假出去玩的当天。不仅如此,高野小姐的未来的两个月可能都找不到休假的机会了……

  “工作是吧,”那边的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我现在过去,只要降谷前辈不介意小学生帮你工作的话。”

  “你也不是什么小学生。”

  “被人看到还是不行的吧。还有,降谷前辈也没吃晚饭吧?别想让我给你做饭。”

  很久,那边传来了叹气声。

  605

  最后是从医院里出来的风见裕也来的时候给整个办公室带了夜宵。

  606

  接下来的几天都风平浪静,也可以说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组织里当然没有人敢明面上说朗姆是间谍,但一些言论还是在暗地里偷偷流传;这样的情况下似乎也没有人关心伏特加了,至少电视台的水无小姐正在普通地继续她的主持人工作,而基安蒂跟科恩打了一架,结果无人知晓。

  除此之外,钢琴师和贝尔摩德都失踪了,冲田总司也失踪了,再加上伏特加的离开还有不破小姐甩锅跑路,还有帕斯特斯下落不明以及朗姆那边的事,组织暂时停止了大规模的活动。

  也许是在内部调查,也许是人人自危。总之,就算是那个组织的地下群组里这几天也没有人在闲聊。

  东京的灰色世界似乎进入了“停滞期”,在组织的气氛诡异,另外几个组织遭到重创,世界各地有闲心的侦探因为推理挑战来到东京的时候,这座城市俨然已经到了犯罪率的低谷——这是有史以来几乎从未有过的情况。

  不过,某些平时就在暗地里活动的间谍组织和机关的工作却越来越多,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某件“大事”,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无休止的忙碌中。

  “花见有我呢?”

  “FBI说还在调查中,不过这肯定是托辞,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具体的情报。”

  正在公安帮人打白工到暗无天日的工藤新一想,他当时就应该以自己现在根本就是小学生为理由拒绝降谷前辈的要求,但是来都来了,也不能真的就坐在那里看着他然后自己摸鱼。结果就是他拿着一堆机密性不那么高的文件,最后说算了一起加班吧。

  然后,赤井秀一的电话打来了。

  正在海边度假顺便处理一些FBI琐事的赤井秀一刚刚度过了愉快的几天,然后提醒他们有两件不大不小的事已经在进程上了。

  第一件事是阿佩罗自从那天出现之后就失踪了,不知道又去了哪里,但是那份情报一定还在他手上,而朗姆在七号那天去找到琴酒,两个人关起门来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整个谈话的仓库都被炸了,但是这俩人都毫发无伤地走了。

  而且港口那边的爆炸影响了东京市内一部分的供水系统,虽然在紧急抢修中,但有些地区还是要过几天才能恢复供水。

  第二件事是……

  “山口乱步的推理挑战不是快要结束了吗?”赤井秀一在电话里说,“当时我很感兴趣就去投稿了,没想到一直通过到了现在,这样下去就必须去最终推理地点会面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工藤新一打着哈欠按了免提,他说:“这种事赤井先生自己决定不就好了吗,反正山口乱步是不会输的。”

  那边的赤井秀一稍微停了一会,说:“但我不是侦探,所以我用的是东京业余侦探安室透的名字。”

  工藤新一:“……”

  他缓慢地转头看向降谷前辈,发现原本还在工作的降谷零敲打键盘的手停下了,公安警察用一种很可怕的表情转头看过来,而电话里再次传出来了赤井秀一那冷静又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迟疑的声音:

  “你先不要告诉波本,我有件事想问你。如果我用他的名字在最后一案输了挑战,他会不会……”

  “我已经知道了。”

  “……”

  降谷零幽幽的声音打断了赤井秀一的话,几秒让人感到恐惧的沉默后,赤井秀一挂断了电话。

  真是不巧,虽然是小学生应该起床的时间了,但这两个人真的就在一块,而且其实都没睡。工藤新一小手一摊与世无争,刚想偷偷溜出去,就看到降谷零拿起自己的外衣和手机,甩上门就走了。

  关门的声音还很大,幸好这时候外面没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宫野明美给工藤新一打电话,说她已经帮“江户川柯南”办完了退学手续,接下来这个身份就彻底不会再用到了;但是她刚走出帝丹小学大门的时候,看到有长得很像是波本和莱伊的人从门口路过往郊区的方向去了,像是要打架的样子。

  工藤新一说:“宫野小姐一定是看错了吧。”

  宫野明美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缓和了一点,但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的话,难免有陈年旧怨导致下手比较重吧。要是真的受伤后面的工作就麻烦了。”

  虽然她并不清楚这些人最近都在策划什么东西,工藤新一也说了只要问就可以告诉她,但宫野明美对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了解,她表示自己就跟往常一样,如果知道的人太多无论什么事都有可能会露出破绽。

  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这两个人时不时打一架的情况让人担忧,她不是担心谁,就是担心自己的表哥。

  那边的侦探回答:“没关系,我在降谷前辈这里,刚刚还听到他们两个打电话,他们甚至一起参加了山口老师的推理挑战,正在商量应该让谁去参加最后的会面。”

  都是实话。

  名侦探想这也不算骗人,然后就听到明美小姐说那真是太好了,对了,你让志保帮忙做的事她说就快了,你什么时候记得回去找她一下。

  “我知道了,啊……抱歉,有紧急电话,我先挂断了。”

  工藤新一拜托灰原哀做的事就是……想想办法让他能以山口乱步的身份去参与推理挑战的谢幕表演,他可没有办法让任何人在这件事上代替他,毕竟这次的工作非常重要。

  他想着,拿出另一块手机,看到上面的备注,还有点诧异,这是松田阵平打来的电话。准确来说,是松田阵平给“Merl”打的电话,那时候他们为了安全留了手机号码,但工藤新一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情况能让松田联系他。

  于是他接了电话,还没想好用哪个声音来回答,就听到听筒里传来松田阵平紧张的声音:“你知道降谷他在哪吗?他的电话打不通啊!”

  “……”

  这不是很正常吗,降谷前辈出任务的时候私人电话都是打不通的。

  工藤新一想了想就知道问题不在这里,他听到松田阵平的声音里不但有慌张还有惊恐,也不由得变得严肃了起来:“降谷前辈的话,他有临时工作,待会就能联系上。发生什么事了?”

  临时工作,指两个人去打架了。

  松田阵平那边有点犹豫:“如果是这样的话……”

  工藤新一把原本的手机重新拿出来,说:“告诉我也一样啦,降谷前辈一时半会回不来的。如果事情实在紧急我就联络他。”

  那两个人就算真的出去打也会留下紧急联络渠道,他应该可以联系上他们才对。

  松田阵平的语气里还是带着一点不可置信,他压低了声音说:“……好吧,我跟你说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我跟萩原在降谷家里,他上次说让我们过去帮他拿东西,我们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复活节彩蛋掉在地上弄脏了,萩原说这不是上次降谷满东京找到的东西吗,最好还是给他清洗一下,但是降谷家里停水了。”

  工藤新一听到复活节彩蛋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不会又要出什么事了吧?他紧张地问:“然后呢?彩蛋没出事吧!”

  “没,”松田阵平恍惚地说,“萩原把超市购物抽奖送的苏格兰威士忌拿来刚倒进去准备把彩蛋擦一下,降谷家里就闹鬼了。”

  工藤新一:“……”

  松田阵平以为他完全没有相信,就提高声音说:“真的啊!真的是鬼啊!我看到已经死了很久的同学站在我面前啊!你快点联系一下降谷,他家里真的出事了啊!”

  可是电话那边的小学生完全没有要联系降谷零的意思。

  工藤新一说:“可以把电话给景光哥吗,我直接跟他聊。没有闹鬼,松田,别想太多,就是复活了个人而已。”

  当初降谷前辈看到你的时候,他也是这个心情。

  ……还有,世界,你这个东西是复活节彩蛋,不是酒杯对吧?!喂,谁会往复活节彩蛋里倒酒啊!

  【📢作者有话说】

  十年后梅洛:喝着茶冷笑给组织下绊子的残疾大佬

  十年前梅洛: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景光:我当初看到你们的时候也是这个心情好吗?

187 ☪ 小学生的名侦探

  ◎让他安心地去吧。◎

  607

  七月十日, 安室家。

  房间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但是角落里还能见到一点灰尘;一直在修的供水系统终于恢复,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 但是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想起来去关。摆在桌子上的花已经枯萎了, 半瓶酒和毛巾掉落在地上,碎玻璃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是落了满地的繁星。

  窗外的樱花树已经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来年应该会开出大片大片的樱花来。

  水被关掉了。

  萩原研二站在原地, 对面站着的是很久不见的诸伏景光。

  这位同期刚刚反应过来关掉了开关, 抬手的动作还有点不太自然;诸伏景光本来应该在几年前就消失无踪,虽然萩原研二并没有听说具体的事件, 但是从后来查找的资料和降谷的表情来看,诸伏景光应该是已经死了。

  只是在过去的七年里他们都没有什么联系,以至于萩原研二甚至找不到任何痕迹, 倒是松田说三四年前他们还有联系的。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有点尴尬但是穿着灰蓝色衣服、抱着一个复活节彩蛋的诸伏景光正试图说什么,但松田阵平已经先手退到了萩原研二身后。

  “鬼啊!”

  “……你是怎么冒出来的?”萩原研二不得不问了这个问题。

  他背后的松田阵平已经在给降谷打电话了,但听上去没打通, 这感觉更像是鬼故事了。而且是能够拍成三流烂片的那种鬼故事——萩原研二发觉遇到熟人的鬼就是不太一样, 他还有心情走神。

  不过萩原研二是不觉得眼前这个诸伏景光是什么超自然生物,毕竟怎么看这都是个活人, 而且就跟他不知为何十分清晰的记忆里七年前见到的那面一模一样。

  “……”

  诸伏景光其实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如果他说自己真的是因为这个复活节彩蛋出现的,岂不是坐实了Zero家里闹鬼的事了吗?虽然对松田和萩原来说, 自己就是忽然出现的……

  最后他挑了一个冲击力不那么大的说法:“我从你们进门的时候就在了。”

  其实他这段时间一直在。

  从侦探收到复活节彩蛋送给Zero开始他就在看着, 但是接下来诸伏景光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他很想说你们为什么要把快递盒子给扔了啊!里面有说明书啊!你们但凡看一眼说明书也不至于不知道怎么用啊!

  但是这两个人完全没有看到, 于是说明书就随着风被吹向了远方。

  接下来诸伏景光就看着降谷零开始查关于复活节彩蛋的资料, 有一天偷偷摸摸找了一块地把它种在了土里, 从天黑看到天亮,又把它挖了出来,还要嘀咕一句果然是种不出来的,所以这就是个普通的纪念品。

  诸伏景光想算了吧反正他也习惯了,继续这么下去也没什么区别,但某一天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是可以稍微影响到这个彩蛋的,于是他经过努力终于让彩蛋滚落到了地上,至少证明一下自己是在的……然后?

  然后他就跟着哈罗去赤井秀一家做客了。

  最后,诸伏景光选择放弃。

  他都已经想就这样算了,反正不会有人真的拿这个东西当酒杯用,但就在他打着哈欠等萩原和松田逛完就走的时候,萩原忽然……萩原他在干什么啊!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

  萩原研二说:“我的视力还没有退化到看不到小景光站在这的地步吧。”而且人是一抬头就出现的,他明明有好好关门。

  诸伏景光就知道简单的敷衍是说不过去的,他决定换一个角度来说:“不如我们等他回来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把手机递给他,说一个小学生要跟他打电话。

  小学生?

  诸伏景光接过手机,松田阵平闪电一样收回了手,诸伏景光看着同期的表现哭笑不得,然后他听到那边的声音。

  啊,是侦探啊。

  他问:“我没想到会是萩原……你能跟他们解释吗?”

  那边的工藤新一已经准备出门,他临走的时候还贴心地帮在桌子上睡着的高野小姐的游戏界面隐藏了,他一边走一边说:“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总之我现在过去,降谷前辈的话我马上联系他。现在组织那边出了一点状况,景光哥你……先不要出去。”

  是的,就在这个时候要是冒出来一个诸伏景光,组织一定会变得更混乱,虽然说这些都不过是前奏,但组织真的乱起来失去原本的潜在约束力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们两个聊了一会儿,最后诸伏景光挂断电话说我们等会,能解释这件事的人会来,但当工藤新一到的时候,这三个人还是坐在降谷零家的沙发上,空气里散发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小降谷没来?”萩原问。

  “出了一点问题……”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想的,但脚长在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身上他又管不了,所以他干脆地说,“他们两个失联了。”

  就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可以说是降谷零最近一段时间都无比想看到的情况真的发生的时候,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两个人都联系不上了。

  遥想上次出现这种事还是在长野的时候,不知为何工藤新一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于是他给茱蒂老师打电话,结果茱蒂老师听到之后说赤井秀一在执行秘密任务……哪来的秘密任务啊!他不是刚刚度假回来吗?

  所以FBI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如果工藤新一没有搞错的话那两个人应该是去打架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但他们去的那个地方应该……没什么吧,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工藤新一想到这里,本来打算挂电话的,又想起了另一件没消息的事,就顺便问了关于助手的情况。

  茱蒂老师一开始是不想透露的,但在自己昔日学生软磨硬泡加确实有着深度合作的基础上还是说了助手的现状:花见有我表示在见到东野朝吹之前,不会透露任何消息。

  而东野朝吹现在失踪了。就连花见有我自己也不知道钢琴师这人去了哪里,反正在找到钢琴师之前他是不会开口的。

  工藤新一当时问茱蒂老师:你们就任由他胡来啊?

  但茱蒂老师是这么回答的:毕竟这里是日本啊……

  是啊,这里是日本,不是美国,如果在美国的话他们的手段就不止这点了。所以说当初为什么不把这件事交给公安来办——反正百分之九十九的警察对FBI等等一类来到别人国家乱来的机构都没什么好印象。

  然后,本着两边都问问总会有线索的原则,工藤新一又联系了公安那边。

  接电话的高野小姐表示他们也联络不上降谷先生,但着急也没用,如果一段时间之后还是联系不上也没有消息的话他们就开始走公安内部的程序了,在这之前能做的就是信任且等待。

  “所以……”

  “等一下,你们不觉得这个发展越来越像恐怖片了吗?”

  就在工藤新一想绕过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的身份说个结论的时候,松田阵平的思路已经从“老宅幽灵”、“多年不见的同学”、“诡异小学生”到了“失踪的关键人物”,他打断了工藤新一的话,并且成功地让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再次下降到冰点。

  松田阵平再次强调自己不怕鬼,真的没有这回事。

  他已经确认诸伏景光是活人了,而且诸伏景光本人非常确切地说他一直就在这里,前几年一直没回东京是因为在国外发展他的音乐事业,至于乐队是什么样的就是懂的都懂的意思。萩原就在那里点头,小学生侦探也一副很了解的样子,但松田阵平只想说你们到底达成什么共识了啊,他看得明明白白,诸伏景光就是忽然出现的啊!

  忽然!一眨眼!就跟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他眼前的!

  而且刚开始诸伏景光那个试图解释蒙混过关的语气以为他听不出来吗?到底是在干什么啊,就算不能对他说,为什么小学生可以知道啊!

  ——这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了,松田阵平搞不懂为什么小学生都可以知道的事,他反而不知道,就算是为了保密,小学生那里就很安全吗?

  “啊……”工藤新一大概搞懂松田阵平在纠结什么,他就坐在了诸伏景光旁边的沙发扶手上,用他平时说话的语气说,“其实我不是真的小学生,这个告诉你们也没什么。”

  松田阵平当场指出:“我上次还看到你去上小学!”

  工藤新一就知道会有这个问题,但是江户川柯南已经不存在了,所以就算松田阵平说这句话也没用。他摘掉了本来就没什么用的平光眼镜,重新做了自我介绍:“我的真实年龄是二十七岁,职业是侦探。我之所以说降谷是我的前辈,是因为我在变成这样之前也做过警察。”

  松田阵平:“……”

  他转头看向萩原研二,发现萩原研二说:“原来如此,所以当时我遇到的人就是你和景光?你们两个那时候就认识了啊。”

  七年前的时候他看到的“平井”和“诸伏景光”,两个人当时还有点没那么熟悉的样子,但现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疏感。

  诸伏景光回答:“可以说是,但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

  二十二岁的诸伏景光和十岁的工藤新一,怎么也放不到一起去。

  松田阵平:“等等,这种事你们就这么相信了,他怎么看也是小学生吧!还有萩原,你为什么也一副都知道了的样子?”

  萩原研二:“啊,我早就猜到他是谁了,难道你不知道吗小阵平?”

  松田阵平:“?”

  他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他刚刚还以为这个冰冷的所有人都在说谜语的世界里,只有萩原还有一丝的温暖,原来世界上搞不懂这件事的已经只剩下他自己了!

  五分钟后,在好友的解释下,松田阵平终于搞懂了现在的状况。虽然他还是不知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工作,这个小学生模样自称二十七岁的侦探是哪里来的,但有件事他是清楚了。

  不知道这件事的不只有他一个,班长也还什么都不知道!

  松田阵平忽然就觉得自己的生活并非那么阴暗,所以他打电话跟班长诉苦,但是提到某个小学生的时候伊达航说:“你说柯南君啊,我在一年前就见过他了,他还说他的真实身份是个十七岁的侦探呢。”

  松田阵平:?

  这地球Online处处充满意外,今天还是不要继续玩下去了吧。虽然十七岁和二十七岁相差很大,但松田阵平已经没有继续问的心情了,他现在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为什么这个小孩叫萩原研二是萩原前辈,叫诸伏景光是景光哥,降谷零也是降谷前辈,伊达航是伊达先生,到了他这里就只有松田啊?

  “我决定了,等找到降谷那家伙,绝对要跟他打一架。”

  工藤新一看着松田阵平的样子,没说想找降谷前辈打架的人是要排队的,不过那两人会失去踪迹也真是让人意外……

  说起来,这两个人失踪是一回事,钢琴师又跑到哪里去了?

  608

  钢琴师在码头钓鱼。

  十文字警官下班之后也来了这里,在他旁边坐下来,说:“今天也在钓鱼啊。”

  钢琴师就点点头,说是啊,医院里那个小孩还没醒,要是当时真的认错人就麻烦了,总要等他醒了再说。而且家里人到现在还没联系我,最好等他来再说。

  “对了,”钢琴师看向这个钓鱼大叔,“原来你还没退休啊!”

  十文字警官回答:“还没呢,其实我是警视厅的刑警。”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钢琴师,想从里面看出一点慌乱的情绪来,毕竟躺在医院里的那个冲田总司很有可能就跟当时的那个组织有关,K·S那个混蛋又不说实话,他也懒得跟K·S继续说这件事。

  但是没想到钢琴师非常激动并且崇拜地看向他,甚至放下了鱼竿:“真的吗?太厉害了!我从小就想当警察!”

  那样的感情实在是太真挚了,甚至闪闪发光,十文字警官都差点被亮瞎了眼。

  嗯,这样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彻头彻尾的坏人,起码他的可疑程度大大降低了,等那边的少年醒了再研究他的身份吧。

  “鱼!鱼被你放跑了!”

  “不重要,其实我不吃鱼的!传奇警察先生,给我签个名吧!”

  “我就是个普通的老警察啊喂!”

  609

  未知的某地。

  降谷零醒来的时候,赤井秀一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被绑架了”。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是冷笑话,但接下来降谷零就发现事实的确是这样。

  他们正处在一个封闭的车厢里,人被绑架了,身上有没处理的伤,周围一片黑暗,而这辆车正停在某个位置,外面还传来了隐隐的风声,不知道他们两个目前身在何方。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犯人能把他们两个给绑架——不是降谷零自吹自擂,能抓到波本和莱伊的人其实已经可以吹一辈子了,上次那个两人都在互相试探的不算。

  “怎么回事?”降谷零问。

  他记忆的最后一刻还是跟赤井秀一开着车在通往郊区墓地的山道上行驶,开车的人是他,接下来有一辆车忽然从旁边撞过来。虽然降谷零凭借自己高超的车技躲开了,但接下来从对面驶来的车也往他们这边靠近,很明显就是一起有预谋的事件。

  最后在险峻的山道上,降谷零没能躲开一辆货车的追击,从山崖上坠落,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赤井秀一简单地做了个总结:“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罪犯要找苏格兰报仇,所以他找人一起犯案并盯上了你,觉得绑架你就能把苏格兰找出来。”

  降谷零:“……”

  组织的代号成员苏格兰威士忌也就是诸伏景光已经死了三年了,他要不要去跟这个罪犯说说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家里的桌子上有个彩蛋,把这个彩蛋埋下去有一定几率可以种出苏格兰威士忌?

  针对赤井秀一的话在舌头边上滚来滚去最后咽下去,降谷零决定问问关于这个罪犯的事:“他不知道?”

  可FBI的回答里甚至还带着一点沧桑,他说:“根据我的推断,这个罪犯是在四年前到五年前的组织任务里被关进去的,刚出狱就来□□,他甚至不知道莱伊……”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含义已经显而易见了。

  这个消息闭塞的罪犯甚至不知道莱伊这个人是FBI的卧底,早就背叛组织了,还以为这两人是一伙的。

  降谷零:“……”

  这么一说他有点印象了。

  根据赤井秀一的描述,当时乌丸集团跟海外的另一个组织发生了冲突,那段时间有不少针对他们的任务,波本和苏格兰当然也进入了对方的仇恨名单。又因为对方更不是什么好角色,所以他们的下场是要么死了,要么就被送到了警察手里。

  那件事早就结束了,只有一部分掀不起水花来的残党在各国的监狱里“休养生息”,但降谷零是真不记得有谁有可能专门找到诸伏景光去报仇,而且还知道他们两个关系不错的,难道说这个罪犯还对他们的身份有所猜测?

  “你不会真的想等他来救我们吧?”赤井秀一发现降谷零在走神,就不得不提醒他。

  就算诸伏景光真的还能出现,可是侦探现在是小学生,他们两个好歹也是一方有能力的人物,何必要等小学生来找他们……虽然暂时也没什么应对这个情况的建议就是了。

  降谷零的声音有点低:“不是。”

  赤井秀一觉得他情况有点不对,再想起当时从山上掉下来的时候降谷零可能是受伤了,那一瞬间他在想……他们两个在这种事上也就是半斤八两,还是想想怎么从这离开吧,如果没解决好的话波本的卧底身份就很有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暴露了。

  于是赤井秀一问:“但是现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货车的车厢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和他拿枪的同伙站在门口,降谷零借着光看到外面似乎是荒郊野岭,但是还能看到远处隐约的公路,应该还是在东京郊区附近,但具体是哪里很难确定。推断时间的话,跟他们两个坠落山崖还没有超过三个小时。

  这两个人把一个少年和一个小女孩扔上车,然后发现波本醒了的其中一个罪犯说了一句:“你也有今天啊。”

  降谷零是很想跟他叙叙旧的,但是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这种情况我也有所预料,但有件事我还是不太明白。”

  他顿了顿,在罪犯快要不耐烦的时候问:“你是谁来着?”

  原本还期待着他要说什么的罪犯握紧了拳头,他这就打算冲上来:“不要拦着我,我要打死他!”

  另一个罪犯是真的拼命抓住他:“别激动!别激动啊!以他的伤势放着不管都有可能会死,你上去两拳真的没必要啊!”

  在经过一阵混乱的拉锯战后,第三个歹徒跑到这里来,一手一个把这俩人拎走了,临走的时候他对被绑架的两个人说:“不用尝试激怒我们,五年前的血案你还记得很清楚吧,神奈川的幽灵来找你们报仇了。”

  他的声音是经过变声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都没有听出他的真正来历,不过五年前的神奈川血案,说的是哪个?起码据降谷零所知,最大的最有名的那件爆炸案跟组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在车厢门重新关上、这里的光线再次变暗的时候,降谷零本来是想跟赤井秀一说话的,但是他发现赤井秀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车厢最里面,而且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降谷零后知后觉地看向被扔上来的两个人,一个少年应该是高中生,另一个是小孩子,两个人就像是要外出旅行的普通人,不像是会惹到这群罪犯的人。

  说起来,有点眼熟啊……刚才打开车厢门的时候降谷零只顾着注意外面了,没看到这两个人具体的长相,现在光线暗下来,更不好分辨了。

  “你们是……?”降谷零发现这个高中生年纪的少年似乎是醒着的,就问他。刚才被扔上来的时候一动不动,单凭这份忍耐力也不像是普通的高中生才对。

  少年干脆地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一片漆黑,那几个罪犯应该也没有在车厢里安装摄录装置的可能,就回答:“我是附近学校的高中生,跟妹妹一起回老家探亲,但是在路上看到了车祸现场,看到了可疑的人物……但是刚想拍照做证据的时候就被他们给抓住了。”

  现在的高中生都有点大胆啊。

  降谷零听他的语气活泼利落,就说自己也是跟朋友到郊区来扫墓,但是半路上遭遇到了车祸,他们两个看到的车祸应该就是自己遇到的那个。

  “原来如此,”高中生说,“还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世良真纯,是个高中生侦探!放心吧,刚才被绑架的时候我们已经偷偷通知人来了!”

  她这话音刚落,降谷零原本要说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没记错的话,世良真纯,这是赤井秀一的妹妹,那旁边那个依旧在装睡的小孩……应该是因为APTX4869变小的赤井秀一的母亲赤井玛丽吧。怪不得赤井秀一要往里挪,这一家上次见面还不知道是几年前的事。

  降谷零往赤井秀一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家伙在看到这俩人的时候应该就明白过来了,而在世良真纯的认知里她大哥赤井秀一应该已经死了,但是现在一家人里面的三位终于见面了,赤井秀一就一言不发,根本不打算跟她们接触。

  赤井秀一,你倒是说句话啊赤井秀一!这不是你应该说句话的时候吗?喂!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用目光戳戳赤井秀一,但是赤井秀一还是毫无反应,似乎打定主意不说话了。

  呵,你们一家的FBI和MI6,不说实话就这么继续耗着吧。降谷零想。

  公安警察可没有给他们调解家庭矛盾的想法,他往那边看的动作引起了世良真纯的注意,世良问:“那边的大哥怎么样了?他受伤很重吗,一直没有说话……”

  空气里有着血味。

  这几个罪犯当然没有给他们处理伤口的兴趣,这血也不知道是降谷零的还是赤井秀一的,总之世良真纯往里挪了挪,虽然被绑着但是要过去还是很容易。

  降谷零竟然从空无一物的黑暗中读懂了赤井秀一的意思,一向做什么都不需要帮忙的FBI不希望跟自己的家人直接见到,而现在他唯一能求助的对象是公安警察。

  你也有今天啊,莱伊。

  于是公安警察难得决定帮他一把,就稍微侧身拦住了世良真纯,说:“别过去。”

  世良真纯听到这话也暂且就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重新看向了近处这个跟她同病相怜的被绑架的男人,现在她能闻到明显的血味了,所以这两个男人都受伤不轻。

  她问:“他出了什么事吗?”

  降谷零果断地回答:“不用看了,他死了,让他安心地去吧。”

  赤井秀一:“………………”

  【📢作者有话说】

  恭喜世良和玛丽出场!这里降谷和赤井因为拿到了新一的情报所以知道她们两个是什么情况,但世良还没直接介入组织的调查,又没看到赤井,名侦探世良怀疑了但是没能认出来。

188 ☪ 往日的乌鸦乐队

  ◎我在这里。◎

  610

  世良真纯发誓她这辈子就没有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 在短短的两天之内她遭遇了电话威胁、爆炸案、歹徒袭击等等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案件,然后遇到一场看起来就有问题的车祸,正当她察觉到不对准备离开的时候后面忽然出现了一伙人持枪绑架了她和赤井玛丽。

  但这些事跟她的身份以及她带着的变小的母亲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就是最离谱的地方。

  要问这些事都是为什么, 她只能说这件事要从她参加了山口老师的推理挑战并且在最后的十四名侦探里榜上有名开始。不光是杂志社,所有参加挑战的侦探似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案件骚扰,但关键是大家都非常自信地发出了宣言, 说尽管来找, 不过也就是马上要被名侦探侦破的案件而已!

  纵然这么说的侦探是少数,大多数人都在保持沉默, 可发声的侦探就被默认为是所有侦探的宣告——世良真纯要被坑死了!她的身份不能这么玩啊!她还带着现如今是初中生的母亲到处东躲西藏呢!

  世良真纯,帝丹高中二年B班的转学生,为赤井秀一的妹妹, 一位经常被认为是假小子的高中生侦探——鉴于这个国家的高中生侦探实在是太多,我们不会具体地去讨论到底什么样的高中生才能被称为高中生侦探,但可以确定的是世良真纯确实是一位在侦探这行非常有天赋的人。

  她幼年时期就遭遇了家庭的剧变,迄今为止她父亲死了(虽然她并不清楚真相)、大哥死了(虽然她也不知道大哥距离她就几米), 母亲因为被假扮父亲的组织成员贝尔摩德喂下APTX4869, 虽然侥幸逃脱但是变成了初中生小孩子的样子。至于她二哥……暂时还没有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来。

  话说回来——

  其实她可以确定在车厢深处同样被绑架的那个男人没有死,但她身边的这个大哥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至少目前来看她不认为这两个人是有恶意的。

  也许他们有什么秘密?

  世良真纯想,世界上有秘密的人多着去了, 没有必要对此追根究底, 关键是他们现在需要合作逃出去。

  “好吧,”她说, “既然他们是绑匪, 那大哥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关于绑架了他们的人, 她完全没有头绪,不过他们跟眼前的这两个人有关系,不如直接问问好了。

  降谷零回答:“他们应该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国际罪犯,为了报复找上我们,大概就是这么回事。抱歉,这次你们可能是被我们连累了。”

  世良真纯恍然大悟:“是这样啊,所以你们是警察吗?”

  是,但是不能直接承认,毕竟世良真纯已经看到他了,要是真的直接在这里承认自己是警察,后面能说清楚还好,万一有什么意外他的身份就暴露了。况且……降谷零觉得赤井玛丽应该是认识他的。

  所以降谷零面无表情地回答:“他是警察,我不是,那群人是冲着他来的。世良小姐,你们刚才注意到他们有多少人了吗?”

  赤井秀一:“……”

  终于有一天他在波本嘴里变成警察了,虽然这个警察大概也不是日本警察,波本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平和而且在笑,但赤井秀一就是听出了一点嘲讽的味道来。

  关于这里有多少人,这世良真纯还真知道。

  对方一共有八个人,但是都有带枪,他们训练有素很有可能是国际雇佣兵或者做过相关的工作;另外她和“妹妹”被绑架的位置已经偏离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当初坠崖的位置很远了,而现在货车又开始移动,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去哪里。

  行动力高的几个人很快就制定了逃出去的计划,似乎这群人压根就没有想过真的会有人来救援。就算有人来,对他们的身份来说也有点危险,所以还是就这么先出去再说。

  世良真纯再次看向角落里的那个男人,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问真的不需要考虑那个大哥吗,我看他好像是还没死吧……但是降谷零坚定地说不用管他,有句话很适合他现在的处境,有的人活着,但是他快(社会性)死了。

  “难道说其实我认识那位大哥?”世良真纯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对,”降谷零说,“其实他已经不当警察了,现在他是个明星,乐队的成员,他很怕暴露自己身份的,前段时间他在乐队里……”

  “……”

  从FBI变成警察,然后变成明星,赤井秀一终于不打算继续沉默了,他用冲矢昴的声音说:“别听他胡说,乐队早就解散了。”

  世良真纯觉得这俩人有问题。

  她想偷偷摸摸去问一下自己的母亲赤井玛丽,但那边的赤井玛丽好像真的睡着了……不对劲。世良真纯用手臂贴了贴赤井玛丽的额头,发现她有点发烧。

  在这样的环境下……

  可有点不妙啊。她想,这两个人,应该是可以信任的吧?不然可没法从这里逃出去。不行,应该更谨慎一点才对,现在能支撑这个家的就只有她了。

  611

  东京市内。

  就在工藤新一顺着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路线调查,并询问刚刚从医院里出来不久的风见裕也有什么头绪的时候,他接到了来自长野县的电话。

  准确来说,是诸伏高明的电话。

  诸伏高明在电话里告诉他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有人给诸伏景光的号码打了电话,他刚好看到了诸伏景光的手机,不然也发现不了这件事。

  这是一通绑架威胁电话,对方用变声器伪装了声音,他们希望跟这个号码的主人“当面谈谈”,似乎是有什么往年的恩怨在里面。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景光……”诸伏高明说到一半,就换了个方向,“我暂时稳住他们了,对方说他们绑架了景光的朋友,你那边有什么头绪吗?”

  被绑架的人还叫波本和莱伊,就真的很巧啊。

  工藤新一:“……”

  他听不下去了。

  降谷前辈和赤井先生被绑架的概率有多大?对方难道是什么扛着RPG的乌压压一群犯罪集团吗?能同时搞定这两个人是几乎不可能的吧。

  诸伏高明听到侦探那边在沉默,就继续说:“既然景光不在,我们只能——”

  “那个,高明哥,你等下,这边换个人来接你的电话。”工藤新一说着就把电话递给了一边正在跟其他人联络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非常自然地接过了工藤新一的手机,问电话那边有什么事。

  但那边有一会儿没说话。

  这时候诸伏景光才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号码,发现那是他哥哥诸伏高明的号码。而小侦探就扒拉在椅子背上看他,还在笑,一点都没有作为罪魁祸首的人的自觉。

  “不好吗?”工藤新一说。

  要是等这件事结束再联系,就是他的问题了。虽说诸伏景光现在的存在有诸多问题,但若是连唯一的家人也无法知晓……那不就跟过去的他一样了吗。

  诸伏景光刚想说点什么,电话那边就传来了诸伏高明冷静而理智的声音,跟他记忆里的哥哥没什么不同。诸伏高明交代完了刚才发生的事,最后停顿了一下,说:“你们这样,夏洛克没事吗?”

  当然没事,旁边的工藤新一甚至有闲心说了一句:“没关系哦。”毕竟他们两个现在已经不在「一起」了。

  诸伏高明听到了小侦探的声音,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候诸伏景光才再次开口,他说:“他没事……好久没见了,高明哥。我在这里。”

  我就在这里。

  死了三年的人怎么能再次出现呢?所以说这还是所谓的“魔法”吧。就是不知道这样的魔法能持续到什么时候,虽然那边的侦探一直否认自己是魔法师。诸伏景光曾经想过如果自己牺牲,对家人和朋友来说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他更没想过自己还能真的站在这里。

  坐在沙发上的松田阵平听到那边的谈话,摸了一把他的卷毛,继续吃他的薯片,然后小声嘀咕:“不就是复活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现在遇到再奇怪的事松田阵平也不会觉得惊讶,短短几天他就成为了见惯大风大浪的人,就算现在萩原研二说世界上真的有魔法然后一个魔法师复活了他的同期都不会觉得惊讶。

  不就是魔法吗,魔法而已,他已经可以接受了。松田阵平想。

  要不是班长这个时候没空,他都想问问班长要不要来听魔法故事了。

  “对了,你们刚才不是说有什么事要做吗?”工藤新一忽然想起来,他们两个本来是来替降谷前辈拿东西的,但是应该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才行。

  松田阵平随口回答:“就是杂志……啊,那个什么推理杂志,有同事托我们回去的时候带一本,我已经告诉他说我们会晚点回去了。”

  杂志?

  萩原研二补充说:“就是上次去的那家杂志社,山口乱步有在刊登小说的推理杂志,‘每天早上去杂志社买的话,前一百本里有概率拿到山口老师的签名’……那家伙是这么说的,正好我们要出来,就答应帮他带了。”

  毕竟就算是看不懂推理,也会因为名人效应对所谓的山口乱步感兴趣,更何况最近山口乱步和那家杂志社在警视厅多少也算是“大名鼎鼎”,刑事部那边都想派两个人天天守在杂志社门口等案件了。

  “你说……山口乱步?”工藤新一听到这里,开始在自己的背包里翻东西。

  “是啊,你不会就有那个杂志吧?”松田阵平问。

  他看着小学生侦探从背包里真的找出了一本今天的杂志,小声嘀咕说这个本来是样刊,工藤新一翻开内页,上面当然没有什么山口老师的亲笔签名。

  “你竟然有啊……”松田阵平说。

  工藤新一把杂志放在桌子上,说:“你等下啊。好了,先不要扣上,墨水还没干呢。”

  他找出了一支签字笔,在上面流畅地写下了山口乱步的名字,然后把这本有着山口老师亲笔签名的杂志递给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他看了一眼杂志,又看了一眼小学生,发现其他人好像都没在注意这边,最后他跟工藤新一对上了视线:“我记得你说你是侦探对吧?”

  二十七岁的侦探,刚才他是这么自我介绍的吧?

  工藤新一刚刚把签字笔收回去,他用小胳膊伸了个懒腰,回答:“现实推理和推理小说是相通的,作为一个侦探,我副业是推理小说家很合理吧?”

  松田阵平一拍桌子:“这哪里合理了啊!”

  所以说在所有侦探满世界找山口乱步的时候,这位据传有可能是什么犯罪策划大师的推理小说家正在米花町一所平平无奇的小学里上学?!

  “接受现实吧,松田。”

  “你好歹叫一声松田哥哥吧,实在不行阵平哥也行啊!为什么只有我是直接称呼姓氏啊!”

  “我都说了我有二十七岁,我们也差不多是同辈人吧。”

  “我不信,你这副外表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景光哥——松田欺负我——”

  刚刚挂断电话的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只是跟哥哥聊了几分钟,那边就已经打闹成了一团,萩原研二站在原地,一点都没有要插手的意思。这么说来,在萩原活着的世界线里,松田怎么一直是警校那会儿的样子啊……

  诸伏景光这么想着,走了过来,对他们几个人说:“基本上可以确定,Zero和他的一个……同事被绑架了。”

  想不出来怎么说赤井秀一了,就这样吧。

  现在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是怎么从绑匪手里把人救回来,并且保证绑匪的安全,让绑匪活着抵达警视厅。

  612

  远在长野县的诸伏高明也挂断了电话。

  对长野县来说,这是个风平浪静的晴天,就算是长野警察本部也没有多少工作,大和敢助刚刚回来的时候还听到有两个小年轻说太好了工作减少一定是因为那个侦探回英国了,于是他就把那两个年轻警察教训了一顿。

  不过当大和敢助听到旁边的声音转过头去的时候,他看到从不摸鱼的诸伏高明站了起来。

  诸伏高明说他要请假去一趟东京。

  大和敢助想最近东京也没什么事吧,但诸伏高明的表情好像是有点不对……他说:“反正最近的工作也比较清闲,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虽然他们两个是同学加上竞争关系,可是诸伏高明这个样子让他觉得有点疑惑。不过诸伏高明说他很快就会回来,而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上原由衣也是一脸疑惑。上原由衣看着离开的诸伏高明,问大和敢助出什么事了,大和敢助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以为他会告诉你。”上原由衣说。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他好像也有点高兴,应该是好事吧。”大和敢助回答。但他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好事让诸伏高明接了个电话就立刻请假离开长野去东京,难道说诸伏高明要结婚了?不至于吧,他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

  上原由衣就往诸伏高明的桌子那边看了看,发现诸伏高明还在整理之前的案件报告。说起来……

  “幻影町的事也快了吧?”她问。

  “你说整治幻影町的事吗……高明那家伙最近一直在忙着整理资料。毕竟地下黑市的事已经处理结束,他们的意思是不能继续拖着不管了。”大和敢助回答。

  “说得就好像一直不管的是我们一样。”上原由衣没好气地说。要是能治理的话,他们这些警察才不会看着幻影町里的某些东西继续发酵下去,一直阻拦着他们无法深入的还是另外的东西。

  大和敢助把桌子上的文件扔了回去。

  他刚才在敲打两个年轻警察的时候,听到了一个说法:黑街的那位侦探跟幻影町内部的各路势力都关系匪浅,只要绑架了侦探就能兵不血刃地攻破幻影町——这个说法当然不是那两个年轻警察自己想出来的,据他们说这是住在幻影町的其他人闲聊的时候谈的。

  这倒是个很好的主意,虽然他们并不会用。大和敢助想。但是有没有可能,原本住在黑街的那个侦探他已经回英国了?

  613

  压根没有回到英国而且祖籍也不是英国的侦探正在看地图,说起来他和降谷前辈昨晚上也没怎么睡,希望被绑架的降谷前辈还算好。

  他能大致猜到降谷前辈和赤井先生打架的地点,说起来非常……总之他们每次打架基本上都要去景光哥的墓碑那里转一圈,再结合早上报道的车祸新闻,工藤新一已经大致上判断出了现场的情况。

  也就是说对方早就盯上了他们,在山道上制造了车祸,看这样子他们根本就是准备来报复的,因为……在车祸里还死了两个人。

  “降谷前辈不会有事吧?”

  工藤新一也觉得有点担心了。看新闻的车祸现场,虽然那两个前辈开的不是他熟悉的车,但应该也有受伤,只是警方那边去搜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什么人了。

  一番波折之后诸伏景光终于跟绑匪联系上,对方说要他亲自去才行,不然就撕票。当时已经清楚对方缺乏对组织情报的诸伏景光就回答说不用威胁我,你们不敢做这种事,所以还是直接谈吧。

  既然绑匪知道所谓的“组织”却不知道现在的情况,要么他们清楚组织的势力不敢调查,要么他们就是真的没来得及去调查,无论如何主动权掌握在诸伏景光的手里。

  于是他们终于约定好了会面的地点,对方要求只能诸伏景光一个人去,还嘲讽说“你应该不会去报警”吧。

  诸伏景光扫了一眼这屋子里另外两个警察一个前警察还有一个刚刚进来的风见裕也,说怎么会呢,除非警察听到了我们的电话,不然不可能有警察知道这件事,你们应该担心的是自己那边的保密情况。

  他说这话的时候可完全不像是个好人。

  松田阵平偷偷戳了戳萩原研二,发现萩原研二正在跟风见裕也无声交流,这几个人其实也是见过的,主要是在风见裕也路过跟降谷零打招呼的时候。

  等到诸伏景光挂电话的时候,站在门口愣了很久的风见裕也才震惊地说:“找人假扮诸伏先生也是行不通的吧!”

  这个“苏格兰”真的好像啊,他差点就要认错了!

  虽然风见裕也跟诸伏景光没有实际共事过,但他对这个人也算是非常了解,也只有降谷先生来才能辨别出真假了吧……说起来这里为什么会有小学生?对了,之前几天这个小学生是跟着降谷先生的?

  诸伏景光看到风见裕也,他想了想,说:“我是本人。”

  风见裕也压根就不信这个“诸伏景光”说的话,在他的认知里苏格兰是真的已经死了很久了,他严肃地说:“别开玩笑,再像也不可能是本人啊,难道说你是怪盗基德?未成年不要参加这么危险的活动,你们面对的可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罪犯啊!”

  诸伏景光:“……”

  怪盗基德是未成年人?他以前没注意过,啊,好像是高中生吧,既然是侦探的朋友那也正常,但现在公安都对怪盗基德的身份一清二楚了吗,他到底错过了多少剧情?

  工藤新一:“……”

  所以说两个怪盗基德现在都在忙啊!快斗正在准备他的表演,明天工藤新一还要去看,而且另一个怪盗基德也就是黑羽盗一先生因为电影的事跟他的好学生——大概是吧——莎朗女士在谈心,两个人根本就是来不了的!

  风见裕也发现这个房间里气氛诡异,就问:“哪里不对吗?”

  松田阵平拍了拍风见裕也的肩膀,说风见啊没什么不对的,你说的真是太对了,所以你看现在应该怎么办,让这个假扮诸伏景光的人去接触绑匪呢,还是你们另想办法?

  他们聊了那么两句,诸伏景光按住了风见裕也的肩膀,说别聊了,他套你话呢。

  风见裕也:“……”

  所以说你们刚才不是一副都知道了的样子吗?不是还在说组织的事吗?降谷先生!你快回来吧!这都是什么事啊!难道你真的被绑架了吗?哪里来的绑匪这么厉害啊?!

  松田阵平笑着拍了拍风见裕也的另一边肩膀:“总之就是要在那个什么组织发现之前先把他们两个救出来对吧?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需要我帮忙吗?”

  风见裕也:“……”

  他真的承受不住,降谷先生不在,其他管事的都不在,侦探也不在,难道说真的就跟降谷先生说的一样,公安的大梁要他来扛?

  “那可能不行哦。”另一边的小学生忽然插话。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他站起来,把手机里的新闻拿给这群人看:“恐怕来不及了,有个天文爱好者无意中拍到了事故现场的照片,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降谷前辈被绑架了。”

  某个在山上睡着的天文爱好者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冻感冒了,并且看到有人绑架走了掉下山崖的人这件事应该怎么说?绑匪还拿着枪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就算看到了照片,也不至于认出就是降谷先生吧……”风见裕也看着手机里模糊的人像,说。

  “本来是这样的,”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下,继续说,“但是哈罗参加了米花电视台的直播节目,当时主持人正在跟哈罗进行新闻互动的环节,播放到这条的时候哈罗直接扑向了屏幕,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在山上出车祸的是哈罗家的侦探了。”

  而以哈罗现在的知名度,可以说是只要能看到这个节目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新闻节目上水无怜奈的表情也带着震惊,虽然她很快就调整了仪态,但这件事恐怕是已经瞒不住了。组织迟早都会知道的。

  “所以说一条狗为什么自己去参加访谈节目了啊!”

  “现在应该考虑的难道不是组织有可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吗?”

  “我说,”就在这样的一片混乱里,原本没说话的萩原研二忽然开口,“跟他一起被绑架的人到底是谁?”

  顿时,整个房间就安静下来了。

  过了很久,诸伏景光说:“他跟我们是一个乐队的。”

  【📢作者有话说】

  松田:我总觉得这个世界有问题,但是就差一层窗户纸了你们为什么就不能跟我说实话呢?

  风见:体谅一下加班到头昏脑涨听说上司被绑架直接跑来的我!

  景光:我假扮我自己……好吧,体谅一下风见就不说了。

  萩原:(看透了一切)

  赤井:短短几个小时,经历了人生的太多。

  降谷:等下,难道现在就我不知道苏格兰复活了?

  哈罗:汪!

189 ☪ 往日的乌鸦乐队

  ◎绝不能让组织知道◎

  614

  冲田总司刚刚从医院里出来, 就听说波本先生被人绑架了。这消息是他从不破小姐那里听来的,不破小姐说自己有个天文爱好者朋友在山上睡着结果拍到了波本先生被绑架的现场,本来她不确定那是本人的, 但是那个朋友说他听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酒名, 里面就有波本苏格兰什么的,所以被绑架的一定是波本先生。

  “可是波本先生怎么会……”冲田总司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不破小姐解释说:“那边的山道出了车祸,有几辆车坠毁在了山崖下, 我怀疑这是针对组织的一起有预谋的行动, 已经派我的人跟过去了,但我现在不在东京, 拯救波本先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冲田总司听完之后顿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了起来,他飞快地拔掉自己身上的针头,问不破小姐:“所以他们去哪了?有听到什么消息吗?我现在去通知谁?”

  不破小姐赶紧说:“不管通知谁都不要告诉琴酒, 我真的怀疑琴酒时时刻刻想弄死波本……咳咳,这种事本来不应该由我来说,但是谁都知道他们不合吧。波本先生曾经帮我过很多忙,所以现在就是我们报答他的时候了!”

  这种事冲田总司也是明白的。

  当初琴酒把他扔给波本先生, 他还以为自己要被组织的人刁难了, 但没想到波本先生是个真的非常好相处的人,每次他倒霉的时候波本先生都会安慰他, 有三分之一的概率会真的来救他,所以说现在波本先生遇到了危险, 他绝对不能见死不救。

  “那个苏格兰……这个代号……”冲田总司想了想, 觉得这个代号有点熟悉。

  好像是已经背叛组织的成员来着,为什么罪犯会提到这个人?

  显然不破小姐知道得更多, 她说那是以前潜伏在组织里的间谍, 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但是绑匪正在那边打电话,她派出去的人成功利用附近小学生的无人机窃听到了部分内容,说是绑匪要见到苏格兰威士忌不然就把波本威士忌给撕票。

  “……所以说什么型号的无人机能做到这种程度?”

  “带着小孩子在附近玩无人机的好像是米花市一个很有名的发明家大叔,跟他借了一下说是那边的人物很可疑,旁边的小学生们都同意了——至少我是这么听说的。”

  “不,那个,不破小姐,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冲田总司谨慎地打断了不破小姐的话。

  他真的觉得有人正在荒郊野外的地方带小学生玩无人机这种事很奇怪啊!而且刚好是个什么发明家?民间的发明家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轻松躲过训练有素的犯罪分子的探查啊!

  但是不破小姐迅速地打断了他的思考,反正这件事都已经这样了,情报从哪里来的根本就不重要,她大声在电话里说:“别管那么多啦!假面骑士的事不用搞得那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波本先生救回来,万一他真的被撕票的话我就告诉朗姆这是琴酒的阴谋,哈哈,总要给波本先生报仇才行。”

  冲田总司认为不破小姐说得有道理,但是他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波本先生出事了就要对付琴酒,说到底不破小姐是你自己很想报复琴酒而已吧。

  而且波本先生现在还活着呢,不要提早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来啊!

  他赶紧往外走,碰到了正好来找他的宫野明美,宫野明美问:“你要去做什么?”

  冲田总司回答:“菲诺小姐!波本先生被人绑架了,对方说见不到想见的人就撕票,但是那个人已经死了。当初我进组织就是波本先生带着我熟悉工作的,所以我决定去救他!”

  ……谁?

  宫野明美是实打实地愣了一下,才听懂这是波本——也就是那个公安警察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绑架了,她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于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具体是什么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他们两个一边往外走,冲田总司一边解释了他知道的情报。为了拿回自己的刀,冲田总司决定回一趟组织,但是在组织门口这两人遇到了基安蒂。

  基安蒂小姐最近心情非常不好,她看到这两个人就晃晃酒杯,冷笑着问:“你们要去哪?”

  虽然这话里火药味十足,但是冲田总司依旧非常礼貌地回答:“基安蒂小姐,我们有急事。”

  基安蒂伸了个懒腰说:“你们忘了琴酒那家伙怎么说的了吗?反正组织里有间谍,你们想被怀疑的话就尽情在这个时候做小动作吧。”

  冲田总司有点着急,但是他也不想被怀疑,所以他说:“不是的,波本先生被绑架了,对方说要见到苏格兰威士忌才能放人……”

  基安蒂:“……”

  她伸懒腰的动作停下了,脑袋上仿佛长出了一个问号。过了一会儿,她问:“苏格兰不是早就死了吗?”

  “可是绑匪就是这么说的。”冲田总司回答,“可能他们还不知道苏格兰已经死……了吧?”

  基安蒂觉得不行。

  虽然波本和她关系也不怎么样,但毕竟都是同事,而且波本这个人很会做人,更何况前几天伏特加那件事被怀疑的时候波本跟她也算得上难兄难弟……好吧,基安蒂想,她就是这几天太无聊了准备找个乐子,所以她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那真是太好了,基安蒂小姐!”冲田总司高兴地说。

  他们就一起往外走,但是科恩这时候刚好拿着一袋猫粮回来了,他看着这里的情况,陷入沉思,最后说了一句:“你们确定是波本失踪了,不是波本的狗失踪了?”

  宫野明美往旁边正在开着的电视机看了一眼,哈罗还正在上米花电视台的直播节目。她说:“波本的狗,这不是在这吗?”

  一个小时后。

  琴酒听说波本和波本的猫被绑架了,而波本的狗正在参加电视节目呼吁热心市民去找他,并且现在组织里的熟人都去救波本了。

  琴酒:?

  阿马尼亚克从门口探头出来,问了一句:“琴酒,你确定波本不是组织的BOSS?”

  他怎么觉得波本在组织里呼风唤雨的能力越来越强了,难道说波本就是组织的BOSS,到现在已经懒得演了,而琴酒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动过波本其实是因为这个?

  琴酒面无表情地把阿马尼亚克按了回去,说:“少管闲事。”

  他刚刚好像是听到了苏格兰的名字,已经死了很久的叛徒……虽然说他不记死人的名字,但那就是个说法,这种在组织里潜伏多年的老鼠他还是记得住的。绑架波本想见苏格兰的绑匪?这种话也有人信?

  这么想着琴酒又看了一眼,这组织里,真的有人信。

  他决定不管了,直接把这条消息转发给朗姆,看看朗姆准备怎么去营救他被绑架的得力干将波本。

  收到消息的朗姆:?

  615

  朗姆觉得这些人都有问题,他打开电视机,果然看到波本的狗在上电视。可是波本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朗姆也很疑惑。

  那天从那位先生那里回来之后朗姆就直接找波本问了这个找狗是怎么回事,波本委婉地说这真的不是他想的,当时他在做组织的任务,而且就是朗姆给他的任务,回来之后事情就变成这样了,他甚至不知道组织里的人在找他家的狗。

  至于后面的节目,那是组织另一个代号成员基尔——也就是米花电视台主持人水无怜奈的邀请,因为都是同事,所以波本就同意了。

  于是朗姆问:“那个小学生是怎么回事?”

  波本非常镇定地回答:“那个小学生曾经被称作基德克星,而组织里最近有个琴酒就是假面骑士的传闻,虽然我认为这个一点都不可信,但是组织里有很多人真的信了。水无怜奈说想要证实一下这件事。”

  而当时怪盗基德在电视台出现的时候,琴酒甚至跟那群人在一起看米花电视台的直播——指其他人正在闲着没事聊天,琴酒刚刚从外面路过,但好歹是把组织里的谣言给压下去了一部分。

  朗姆说琴酒这种人在这里真是让人不爽啊,不过就是因为这个琴酒才会得到那位先生的信任。他在那里感慨了一阵子,也没有透露任何关于那位先生的情报,不过最后朗姆对波本说阿佩罗回来了,之前安排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也就是关于那份情报的事。

  “阿佩罗手里的情报?”

  “没错,那是一份已经失败的情报,我们拿它来只是做诱饵而已,引出暗地里的蛀虫……这不就是琴酒最喜欢的工作吗?”朗姆说这话的时候往棋盘上落了最后一子,脸上带着十足的笑意。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就算是对波本他也不可能说出完全的细节,所以最重要的事还是要分开来做,只有朗姆自己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一想到这些年琴酒对他暗地里的冷嘲热讽——琴酒终究是没有直接当着他的面来说这些话的,但该知道的朗姆还是会知道。不就是早年年轻的时候搞砸了几件事吗?琴酒记仇这么久,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啊!

  琴酒……

  反正琴酒也不可能一直处在他这个位置上。朗姆想。

  总之,朗姆接到琴酒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给波本打电话,但是电话确实打不通。波本要是真的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绑匪绑架了还好说,就怕这件事其实是组织内部的问题。朗姆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已经有了计算。

  他给另一个人打了电话。

  这件事,还是要处理才行。

  616

  就在外面的世界已经风起云涌,无论是警察、FBI还是社会公众,乃至于组织都知道这两个人失踪的时候,绑匪开着的货车车厢里,被绑架的几个人还在紧张地商量对策。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这几个人,应该是不怕几个绑匪的,即使对方是带着枪的,但枪无论怎么说也只是武器的一种,赤手空拳怎么对付持枪的人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小学算术题一样简单。

  但现在的问题是,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受伤了,赤井玛丽的状态也不对劲,唯一算得上全乎的世良真纯并不是专业的战斗人员,更何况这一家三口在这里还不打算相认。

  降谷零觉得他今天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刚才那几个人好像说是绑架……所以他要通知你们的朋友来交赎金吗?要是赎金的数额一时间难以凑齐的话……”世良真纯听了几句,就问旁边的降谷零。

  其实逃出去的计划他们倒是有,关键是现在的位置不明,并且……这两个人不太愿意立刻动手的原因除了恢复体力之外,就是在赤井一家的事上没有达成共识。

  降谷零回答:“并不是赎金的事,金钱方面的话要多少也没关系。其实我们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

  毕竟是公安警察,绑匪能索取的钱一定是“现金”,因为转账必然会存留记录,只有现金才能通过这种方式给出,然后流入到别的地方或者说分散使用,这也是一些绑匪能够铤而走险的原因。

  顺便一提其实以东京目前的状况来看,绑架成功的概率是在逐渐走低的,最近几年因为东京的侦探越来越多,别说绑架案了,各种罪犯的【成功逃脱概率】都低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不过这也就是逃脱方面而已,犯罪率本身还是没什么变化的。

  世良真纯没有听出他的另一层意思,还以为以什么明星的身份要搞钱很容易——说起来这两个人也不像是普通的明星吧,倒像是做地下生意的那种明星,刚刚他们说外面罪犯的时候甚至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她就问了:“那是什么原因?”虽然对方好像有一点犹豫,但是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她还是选择问。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赤井秀一:“他已经死了。”

  这回轮到世良真纯哑然了。

  赤井秀一继续说:“他们是怀着报复的心态来的,如果让他们知道要找的人已经死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了,所以必须在他们察觉到这点之前逃出去。”

  如果绑匪发觉苏格兰威士忌死了,那……报仇是没法报仇了,只能找波本和莱伊算账……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知道苏格兰死了应该也会知道组织那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吧?比如说当时跟他们接触的苏格兰是间谍什么的,或者这个莱伊也是间谍什么的,虽然组织是个神秘的组织,可是既然绑匪清楚他们的代号,肯定也不是毫无准备或者毫无关系的人物。

  “啊……”世良真纯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性,不过她很快就振作起来,说:“放心吧!其实之前我们已经联系朋友了,再等一会儿应该会有消息。实在来不及的话,我们就想办法先放倒他们。”

  年轻的高中生已经偷偷解开了绳子,她信心满满地挽起袖子,然后发现其实大家都是在假装被绑着,好像背手解开绳子这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东京市民必备技能。

  但这里是东京嘛,一点也不让人意外的。

  赤井秀一从车厢边缘的一点光线注视着自己幼妹的脸,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来就好。”

  世良真纯就拉长了声音:“什么嘛,我也是很能打的。”

  她可是格斗技巧方面仅次于大哥的战斗力啊,到时候就让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乐队明星见识一下她的厉害。

  “……”

  赤井玛丽的情况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

  实际上,她也不是没有察觉到车厢里诡异的气氛。再说明白一点,虽然她是有点发烧,但是这只是因为现在的身体是属于初中生的,小孩子吹风有点发热也是正常的。

  真正让她保持沉默的是那两人听到世良真纯的声音就忽然变化的态度,然后还有……她也不是不认识波本。

  那么跟波本一起被绑架的人是谁?

  ……这不是她大儿子吗?

  赤井玛丽听到车厢里这几个人的聊天,陷入了沉思。她现在唯一想知道的事就是,赤井秀一打算怎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617

  绑匪提出见面的地点当然也是个荒郊野外,工藤新一在分析地图的时候已经划出了大致的区域,但是具体说起来的话,绑匪给的地点反而更加靠近城市郊区一点。

  不过那里前段时间刚刚发生过一些事故,就连交通方面也给了暂时绕道的指示牌,反而没什么人会从这里通过。选择这片区域的绑匪显然是看准了没什么路人,但是……这座山头的另一边有个天文台,虽然已经废弃了,但还是有野生的天文爱好者会来到这里,甚至有可能有家长带着小学生来旅行。

  对,有家长带着小学生来这附近玩。虽然工藤新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因为降谷前辈被绑架的事联络十七岁的工藤新一的时候,年轻点的他自己有一会儿没说话应该是在检查自己的备忘录,然后说了一句:

  “博士他们是不是就在附近?”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博士他们会到那种地方去玩啊!原本说的不是到帝丹高中后面的山坡去玩吗?”

  工藤新一紧急联系了灰原,发现少年侦探团还真的去玩了,当然灰原本人是没去的,她倒是说想到了解决十七岁的工藤新一现在问题的办法。

  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回答:“这也不能怪博士吧,毕竟我听说那片树林发生了命案,今天早上就被人围起来了。”

  “这种事也……”

  “不用这种语气吧,好歹这里是米花町,我以为你对米花町的案件已经习惯了。身为侦探能看到的案件总是比较多吧……”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在电话里说。

  他那边还传来了像是钢琴曲的声音,暂时变不回小学生的高中生侦探被白马探拉走去参加社交活动,然后在这里偶遇了几个高中同学,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但问题是他们先遇到了假扮成工藤新一的黑羽快斗,场面一时间变得非常混乱。

  到最后他都想给黑羽快斗打个电话来问问了,为什么没有宝石也要来这里乱逛,可是黑羽快斗接到电话之后幽幽地说他根本就没有去,你们遇到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果抓到他的话可以告诉我。

  于是十七岁的工藤新一这才后知后觉——假扮工藤新一的有可能不是黑羽快斗这件事。

  “明明是他用我们的名字太多次了吧!”他气鼓鼓地说。

  “……”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把嫌疑人在脑海里过了个遍,发觉熟人里好像暂时没有那种闲到可以去逗另一个自己玩的角色,就打开了通讯名录决定给年轻的自己一点帮助。

  “你早该帮我了——”

  “我知道了,但你还是先想想应该怎么跟小兰解释吧。”

  于是工藤新一挂断了电话,终于联系上博士,阿笠博士真的在跟少年侦探团的成员郊区游玩,还说有奇怪的人借用了博士最新发明出来的无人机。

  工藤新一本来是想略过这件事的,但是当年跟这群小孩接触的敏锐直觉让他问了一下这个人的细节,结果阿笠博士发来了一张少年侦探团跟对方的合影。

  ……《酒厂推理》这本杂志的杂志社的人。

  上次去他们杂志社的时候还见过,是山口老师的粉丝……但是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工藤新一有点想不明白,但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他旁边的松田阵平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Merl,你有什么发现吗?”

  松田阵平打刚才开始就很好奇了,不管是不知道怎么复活的诸伏景光还是刚刚从长野县来的诸伏高明,这对兄弟就非常信任这个小学生——不是关系上的信任,他们似乎非常信任小学生的能力。

  相比起那个同样不像是小学生的江户川柯南,这家伙表现得要更加成熟一点。他是很想问Merl跟江户川柯南有什么关系,但是每次问的结果不是“没有关系”就是“可以说是兄弟吧”,就连诸伏景光也这么说。

  算了,这件事不在松田的考虑范围之内。所以他们前往会面地点的这一路上小学生侦探调查出什么来了?

  “……”工藤新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里。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发现几个老朋友无论何时总能出现在案件的周围,所以你们为什么会跟来啊?”

  “这可是来救降谷那家伙啊,我怎么可能不来,而且你这个小学生不是也来了吗?”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按了一下工藤新一的脑袋。

  “都说了我不是小学生!这句话你还要说几遍啊松田!”工藤新一最开始没能躲开,好不容易从松田阵平的魔爪下逃出来,最后决定去求助在另一边原本围观的萩原研二。

  这次来救降谷零和他不知名的朋友的行动里,唯一没来的就是风见裕也,为什么呢……因为他上次也是刚刚从医院里出来几天,这伤都还没好全呢,所以他远程跟这些人联系,真正来现场的就是在开车的高野小姐。

  高野空音在前面说:“马上就要到了——喂!你们不要在后面打起来啊!我可没有开着车上高架桥的本事啊!”

  “根本没有打起来——”

  “高野小姐明明是有开着车飞跃楼顶追击犯人的记录的吧,这种事根本就难不倒你。”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明明已经毁尸灭……”

  “有一次聚会喝醉酒的时候你自己告诉我的。”工藤新一回答。

  虽然说是在未来吧,那时候的高野小姐跟他抱怨了很多关于十年后的公安和她以前的上司降谷零的事。

  “喂!刚才是不是说到什么不得了的话题了啊!”松田阵平抓住了工藤新一的衣领。

  “没有吧。”

  “那就是个说法而已啊!我只是把车子给处理掉了,根本就没有尸体,稍微相信一下我的职业道德啊!”高野小姐不由得提高声音,并且一脚踩下了油门。

  再往前就是约定的地点了。

  绑匪要求苏格兰威士忌一个人过去见面……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的人数不像是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工藤新一说:“他们应该不介意你带个小学生过去吧?”

  【📢作者有话说】

  冲田总司:波本先生当然是个好人

  不破小姐: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好人在这里是个贬义词

  世良真纯:我觉得这俩人在忽悠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赤井玛丽:是的,他们就是在忽悠你

  降谷零:明明我被绑架了你们为什么那么欢乐啊?!

  PS:假面骑士的事不用搞得那么清楚.jpg

  一张流传很广的表情包。

190 ☪ 往日的乌鸦乐队

  ◎前略,总之忽然发生了绑架案◎

  618

  对组织——乌丸集团来说, 没有什么成员是不能失去的,就算是波本这样有能力的人物也毫不例外。反正波本是朗姆的人,而朗姆最近陷入了非常微妙的间谍传闻里, 所以大多数人都对“波本疑似被绑架”这件事持观望的态度。

  但依旧有人热热闹闹地决定去找波本了, 原因很简单,波本的人缘确实不错,而且说出这句话的不破小姐在某个组织的秘密团体里人缘也不错。

  对此, 琴酒只想说这群人真的是足够有闲心了。

  琴酒正在跟梅洛谈某件事。

  梅洛艰难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说:“大哥啊,你问我我也是真的不知道的, 你是知道我的,我跟朗姆那边的人是没有一点关系啊!阿佩罗找我真的是因为当年的事,虽然我也是从欧洲过来的, 但是阿佩罗拿到的什么情报我也不知道,那全都是从小梅那里听说的啊!”

  在几分钟之前琴酒刚刚问了一遍小梅是哪位,哦,小梅尔, 也就是他的小邻居, 这俩人在长野县的时候就勾搭上了。小邻居的名字越来越多,琴酒只想点根烟, 反正他都已经快要习惯了,反正跟小邻居不熟的就他一个人。

  梅洛心想这俩人竟然很熟啊!Merl竟然跟琴酒很熟, 那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他, 怎么会有小学生在组织里卧底的?!这合理吗?

  所以梅洛和琴酒两个人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探讨下去,琴酒也无从知道几个月前他的邻居就有变成过小孩子的前科。

  “我没问你情报的事。”琴酒坐在椅子上, 点着了一根烟, 这次他是真的有心情叼着烟继续问了。

  梅洛难过地说:“那你问别的我也不知道啊——我已经离开组织多少年了, 当初的情报都过时了吧!我甚至不知道当年混得那么好的几个人他们竟然是卧底啊,这都是后来别人告诉我的,放过我吧大哥!”

  他对天发誓,就算他再对不起他老家的学校,他也没有干过对不起组织的事,因为当初他想回头干点缺德事的时候,发现有更缺德的人已经替他做完了。不仅如此,那个更缺德的人做完就跑路了,导致黑锅现在全在梅洛头上,梅洛这个叫冤枉啊,他到底应该怎么证明自己只是单纯地离开了组织?

  ——虽然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肯定是要搞组织的,这不是没机会吗?

  “卧底?”琴酒缓慢地重复了这个词汇,他好像是在笑。

  他想起之前梅洛说他真的不知道苏格兰和莱伊都是卧底,也不知道兹□□亚和阿里高特竟然也是卧底。梅洛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卷的卧底,这些卧底个个看起来为组织掏心掏肺,显得梅洛这个不是卧底的很不像是个自己人。

  梅洛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出:“对吧你看!除了我之外怎么可能还有人不知道他们是卧底,大哥我真的是冤枉的啊大哥!”

  琴酒这次连笑都懒得笑了。

  他把梅洛扔在那,自己也扔掉了那根烟,火星逐渐熄灭,穿着黑风衣的杀手就从这个黑暗的房间里缓步走出去。

  只留下了一句话:“也不是没有。”

  毕竟乌丸集团已经很大了,任何存在时间太久的组织最终都会变得千疮百孔,无论是卧底、叛徒还是投机者都不过是生活在这棵大树上的蛀虫而已。那位先生是个念旧的人,他甚至让朗姆这种货色——纯粹是琴酒自己的评价,朗姆自己对此表示抗议——成为组织的二把手,乌丸集团的现状也可见一斑。

  他走出地下室,来到了自己的车边,等了一会儿,才想起伏特加已经不在了。

  那以后就自己开车了,琴酒想。多少有点不方便,但总要有个新的司机。新的司机估计也没伏特加那么好用,毕竟他们搭档了那么多年,到时候不好用杀了也就算了。

  太阳依旧挂在天空中。

  盛夏还未过去,灼热的温度和烈火一样的骄阳近乎要把人烤干,保时捷356A里也非常闷热,但琴酒平静地发动了车子。

  车是不是也要换一辆?

  最后他看着眼前的红绿灯,叼着烟,给他的小邻居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

  过了很久,小邻居才回复说:正在外面参加小学生的郊游,不介意的话黑泽先生就等我回来吧,到时候我去找你。关于上次说的事,黑泽先生已经考虑好了吗?

  黑泽先生。

  有段时间没看到这个称呼了的琴酒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忽然笑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他等着那边的小邻居又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东西,才有心情在红灯结束之前给了回复。

  黑泽阵:如果朗姆死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小邻居:到时候请随意,黑泽先生,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而且……黑泽先生真觉得我没有准备吗?

  黑泽阵:我拭目以待。

  小邻居:那么,等这边的事结束之后,我们再谈谈关于朗姆的事吧。

  619

  绑匪很有耐心。

  他们已经从下午等到了现在,光是联系上苏格兰——这位属于某个组织的狙击手就花了他们几个小时。原本他的电话也打不通,怎么联系也联系不到,绑匪先生准备带着波本和莱伊上电视闪亮登场给苏格兰先生来个惊喜的时候,那边的电话又打通了。

  对方还没说话呢,绑匪就迫不及待地发表完了言论,结果对方说这手机号码的主人已经换了,但是他应该可以联系上原本的号主,请他们等一下。

  绑匪:“……”

  说早了,但明明听到是绑架事件,对方态度还是那么冷静,肯定也不是个普通人。其中一个绑匪说该不会打到警察那里了吧,另一个绑匪用力拍了他的脑袋,说你傻了吗,虽然这人不是苏格兰但是他听懂了组织的代号,所以他绝不可能是警察。

  警察怎么可能知道那种组织的事呢?

  于是几个绑匪等来等去终于联系上了想见到的人,那边的男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遭人记恨,绑匪说难道你忘记了五年前神奈川的事了吗?现在又听到我的声音是不是很惊喜?如果你今天不来的话我就要让他们为你付出代价。

  苏格兰威士忌:“……神奈川什么事?”

  绑匪:“妈的不要拦住我我现在就要去把那两个人杀了!”

  苏格兰威士忌:“不用威胁我,你们不敢做这种事。”

  好吧,他说得对,要是真的先手杀了他们组织的人,那后面的布置全部都白做了。绑匪开始怀疑这个组织里的人是不是全都是塑料关系。

  其中一个绑匪就问了:“大哥啊,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真的找错人了,你看他们几个人全都不记得五年前的事啊。”

  那个黑头发的不知道,金毛也不知道,结果现在联系上的正主还是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苏格兰威士忌这人甚至不愿意演一下!

  结果戴着头盔的绑匪用力锤了一下他的脑袋,用经过变声器变声的沙哑嗓音说:“我怎么可能认错人!那就是他们!我以前是做情报的,跟他们组织打过交道,当时他们就在神奈川,而且就在事发的现场,我亲眼看到他了!根本不可能认错!”

  问问题的那个绑匪就不吭声了。

  最后他们终于跟那边那个难缠的男人约定好了见面的地点,绑匪问了一句如果那两个人死一个怎么样,苏格兰威士忌沉默了一下,说反正到时候组织里来找你麻烦的人不是我。

  绑匪有点好奇地问:“这话怎么说?”

  苏格兰威士忌平静地回答:“你知道日本现在是个什么社会,组织也是这样,二把手的儿子还是二把手,关系户永远比单干的要混得好,而你抓到的那两个,很不幸就属于这个行列。”

  绑匪忽然就感同身受起来,他点了一根烟,沧桑地说:“要不是公司全都是关系户,谁会出来干这行……我看你跟他们两个关系挺好的,难道你不是吗?”

  电话那边苏格兰威士忌的声音里还有一点像是嘲讽的笑意,那个比他们想的还要年轻一点的男人回答:“关系好?先提前恭喜你一下吧,你找上的我是现在唯一没有背后势力的,毕竟现在也不会有人记起我来……至于你抓住的那两个人,一个是组织高层最信任的手下,一旦他出了什么事,整个组织都要为他掀起风浪;另外他在东京一呼百应,一句话就能调动数千个人为他奔波。”

  比如刚才工藤新一对他说的整个东京都在给波本找哈罗的事件,虽然诸伏景光知道他看到的那一部分,但工藤新一说到组织也在找的时还是把诸伏景光给搞到说不出话来。

  不过就算没有这些,以波本在公安的权力,这点小事还是办得到的。

  绑匪听完后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那个黑皮金发的男人变得贵重起来,他又问:“另一个呢?”

  “你说他啊,我只能告诉你他的身份来历比上面那位大多了,从英国到美国,从日本到海外,他的关系网无处不在。反正你要对他动手我是没什么意见的,但后果能不能承担得起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诸伏景光回答。

  没错。

  赤井秀一这个人吧,从MI6到FBI再到日本这边,他能找到的关系真是比比皆是,要不是他们一家被拆得七零八落,诸伏景光都想不出来这人到底是怎么被骗过去当FBI的,因为横看竖看他也应该是去MI6才对,难道当初的MI6根本就没有吸纳他或者保护他的打算?

  虽然诸伏景光原本对莱伊的身世背景并不清楚,但是在来救人的路上,小侦探已经在他的逼问他不得不把这位FBI探员的真实身份交代出来,还说景光哥这件事根本就不应该问我啊!但诸伏景光不这么觉得。

  不管是组织的成员还是FBI的搜查官,他对莱伊客气什么?

  于是他听说了这位赤井先生的传奇人生,从英国到美国再到日本,不仅他自己的半生都在跟组织斗智斗勇,从他家里随便拎出来一个人都是跟组织相关的,很难想象这个人不跟组织作对还能干什么……

  所以说组织当初招收莱伊进来真的没问题吗?身世背景一点都不查的吗?!

  绑匪不知道这些内幕,他只觉得可怕:“你不会是在骗我吧?苏格兰,你们说的话里能有一句是真话吗?”

  诸伏景光回答:“信不信由你。”

  最后他们无话可说,苏格兰说他就要到了,有什么话见面再说。

  于是绑匪先生挂断了电话,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陷入思考觉得是不是应该去问问波本和莱伊谁在组织里的后台大的时候,旁边另一个绑匪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惊恐地对他说:“不好了大哥,我们得到了最新消息,苏格兰威士忌已经死了,而且他背叛了那个组织!”

  绑匪大哥的思考忽然被打断,他抬起头来,冷酷无情地回答:“如果他已经死了,那刚才跟我打电话的人是谁?”

  “但他真的已经死了啊!就算不死他也不是那个组织的人啊!”另一个绑匪深吸一口气,决定把绑匪大哥从这条不归路上拉回来。

  绑匪大哥已经不耐烦了,他拿起枪对准了这个喋喋不休的家伙,说:“管他是哪里来的人,我要找的就是他本人,他能来不就行了?而且反正人马上就要到了,等到我们就知道是不是他本人了——是不是的,都杀了灭口。”

  “……”拿着最新消息的年轻绑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于是他战战兢兢地往后退了一步,说:“还有一个别的消息……”

  绑匪大哥觉得可笑,他放下枪:“说。”

  差点被吓到的年轻绑匪回答:“据说莱伊也就是我们刚刚抓到的那个黑发男人也是某个机关派到那个组织里的卧底,他也已经从组织叛逃很久了……”

  话还没说完呢,绑匪大哥就大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绑匪大哥是真的快要被笑弯了腰,他笑到猛烈地咳嗽起来,从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就像是老旧风箱拉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才缓过来,对这个来报告情报的手下说:

  “来,来,你告诉我,苏格兰威士忌是卧底,黑麦威士忌是卧底,那为什么波本和黑麦两个人要一起开车出去?我观察波本两个星期了!还有,要是真的卧底,苏格兰威士忌会来救他们?!”

  他笑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冷笑,直接给了手下的绑匪一巴掌。

  绑匪大哥看着远处,那里应该是苏格兰威士忌要来的方向,他说:“别说这种无聊的东西了,我只要达成目的就可以。”

  另一个绑匪说,大哥,万一波本也是卧底,那这事不就解释得通了吗?

  绑匪大哥又给了这个手下一巴掌:“好问题,你听听你在问什么,这话说出去你会信?这三个人同时是卧底的概率有多大?你还不如让那个组织的BOSS出门去买张彩票!”

  620

  鸟取县。

  很久不出门的乌丸莲耶前几天在跟朗姆语重心长地聊过关于组织内部的风气问题之后决定出门逛逛,并随手用他自己现在用的某个名字买了一张彩票。

  今天有人打电话通知他说中大奖了。

  而且是很少见的那种、多年开不出一次来的大奖。

  只是所谓的“大奖”奖金跟他本人的财产相比也就是九牛一毛,所以乌丸莲耶只是把电话挂了,彩票扔了。

  他从不关心这种事。

  621

  灿烂的阳光从密不透风的树叶间隙里洒下几点光斑,就在距离公路稍稍远的林地里停着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和几辆私家车。其中两辆车上还有着撞击的痕迹,穿着怪异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正坐在一辆黑色私家车的前车盖上抽烟。

  他旁边的几个人显然也想找个地方坐,但刚刚坐到车盖上就被烫到跳了起来,最后只能蹲在树下并且佩服大哥的定力。

  而稍微高一点的山坡上,有条杂草丛生的小道。

  最近十年都少有人从这里经过,只有寻找秘密的旅人和无意中迷路的游客才会造访,而此时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就在这盛夏灼人的阳光里往山下走。

  一个是戴着白色帽子的小学生,另一个是看起来很年轻的警察。

  诸伏景光和工藤新一正走在这条小路上,远远地就看到了前面的那辆白色厢式货车,还有正在货车前的两个人。起码他们明面上还是满足了绑匪的要求只有苏格兰威士忌一个人过去,带着的小孩子也不太算是一个人——不如说根本就不会有人带小孩子出现在这种场合,无论是什么样的小学生都只能成为拖后腿的存在。

  因此带着小孩子显然不符合之前谈好的条件,但是也没有完全超过对方的容忍范围,事到如今工藤新一又开始觉得小孩子的身份比较方便了,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学生,待会就算是跟绑匪发生了冲突,他也完全有能力自保。

  当然,表面上是苏格兰跟小学生,实际上嘛……苏格兰又不可能报警,所以警察来了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对吧?

  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在一边走一边谈,虽然已经到绑匪能够注意到他们的区域,但很显然对方还不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就是在意识到苏格兰带了个小学生来的时候那边的绑匪打了个电话过来。当时苏格兰威士忌说这是组织里的关系户,你们最好别问,那边的绑匪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组织里关系户真多,你也够难的,就挂了电话。

  关系户的事先放在一边,这里还有另一件事——

  “景光哥,你刚才看到松田的表情了吧?”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说一句。之前诸伏景光跟“绑匪”联系的时候,松田阵平一直就是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是打完电话诸伏高明就来了,在同期他哥面前松田阵平还是选择了什么都没有说。

  松田阵平:看起来景光的哥哥还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帮他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吧,没错,我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诸伏高明:……难道他不知道?那我也先不提了。

  总之,虽然松田警官非常相信自己的同期,但诸伏景光一边笑一边威胁绑匪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给被绑架的降谷和降谷的同事抹了一把汗。要是绑架犯真的先手干掉一个那就不好玩了,不过看起来诸伏有足够的把握,那边的小学生也不是很担心的样子。

  就诸伏景光说的那几句话,如果他们两个不是认识,松田阵平真的会觉得诸伏景光就不是个好人啊!所以说他们的“乐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难道说真的去做什么非法的事了?!

  “迟早要告诉他们点什么,不如让他继续误会下去。”诸伏景光也看到了远处的情况,除了他们要找的白色厢式货车之外还有几个人,当然,那边也不止一辆白色厢式货车。

  “我觉得松田误会的东西根本就不止这点……而且就算是误会也跟真相差不了多远吧,直说不行吗?”工藤新一抬起头来问。

  反正那个样子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而且萩原前辈也早就差不多猜到你们在做什么了吧!大家只是心照不宣而已,不然那个叫做乌鸦与酒的乐队怎么会频繁地出现在对话里,都知道你们不可能是去搞乐队的啊!

  诸伏景光刚刚想说什么,却蓦地停下脚步。

  突如其来的枪响惊起了树林里的飞鸟,在寂静的郊外这样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原本栖息在这里的鸟雀从他们的头顶掠过,而声音传来的方向刚好也就是他们要去的方向——

  难道说降谷前辈和赤井先生那里出事了?!

  工藤新一看到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如果真的出什么事了的话,应该不是绑匪那边出的问题,而是降谷前辈和赤井先生有可能做了什么……没错,他们还不知道诸伏景光已经回到了这个世界上,在当前的情况下他们很有可能冒险自己逃出去。

  但是也稍微相信一下他吧!就算景光哥不在,他也肯定会去救人的,而且公安和FBI也不至于就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啊!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已经跟诸伏景光往那边跑,但是快接近目的地的时候两个人都目瞪口呆,实在是眼前的场景太过让人震撼,以至于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了。

  意思是——

  有一群持枪的歹徒冲向了那边的绑架犯,并且跟他们打了起来,最后其中有人趁机抢劫了绑架犯的车扬长而去。

  “……景光哥,降谷前辈他们还在车上吧?”

  工藤新一差点被灌木丛挡住,他往上跳了跳才看到那边的全貌。幸好他们处的地势还是比较高,那边在打的人几乎不会往这边看。现在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意料,而当他转过头去看诸伏景光的时候,发现诸伏景光正在按着微型耳麦,应该是在跟那边的几个人联系。

  诸伏景光严肃地说:“降谷他们被抢劫了。”

  听到这件事的风见裕也忍不住问了一句:“不好意思,诸伏先生,你再说一遍?”

  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是有点歧义,所以他重新说了一遍:“降谷他们和绑匪的车一起被另一伙犯人抢劫了。”

  风见裕也:?

  他不理解,他大为震撼。

  【📢作者有话说】

  绑架犯:???发生什么事了

  银行抢劫犯:太好了这里有一辆车

  在山上看着的松田、萩原、高明哥和高野小姐:………………

191 ☪ 往日的乌鸦乐队

  ◎总之再次发生了绑架案◎

  不光是风见裕也, 那边的高野小姐也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松田阵平说他们好像打起来了,但是现场的情况一度十分混乱, 分不清楚。

  工藤新一在旁边确定了诸伏景光的话:“就在距离我们跟对方约定见面的时间还差3分42秒的时候, 有一伙持枪歹徒跟犯人起了冲突,并劫走了包括目标货车在内的两辆车,现在他们正在往东边的道路开去……啊, 还有警察追过来了。”

  他们看到原本抢劫犯过来的方向出现了追击犯人的警察, 过了好一会儿另一个频道里传来了高野小姐的声音:“那个,我想起来了, 不是说今天中午的时候有一伙人抢劫了米花银行然后还在逃吗?听说是逃到深山里去了。”

  “……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风见裕也幽幽地说。

  就算他们已经做好了详尽的计划,甚至做好了一堆应对意外情况的预案,谁能想到会有一伙抢劫犯出来把绑匪给一起绑架了啊!所以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降谷先生!降谷先生你还好吗?!

  “早说有什么用?”

  高野空音用力拍了拍方向盘, 大声说:“谁会想到发生这种事啊!所以说降谷先生现在被劫走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所以那边的——那边两位,现场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现场的工藤新一发现他现在很难说明发生了什么,他跟诸伏景光稍微退远了一点, 虽然之前的绑匪和歹徒注意不到他们, 但警察来了就不一样了。

  专业的警察在搜索的时候很容易找到一直在这里观察的两个人,如果不想让诸伏景光暴露身份的话还是应该早点从这里撤退比较好。或者说, 就算他们从这里离开了,警方其实也能判断出这里有人待过, 但那就是公安方面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所以工藤新一说:“简单描述的话——有四名歹徒持枪绑架了两名绑架犯并且把他们塞进车厢里, 现在正在往西北方向逃窜,目测很快就能到达公路上;被击倒的绑架犯和银行抢劫犯已经被警方控制, 他们正在清理事故现场。还有一名绑架犯逃脱, 警方正在搜寻他的踪迹。”

  嗯, 绑架犯和降谷前辈以及赤井先生他们一起被绑架了,不知道他们在车厢里相遇的时候作何感想。

  就在这个时候诸伏景光收到了绑架犯的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显然不是刚才的那个人,对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问是不是你们干的,诸伏景光说如果我早来一点下场也就跟你们一样了,与其怀疑我不如想办法先把他们救出来。

  绑架犯:“……难道说我们现在只能合作了?”

  诸伏景光:“我没有这么说过。”

  绑架犯:“但我听说你其实是不知道哪里派到那个组织里的卧底,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来救波本的,你根本就是想让他跟我们一起死,所以就是你报的警吧。”

  诸伏景光:“……”

  行吧,这个解释也勉强可以接受。

  他说随你,反正猜测毫无意义,但是如果想合作的话就见个面吧。于是绑匪小心翼翼地绕开警察终于警惕地见到了苏格兰威士忌,发现这个人确实是跟几年前几乎一模一样,就好像时间在他身上凝固了一样。再想到那个组织里的传闻,绑匪觉得这件事有点可怕,难道说他们其实真的已经能让人长生不老了?

  “所以五年前的事是什么事?”诸伏景光还是有点关心这个。

  绑匪回答:“我不知道啊,我觉得大哥认错人了,他说五年前在神奈川制造那场爆炸案的就是你们组织的人,而当时你就在那里,但具体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他转头就看到快要到这里来的警察,说:“我们得走了,警察马上就要到——”后半句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绑匪只觉得脑后一疼,就好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他看到的最后场面是苏格兰在对他笑。

  等等,他这是真的被敲了一闷棍吧!

  苏格兰威士忌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没关系,我也是警察。”

  绑匪:“………………”

  大哥!大哥你当时就该听我们说话的,传闻它不一定是假的啊!苏格兰真的是卧底,那他来救波本,所以波本也是卧底啊!那个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不行,我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把这个珍贵的消息告诉那个组织的人,让他们给我们报仇!

  绑匪艰难地伸出手,想要重新睁开眼睛,可是与此同时就听到站在苏格兰身边的那个小学生在说话。

  小学生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稚嫩:“我们该走了,那边的警察马上就要过来。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见到同行。”他在那群警察里看到了熟悉的侦探,要是真的碰上的话,他的马甲说不定就要掉了。

  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就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每次遇到侦探的时候总有很大概率会被认出来。

  苏格兰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我记得你也是警察吧。”

  工藤新一跟上去:“我倒是也想……但我现在的身份是CIA,要是真的查起来的话,前辈就要找我算账了。”

  他们两个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年轻的绑匪在一片令人绝望的黑暗里听到了警察赶来的脚步声。

  是的,他很绝望。

  他在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年轻的绑匪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他终于意识到一直以来的违和感在哪里了,因为在那个组织里“卧底”根本就不是什么事,那个组织根本就不存在!

  里面全都是卧底,一点真的罪犯都没有!

  这就是一个各国情报人员联合起来给自己制造黑色身份的组织!怪不得苏格兰说组织里都是“关系户”的时候非常嘲讽,这可不都是关系户吗?!

  哈哈,这个世界果然没救了。

  绑匪忽然发出了一阵癫狂的大笑声,把刚刚找来的警察吓了一跳,笑着笑着他就哭出来了,他大喊:“让我去死吧!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混蛋的世界已经没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木警官:?

  这人咋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地跑了吗,怎么忽然就疯了?还有,高木警官往山上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刚刚好像是看到一个人来着,但是到这里的时候就没有人影了,难道是看错了吗?

  他问绑匪:“刚才谁在这里?”

  绑匪回答:“是这腐朽的世界,是这流脓的社会,是我们的坟墓!”

  高木警官转头就对目暮警官说:“目暮警部,他看起来可能疯了……”

  绑匪大声打断了他的话:“不,我没疯,我是这里唯一清醒的人!可怜你们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哈哈,我们到底在跟什么样的力量作对,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高木警官看到目暮警官走过来了,他在自己手里的小本子上记了两笔,修改了用词:“不是可能,他已经疯了。”

  警视厅询问的时候可能还需要找两个心理医生过来帮忙。

  621

  在日本的灰色世界,曾经有一位非常有名的生意人说过:干我们这行的,车上的弹痕就是一种勋章,它代表你某一次当上倒霉蛋但是死里逃生的经历。当然,如果你真的活下来了,记得把这辆车处理掉,毁尸灭迹。

  而就在这个下午,一辆上面新增加了一排弹痕的白色厢式货车正在东京郊区的公路上呼啸而过,不久之后几辆警车也追了上去。

  此时的白色厢式货车的车厢里有五个人。

  对,五个人。

  分别是被绑架的戴帽子的黑发男人,被绑架的高中生侦探,被绑架的绑架犯大哥,被绑架的绑架犯小弟,和一个拿着枪坐在车厢里防止这群人做什么的银行抢劫犯。

  石井先生就是被同伙安排在车厢里看着里面这四个人的抢劫犯之一。

  其实他们本来是没想抢银行的。他跟他的四个同伙其实都是一家公司的小职工,虽然工资并不高但是还能勉勉强强养家糊口,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他们公司的老板被几个刚刚越狱的犯人抢劫最后杀了,公司因此倒闭,他们也失去了经济来源,最后决定铤而走险抢银行。

  但是,就在抢银行的计划快要成功的最后一步,原本停水的银行忽然就有水了,这导致他们计划失利,不得不在被警察发现的情况下逃离,这期间还有一个同伙松岛为了给大家创造一线生机落入了警察手里。

  于是石井先生抹了一把眼泪,说一定会把钱寄给他远在乡下老家的儿子,就头也不回地跟其他人一起逃了。

  好不容易逃到郊区,他们就看到有一群人正在这里乘凉,还开着车,他们已经走投无路,而警察很快就要追上来了,所以石井先生和同伙一合计就决定抢劫了这辆车,并且带上人质一起逃,有人质的情况下警察一定会有所顾忌。

  计划出现了一点意外,对方也是带着枪的,于是他们打了起来,虽然石井先生和他的同伙占据了先机打倒了两个人,但也有一个多年同事被他们开枪打中命丧黄泉,石井先生非常悲痛,他运用自己从射击俱乐部里学来的本事,一拳就打倒了那个枪法最准的人,然后携两个同伙带上受伤的人逃走。

  但是……

  “谁能想到你们是绑架犯啊!”石井先生发出了灵魂质问。

  “正常人看到有辆车停在那里而且还有一群人不会觉得有鬼吗?而且你们抢劫谁不好,为什么抢劫到我们头上来了啊!”被绑住的绑匪大哥虽然中了子弹,但是他不甘示弱,大声吼了回去。

  “等等,我觉得你怎么有点眼熟……”石井先生端详着对方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差点碰到头,他指着绑匪说——

  “你、你,就是你带着人抢劫了我们老板!就是你把他杀了!都是因为你!”

  绑匪一头雾水。

  但是石井先生见到仇人分外眼红,他直接冲上去掐住了绑匪的脖子,声嘶力竭地说:“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会去抢银行吗?!今天我就要在这里杀了你为松岛和宫下报仇!”

  绑匪大惊失色,剧烈地挣扎起来,奈何他被绑着动不了多少,他快要被掐断气了,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他艰难地看向另一边的年轻绑匪。

  年轻绑匪打刚才开始就没说话,但是现在他惊愕地开口:“等一下,石井叔,我爸和宫下叔死了?”

  石井先生震惊地转过头,发现被他们绑架的另一个绑架犯,就是他的老同事兼抢劫犯同伙松岛的儿子。

  “你不是应该在乡下老家吗?!”

  “……”

  “你为什么会来当绑匪啊!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怎么面对你被抓进去的父亲啊!”石井先生就差先手掐死绑匪大哥问个清楚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年轻的绑架犯松岛说:“这个……我爸应该是没好意思告诉你我因为酒后伤人在坐牢……”然后绑架犯越狱的时候他稀里糊涂就一起跟出去了。

  事情一时间变得非常混乱。

  等到半个小时后快要被掐死的绑匪大哥才悠悠转醒,他听到年轻绑匪松岛正在跟年长的抢劫犯石井唠家常,气得又昏过去了。

  这时候,年轻的绑匪松岛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问里面的两个人:“其他俩人哪去了?”

  石井先生有点疑惑:“什么其他两个人?”

  松岛回答:“就是,我们一开始是绑架了四个人来着,但是现在好像只剩下两个了……”

  石井先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事你早说啊!!!”

  622

  实际上降谷零和赤井玛丽这两个人,刚才混战的时候就已经不在货车的车厢里了。

  意外刚发生,车厢里的四个人就紧急察觉到了问题,这样混乱的打斗显然不是警察或者其他训练有素的团体来造成的,开枪的两方都比较像是业余人员,而且有一边业余得有点过分了。

  所以这里的公安、FBI、MI6和侦探很快就判断清楚了现场的情况,而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无声地达成了共识,就在这样的一片混乱里他们等待时机,有人打开了车厢门,而降谷零和世良真纯当场就把开门的人打晕,然后带着赤井玛丽逃了出去。

  “那个大哥怎么办?”世良真纯还没忘里面有另一个可能是受伤了的大哥。

  降谷零说不用担心,就算现在的情况这么混乱他也有自保的能力,他不出来是因为……因为他不想在可能的粉丝面前曝光自己的身份。

  世良真纯是对这个说法越来越怀疑了,但是赤井玛丽的情况并不好,在周围的人开枪,他们却绕后逃跑的情况下实在是没有回去看一眼的可能。她决定了,先逃走再报警,然后——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世良真纯想到这两个人一个是萍水相逢愿意救她们的大哥,另一个是还在发烧的母亲,就把赤井玛丽塞到了降谷零怀里,说我来拦住他们,你回去之后记得报警!

  降谷零:“……”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天,但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所以他就带着赤井玛丽先躲到了一边,结果……结果他低头就看到原本说是在发烧的小女孩睁开了眼睛。

  赤井玛丽:“……”

  降谷零:“……”

  赤井玛丽:“你跟秀一在搞什么?”虽然是小女孩的脸,但是她说这句话的语气意外的很严肃,毕竟这位也是MI6的资深探员,在现在的赤井家是唯一的家长。

  降谷零斟酌着回答:“……我们,我们在重新组建乐队?”

  虽然这两个人还是猝不及防的第一次见面,也没有互通过情报,但就两句话的功夫,他们就已经清楚了对方掌握了“更多”的情报。而造成这个结果的罪魁祸首也很明确,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说不定在找他们的名侦探工藤新一。

  不知道为什么,在先后把赤井家的一双儿女扔在那边之后,降谷零看着赤井玛丽竟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虽然他早就知道这对夫妇的事,但那些陈年往事真的被挖出来的时候降谷零也会觉得距离自己很遥远,现在赤井秀一的母亲就在自己的眼前……虽然是个国中生模样。

  这位赤井女士也许能跟小后辈聊聊——降谷零是这么想的。

  但赤井玛丽不这么觉得他们两个先出来有什么问题,她拍拍身上的灰尘,看着公安警察身上的伤,血迹已经从他肩后蔓延出来,把半个衬衫染红。要是不这么做的话,他们谁也别想离开这个地方。

  她想,还是年轻。

  “我们先离开这里。”唯一的长辈理所当然地提出了建议,不过也只是建议,因为这里终究是日本。

  于是这两个人以非常专业的隐蔽方式远离了战场,虽然搞清楚了方向,但是前方似乎发生过事故,道路被堵住了,情况一时间变得有点麻烦。

  降谷零简单解释了赤井玛丽最想知道的事,也就是他和赤井秀一最近的工作以及今天到这里的原因:“……就是这样,我们在准备之前的那件事,你也清楚的那件事,今天过来也是有相关的安排。”

  赤井玛丽被他背着,在听到这个含糊的说法的时候露出了有点无话可说的表情:“你们跟FBI什么时候合作了?”

  她没记错的话,波本不应该是警察吗?

  虽然她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但是从她的朋友那里也可以基本上知道一点内幕,而且现在确实是在有限合作的进程中,要不然她也不会去问秀一目前的情况。

  降谷零:“……没有合作,是个人的任务。所以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他觉得这件事已经不能继续说下去了,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赤井玛丽知道他的心思,但还是回答了:“东京太乱了,我的身份可能暴露。”

  所以说也是意外啊。

  他们决定绕路,重新换个方向回到能联系上人的地方,在这个过程中还要避开那些人——虽然很清楚是两边的人,但声音依旧混乱,降谷零也不知道谁会打赢,还是暂时绕开比较好。

  他想到一件事:“既然你认出他来了……”

  “年轻人——”赤井玛丽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所以她非常镇定地打断了降谷零的话,“不要插手别人的家事。”

  行吧。

  你们赤井一家真是难懂。降谷零想。

  623

  此时的警察救援队还在紧张地制定新的计划,寻找救出降谷先生和他的“乐队同事”的办法。

  虽然抢劫犯的车子已经进入了警方的视线,追查银行抢劫案的警察也在追击他们,但是如果他们真的逃脱,就不知道降谷前辈他们的情况会怎么样了。毕竟现在掌控着那辆车的人不是原本的绑架犯,而是跟他们毫无关系的抢劫犯,真正起冲突的时候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素不相识的抢劫犯可不会有什么顾忌,按照警视厅那边的消息,这群人都是生活困顿的亡命之徒。

  松田阵平看着远方的道路,他们现在追上去也来不及了,不如先上车想别的办法。他想:降谷那家伙,一定要没事啊……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降谷零和赤井玛丽从这里路过,还看了看四周的痕迹,判断有车在这里停过。不过他们很快就离开,先找到联系其他人的地方,最好是找个医院或者诊所。

  “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改变方向,警方在这里设置了一道关卡。”工藤新一找出了东京附近的道路交通图,无需多言,这里的人都很清楚附近的情况。

  名侦探当然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慌张。

  事实上车里的所有人都非常冷静,说到底包括侦探在内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是警察,虽然名义上来说只有松田萩原以及诸伏高明是警察……但这点事其实已经心照不宣大家并没有明白地说出去。

  工藤新一拿着笔,在地图的另一个位置又打上了叉:“我记得这边的道路在施工,是前段时间山里有人误触了几十年前埋藏的战争残留物导致的,所以就算他们往那边走也会看到禁止通行的告示牌。”

  情况太紧急了,他只能先根据记忆做出大概的判断,所以说要是小博士在这里就好了……他有点想念小博士破案助手在的时候了。

  诸伏景光看出他有点走神,就接话说:“那他们能选择的就只有这两条路,除非他们真的打算继续在深山里逃亡。我看到新闻说这座山里最近出现了危险的动物,希望他们不会真的做这个打算。”

  “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萩原研二补充说,“这附近的山里经常会有露营的游客,而且地形复杂,但是在这里前段时间发生了塌陷事故,如果他们知道这点的话应该就不会继续深入,而是跟我们绕圈子然后弃车。”

  在这些人讨论的时候,高野空音还在开车,她一边把油门踩到底一边问:“他们弃车的可能性大吗?”

  回答她的是诸伏高明:“只要躲进深山,就没人能找到他们了。”

  但这也是最坏的一种可能,因为人虽然能在那种情况下过几天,那座山里也不是特别难以找到食物,但深山里的环境绝不适合受伤且容易感染的人。

  “还有另一种可能,”诸伏景光说,“他们有可能走这里。”

  高野小姐提高了声音:“所以你们商量好了吗?倒是告诉我应该把车开到哪里去啊!”

  松田阵平回答:“警视厅会安排人堵截的啊!而且你这是在走什么路?喂喂,要撞上了啊!!!你在往哪里开啊!”

  高野小姐一个急转弯就从眼前的障碍物前漂移过去,她自信地回答:“当然是直线往前开,这是我从降谷先生那里学来的车技!”

  松田阵平紧急抓住了车上的把手,他刚才差点就被甩飞出去了。等到车身好不容易稳下来,他才气冲冲地喊:“降谷那家伙根本就不是这么开车的吧!”

  高野小姐激烈地反驳:“你在说什么呢?降谷先生可是可以在高架铁路和滨海栏杆上开车的存在!我的毕生梦想就是拥有降谷先生那样的车技!”

  松田阵平:?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同期到底进化成了什么样的存在,到底什么工作会让他在这种鬼地方开车?

  还有,刚才诸伏景光是不是点头了?!旁边的侦探为什么也一副赞同的表情啊!

  【📢作者有话说】

  夸张处理了降谷的车技,显得他好像是什么东京车神的样子(他不是吗)

192 ☪ 往日的乌鸦乐队

  ◎前略,又又又发生了绑架案◎

  关于降谷的车技到底是怎么样的, 松田阵平决定持保留意见,总之就目前来说他觉得眼前这位女士的车技应该跟降谷没什么关系,而且降谷开车再狂野也到不了萩原的地步吧?

  他去看萩原, 发现坐在副驾驶上的萩原正在跟高野小姐交流开车的技巧, 萩原似乎对降谷的车技非常感兴趣,两个人已经聊起了降谷零的丰功伟绩。

  松田阵平愤怒地摘掉了自己脑袋上的问号。

  “真的吗?!”他问旁边的小学生。

  工藤新一怎么好直接说降谷前辈的车技真的是这样子的,所以他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毕竟前辈工作需要, 有时候会在特别的地方开车, 但这不是重点,等他回来的时候你自己去问他也可以吧……”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被敷衍了。但这件事无论怎么样都要见到本人之后才会有结果, 所以他们重新把讨论的重点放回到了对方有可能会往哪个方向逃亡上。

  仅靠他们几个人当然做不了什么,但是他们背后站着的是一整个不明真相(?)的警视厅啊。

  此时的警视厅还在追击那几个银行抢劫犯,警车就开在他们的前面, 虽然就萩原研二的观察过不了多久高野小姐就会超过这辆警车,希望警视厅发现后面这辆车的时候不会觉得他们是同伙——但我们可靠的风见先生一定会解决这件事的对吧?

  “说起来,他们到底为什么会绑架小降谷?”萩原研二忽然回头提出了一个问题。

  “……”诸伏景光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轻声回答, “对方似乎是认错人了, 把我当成了仇人,但现在说明情况的话Zero可能会有危险……”

  毕竟绑架降谷他们的绑架犯也给他们绑架了。到现在诸伏景光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认错人的, 毕竟神奈川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虽然接了组织的任务,但跟爆炸没有任何关系。事后他还向那里的同事询问了爆炸相关的情况, 调查的结果是这次事件也和组织无关。

  在讨论陷入僵局的时候, 刚刚还在看地图的工藤新一把地图递给了诸伏景光,然后找出了一直在震动的手机。他说:“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吧。不过在这方面还是要相信前辈比较好。”

  从之前开始他就看到了有人给他打来电话, 但是一直没时间看。不知道是谁打电话过来, 工藤新一拿出手机的时候还在想琴酒都被他敷衍过去了, 别人也——

  等一下,这是工藤优作的号码,为什么他老爸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这次就不能敷衍了,毕竟工藤优作没事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工藤新一接通电话,先压低了一点声音,然后问:“工藤先生,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就算是老爸这边的工作也可以先放一放再说。

  但是工藤优作那边显然也不是一件小事,这经常被警察找去帮忙的推理小说家的语气算得上严肃,工藤优作说:“郊区那边的案件……”

  “我在追踪,刚好两件案子撞到了一起,工藤先生那边有什么消息吗?你在警视厅吗?”工藤新一很快就接话说。

  但是工藤优作否认了。

  他声音冷静地说:“有个消息,世良小姐和她的‘妹妹’可能也被绑架了,她们的车子就在距离事发地点不远的地方被发现。”

  工藤新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世良小姐就是世良真纯,工藤优作当然知道她是什么人,然而所谓的“领域外的妹妹”也就是赤井玛丽,这位是世良小姐、赤井先生的亲生母亲,虽然现在是一副国中生小孩子的样子,但她是跟“工藤新一”一样服用过APTX4869才活下来变成现在这样的。

  至于贝尔摩德假扮成她失踪多年的老公赤井务武跟赤井玛丽在伦敦约会,接吻的时候给人喂下药物这点,工藤新一表示他当初也不是很想知道这种秘密,那是贝尔摩德一定要告诉他的。当时贝尔摩德还说可惜她没死,但是语气里又不是很失望的样子,真是搞不懂她。

  工藤新一看向了远处,在越来越耀眼的光线尽头,只有路面正在灼伤人的视线,那里抢劫犯开着绑架犯的车离开的方向。现在无论是白色厢式货车还是警车都已经没影了,但路就这么一条,他们要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你是说,他们很有可能在同一辆车上?”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世良真纯和赤井玛丽都在的话,不知道赤井先生现在还好吗……不对,应该说是在赤井一家浓度百分之七十五的车厢里降谷前辈还好吗,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还有,绑架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同时绑架了公安、FBI、MI6和侦探,现在抢劫犯连绑架犯一起绑架了……

  他在那里叹气的时候被诸伏高明注意到了,诸伏高明问他这是发生了什么,工藤新一回答说是可能出现了一点点意外。

  “意外之事常有。”

  “不是这种意外……啊,这到底都是什么事啊!”工藤新一也觉得头疼了,那几个抢劫犯知道他们抢劫了什么东西吗……他记得抢劫的数额不是很大,甚至有可能这车里的人随便拿出一个人来都可以换几倍的赎金……

  还是在事情变得更麻烦之前快刀斩乱麻吧。

  希望不要再出意外了。

  风见裕也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好像又出意外了。货车可能被另一伙人劫持了。”

  工藤新一:“……”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告诉自己计划这种东西就算是制定了也很有可能出现意外,就像是flag立了就一定会倒一样,所以他用最平静的语气去问风见裕也那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风见裕也说他不在现场,但是等佐藤美和子第一个开车到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了两辆经过撞击的车的残骸,很显然在经过高速行驶的过程中车子相撞然后发生了爆炸,有一位司机当场死亡。当时抢劫犯开走了两辆车,其中一辆车就在这里,另一辆可能有着人质的车不在现场。

  根据在事故现场的幸存抢劫犯的说法,他们遇到了一群很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人。对方开着车直接就撞过来,司机还在那一瞬间直接跳车了。

  “……所以新的犯人劫持了开白色货车的抢劫犯,然后直接开车走了,他们耽搁的时间里警视厅已经追了上去,现在正在郊区展开追逐战?”

  工藤新一听完之后做了总结。

  但是风见裕也顿了顿才说:“对方是有备而来,他们开着两辆一模一样的车出现,所以现在警视厅也不知道哪辆车才是真的。”

  工藤新一:“……?”

  谁啊?!这又是谁啊?!到底是些什么情况啊?!

  同样在听的松田阵平陷入了沉思,萩原研二正在对高野小姐说我们绕道先去事故现场看一眼,应该会有什么线索;而诸伏高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说:“那个组织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毕竟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么大了,组织的人知道了也很合理。而刚才的操作实在是让人迷惑,至少对方的目标应该是在车厢里的某个人。

  这话刚刚一出所有人都看过来了,然后这些人又看向了诸伏景光,最后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会儿,有点迟疑地说:“组织应该干不出这么高调的事来吧?”

  他记忆里的组织可是完完全全的神秘主义组织,根本不愿意在外面露脸的,这次的事一个搞不好就会让组织的成员暴露在警方面前,而且闹大了也有可能会引起某些方面的注意。

  “不,”工藤新一反驳说,“我没记错的话组织曾经干过开着直升飞机扫射然后轰炸摩天轮的事。”当时他就在现场,是真的惊险刺激,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诸伏景光:“……”

  工藤新一又想了想,说:“我记得他们还曾经在全球直播的节目上出现过,根本不担心暴露身份——真的,我觉得组织已经足够高调了。如果真的是他们的话,降谷前辈的安危应该不用担心了,我们现在应该担心的是……”

  同样被绑架的赤井秀一啊!

  如果组织的人打开车门看到赤井秀一会发生什么?虽然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肯定是能把他们一起出现的这件事圆过去,但赤井秀一本人就在车上这是不争的事实啊!组织的叛徒、被琴酒一年记挂五十二次的莱伊被打包送上门,想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而且,万一组织打算灭口的话,世良和赤井玛丽也……

  “变得更麻烦了。”工藤新一捂着脑壳,只觉得自己今天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告诉宫野明美那两个人是去打架了,不然她就能拦住降谷前辈和赤井先生,阻止这混乱无比的事情的发生。

  一只手按在了小学生的脑袋上。

  松田阵平说:“小学生叹什么气啊,这种事不是应该交给大人来吗?不用担心,降谷那家伙不会有事的。”

  工藤新一:“……”可是现在有事的已经不是降谷零了,而是赤井秀一,算了,就算现在跟松田解释也是一时半会很难说明白的吧。

  “说起来,”高野小姐回头,“这里到底为什么会有小学生啊?”

  “都说了我不是小学生。”

  “你看吧,她也说你明明就是小学生!”

  “松田——”

  624

  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呼啸而过。

  开着车的不破小姐正在对旁边的冲田总司说:“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就算是快要被警察吃到嘴里的人,也可以抢给你看!”

  冲田总司对不破小姐的车技和果断的态度表示了肯定,但是有件事他是真的很在意:“但是警察在后面追我们啊!不破小姐,这真的没有关系吗?如果我们被警察追上了怎么办?”

  他们刚刚找到人,警察那边就追上来了,甚至没来得及见波本先生一面。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之前的抢劫犯已经从外面把货车的车厢锁死了,现在他们找不到钥匙,要开锁又要花一段时间,还不如直接先带着波本逃出生天。

  但是不破小姐你开得太快了啊!

  要是波本先生真的在车厢里出什么事怎么办?!货车的车厢里可没有安全带啊!

  但是这位年轻司机不破小姐的声音相当自信:“你要相信我,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跟朋友一起在高楼上飙车,直接开过东京的屋顶,那时候可是我车技的巅峰!”

  他们刚刚经过一个急转弯,冲田总司下意识地就抓牢了座椅,他发出了惊恐的声音:“什么样的朋友会陪你在楼顶飙车啊不破小姐!”

  “哦,”不破小姐非常轻松地说,“当初我在做任务,她是警察,直接开着车就追上来了,不过没关系,她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而且我最后把她甩开了。”

  “喂——这叫什么朋友啊——”

  “所以你放心吧,这次跟在后面的警察我也可以轻松甩开!他们根本就跟不上我的速度!”不破小姐按开了旁边的音乐播放键,在热烈的摇滚乐里一脚油门踩到底,这辆白色厢式货车就像是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

  那是一道白色的流星,在翠绿色的山间穿行!

  冲田总司紧紧地抓住了他身前的安全带,只觉得自己都要飞出去了:“啊啊啊不破小姐你真的不担心在后面的波本先生吗——”

  不破小姐对波本先生非常有信心:“这种车速对波本先生来说根本就没有问题,放心吧!波本先生的车技可是比我要强一万倍!”

  “这种自信是哪里来的啊,波本先生明明告诉我他不会开车啊!”

  冲田总司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如果波本先生后面问起来,他一定要说这件事跟自己毫无关系,不破小姐直接从鸟取县跑来也是,其他人也组团来救波本先生也是,总之这段惊险刺激的旅程里他也是完全的受害者。

  当时不破小姐说带他一起去救波本先生的时候,他高高兴兴地答应了,怎么就没想到其他人都是一副坚决拒绝的表情,这里当然是有个坑的啊!组织里的其他人根本就是知道坐不破小姐的车就是要玩命的事对吧?!

  “不破小姐……”冲田总司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

  “那是波本骗你的,我见过他飙车,别说大楼了,就算是海底隧道高架桥甚至飞机上他都能开!”

  在越来越紧张的摇滚乐里,这辆被绑架犯改装过的白色厢式货车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穿过森林,跨过河流,直接开向了逐渐下落的太阳。

  不破小姐兴奋地大喊:“就是波本先生的事迹告诉我,只要有梦想,在哪里都能开车,所以用这样的车技来营救波本先生,才是对得起他当初的教诲啊!”

  冲田总司:“我觉得波本先生肯定没说过这句话,你看路、看路啊啊啊啊!”

  625

  幽静的山林里有鸟雀的鸣叫声。虽说是在人迹罕至的深山区域,但只要注意还是能找到不少被掩盖的小径;不远处还有潺潺的流水声,一切都显得安逸而平静。

  一个小小的村子就坐落在这样盛夏宁静的光影里,似乎与外面的热闹毫无关系。

  从发生事故的地方绕道,又要避开可能前来的寻找他们的犯人,降谷零和赤井玛丽在树林的光与影里沿着河走,找到了这个小小的村落。虽然他们看起来足够狼狈并且值得怀疑,但这里的人都很快对带着发烧小孩子的受伤青年表达了善意。

  村子里有一家诊所,听说他们两个的事之后,年轻的医生急急忙忙地过来,还问他们是不是在山里遇到熊了。

  “熊?”降谷零问。虽然不能确定村子的准确位置,但他对这附近的地理环境多有了解,他可不记得东京附近的森林里有过出现熊的传闻。

  “是啊,以前这附近的山里都很平静,但几个月前这里忽然出现了一头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它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追着那样东西才来到这里的吧。”医生一边说一边找出了绷带和药物。

  他说这头熊已经伤到了好几个游客,但村子里倒是没有人受伤。每次有人来查看的时候熊都会躲到森林的深处,当地的警局来一趟也很不容易,也拿它没办法。最后村子里的人发现这头熊还是很好相处的,就这么一直相安无事地过下去了。

  “这样啊……”

  “对了,你们不是要借电话吗?村子里的信号不太好,电话线也因为前段时间的塌陷事故断了,所以你们要联系外面的话可以去山外面。”医生想了想,又指向了窗外的某个方向。

  那里有一家非常简单的便利店,便利店的门口停着一辆车。这辆车也很老旧了,但是看得出来它的主人非常爱惜它。

  医生解释说:“山里的情况你们不熟悉,自己走可能会遇到危险。不过每天下午老板都会开车去城市里,老板是个好人,你们可以跟他一起去。走到半路上应该就可以打通报警电话了。”

  便利店的老板也很愿意帮忙,关键是这两个人的情况看起来确实不太好,而且他们说还有同伴在山里,很焦急的样子。村子里的人说到了晚上就不好进山了,所以趁天黑之前可以帮他们先进去找找,但还是报警更合适。

  从诊所出来准备跟便利店的老板一起出发的时候,降谷零听到了一阵剧烈的声响,似乎是远处的山里发生了爆炸。

  老板就感叹说山里以前就埋着一些东西,有时候被误触爆炸了也很正常,就是这次隐约冒出来的黑烟不太对劲。没关系,这里经常出现一些事故,就比如几个小时之前发生了一起飞机失事事故,直接就掉在这山里了,警察估计还在里面搜索呢。

  “说起来我看你有点眼熟啊。”便利店的老板一边唠唠叨叨地说着,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降谷零的脸,好像想起了什么。

  降谷零跟赤井玛丽对视了一眼,然后他说:“我们应该没见过……”

  “我想起来了!”老板忽然大声说,“你就是那个名侦探哈罗的主人吧!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种地方,难道说哈罗也来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名人!这不就是传说中养了名侦探哈罗的那个男人吗?老板这下子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到这个人了,他高高兴兴地问你是不是那个……忘了叫什么的侦探,所以能让你家狗给我签个名吗?

  降谷零:“……”

  哈罗没来,别问了,也没有名侦探哈罗。原来真的有一天组织的杰出人才、经验丰富的公安警察会不如他家里的狗。

  赤井玛丽低头笑出声。

  这一行人就在摇摇晃晃的老旧车子和灿烂的夕阳里,伴随着老板用旧磁带播放出来的安逸歌谣,缓缓去向远方。

  625

  郊区的山道上。

  跟森林里的宁静安逸不同,这里的气氛可以说得上是无比紧张和刺激。一辆同样是在贴地飞行的车里传来了工藤新一的声音:“高野小姐——你可以开得慢一点吗——我觉得我们就要飞起来了——”

  上一次他有这样的飙车经历还是在……他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自从他身体出问题之后就没有人再带着他飙车了啊!你们飙车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小学生放下车?!安全带在这种情况下完全阻止不了任何事啊!

  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墨镜挡太阳的高野小姐同样扯着嗓子回答:“再慢就追不上了!现在已经能看到他们了,再说你可以先下车啊!”

  松田阵平:“难道我们不想下车吗?!”

  你倒是先把车停下啊!难道我们现在从车里飞出去吗?!

  这不是去不去救降谷的问题,这车里还有小学生啊!最重要是他刚才看到交通课的人了,这车又不是警车,要是不给那边打个电话的话他们一定会被交通课追的吧!

  “交通课?”

  高野小姐终于从断断续续的发言里领会了松田阵平的意思,这次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极致的得意:“那就更没有问题了!都是熟人,他们只会在事后给我打电话让我自己去领罚单的!”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啊!”松田阵平在下一次加速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捞起了差点被她甩飞出去的小只工藤新一,体型是小孩子的侦探在这里就是最危险的一个。

  所以说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小学生还在跟诸伏景光讨论关于那群人可能的路线的问题啊!

  虽然说是有三辆车,但他们不是已经随便选了一辆跟上了吗?!

  “不对,你为什么会跟着这辆车啊?”松田阵平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高野小姐完全是一脚油门下去就冲着其中一辆车去了,当时他们还没看清楚事故现场什么样呢,本来是打算去看看情况的,结果下车的只有诸伏高明,而松田阵平说着“我们下车”刚要下去,高野小姐就忽然一脚油门踩下去向着其中一辆车冲了。

  高野小姐坚定地回答:“我感受到了命运的召唤!我觉得开那辆车的人我肯定认识!只要追上她我们肯定就能找回降谷先生!”

  松田阵平:“……不要用这么无聊的理由来决定降谷在哪里啊!”

  高野小姐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解释一下,她说:“我上次觉得这么热血沸腾的时候还是几年前开着车在楼顶追犯人的那次,虽然最后让她跑了,但是这次我一定能追上!”

  松田阵平转头就对诸伏景光说:“她是你们那边的人吧!快点拦住她啊!”

  可是他的同期只是神色平静地转过头来,说有什么问题吗,这个车速也很正常吧,习惯就好,反正他记得这位高野小姐以前跟降谷请教过车技来着。

  松田阵平:……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还没能追上人,他们自己就先撞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个速度真的很危险啊!是松田阵平自己看到都会报警的程度……关键是他对这位高野小姐的车技一点都不信任啊!要是萩原开车的话——

  萩原研二的声音清晰地从前面传来:“前面的路段可以继续加速,现在有希望追上他们。”

  松田阵平决定了,找到降谷那家伙之后要打他两顿!两顿!

  【📢作者有话说】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这两个笨蛋开车不要学!

  降谷零:我觉得我的车技被黑了,是错觉吗?

  松田:黑不黑我不知道,但你两个徒弟似乎是热衷于吹你的车技。

  萩原:我觉得她不行,这车应该让我来开……

  松田:?

  赤井秀一:……要不然先点根烟,我快要习惯了,真纯你也习惯一下吧。

  世良真纯:?

  此时的降谷零和赤井玛丽正在努力联系大家的路上……

193 ☪ 往日的乌鸦乐队

  ◎有没有可能他是警察?◎

  这样混乱的环境里工藤新一正在构建整个案件的过程, 他总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漏了,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残碎的线索里推理出真相。从早上开始他就没能休息,早知道就不跟降谷前辈加班到那么晚了, 现在工藤新一还觉得有点头疼。

  之前灰原发消息说十七岁的那个工藤新一已经回去了, 她有暂时解除临时解药效果的初步计划——毕竟那个【临时的解药】并非真正的解药,持续下去对身体有多少伤害都是个未知数。

  灰原问他那边有没有变回去的条件,如果有的话现在可以让他们两个的状态先交换过来。

  但他还在车上啊!

  工藤新一艰难地打字, 就现在的状态他根本就打不了字, 小孩子的手又软,差点拿不住手机……幸好另一个工藤新一从他支离破碎的文字里理解了现在的处境, 说之后再联系,不知道你们遇到了什么事但是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先说一声。

  不用了!这种情况就算是十七岁的自己来也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啊!

  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至少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对意外这种东西免疫了。

  反正只要追上就可以, 就算是追不上,在这种地方组织的影响力也有限,反正他们已经通知了FBI和MI6,现在大家都在追查那几个人的下落, 就在这样的天罗地网里, 难道组织的人还能带着降谷零失踪了不成?

  626

  此时的降谷零和赤井玛丽坐在便利店老板的车上,但是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头熊。这头熊看到他们的时候非常热情, 就在车子的周围逛来逛去。

  老板紧张地问:这应该咋办?要是它不走的话我们就出不去了。

  降谷零看了一眼天色,他们这几个人肯定是不能下去直面熊的,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等等, 看看熊会不会走。而且根据老板的说法,再走不远就是有信号的区域了, 到时候直接联系警察来救他们就可以。

  希望赤井秀一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降谷零想。

  627

  希望降谷前辈和赤井先生能坚持到救援抵达的时候, 工藤新一想。

  ——已经很接近了。

  白色厢式货车就近在眼前,但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始终有着一段距离。在这样崎岖的山路上,一黑一白两辆车开得就像是穿过森林的魅影,下一秒就在模糊的镜头里消失无踪。

  工藤新一看前面那辆车的车速,如果他没弄错的话,坐在前面车上的人应该跟他们一样感觉就是在低空飞行,现在大家还能坚持下来一定是因为大家都具备超强的职业水准,或者说所有人都有在这样车速的车上乘坐的经历。

  这里的某些人搞不好还是保持这样速度开车的好手。

  但是……他想是他对不起降谷前辈,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应该察觉到事情的不对,但凡他和诸伏景光当时动手能果断一点,也不会被那伙抢劫犯占据先机,现在就连组织都参与进来了。

  是的,组织确实参与进来了。

  工藤新一不但知道组织来了,还看到组织的人正在密谋。就在参与密谋救出波本的这些人里,开车带着波本先生跑的人是从鸟取县赶来的不破小姐和冲田总司,看他们在那里聊天的意思,这个工作本来是宫野明美和水无怜奈的,但是不破小姐直接开着车冲向了现场,喊走了冲田总司就往车上跑。

  想必宫野明美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甚至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给侦探发消息……啊,工藤新一想起来了,他当时跟宫野明美说自己待会想回去休息,但接下来就接到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距离松田阵平在降谷前辈家里“见鬼”只过了几个小时,工藤新一却觉得自己像是经过了好几天那样心累。

  “这是组织里的?”诸伏景光看到了他正在看的界面,发觉里面的有些账号好像在哪里见过,或者说怎么会有人三年了都还是原先的模样。

  就是这个群组的名字有点奇怪,叫做“今天琴酒不在家,我们一起去救波本吧!”。但刚刚他看到人员里其实有琴酒的小号……难道他们不知道琴酒在里面?不会吧,难道过了三年组织里就没有人知道琴酒的事了?

  工藤新一回答:“嗯,有时候会看看,今天不提起来的话我也想不到他们插手了。”

  他把闲聊的记录往上翻,按理来说组织的聊天软件会自动删除内容,但是工藤新一整的是盗版,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反而留存了记录。

  继续往上翻……

  他找到了。

  最开始是不破小姐说波本被绑架了,然后基尔小姐沉默了很久才说电视台那里出了一点点的事情,紧接着冲田总司说大家一起去救波本先生吧!然后这里就变得热闹起来了。他们甚至找了几个组织的底层成员来参与这件事,从上午就开始谋划了,也就是说他们几乎是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就知道波本被绑架——这比工藤新一知道得都还要早。

  “不破枫……”工藤新一多看了一眼罪魁祸首的名字,心想不能继续让不破小姐在外面继续玩了,不然她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拿到关键的情报看,让人有点头疼。

  “她还在啊。”

  “景光哥认识她?”

  “我记得她以前差点拿到代号……”诸伏景光想了想,对他来说那些事其实刚发生了没有多久,但在其他人面前他还是做出回忆的样子来。

  他想起来了,这位他也有点印象的不破小姐从小就在组织里,其实她本来也是可以拿到代号的,但就在组织想要给她代号的那天她开着组织的车从天而降砸扁了乌丸集团门口刚刚做好的水晶雕像然后逃之夭夭,代号的事就没有下文了。

  那之后很久,乌丸集团名下一家公司的大楼附近都流传着两辆会飞的车的传说。所以诸伏景光一度怀疑不破小姐也是有后台的,不然就凭她在组织里做的事,早就应该被某个看不惯她的人给偷偷做掉了。

  两个人就这些陈年往事小声聊起来,旁边的松田阵平盯着他们看,发现这两个人说这些事的时候还是避开他的,最后哼了一声不看了。

  组织的秘密群组里还在聊天。

  Shuhari:【救命啊啊啊啊不破小姐的车开得太快了,我真的很担心波本先生!】

  基安蒂:【刚下楼,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哪,怎么是不破在开车?这跟计划里的不一样吧。】刚刚她为了保证安全在远处看着,就算不能打中任何一个人也要起到警示的作用。

  宫野明美:【我们这边出了一点意外,现在我跟基尔被记者和警察拦住了,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基安蒂:【哪来的警察?难道你们被警察抓住了?】

  宫野明美:【不,只是刚好碰到,基尔的同事也在事故现场,电视台的人已经来了,现在我们正在接受采访……】

  Shuhari:【意外总是会发生的嘛基安蒂小姐,而且现在波本先生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只要再甩掉警察就没事了。说起来今天冲矢先生没出现呢,他最近是在忙吗?要是冲矢先生在就好了。】

  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觉得自己有必要编个理由解释一下:【对,他在忙,我也没有联系他。上次他告诉我他正在准备毕业论文,一时半会没有时间过来了。】

  他能过来才叫奇怪吧!

  他就在被劫持的那辆车上啊,你们无意中抓住的可是FBI的王牌赤井秀一!要是现在冲矢昴出现才有鬼了。

  科恩这时候冒出来催促道:【让她快点甩开警车,要是琴酒知道我们干的事就糟了。】

  Shuhari发来的消息里有着不少的错别字,但没有人在乎这些,反正勉强是可以看懂的:【其实正在追我们的不是警车,而是一辆别的车,我们也不清楚他们是从哪来的。不破小姐说她马上就能把对方甩掉。】

  基安蒂满不在乎地回应:【琴酒怎么可能知道,他不是在找阿佩罗吗?别担心别担心,我们还有机会回去喝两杯。】

  是啊,琴酒怎么可能知道。

  工藤新一看着他们的闲聊,所以说组织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还能组团去救波本,甚至出动了一堆代号成员——虽然实际到现场的没有几个,就连之前去开车的也是组织的底层成员,但能让他们这么热闹的事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上一次还是……上一次还是他们一起去找波本的狗。所以说降谷前辈目前在组织里风评变得奇怪它是有原因的,工藤新一甚至觉得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但如果真的有的话,这有什么意义呢?

  工藤新一现在忽然觉得他是不是应该重新估算一下降谷前辈在组织里的地位,这情况看起来跟他知道的有点差别啊。要不是他对降谷前辈的情况一清二楚,知道降谷前辈是在七年前加入组织的卧底,他都要觉得降谷前辈是刚才景光哥胡编乱造的什么关系户了。

  他看向一边的诸伏景光,景光哥的表情也是有点疑惑的,显然他也不知道就在这三年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诸伏景光说:“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怎么不知道波本在组织里这么受欢迎,没记错的话他走的时候还是琴酒当道组织里所有人都针锋相对天天想着谁能够弄死谁的情况,为什么现在就变成了……相亲相爱互帮互助的情况?

  阿马尼亚克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插入到了对话里:【所以波本真的不是BOSS?】

  宫野明美:【?】

  Shuhari:【?】

  基尔:【?】

  不破枫:【?】

  冲田总司:【不破小姐你开着车是怎么找到机会打字的,给我看路啊救命啊马上就要撞上了啊!】

  基安蒂:【?】

  科恩:【?】

  琴酒:【?】

  玛德拉:【?】

  基安蒂:【他不是。】

  阿玛尼亚克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不对吗?那为什么波本每次出事的时候所有在日本的成员都会天南海北地动起来啊……我问过琴酒,琴酒没说,所以有没有人能告诉我波本到底是不是那位先生?】

  宫野明美决定打断这个可怕的话题:【阿玛尼亚克,别开玩笑,波本就是波本,他不可能是别的什么人,不要猜测BOSS的事了。】

  Shuhari继续他满是错别字的回复:【你在说什么啊,波本先生怎么可能是那个老头,如果他是的话琴酒会不关心这件事?说起来刚刚好像看到了奇怪的人,是我眼花了吗……】

  应该是眼花了吧。

  虽然因为不破小姐的车开得太迅猛,他看手机的时候也只能断断续续地看,但琴酒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冲田总司放心地放下了手机,然后担心地往后面看了看。

  就不破小姐的这个开车法……波本先生真的没事吧?这都是跟谁学的啊,哪有人这么开车的!而且后面那辆车竟然一直能跟上,上哪找出两个热衷于在这种山路上飙车的人啊!

  琴酒:【你们很闲?】

  628

  被锁上的车厢里情况变得非常尴尬。

  赤井秀一觉得在他经历过的无数事件里,这次的意外无论是惊险程度还是复杂程度都是压根排不上号的,但要论他日后最不想回忆的,可能就是这次的事件了。

  世良真纯就在他的身边,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挡在了他面前,搞得赤井秀一很想用原本的声音说句话,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首先庆幸自己带了隔壁博士赞助的变声道具,但有时候这也会带来一些阻碍——说到底现在车厢里有五个人,除了他们两个剩下的三个人都是罪犯。再说明白一点,赤井秀一自己也算是个在逃人员,真正看起来危险的就只有世良真纯。

  “所以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抢劫犯的石井先生扒住了车门旁边的握把防止被甩出去,惊恐地询问旁边的人。

  世良真纯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前我们不是听到了爆炸声吗?所以按照我的推理,刚才停止的时候司机已经换人,但到现在都没有人来跟我们说明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警察已经追上来了,你的同伙忙于逃亡,还有一种是……”

  她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

  开车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车开得跟鬼一样,他们几个人抓住旁边能固定的东西,听着被绑起来的绑匪大哥在车厢里滚来滚去,都陷入了沉默。

  绑匪大哥开始破口大骂。

  没有人理绑匪大哥,世良真纯就把她的话说完了:“还有一种可能,我们又被第三伙犯人绑架了!”

  “这怎么可能?!”年轻的绑匪松岛下意识地摇头。此时他的绳子已经被石井先生帮忙解开了,其实没能解开的也就是绑匪大哥一个人,现在所有人都无暇顾及对方到底是怎么解开绳子和手铐又是什么情况,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抓牢防止自己跟绑匪大哥一样撞到门上。

  “你问我啊……”世良真纯耸耸肩,她想说当排除所有错误选项的时候,剩下的一定就是真相,但想了想这里说出来也没什么用,最后她还是没有开口。

  于是她换了个说法:“那石井先生的同伙里就有拥有这种车技的人物吗?”

  石井先生下意识地摇摇头。他对自己同事开车是什么样非常清楚,除非他们里面有深藏不露的间谍,不然大家开车都是一样小心翼翼,别说加速到这种地步了,之前派出去开车的本来就是他们里面最敢踩油门的一个,也不可能开成现在这样。

  整个车厢里就只剩下了绑匪大哥的骂声,最后绑匪大哥大概是骂得累了,他躺在那里任由自己滚来滚去,忽然问了一句:“五年前的那件事……”

  赤井秀一回答:“我不知道,你问我也没用。”

  绑匪大哥就奇了怪了,他觉得自己今天如果撞死在这里的话肯定是得不到答案的,但是他还是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他问:“五年前的神奈川爆炸案,你真的没有印象?当时他一定就在那里。”

  赤井秀一回忆了一下,虽然组织当时是有相关的任务,但他们怎么可能让这种程度的大爆炸从自己手底下发生,更何况苏格兰威士忌这个人他是警视厅的卧底。他是警察,赤井秀一不觉得苏格兰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所以这里面一定存在某种误解。

  所以他说:“以我的了解,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问他也是没用的。”

  他们两个的谈话似乎一时间没有结果,但就在这个时候年轻的绑匪松岛说:“大哥啊,你看,现在大家都是各说各的,咱们也不知道你到底说的是哪件事是不是?如果你真的想弄明白这件事,不如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大家给你参谋一下。”

  不然老是听他在车里骂不知道什么也有点烦人。

  松岛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表面上是一副非常为绑匪大哥着想的态度,就是石井先生了然地看向那个方向,哪怕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他也能猜到这个同事儿子的小心思。

  车厢里的其他人也对这绑匪和人质之间的恩怨情仇感兴趣……等等,好像不是他们之间的,但是就在现在的情况下听一听也没什么,所以他们就听到绑匪大哥讲了一个当初自己在神奈川眼睁睁地看着某个组织成员开枪杀死了一个关键人物,开枪的几分钟之后苏格兰就撤离现场并且离开,随后爆炸发生,而苏格兰就站在海边高层建筑的栏杆上看的故事。

  绑匪大哥悲痛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他吗?因为他当时就在跟另一个人说话,那个人问他真的不会后悔吗,他说不会,他早就做好决定了。他们两个刚说完呢爆炸就发生了,你说跟他们有关系没有?”

  世良真纯插话说:“你这不是完全的巧合吗?还有,你说的苏格兰是酒名?”

  哈,酒名,组织,听上去是不是有点耳熟啊。

  虽然她并没有实际上跟那个组织接触,但既然家里人都被卷进去了,她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现在听到绑匪说的时候她心想原来如此还是撞上了组织的事,就是不知道他们说的都是些什么陈年往事。

  绑匪大哥看了一眼这个少年——哦,最开始他还以为是男孩子,原来是女孩子,但是这并不会有什么问题,总之大家现在都在一辆飞驰的货车里,到时候货车出了什么事故大家就一起死。

  他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当然不会恨到这么多年,但是事后我调查了爆炸的中心,发现他就在当天去过那里,而且那之后跟这件事相关的人都莫名其妙全部死了,你说我应不应该怀疑他?他甚至跟那家公司的董事长见过面……”

  他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东西,都是苏格兰威士忌可能跟这场爆炸有关的事,就是因为这些所以绑匪大哥才确定他要找的人就是苏格兰,他决定为他在爆炸里死去的家人和兄弟们报仇。但是,他在调查的时候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警察找到了他,最后他被抓进了监狱……

  “我在被警察抓走的时候还看到他的背影了!所以就是他向警察举报了我!如果他跟那个案件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绑匪大哥说到最后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他说自己的家人都死在了那场爆炸里,而他自己的脸和声音也被当时的爆炸余波毁了一部分,最后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戴着头盔,倒是没有人关心他长什么模样,但这份憎恨的心情倒是让大家能理解了。

  世良真纯在意识到他们说的是组织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在说到苏格兰威士忌的时候就更觉得不对了,绑匪大哥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但现在她陷入了“身后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的疑惑里,一时半会没有给绑匪大哥提醒的心情。

  倒是对面的抢劫犯石井先生听完之后就说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会出现在事故现场的除了犯人还有另一种人?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人,但他还有可能是警察啊,警察也会在事故发生的时候在现场,并且负责事后调查的。”

  绑匪大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赤井秀一:……

  世良真纯:盯——

  赤井秀一:……

  世良真纯:(气鼓鼓)

194 ☪ 往日的乌鸦乐队

  ◎我要起飞了!!!◎

  绑匪大哥大惊失色, 虽然也没有人能看见,但是他的语气十分动摇:“你、你在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是警察呢?他可是——”

  苏格兰威士忌可是那个犯罪组织的人啊!虽然绑匪大哥对那个组织没有那么了解, 但是五年前他们有过短暂的合作, 苏格兰威士忌的联系方式也是他后来从联络人那里搞到的,但问题是那个组织……他们怎么可能是……

  绑匪大哥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他忽然想起就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前,有一个手下跟他说苏格兰其实是来自不知道哪里的卧底, 而且莱伊也背叛了组织, 当时他只是当个笑话听了,但是现在……

  难道说他们真的是警察的卧底?波本莱伊苏格兰都是警察?!那这个组织的人去买彩票岂不是赚大了吗?

  “你还好吗?”年轻的绑匪松岛听到绑匪大哥不说话了, 本着绑匪大哥在雇佣他的时候给了钱的原则,还是决定关切地问问。

  绑匪大哥正在发抖。

  他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接下来他就要被灭口了, 这里的人一个都逃不掉!那个组织!都是那个组织的错,如果不是他们的话……

  “不用紧张,我不是警察。”赤井秀一非常平静地说了一句实话。

  虽然刚刚降谷零说他是警察,但现在世良真纯已经开始想他的身份了, 甚至偷偷摸摸地往这边靠, 赤井秀一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然场面就会变得无法控制。幸好波本已经逃出去了, 接下来只要波本联系到公安,或者不管哪里的人就行, 原本参与了这件事的人就已经看到了他们, 料想也不可能让他们在知道这些事的情况下轻轻松松地走出去。

  绑匪大哥的情况并没没有好多少,他大声地说:“别开玩笑了!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什么, 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你也根本就不是那个组织的人, 你们三个都——”

  世良真纯就在那里听,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接下来她就要知道答案。

  赤井秀一的声音依然平静,而且用的还是冲矢昴的声音,他回答了绑匪大哥最想知道的问题:“警察比我们要仁慈多了,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绑匪大哥:“……”

  这个世界不能待了,他们真的要杀人灭口,所以他现在是不是应该想办法逃出去?

  黑暗里,世良真纯偷偷戳了戳赤井秀一。

  她严肃认真地问:“他说的那个组织真的存在吗?你也是那个组织的人?”

  如果是的话,那之前在车厢里的,跟他一起被绑架的……世良真纯记得自己看到的是金色的头发,如果这两个人不是什么组织里随处可见的小角色而是有代号的关键人物,那之前那个人就是【波本】吧。

  跟波本在一起的组织成员,是谁呢……虽然有很多理性的猜测,但是世良真纯就是觉得这个人像是一个她本来觉得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所以她又往那边靠了靠,直到对方开口。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小声说:“其实我就是他们要找的苏格兰?”

  世良真纯也压低了声音,一副相信了的样子:“嗯嗯,因为绑架人的时候出现了差错,把要威胁的对象一起抓来了,所以你们才说那个人死了,这点我非常能理解的。要是这样的话你们之前的表现就完全说得通了——你以为我会信吗?!”

  骗鬼啊!当她是小孩子吗?!开什么玩笑嘛!

  世良真纯很生气。

  但是车厢里刚才比较安静,离得很近的抢劫犯石井先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于是石井先生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绑架犯一开始是没有绑架两个人的,但是因为要威胁的目标已经死了,所以跟人质关系比较好的人就假扮成了目标,结果被识破之后一样被绑架了!

  他怜悯地看着那个绑匪大哥,心想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要找的人已经死了,而且你说已经联系到人了,但那应该也是假扮的……

  石井先生怜悯地摇摇头,决定还是不跟绑匪大哥说这件事了。

  629

  米花电视台正在播放新闻。

  最近的事故新闻非常多,上一条新闻是开往美国的商务飞机发生意外事故坠落在山里,下一条新闻就是郊区的山路上发生了连环撞车事故,而且这个撞车事故似乎还跟一起绑架案有关系。

  被采访的人是水无怜奈和宫野明美,此时的宫野明美就是路过的小学老师,而水无怜奈是明明休息但还是坚强出来上班搞素材的电视台主持人。

  另一名同事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水无怜奈,她感冒了本来想摸一点,结果看到水无在这里就高高兴兴地拉过来一起上班了——什么?同事的表情有点勉强?职场啦职场啦,大家都是这样的,有来有往才叫职场,对吧在东京其实没什么根基就连住处都被莫名其妙的人骚扰过的水无小姐?

  同事笑得灿烂:“怜奈刚刚在访谈节目里也遇到意外事故了吧?明明只是萌宠节目却意外遇到主人被绑架这种事,如果主持人不是怜奈的话我真的会担心节目受到影响呢。真是太好了。”

  水无怜奈脸上挂着看不出勉强的职业微笑:“是啊,不过丽兹小姐忽然叫我过来,没想到丽兹小姐在报道银行抢劫事故的时候竟然能一路跑到郊区来,真是敬业。”

  宫野明美:“……”

  她不是很懂这两个主持人在直播的时候说什么,虽然镜头现在不在这边但是真的不怕被录进去吗?话说之前哈罗是波本直接借给基尔的吧,所以现在哈罗去哪里了?

  水无怜奈非常自然地回答:“哈罗回家给它的主人做饭了。”

  虽然哈罗应该是自己回家去了,但是做饭这就是她随口说的了。想必波本应该不会介意自己名声被害还有她的一份,毕竟就在伏特加的事情上CIA和公安进行的博弈都快要烧到她头上来了。

  同事惊讶地捂住嘴:“真的吗?没想到哈罗不但会自己参加节目,还会给主人做饭,啊……我也好想要哈罗这样的狗狗啊。”

  宫野明美:“……”

  波本啊,你再不回来,你的名声就真的没救了。

  她那一瞬间沧桑的表情被电视台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来,甚至被热心网友做成了表情包,叫做“夹在两个明争暗斗的电视台主持人里生无可恋的路人小学老师”。这位小学老师就是帝丹小学新来的宫野老师,因为气质和表情包一时间走红网络,虽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还是让宫野明美体会到了一把名人的感觉。

  不过这些暂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工藤新一为了掌握之前没能看到的二次车祸事故现场的情况看了这次的报道。

  工藤新一看完之后先是在飞速前进的车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找出另一块手机来给琴酒发消息:能不能管管你们组织的人?

  琴酒:?

  接到消息的琴酒当然不会觉得小邻居有可能没头没尾地就给他发消息,但琴酒能想到的最近发生的事也就是那么几件:卧底的事,情报的事,朗姆的事还有……波本和他的猫猫狗狗的事。

  波本,和他的猫猫狗狗。

  直觉告诉琴酒小邻居忽然发消息给他的原因就是波本,因为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还不错,虽然有可能并不是外面传闻的那样,但波本当初说那句话的时小邻居也没有生气。

  所以琴酒晾着小邻居,先问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没有回他的消息——这本来也正常,但是琴酒看到几个小时之前他给贝尔摩德打电话没打通的通话记录,觉得有点不对。贝尔摩德这个时候还没睡醒也是可能的,可惜比起某些似是而非的猜测,琴酒有时候更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这次联系了克丽丝小姐的工作电话,那边的助理还以为琴酒是相关的工作人,疏离而礼貌地说克丽丝小姐正在拍电影,暂时没有时间联系。

  琴酒觉得有点可笑,是的,就在组织各方面都变得混乱的时候,他自己被一群人乱来的行动排除在外,朗姆被怀疑是卧底,而贝尔摩德失踪了,就好像是在昭示一场大的风雨即将到来。

  他把车停在了一家便利店附近。

  原本是要跟伏特加一起来跟某个人见面的,但现在琴酒自己来了,工作一如既往,交易的人已经被他顺手杀了,但琴酒的心情还是没什么变化。

  这里已经算得上是边缘地带,之前城市里的喧闹声再也无法透过道路上的尘埃钻进耳朵,反而是大胆的松鼠机敏地跳上了这辆经过了太久时间但是依旧保养良好的车,两颗黑豆一样的眼睛跟穿着黑色风衣刚刚准备打开车门的男人对上。松鼠吱吱叫了两声,从车后盖上跳下来,就从男人的脚背上跑过去了。

  琴酒看向了放在车上的东西。

  透过后玻璃能看到的是一只做工粗糙的松鼠玩偶,那是他离开长野之前经常去侦探家里的小女孩送给他的。虽然他是很想扔了,但伏特加大概是把玩偶留了下来,就一直扔在后面。

  琴酒站在这片只有一家无人便利店的荒郊野外,一条路上几个小时都遇不到一辆车,他身后不远处还有连尸体一起沉进水底的车,但琴酒并不关心这些。

  他站在那里点了根烟,等烟燃尽的时候,就把玩偶扔了,然后开车离去。

  琴酒慢悠悠地回复:【你说的是哪件事?】

  侦探打字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很多:【再这样下去神秘组织劫持东京名侦探安室透的消息就要上米花电视台了,我不相信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工藤新一知道琴酒在“今天琴酒不在家里”肯定是有账号的,就算上次用的那个在解散的时候彻底上了群组黑名单也一样。刚才诸伏景光也说过了,那就是琴酒的小号,琴酒甚至顺手改了个大名出来,自从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群组里就变得鸦雀无声,直到基安蒂说到底是谁啊改琴酒的名字出现,要是让她知道了一定要他好看。

  然后那个群组里又变得活跃了起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人不发言了并且默默退出了群组……

  至于他问为什么景光哥会知道琴酒的账号的时候,诸伏景光语气有点微妙,最后趴在他耳朵边上说琴酒就是“乌鸦与酒”乐队的经纪人。

  “……你们还真有这么个乐队?”

  工藤新一一直以为当时诸伏景光就是随口说来忽悠萩原研二的啊!为什么你们真的有个乐队,经纪人还是琴酒啊!

  诸伏景光回答说当时任务出了一点意外,他们用了这个乐队的身份,然后对方接头的人说需要跟他们的经纪人谈谈,然后诸伏景光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就联系了琴酒,这个账号就是琴酒当时用的账号。虽然那件事之后他们是被算账了,但估计琴酒觉得只有苏格兰一个人知道而且苏格兰都死了所以就继续用了。

  他们在那里谈关于乐队的事,而另一边的琴酒不紧不慢地回复:【这是朗姆该考虑的事。】

  不管怎么样波本都是朗姆的人,而且那群人平时不是也这么闹腾吗?琴酒想小邻居还是有点大惊小怪。

  要知道搁几年前组织里的某些代号成员还曾经在国外实施过大规模诈骗,骗完资金后直接跑路,甚至还有人组建了空壳乐队扩大影响力等到真上阵的时候人就都不见了,至于这什么过两天就无人问津的绑架案更是没有关注的必要。

  琴酒还记得最开始莱伊——那个FBI说要建立一个乐队,琴酒说好啊但是别让我知道,最后是苏格兰——那个警察说乐队已经解散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差点就真的出道了,只好连夜先逃回到日本。

  当时苏格兰给琴酒打电话说他们的乐队遇到了一点麻烦的时候,琴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就是直到今天还有不明真相的人给乐队的经纪人黑泽先生打电话问他当年因为意外事故没能参加演唱会的乐队组合还有没有机会重新登上舞台。

  琴酒一概回复没机会,再问就是乐队成员出车祸死了两个。

  那边小邻居回复得很慢,也许是在考虑,也许是有别的事:【我知道,但我不想联系朗姆。关于霍尔木兹研究所的情报,这里有一条新的消息,黑泽先生想知道吗?】

  琴酒:【直说。】

  侦探:【朗姆在找人,那份情报就是他给出的诱饵。不过他要找的不是组织里的人,而是FBI。这也是当初FBI会出现在研究所的原因。】

  琴酒:【FBI?】

  侦探:【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黑泽先生。不过这件事只能说是朗姆个人的事,你也知道这跟组织的工作根本无关……不过朗姆先生总是有很多失误,说不定这也只是他失误里的一点而已。】

  琴酒看着小邻居打出来的一行行字,从头看到尾。侦探似乎从来就没有掩饰过自己不喜欢朗姆这件事,但从“朗姆差点变成卧底”之后也演都不演了,就差问一句黑泽先生我们什么时候直接干掉朗姆。

  关于这件事——组织的“朗姆”是不可取代的,但能替代“朗姆”的人也不是没有。

  琴酒:【你不知道就不会联系我。】

  侦探:【说得这么明白对我们两个都没有好处吧?那是后面要解释的事,所以黑泽先生能不能帮我解决一点小麻烦呢?我正在找波本的路上,但是好像遇到了一些不应该在这里的人。】

  琴酒:【你确定要找我帮忙?】

  找他帮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不相信小邻居不清楚这一点。或者说,虽然小邻居的语气是很平常很无奈的语气,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从来就没有好到这个地步过。

  侦探:【代价我会付的。我不是说过了吗,黑泽先生,只有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能帮你的人只有我,但以我现在的状态,也只能找你帮忙了。】

  琴酒:【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侦探:【这要取决于波本的事什么时候结束。我本来是要拿回自己的身体的,但现在……】

  现在的工藤新一还在飞速前进的车上,他甚至已经快要不知道车开到哪里去了,虽然有定位系统,但现在两辆车正在深山的道路上狂飙不停,工藤新一完全是依仗着自己作为小孩子能被人抱着才腾出手来拿着手机打字。

  但这样的情况马上就要到头了,因为前面的白色厢式货车走错路了!

  警方已经确定了他们的路线,发现开走货车的司机一直在微妙地绕圈子,所以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甩掉后面的追兵而已。

  于是警方在前面的桥上设好了路障,只要过去就能拦住他们——只有高野小姐非常愤恨,说一定要在那之前拦住前面那个混蛋司机看看她的真面目,话说高野小姐你已经确定前面就是那个你要找的人了吗?不要就这么凭感觉下结论啊!

  就在前面的白色厢式货车发现树林掩映之间的大桥似乎有警车的身影时,开车的司机完全没有减速,甚至在这样的地形继续加速,直接绕开大桥的位置往悬崖的另一边冲刺,想要飞跃过去!

  “难道说他真的想飞过去吗?!”就连萩原研二看到前面的情况,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万一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不是紧张司机,是紧张在车里的小降谷啊!

  诸伏景光的心也揪起来了,他看着那辆白色厢式货车在视线的前方就着稍微高一点的地势飞起,那一瞬间他好像是看到了降谷的影子——等等、就算是这样的话,一定要过去啊!

  下面是几十米高的悬崖,湍急的流水,真的掉下去的话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喂,你们。”

  就在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地看着前面的车起飞的时候,高野小姐冷静而决绝的声音传来。

  高野小姐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晚去吃烤肉,但她说的话是:“坐稳了,我们跟上。”

  其他人:?!!!

  工藤新一还想给琴酒回个消息的,但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不对,他抬头就看到了松田阵平惊恐的表情,耳边的微型接收器里还传来了风见裕也茫然地问发生什么事了的声音。

  名侦探第一时间就知道高野小姐想干什么了,他也顾不上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到底是小孩子还是大人,用最大的声音喊:“高野空音!你想干什么?!”

  高野小姐根本就听不到他说话,此时的她已经进入了一个相当玄妙的境界,简称无天无地无我的专注状态,她一边念叨着这次我一定能抓住前面那个家伙,一个冲刺就跟着飞了出去!

  工藤新一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大声喊话了:“……高野空音!!!”

  就不应该让她开车!早就知道她开车到底有多么不要命的情况下他到底为什么会选择坐上高野小姐的车啊!

  松田阵平用自己超绝的打字速度联系了他能看到的站在另一边的警视厅同事,他一边打字一边说:“你不是警察吗你不是警察吗你不是警察吗?!你车上还有人啊!”

  萩原研二:“……”

  他没说话。萩原研二就坐在副驾驶上,如果是他开车的话其实他是有把握过去的,毕竟两边的地势之间存在着高低差,但开车的人不是他,虽然高野小姐就坐在他旁边……现在他们都在半空中,真的出什么问题的话就要一起掉下去了。

  诸伏景光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冷静,他甚至在根据距离做出判断:“我们比他们要快点,这样下去的话……”

  因为前面的白色厢式货车在看到警车的时候还是稍微减缓了速度的,所以他们起飞的时候并没有高野小姐开车这么迅猛,而现在两辆车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小学生侦探扔掉了手机,声音都在颤抖:“我们会撞上去啊啊啊啊——”

  他还有很多事没干而且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要是真的出事的话有希子老师会怎么想啊,这次真的不是他想遇到这种事的啊!

  但开车的高野小姐非常自信地大喊:“不会!我们最多擦到对面,除非前面的车忽然发生爆炸不然绝对不会撞上去的,难道你在怀疑我的车技吗?!”

  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前面那辆车的车厢忽然震动,紧接着白色厢式货车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爆炸带来的气流把车厢的门直接甩飞到了高野小姐的车前,把挡风玻璃砸到半碎。

  差点就真的砸碎了!

  车里所有人只觉得车身一阵剧烈的摇晃,眼前的东西全都黑了,然后连车带人迅速下坠,但从角落来看那辆白色厢式货车也一样因为这事故没能飞跃过去……

  于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两辆车一同掉下去了!

  “高野小姐!你不要再说话了!”

  “我们真的要掉下去了,怎么办啊!!!”

  “救命啊——”

  哀嚎声和惨叫声里,两辆车连同车上的人一起坠入了下方的河流里,只能看到漫天的钱币正在飞舞,几乎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而没过几秒就有两个巨大的水花扑腾起来,然后河流一如既往地继续流淌。

  在桥另一边等着的警察还有刚刚赶来的风见裕也:……

  刚刚他们是看到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对吧?

  【📢作者有话说】

  不破小姐:我当然能过去!我要追随波本先生的脚步!

  高野小姐:这次是我的胜利!降谷前辈可是教过我的!

  车厢里的人:自救吧,自救,等一下,怎么飞起来了?(爆炸当然是有原因的,下章再说)

195 ☪ 往日的乌鸦乐队

  ◎小熊侦探和小熊!◎

  630

  那么, 爆炸是怎么一回事?

  这还要从十分钟之前开始说起。

  当时车厢里的绑匪大哥刚刚得知了自己追查的苏格兰很有可能是警察的推论,在经过所有人(赤井秀一除外)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之后他沧桑地对赤井秀一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解释了, 我知道你一定是警察, 他们也都是警察,所以整个组织其实都是警察的秘密组织,我已经彻底明白了。

  赤井秀一欲言又止, 世良真纯说认真的吗?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就是恐怖组织?

  绑匪大哥似乎已经是看破红尘, 他说如果有一根烟他一定要点根烟再说话,现在他已经想明白了, 为什么每次出事故的时候那个组织都会在现场,而且那个组织的规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当然是因为那其实就是警察的秘密组织啊!难道还有什么比警察更方便的吗?

  石井先生说, 哦,所以警察里有人暴露了自己是警察的身份是吗?他看着似乎已经脑子转不动的绑匪大哥,这才想起来绑匪大哥之前撞来撞去大概是脑震荡了,真可怜啊。

  赤井秀一:“……”

  他很想说他真的不是警察, 但世良真纯就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既然你已经发现了, 那我就告诉你们吧,没错, 其实我们就是警察。”

  年轻的高中生侦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她依旧挡在赤井秀一面前, 面对着车厢里另外三个人说:

  “我就是被那个组织派来解决这件事的侦探, 不用担心,你们跑不掉的, 已经上了我们组织的名单了。不过你们还有机会, 毕竟我们警察不会不讲道理地杀人。”

  “……”赤井秀一觉得不行。

  但是现在反驳世良真纯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决定继续保持沉默……沉默什么啊!再沉默下去他就要变成被小女孩保护的对象了啊!

  他还没开口,那边的石井先生就叹气:“其实我刚才就想说了,你们不像是普通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身份。那我给你们透个底吧,其实我收到了同事的消息,劫持我们车子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罪犯,而且他们已经甩开警察了。”

  年轻的绑匪松岛还是有点疑惑:“等等,石井叔你为什么会有手机,你什么时候看的手机?”

  石井先生觉得他问了一个非常蠢的问题:“我又不是被绑架来的,我当然拿着手机啊!但是我可不能让你们报警,不然我也就完了。”

  年轻的绑匪松岛趁此时的路况没那么颠簸伸出手去摇晃大叔的肩膀:“都什么时候了叔!叔你报警啊!”

  石井先生叹了口气:“其实我的手机刚才磕坏了已经打不开了,不然我为什么一直没说话,而且警察已经知道了,你醒醒,警察就是追着我们来的!而且警察开始的时候就被他们轻松甩掉,就算报警也没用啊。”

  年轻的绑匪松岛也有点失望,于是他继续问:“那你说的那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

  石井先生这次点点头说:“这应该是没错的,你爸就曾经见到过他们,这群人几乎无恶不作,全凭喜好杀人,这次我们恐怕要凶多吉少了。我对不起你爸啊,我明明说过要照顾好你的。”

  他们两个人在那里说这次的犯人很有可能找个机会跳车然后让他们自己撞到某个建筑上爆炸,据说对方已经用过这样的手段了,年轻的绑匪和年长的银行抢劫犯正在抱头痛哭,而就在这个时候绑匪大哥说话了。

  绑匪大哥说:“既然这样那我跟你们透个底吧,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但是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

  世良真纯竖起耳朵:“什么机会?”

  一直表现得生无可恋的绑匪大哥忽然从车厢的地面上坐起来,直直地往世良真纯和赤井秀一这边看过来。虽然只能通过车厢门缝的一线光看到轮廓,但是他这动作在黑暗里还有点惊悚的。

  绑匪大哥说:“其实我来的时候是准备跟苏格兰威士忌鱼死网破的,所以我身上带了炸弹,现在我们只需要用它炸掉车门就能逃出去了!”

  炸开它!

  跳下去!

  就算是在跳车的过程中很有可能受伤也比现在的情况要好,天知道继续在车上待下去他们会不会出意外!

  绑匪大哥确信炸开车门对他们来说其实是个好主意,毕竟他们不清楚外面开车的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从后面追着的警车声音判断,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小型爆炸可能受伤,但是根据石井先生的说法,警察已经没法拯救他们了,现在的他们只能自救。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围的人,他隐藏在头盔里的眼睛在这样的黑暗里反射着那一线的光,就是有点惊悚。

  石井先生自己倒是有点想法,但是经历了刚才的事之后他先说:“看那边的警察先生和警察小姐有什么看法。”

  世良真纯脱口而出:“看我大哥有什么看法!”

  赤井秀一先是沉默了一下,还是说:“我不是……”

  世良真纯迅速地堵住了他的话,但她是对另外几个人说话的:“这是我们组织的大哥,懂吗?如果他出了事,别说你们逃出去也没用,反正你们全家的身份都会被我们组织查到的。”

  赤井秀一:“……”

  真纯,但我们真的不是警察,你现在说的这些话以后估计都是要被那个公安警察知道的,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你哥我啊!

  在跟世良真纯无声对峙了一会儿之后,赤井秀一终于说好,但是炸弹这种东西太危险,一不小心车厢里的人都会出事,还是他来动手吧。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躲在角落里,等着炸弹爆炸,但就在这个时候,货车忽然减速,然后猛地加速,接下来——

  失重感。

  所有人几乎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货车飞起来了,但是发生了什么?还没爆炸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冲击力,该不会是货车自己飞起来了吧?!

  他们还没有想到发生了什么,爆炸就按照原定的轨迹发生,车门被炸开,幸好威力不大只是把门给炸飞出去了,但是他们看到的是快要接近傍晚的天空,逐渐变得倾斜的地面,后面不知道谁开的追来的车,还有……

  悬崖下面湍急的流水。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桥啊啊啊啊——”

  “救命啊!!!”

  “坏事干多了果然是会遭到报应的,救命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在这样的一片惨叫声里,同样掉下去的赤井秀一伸出手,握住了世良真纯的手,然后两个人继续下坠。

  直到河水淹没整个世界。

  世良真纯想,算了,这次就原谅他。

  631

  另一边,朗姆还在轻松地下棋。

  听说了波本那件事之后,朗姆决定派出一名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其实非常有用的成员来解决这个问题,于是他联系了不破枫,说让她不惊动任何警察或者别的组织注意地救出波本,可以动用组织的力量。毕竟要是波本真的死了,现在形势有点微妙的前提下朗姆也会觉得很麻烦。

  朗姆知道虽然不破枫有时候不太靠谱,但她还是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的。虽然有时候完成任务的方式有点走弯路,但基本上都能解决问题。

  安排完之后,朗姆就安稳地在他的餐厅里享受午餐并且继续下棋,还安稳地睡了一觉。

  然后朗姆酒收到了那位先生的消息,那位先生的语气非常平静,平静里透露着一丝微妙的疑惑:【听说我坠崖了?】

  朗姆大惊失色。

  紧接着他就搞清楚其实没发生这样恐怖的事,真正发生的事是有人谣传这么多人去救波本是因为波本才是真正的BOSS,而波本现在被企图谋害BOSS的不破小姐谋害掉下了悬崖。

  朗姆:?

  朗姆:???

  他真的非常疑惑,就在他喝个茶睡个午觉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波本怎么变成BOSS了,不破这是又干了什么蠢事,波本怎么掉下悬崖了,到底咋回事啊?

  但是,这件事一定跟被绑架的波本没有关系。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给他打电话,声嘶力竭地说:“朗姆先生!救救波本先生!他和他的猫一起掉到河里去了!救救波本!现在波本先生已经生死不明了!”

  给他打电话的人是Shuhari,算得上组织最年轻的、从外部加入组织的代号成员之一……虽然也是有关系在里面的。但是,这个小孩加入组织之后朗姆就没有怎么关注了,只有当初跟BOSS一起在伦敦看到他的某种特质的时候BOSS莫名心动就把人给留下……

  “怎么回事?”朗姆问。

  “不破小姐开着车带我和波本先生一起逃走,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就忽然掉下悬崖了,幸好我挂在树上没掉下去,但是波本先生和不破小姐都不见了啊!”

  朗姆:……

  不破到底是有多大的胆子才能带这个倒霉孩子一起出门啊?你不知道那位先生本来是不想管这个故人之后的,当初留下他就是因为他倒霉吗?

  这件事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于是朗姆给已经回到日本的阿佩罗打了电话,说让他去解决一下后续的问题。

  632

  潺潺流水,空山鸟鸣,林间火堆。

  终于趁熊不注意的时候下车准备找信号求援的降谷零正在跟赤井玛丽和便利店的老板一起在星星和月亮的照耀下点燃火堆。

  他们原本是想走一段就找到信号的,但是没想到走到附近的时候发现山上的信号塔已经倒塌了,听老板说可能是前些日子的雷雨夜里被一道巨大的闪电劈中然后倒了,也有可能是有人来猎熊不小心把信号塔炸了。

  最后他们没能走出去,就决定在森林里过夜。

  幸好老板好像深谙此道,甚至带了荒野求生的装备出门,让降谷零和赤井玛丽都忍不住吐槽。结果就是赤井玛丽问这种事经常发生吗,老板说是啊,他小时候曾经在森林里迷路一个星期,等出去的时候大人们都以为他被神隐了。现在老板说他要去周围再找点柴火,让两个伤病号在原地等着,千万不要乱走。

  “你不担心他们两个吗?”降谷零问赤井玛丽。

  他倒是没有担心那两个人,主要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失联之后按照公安那边的流程也应该开始找他,再加上小后辈在那里,估计早就已经查到了郊区发生的事,现在报警也没什么用了,主要的作用就是标识他和赤井玛丽的位置,以及提醒他们车上还有个世良真纯。

  但对赤井玛丽来说不一样,毕竟被绑架的是她不争气的大儿子和未成年的小女儿。

  “两个?我只担心女儿。”赤井玛丽吃完药已经差不多退烧了,她回答的时候语气相当随心所欲。

  降谷零想,看看吧赤井秀一,这就是你坚持不说话的结果,你妈都不要你了——也不能这么说,但是现在的场面多少是有点好笑的,降谷零只能让自己先不笑出声。

  “那只能期待我家后辈救他了。”降谷零说。

  不是他不去,是他自己现在都还在失联状态,山里的夜晚十分危险,老板说什么也不打算继续往前走。眼看着夕阳一点点坠落,或许他们今晚真的要在山林里过夜了。

  “你家后辈?”赤井玛丽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虽然她大概知道眼前的青年是什么人,但是他的后辈应该有很多……这个说法指的是某个特定的人物吧?

  “K·S·莫里亚蒂,你一定知道他。”降谷零说。

  “……”

  哦,当初那个写信给她说希望能够互相帮助的奇怪侦探啊。赤井玛丽当然知道这是谁,但是更让人惊讶的是对方知道她的身份,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但是对方一直在帮忙,直到双方达到了能够勉强信任的地步,后来赤井玛丽也就知道他的外在身份了。

  夏洛克·平井。

  这人怎么既福尔摩斯又莫里亚蒂啊。这是赤井玛丽的第一想法,但是既然算得上半个朋友,她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等更熟悉的时候可能就会说了。

  现在她在火光旁保持自己优雅平和大家长的姿态,说:“你说小夏洛克啊,他是你的后辈?但他现在是MI6的人呢。”

  虽然就是拜托她帮忙挂的身份而已,但那也算是MI6的人。

  降谷零:“……?”

  这森林不能待了,他今晚就要去找到工藤新一问个清楚!侦探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跟MI6的人扯上关系了?

  就在他要说什么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响动,好像还有人的声音。

  刚刚回来的便利店老板问:“那是什么声音?”

  降谷零回答:“好像是爆炸的声音。”

  赤井玛丽回答:“可能是人的惨叫声。”

  便利店老板又说:“那或许我听错了,我刚才听到有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这森林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幸好我带了帐篷和泡面,你们要吃什么口味的泡面?”

  于是,他们就在这个平静的夜晚,开始吃泡面了。真安静啊。

  633

  第二天。

  降谷零和赤井玛丽终于走出了这片山林,跟老板告别。他们联系到了公安来接他们的人,就在等的时候,一辆保时捷356A缓缓开过。

  一辆保时捷365A又缓缓倒回来了。

  琴酒打开车窗,看着完好无损甚至像是在森林里野营的波本,问:“你不是掉河里了吗?”

  躲在降谷零身后的赤井玛丽和降谷零本人都茫然地看着琴酒,直到琴酒又看了一眼似乎还在密切关注打捞进程甚至有人(冲田总司)去神社给波本祈福的组织聊天,说据说你被绑架然后掉进河里了,现在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她是谁?”琴酒看着这个长得跟某些熟人有点相似、站在波本身后的小女孩,问。

  降谷零:“……”

  虽然他是被绑架了,但为什么这件事就连琴酒都知道了,看琴酒这样子一定是来者不善,而且他身边的这位是MI6的赤井玛丽,虽然初中生的外表不一定能让琴酒直接联想到APTX4869,但无论如何单凭那张宫野一家的脸就足够显眼。

  “其实,”降谷零决定先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是在山里迷路了。”

  琴酒点着了一根烟,问他:“不破说你被人绑架了,对方要求跟苏格兰见面,于是他们带人劫走了绑架者的车,最后跟追他们的警察一起掉进河里了。”

  降谷零:“……”

  琴酒想到几个小时前看到的新闻,补充了一句:“警察现在还在打捞你。”

  在听完这些消息之后就算是在组织里人缘很好的波本先生也沉默了,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可是我下午的时候就已经不在车里了,只是联络不上其他人而已。”

  “那车里的是谁?”琴酒点着了一根烟。

  “绑匪。”降谷零回答。他肯定是不能把赤井秀一的事说出去的,既然已经是落水打捞阶段了,希望赤井秀一自己找个理由带着世良真纯跑路吧。

  琴酒看看波本,波本看看琴酒,最后琴酒问:“她呢?”

  来了。

  这个关键的问题将决定他们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降谷零刚刚已经想好了应该怎么应对,他微妙地挡在了赤井玛丽的面前,要是这关过不去的话……降谷零就只能考虑先做个退而求其次的打算再跟赤井秀一想办法救出他妈了。

  降谷零说:“这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琴酒。反正她不是雪莉,也不是你认识的任何人。”

  琴酒听懂了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弹了弹烟灰,说:“朗姆的小把戏还没玩够啊。”

  既然有山口乱步,就可以有别的,降谷零想没办法了,这口黑锅只能暂时扣在朗姆身上了。幸好他们的计划已经临近,就算是琴酒真的去找朗姆确认,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确切的证据,朗姆的话在琴酒这里基本上就是没用的。

  唯一可能有意见的就是赤井秀一,但降谷零觉得等他知道的时候肯定已经晚了。

  琴酒扔掉了那根烟,说:“原来如此,这就是他联系求我帮忙的原因?”

  “谁?”

  “你们家的好侦探,为了找你他可是特意来求我了,不过从昨晚开始他也联系不上……你觉得他会不会有事?”琴酒说到最后故意放缓了语速,但是站在他面前的波本脸色都没什么变化,最后琴酒觉得无聊,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谈话的时候总不知道有几句是真话。

  自己人尚且如此,更何况组织里的那些老鼠,就算是波本身为组织的人,但在朗姆那边的他十句话里有两句能信就不错了。

  “也只有你才会继续效忠于朗姆了,波本。”琴酒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然后他说上车吧,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谈,至于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孩,反正都是组织的东西,跟着去也没关系。

  “你说警察还在找我……”降谷零觉得事情不能这样。

  “大家都很担心你——还是说,你要带着她去哪?”琴酒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但是这话听上去却更像是威胁。

  降谷零:“……”

  确实如此。

  他背后的赤井玛丽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意思是先跟琴酒走,毕竟现在占据优势的是琴酒,真打起来的话吃亏的还是他们。更何况琴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关于“侦探”……所以说夏洛克也失联了?

  最后,就在这片晴朗的天空下,降谷零跟赤井玛丽上了琴酒的车。

  这辆车从森林的边缘驶过,而此时刚刚从森林里走出来的诸伏景光和其他两个人想,可算是找到路了,要是能拦住刚才那辆没看清楚的车带他们一程就好了。至于落水的其他人……希望警方已经捞到他们了。

  几分钟之后琴酒往组织里发了一张照片,说别找了,波本在我的车上,你们这群丢人玩意赶紧回来——虽然原话不是这个,但从河里爬出来的不破小姐硬是从琴酒的文字里看出了他糟糕的情绪。

  还有一件事,为什么琴酒他在群里?!

  634

  工藤新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片寂静的河滩上。

  他记忆的最后是高野小姐开着车试图横跨悬崖,但前方的车忽然发生了爆炸,结果他们就全部掉了下去。幸好这车上全都是训练有素安全意识很高的警察,所以在落水的时候所有人都采取了最安全的做法,但他自己是小孩子所以最先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

  他还记得最后好像是看到了赤井先生的身影,就在他想要喊赤井先生的时候就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人直接把他砸进水里了,掉下来的应该是个少年,或者很有可能是世良真纯,工藤新一决定下次找到世良的时候一定要让她请客吃饭作为补偿。

  后面……再后面的事他就不太清楚了。

  现在他所处的位置是河流的下游,手机不在身边,衣服还有点湿淋淋的,怎么说也不算是什么好的局面。

  周围没有其他人。

  “这都是什么事啊……”名侦探捂着自己的脸,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发生的事,还是想不出来哪里发生了问题。

  首先组织为什么来……好的,这个他已经从群聊里得到答案了,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拯救波本先生,虽然内情是有点诡异,但组织的风格一向是据说神秘主义的高调,结果就是让警视厅和公安一起追。

  那这辆由绑架犯准备、被抢劫犯开走,最后由组织劫持的车到底为什么会发生爆炸?

  工藤新一分析了各种可能,发现在前面的行驶过程中都没有发生任何问题的车其实是不可能在那里自己发生爆炸的,而从爆炸的角度来看,应该是自车厢内部产生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降谷前辈和赤井先生,以及世良真纯和赤井玛丽不会有事吧?

  “……”

  头有点晕。

  身为“江户川柯南”的工藤新一,头脑再怎么像是大人,身体也是小孩子,现在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感冒了,而在这样的深山里,要是找不到休息的地方会很难办。

  就在他沉思到底是应该去寻找其他人的踪迹还是直接自己荒野求生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等等?

  工藤新一还在试探自己额头的热度,这感觉就像是他当初刚回来的时候遇到江户川柯南的样子……但现在他缓慢地回过头,看到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棕色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工藤新一:……

  这里为什么会有熊啊!

  等等,这头熊好像在哪里见过,真的有点眼熟,是错觉吧?是错觉对吧?!

  【📢作者有话说】

  经过了两百章的漫长旅途,小熊终于贴到了小侦探!

196 ☪ 往日的乌鸦乐队

  ◎我懂了,我穿越了!◎

  635

  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听说出事之后, 就赶紧来到了事故现场。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还在阿笠博士那里跟灰原一起研究时间机器的事,原本博士的研究进度没有那么快,但是灰原说工藤给了她一个似乎是辅助用的AI, 而这个AI给博士帮了大忙。

  还没听说那边出事之前他们刚刚在聊名字暂时被叫做A的人工智能似乎在网络上交到了朋友, 但是无论是灰原、博士还是他甚至也跑来看的朱奈瑞克都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然后他就接到了宫野明美的电话。

  宫野明美在电话里说:“小工藤,你哥哥失踪了!他有可能跟波本一起掉进河里了!”

  接到电话的工藤新一还在想他哥哥是谁, 哦应该说的是二十七岁经常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但是总是在惹麻烦的他, 但为什么宫野明美用了这么慌张的语气?他觉得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所以他跟灰原对视了一眼, 又问:“他们在哪里?怎么掉进河里的?”

  这次宫野明美好像是缓过来了一点,她说:“波本和大……冲矢先生被绑架了,你哥哥还有其他几个警察开车去追, 他们在飞跃悬崖的时候发生了爆炸,所以一起掉进悬崖下的河里了。”

  工藤新一:“……等等,明美小姐,你再说一遍?”

  什么叫做被绑架, 什么飞跃悬崖, 他不是就跟灰原在博士的研究室待了几个小时吗?现在天空才刚刚黑下来啊!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于是宫野明美就简单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说现在所有人都下落不明了, 而且那辆车是组织劫走的,车上还有冲田总司;至于警方的车, 那应该是属于公安的, 但是宫野明美不清楚车上都有谁,她现在身边有人不好联系其他人, 所以让工藤新一直接去问问风见裕也。

  “还有一件事, ”她说, “现在组织里都在传波本才是组织的BOSS、那位先生……”

  “……”灰原终于抢走了工藤手里的电话,她说,“我不在的时候组织到底变成什么样了,为什么波本出事要这么多代号成员来救啊?他不是组织里的神秘主义者吗?!”

  那边的宫野明美停顿了一下,解释说:“就是上次侦探被绑架之后,波本不得已在组织里出名,再加上他跟冲矢先生关系不错,还有冲田在组织里到处宣扬波本先生是个好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你问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救他,我只能说这就是为什么大家觉得他才是组织的BOSS。”

  灰原哀:“……”

  她明明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波本还是个神秘的、根本没人见过真面目的狠角色,为什么现在听起来波本已经变成了人人都知道真面目的组织明星?

  最后工藤新一跟宫野明美问完了大致的情况,给风见裕也打电话的时候却听到了如下消息:

  风见裕也在警方搜寻落水者的时候,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想寻找他的上司,被旁边的同事一拳打醒……不是,轻轻一下打晕了。这时候大家才知道这人是刚刚从医院里出来,没有休养好,就开始连续加班劳心劳力,现在又被送到医院里去了。

  工藤新一对公安的其他人都没那么熟悉,所以他询问了一些细节之后就表示自己是相关人员要去现场——

  这就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从昨晚开始警方就在找,而工藤新一回到了事故发生的现场,从车辙判断当时的两辆车应该是能够飞跃悬崖的——虽然很危险,但当时的车速勉强可以做到,那么造成事故的真正原因就是那起原因不明的爆炸。这要等找到那辆车才能有结果。

  顺便一提,当时刚好有记者在附近,采集了事故相关的录像,这录像已经传遍了整个网络,就连工藤新一随手检索都能找到一份。而相关的新闻就是哈罗家的侦探落水,工藤新一表示希望那个公安警察回来的时候不会看到这些东西。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白天。

  他抱着也是来找人的哈罗,站在高处往下看,希望大家都没事……听说赤井先生和降谷先生很有可能受了伤,而另一个他还是小学生的状态。

  其实十七岁的工藤新一跟灰原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真的找不到另一个自己的话就先变回小孩子的样子,让二十七岁的那个起码有能力照顾自己,虽然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有发烧的状态,但是总比七岁的小孩失踪让他们来得要放心很多。

  其实完全的解药已经开发出来了,只是可能还需要一点调整,但在他们还没有解决两人只能有一个是成年状态这件事的情况下……谁去做这个成年人,就是一件难以决定的事。另一个自己好像不在乎这个,但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很在乎。

  “所以博士昨天也在那边的事故现场带他们玩啊。”工藤新一一边跟阿笠博士打电话,一边看向下方湍急的河水。

  阿笠博士回答说:“是啊,当时有人来借无人机,好像是电视台的记者。后来我们还看到有金发的旅客带着小女孩往深山里走……”

  不过因为后来那边发生了事故,他就带着孩子先回去了,此时的工藤新一和灰原哀还在他家里,两边收到消息的时候甚至没想到被绑架的人是降谷零和赤井秀一。

  “博士,你倒是找普通一点的地方带他们玩啊……”工藤新一说。

  “还不是因为他们说要见柯南,在高处用无人机说不定就能发现柯南的身影,结果什么都没找到……”博士说着这样的话,但是语气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估计是下次还有这种事。

  “当然找不到,而且那家伙现在失踪了,我还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掉到河里了……”

  工藤新一还没说完,就听到背后传来了叫喊声。

  几个年轻的警察正在往后退,就是他们发出的声音,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一只体型巨大的、毛茸茸的熊出现在了森林的边缘,正在往这边走来。

  光是看到就让人觉得恐惧了。

  毕竟要是被它的爪子碰一下,或许人当场就要丢掉半条命,而周围在采集现场证据的警察也都注意到了这里。

  旁边的年轻警察已经开始慌张了:“喂!现在怎么办?要是它接近的话……”

  另一个年轻的警察拿着枪,但是这样的武器肯定是不能对眼前的这头庞然大物造成什么影响的,更何况他也没有得到开枪的许可。于是两个人就看着那头熊从密林里出来,正在接近这边的人……

  “早上好——”

  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就从那个方向传来了。

  十七岁的工藤新一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这头熊的身上还坐着一个眼熟的小学生,也不是小学生……那根本就是他自己吧!他正在找的那个据说是跟着车一起掉进水里的未来的自己啊!

  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高高兴兴地坐在这头巨熊的肩膀上跟这里的人打招呼:“太好了,我还以为找不到人呢!”

  年纪小点的那个握紧了拳头:“别得意了,你先给我下来!”

  明明大家都在担心,结果你骑着一头熊出现还差点把这里的人都吓到,这都是什么事啊!其他人呢?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吧?

  不过……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坐在一只熊肩膀上的小小侦探得意地笑着说没办法啊他的新朋友不让他下来,不过也是因为小熊朋友他才能回来找到大家,还有一样掉进水里的两位警察,就是跟在后面的松田和萩原前辈,只不过他们有点怕出事就没有跟得太紧。所以这次还要感谢把他们从河里捞上来的拉维妮娅……

  “等等,拉维妮娅是谁?”

  “它的名字,我可以养它吗?”有着小孩子外表的侦探的眼睛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是他背后的天空一样湛蓝透彻。

  看起来接近成年人但其实是两个人里年纪更小的那个:“……”

  东京市内能不能养熊难道工藤新一不知道吗?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不远处的记者拍下了这令人感慨的一幕,关于东京知名侦探狗哈罗的新欢名侦探工藤新一、基德克星猫安娜家的小侦探江户川以及新出现在东京附近的小熊的照片,并刊登在了当天的报纸上。

  这件事的直接结果是第二天两个工藤新一换回去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刚出门就听到有人在问:“柯南啊,你的小熊呢?”

  当时江户川柯南AKA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就是很想回去把另一个自己给打一顿。

  说回到现在,警视厅那边还在寻找落水的人,两个工藤新一坐在旁边交换了一波情报。关于失踪的、绑架的、飙车的、复活的……

  “等等,复活?”

  “我没跟你说吗?总之发生了一些意外,景光哥复活了,只不过现在他也掉进了水里,希望组织那边不会找到他……”不过在警察搜索的情况下,组织应该不会在森林里闲逛,诸伏景光遇到组织成员的概率不大。

  就连松田阵平看到他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见鬼,那诸伏景光遇到别的组织成员……可能会吓到他们打起来。

  “你根本就没跟我说啊!快点从头跟我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十七岁的工藤新一用拳头在变成小孩子的自己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毛利大叔平时是这个手感,然后就看到有巨大的阴影出现在他们两个身前。

  十七岁的工藤新一:“……”

  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我觉得你应该先跟拉维妮娅解释。”

  636

  几个小时前的诸伏景光正在面临他复活以来最大的危机。

  就是说当他从湍急的水流里稳住身体上岸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原本落水的地点了,周围也没有其他人,但是幸好他完全没有受伤。在坠落之前他好像看到那里有莱伊的身影了,所以Zero应该也在附近才对。

  “……”

  不过诸伏景光还是更担心小侦探一点,相信其他人醒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想法,毕竟侦探现在的身体真的只是小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很难说不会遇到危险。

  于是诸伏景光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就要离开河滩这边的时候,他看到了……

  正从森林里走出来的伏特加。

  伏特加:……

  诸伏景光:……

  刚刚从失事的飞机上生还的伏特加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眼前的人就是三年前就死在组织里的苏格兰威士忌无疑,但是苏格兰应该真的死了……绝对是死了的!伏特加非常清楚这件事,还见过苏格兰的尸体,那么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假扮苏格兰的人?

  但这个人刚刚从河里上来,如果真的是有易容的话也没法在这样的水流里保持易容的完好无损吧?!所以说除非这个人本来就长得跟苏格兰威士忌一模一样,不然……不然还能是复活了吗?

  伏特加心想他手里也没有武器,但是幸好苏格兰也没有,所以他谨慎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诸伏景光倒是不觉得伏特加会出现在这里很奇怪,顶多是看起来狼狈了那么一点,他还不知道伏特加已经被抓了,但组织不是组团来救波本了吗?所以伏特加会出现在这里,就算跟救波本的事无关也不会让人很意外。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伏特加见到他了,也知道他是警察的卧底,不过看到死而复生的人,第一反应几乎都不是本人吧。

  所以他回答:“我因为意外掉进河里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身后灌木丛里的声响,两个人同时往后看去,结果就看到赤井秀一出现在那里,身上也是湿淋淋的,应该也是刚刚从河里出来的样子。

  赤井秀一:?

  伏特加:?

  诸伏景光倒是知道赤井秀一为什么在这里,现在他和赤井秀一两个人加起来优势在我,但赤井秀一看他的表情有点奇怪,然后……现在伏特加应该知道他们两个都是卧底才对。

  赤井秀一直接忽略了旁边的苏格兰,问伏特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伏特加应该是被抓走了才对,而旁边的苏格兰……那是什么?他是出现幻觉了吗,为什么看到一个落水刚刚出来的苏格兰在那里,应该是刚刚在水里泡太久所以看到幻觉了吧。他决定先问问伏特加顺便看看这个苏格兰有什么反应,到底是谁假扮的,还是真的只是他的幻觉。

  伏特加发现事情有点不对。

  首先,苏格兰在这里,赤井秀一也在这里,而且赤井秀一还在跟他说话……莱伊不是早就暴露了吗?而且赤井秀一难道不知道他前段时间的事?哦,他想起来了,伏特加现在也是组织的“叛徒”,不会是把他当自己人了吧。

  没想到他伏特加也有今天。

  他说:“我乘坐的飞机出现了一点事故,坠毁在了这片森林里,其他人都死了,我正在找出去的路。”

  就是事故也是他制造的,其他幸存者都死了也是他干的,之所以能做到这点要归功于那两个势力之间的不完全合作,但他们的计划无比成功,现在伏特加想回到组织也很难了。

  你看看啊!莱伊都没有上来就准备干掉他啊!

  赤井秀一:?

  为什么伏特加真的回答了,没问题吗?他又看看旁边的苏格兰,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也做出了思考的表情,然后苏格兰问:“那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反正警察一定是正在搜寻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伏特加忽然明白过来了,他一把抓住苏格兰问:“现在是哪一年?”

  刚刚复活一天的诸伏景光下意识就报了三年前的年份,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问题了,但现在已经晚了。

  因为伏特加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走来走去,看看莱伊又看看苏格兰,终于得出了结论:“原来如此,我穿越到三年前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现在所有的问题,为什么莱伊和苏格兰都在这里,为什么苏格兰还活着,为什么莱伊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为什么他们三个还能相安无事地站在一起……因为这就是三年前,这个FBI和这个警察的身份还没有暴露的时间啊!

  伏特加彻底明悟了!

  听到这句话的赤井秀一大为震撼,他开始认真思考起了这件事的可信程度,本来他是不可能相信这种东西的,但是自从工藤新一来到他面前,赤井秀一就觉得世界上还是有一些奇妙的事,至少时间穿越这种事已经是存在的了。

  那他和伏特加穿越一下见到三年前的苏格兰威士忌也是可能的对吧?而且他没记错的话,当时确实是有个在东京附近郊区的任务,就是记不太清楚了……

  诸伏景光:……

  他觉得,他觉得,事情走向了非常微妙的方向。伏特加自己想歪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莱伊这家伙也信了啊!不会吧,不会吧莱伊你真的信了?!

  “……什么三年前?”最后他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伏特加说:“你不用管这么多,我们先出去再说。”

  等出去之后联系到组织就把你们两个还没暴露的卧底抓起来!

  诸伏景光:……

  他转头去看莱伊,发现莱伊看他的表情依旧非常奇怪,就好像是在跟世界观作斗争,但最后莱伊还是说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先离开这里。而且马上天就要黑了我们继续留下或许会有危险。

  在三个人都各怀心思的前提下他们就开始在森林里找路,经过了一个晚上的寻找终于走到了森林的尽头,虽然说是可以往河流上游走,但伏特加坚持不走那边,所以他们还是要找别的路。

  期间他们烤火的时候诸伏景光很多次想要告诉赤井秀一他复活了,但是就没有找到机会。

  算了,就这样吧。

  637

  几个小时后,刚刚把波本接上车的琴酒收到了伏特加的电话,说是他穿越到三年前啦!现在他有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大哥,那就是苏格兰和莱伊都是卧底,还有这群人也都是卧底,现在他们就在这个位置,大哥一定要来抓住他们啊!

  看完消息的琴酒觉得,他等了几个小时小邻居的消息,结果等来了疑似脑子进水的像是伏特加的人打来的电话……

  琴酒面无表情地说:“你看看日期。”

  伏特加:“……”

  等一下,刚才他拿到这块路人的手机的时候还没注意到时间,直接就给琴酒发了消息,但手机显示的时间是明晃晃的他记忆里的今年,那岂不是说——

  伏特加:“所以苏格兰复活了?大哥,我能确信他就是苏格兰,所以当初他没死,还是说有人把他复活了?!”

  琴酒觉得,跟他对话的人可能不是伏特加吧,但是说这话的样子又真的像。

  “所以你——”

  这话还没问完,那边就没了声音,琴酒想如果对面真的是伏特加的话,要么他已经被人抓住了,要么这话就是安排好的,但那边很快就有另外的人拿起了手机。

  琴酒想,如果按照可能存在的“剧本”,那现在拿到电话的人应该是——

  “苏格兰。”他说。

  “是我。”诸伏景光拿着手机,他说话的时候好像心情很好,在跟琴酒打了个招呼之后他跟对面的赤井秀一对视一眼,说,“你好像不太想听到我的声音,琴酒。”

  “没人想听到死人的声音。更何况是已经死了的叛徒。”琴酒的话语里带着他一如既往的硝烟味。

  三年前的苏格兰不可能还活着。

  所以,要么是组织都无法做到的复活技术存在,要么对面的那个人只不过是个高明的模仿者罢了。

  诸伏景光并不在意琴酒的语气,他轻松地说:“很抱歉让你听到这个消息,但你不担心伏特加吗?”

  “你应该了解我,我比你们更想杀了他。”这次琴酒像是在冷笑。

  已经彻底暴露的组织成员,还是早点死了比较好。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琴酒想如果自己在现场的话,可能还来得及给伏特加最后一枪,而不是让他落到警察手里。

  电话就这么挂断,琴酒已经知道了伏特加事件的答案。既然伏特加没有问题,那就是组织里的其他人有问题,朗姆……琴酒不觉得朗姆可能会做这么明显的事,所以当时的情况只不过是朗姆这个每次做事都出意外的人又被坑了而已。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在盛夏的日光里站在一座即将被拆除的大楼顶端,他想到现在组织的情况,只觉得无聊。

  琴酒靠在那里等着阿佩罗联系他,这位“朗姆在欧洲的左右手之一”在电话里说为了安全,研究所的那份情报被他交给了另一个人,要拿到的话,就要在明天晚上参与某位议员的宴会。

  毕竟他们两个之间现在存在了“别的交易”。

  阿佩罗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失真:“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算不上合作,朗姆先生也想摆平这次的事,只有那份情报对你来说毫无意义。”

  琴酒回答:“我的事不用你管,梅洛对你来说也毫无意义。”

  两人的语气都说得上冷淡,说完正事之后就没什么可谈的,但在挂电话之前,阿佩罗说:“把梅洛打一顿对我来说很有意义,就跟你要杀伏特加一样。”

  【📢作者有话说】

  伏特加:我穿越了!!!

  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不对劲,再看看。

  PS:这里伏特加不是真的确信自己穿越了,他最开始是觉得对方有两个人,他直接表现出敌意可能吃亏的就是他了,还不如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后面诸伏景光年份那句把他给整懵了,然后聊天的时候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就开始忽悠,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至于赤井为什么没有直接跟苏格兰说,因为他的认识里苏格兰已经死了,出现在这里的肯定不是本人,既然不是本人那立场就不明确,他不能打草惊蛇。

  最后,景光,还不知道伏特加已经……

197 ☪ 魔术师与名侦探

  ◎落幕,以及开幕◎

  638

  七月十二日, 这场轰轰烈烈的绑架案终于落下帷幕。

  对两个工藤新一来说,这件事并没有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变化,当然他们最后也没有把小熊带回家, 当小只的侦探在森林的边缘跟自己的新朋友告别的时候, 旁边十七岁的工藤新一没忍住还是把明明年长的自己拎回去了。

  原来拎江户川柯南是这个手感!

  “喂……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哥哥吧。”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有点不满地说。

  “现在我才是哥哥!而且你不想变回去了吗?我记得那两个警察请你一起去吃饭吧?”十七岁的工藤新一气鼓鼓地往回走。

  都是一个人有必要分这么清楚吗?

  东京警视厅在河川下游捞到了本次事件两名绑架犯和一名抢劫犯,其中一名绑架犯因头部撞击到山壁外加落水后没有及时治疗,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亡。另外两名犯人已认罪。另外, 几位受害者得到了当地人的帮助, 已经安全被送往医院治疗。

  据米花电视台的记者报道,为了追捕这几名罪犯, 警视厅先后赶赴米花银行、郊区山地、北山公路的案发现场,并在森林里追击犯人,路线全长两百公里, 最终追捕到犯人的时候已经在不断绕圈子的前提下接近静冈县。

  而就在当天,有不少居住在郊区的居民声称自己见到了速度恐怖的幽灵汽车……“恰巧”借出差的名义来到东京的不破小姐正在跟同事一起做事件的相关专访。

  “听说当天您就在附近,亲眼看到了犯人被抓捕的现场,请问这事是真的吗?”不破小姐把话筒递给了一个路过的山区便利店老板。

  便利店的老板非常激动地说:“是啊, 我跟你说, 我后来才听说那是犯人和警察一起落水了,当时我跟哈罗家的侦探和他妹妹一起被困在山里, 听到声音还以为是听错了,后来我们分开走出去, 没走几步我就在下游碰到警察了……”

  不破小姐保持着微笑的表情说原来你那个时候就遇到哈罗家的安室先生了啊, 也就是说安室先生没有被绑架吗?

  “当然!哈罗家的侦探怎么可能被绑架呢?他只是在山里迷路了啊!”便利店地老板信誓旦旦地拍拍胸口,都说哈罗家的侦探被绑架了, 但是他亲眼看到当时这人出现在了山里, 而且带着妹妹, 说是出来旅游的时候遇到了意外,在山里迷路了。

  其他的新闻也都是这么说的,这件事跟哈罗家的侦探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他怎么可能被绑架呢?

  不破小姐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在直播节目,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她继续面带微笑地说:“听说这次事故还有两名犯人在逃……”

  三辆车,作为诱饵的底层成员被抓了,没关系,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这次行动是为了什么。但没有被抓的两名成员,可不就是不破小姐和冲田总司吗?

  老板继续说:“是啊,我也没想到犯人如此狡猾,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被抓到。但我跟你说啊,我在警察那里有熟人,据说劫走人质车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狂野中年大妈和她的小白脸……”

  不破小姐:“……是吗,那还真是可怕啊。”

  这到底是谁说的,千万别让她知道!

  639

  此时正在公安办公室里的高野小姐打了个喷嚏。

  这话就是高野小姐在发觉自己被扣下驾驶证之后,在极其愤怒的情况下说的,她不但对未曾谋面的前车司机进行了自由的诽谤,并且连自己前些日子加班的辛苦一起骂了进去……

  表面身份是一名出租车司机的高野小姐表示自己真的只是在正常工作,当时有几个警察上车之后对她说“跟上那辆车”,这可是万千出租车司机的梦想,当时她就非常激动地跟了上去,为什么最后还是要扣留她的驾驶证呢,她真的很冤枉啊!

  坐在她对面的老熟人宫本由美说:“高野,这次是你上司说暂时扣了你的驾驶执照,你就先好好坐办公室吧。”

  呵呵,这样她以后看到路上狂飙的车的时候就不用考虑是不是高野小姐这个罚款也没用的惯犯了。

  宫本由美走出门的时候感到外面的阳光正好。

  她看到佐藤和高木两个人回来了,宫本由美还记得他们说隔壁爆处班的两位朋友被卷入了这场事件,虽然并没有受伤但是人感冒了,佐藤和高木这次是去探望一下。

  “对了由美,刚才有人在外面找你哦。”佐藤跟宫本由美眨眨眼,宫本由美也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

  来找宫本由美的就是她的男朋友羽田秀吉。

  此时一行人在外面碰面,有名的年轻将棋选手、“太阁名人”羽田秀吉就站在那里等待宫本由美,并且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让人困扰的事。羽田秀吉看到宫本由美的时候显然非常开心,毕竟他们上次见面还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了。

  “是有什么事吗?”宫本由美注意到他的表情,问。

  羽田秀吉露出了稍微有点困惑的表情,回答:“发生了一件让我觉得非常奇怪的事……”

  该怎么说呢,他原本应该在国外的妹妹忽然打电话告诉他说她和母亲回到日本了,母亲现在重返年轻成了十四岁的国中生,然后他失踪多年的大哥死而复生了,现在母亲从一家酒厂回到家里,准备召开家庭会议,叫他去谈一下他们据说生死不明十几年的父亲的事。

  羽田秀吉——原名赤井秀吉也可以叫做世良秀吉的年轻人,觉得他家里的事是一如既往的难懂。

  640

  这天晚上,降谷零终于应付完了组织那边,送走了赤井玛丽,听说赤井一家是准备开诚布公地谈谈,显然在刚见面的时候赤井玛丽还没有这样的想法,但经历了一天的波折甚至跟琴酒深入地聊了朗姆到底有多么废物之后她决定还是跟儿子女儿开个家庭会议。

  坦白来说如果不是公安和MI6达成了微妙的合作意向,而且那件事也已经临近,降谷零是不会轻易把赤井玛丽就这么放走的,他甚至还没有搞清楚夏洛克和MI6那件事!但现在并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他先是告诉朗姆别让不破小姐开车了,又让人扣下了高野小姐的驾驶执照,想必这两个自称他车道之后的人短时间内是没机会上路了。

  就在他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他接到了宫野明美的电话。

  发现波本没有被琴酒顺手宰了的宫野明美松了一口气,她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听不破说你被绑架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侦探也在找你,然后侦探也失联了,我还以为真的要出问题。”

  降谷零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他的东京的温柔的灯火,说:“不是说了吗?我在中途的时候就已经不在车上了,倒是那家伙受伤比较严重……”

  宫野明美很轻易地就听明白了所谓的那家伙说的是谁,虽然这两个人经历了一场有预谋的车祸,但幸好并没有造成大问题。她说:“你说大君啊……他说家里有点事就先回去了,是FBI那边的事吗?”

  “不,是MI6。”

  “啊……?”

  宫野明美还没想明白赤井秀一和MI6之间的关系,就听到波本继续说:“我家后辈我已经联系上了,他家里也有点需要商量的事。不过我记得他说今晚要一起吃饭……”

  小后辈好像是说过这件事,但是降谷零没听清,当时背景音里还有熊的声音,让他想起自己在山里遇到的那头熊,希望是他听错了。绑架事件让工作都忽然多出来了很多,幸好关键的部分前段时间已经做完了,这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好消息。

  他们两个重新确认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宫野明美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问:“苏格兰那件事你知道了吗?”

  苏格兰威士忌。

  诸伏景光,已经牺牲的同伴……和放在降谷零家里的那个蛋。

  降谷零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用最正常的语气问:“他怎么了?”

  宫野明美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关系并不简单,所以她才会来说,并且绑匪当时说的是不见到苏格兰就不会放走波本,所以她说:“组织里有一个说法是苏格兰复活了,伏特加说的……”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说,“那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低。

  在回来之前降谷零就已经听说伏特加那边的事了,具体原因是CIA和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件事里的德国方吵了起来,还给了伏特加本人以可乘之机,这位在组织里混迹多年的老人找到机会就制造了飞机事故,现在人刚刚被找到,但是出了一点意外。

  降谷零补充说:“伏特加死了,应该是组织的人下的手。”

  但具体是谁做的很难说明,一起死在那里的还有几位身份不好查的人,降谷零是没有收拾这个烂摊子的心思,而且风见裕也还在住医院,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放在那之后才能继续谈。

  宫野明美说:“我也觉得是假的,毕竟人是不可能复活的,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那BOSS的那件事你知道了吗?”

  “BOSS有什么事?”

  降谷零听到这个关键词就变得严肃起来,关于这个组织的BOSS的情报一向很少,就算侦探知道不少东西也还是没能拼凑出那个人的全貌。

  宫野明美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就说:“不是真正的BOSS,我说的是组织里现在的说法——关于波本的真实身份是那位先生的事。”

  降谷零:“……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如果他耳朵没出问题的话,他刚才听说他自己就是那个组织的BOSS,而且宫野明美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接下来宫野明美发给了他一些图片,也就是组织里的聊天记录甚至还有文字报告,关于波本真实身份的猜测,虽然说组织的底层成员估计是不清楚这件事的,但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现在都听说“波本就是那位先生”这件事了。

  而且据说是那位先生本人都知道了,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表示,所以还有人猜测波本其实就是那位先生或者他的私生子!

  “后面这个有点过分了吧!”降谷零看完之后压抑着怒火在输入框里打字,但是那边的宫野明美说如果波本不是的话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位先生其实是外星人,他变成哈罗的样子潜伏在东京市内,而波本就是BOSS的代言人。

  降谷零:“……”

  别让他知道这个传闻最开始是谁传出来的,不然他一定要找这个人算账——等一下,原来是阿马尼亚克,算了,他不找脑袋明显有问题的人麻烦,要不然真的会惹上麻烦。

  想着应该怎么处理这几件事的降谷零挂断电话,顺路去看了看还在医院里的风见裕也,风见裕也眼含热泪想要跟他说什么,但是被医生给按回去了。主治医师说风见这是加班过头再加上落水导致的,听说他当时因为脚滑真的掉进水里了,幸好被马上捞了起来,但也因此感冒并且直接昏了过去。

  降谷零跟医生说让他好好休息,反正那个计划里也没有风见裕也的事,就在风见裕也极度想说什么的目光下离开了医院。

  夜色的街头带着一点旖旎浪漫的情调,前些日子发生事故的店铺重新开业,曾经悲伤的人们脸上再度出现了笑容。几天前发生了一次小小的地震,但没有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任何影响,就像是无时无刻不发生在东京角落里的案件,滋生的罪恶和伐不尽的纠纷。

  一丛花正在墙角静静开放,推着轮椅的年轻人和老人正在聊黄金档的泡沫剧,刚下班的公司员工叹着气一边抱怨老板一边接到电话转眼间就挂上了习惯性的笑容,坐在栏杆上的老猫静静地往公安警察这边看过来,安娜先是歪着头走近,似乎在辨认自己认识的人,然后安然地跳到了降谷零的肩膀上。

  这里是东京。

  降谷零就用原本的步调继续往回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他家里开着灯。

  他还记得临走的时候把哈罗拜托给水无怜奈了,所以哈罗不会自己回来开灯……本来也就不行吧!所以说难道有人进了他家里?

  刚刚才轻松了一瞬间的降谷零变得警惕起来,他拿出钥匙,轻轻打开门,然后……

  “小降谷,你回来了?”萩原正站在玄关那里,好像是要出去的样子,他说,“你等下,我要出去买盐。”他说着就从降谷零旁边擦肩而过,真的出去买盐了。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就从客厅那边探头出来,松田阵平说你怎么才回来,幸好小学生提前告诉我们你今天不加班了,但现在都算是深夜了吧!

  已经变回成年人模样的工藤新一从窗户跳进来,还没落地就听到松田阵平的声音。

  “……我都说过我不是小学生了吧!”

  而且他现在这个样子到底哪里像是小学生啊!明明是很正常的成年人,都跟松田解释过了前几天的事件只是个意外而已!

  就在降谷零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场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刚刚离开会客室去打电话回来的诸伏景光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回来了啊,我刚刚接到了一个电话,出了一点小问题,刚才打电话给我的是当初乐队的投资人,他说这几年一直坚持不懈地给我打电话,今天终于打通了,一定要我们去参加下个月的演唱会……Zero?你怎么了?”

  诸伏景光说到最后发现降谷零一直没说话,就停下了刚才的话题,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后退一步,关上门,再打开,再关上,最后开始沉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说起来,好像是有人跟他提起过什么……是什么来着……

  “喂——”

  松田阵平在他背后打开门:“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降谷零:“……”

  他还能有什么反应,他觉得这里面这群人有问题,而且他刚刚梳理完了这几天的事件,发现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于是松田阵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大声说:“没关系!就算你现在的身手已经退步到会被银行抢劫犯绑架两次,我们也不会嫌弃你的!”

  诸伏景光决定给降谷零找点面子回来:“这应该不是身手的问题——松田别勒了,Zero快没法呼吸了!”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家伙还欠我两顿打呢!”

  “等等,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喂,别跑,你先让我打一拳!”

  “他们还真有活力啊,这样下去晚饭还吃吗?不是说要庆祝景光回来吗……”

  “反正萩原前辈去买盐了,再等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真好啊。”

  “是呢。”

  “那边是不是放着一个复活节彩蛋,那是做什么用的?”

  “不知道,说不定是什么复活道具呢。”

  641

  七月十四日。

  就在山口老师的推理挑战迎来最终一幕的前一天,工藤新一终于参加了黑羽快斗的魔术表演首秀——只有自己人知道的真正的首秀。

  跟过去他在国外偶然间看到全球闻名的大魔术师黑羽快斗的表演却来不及驻足的时候不同,这次黑羽快斗亲自在三更半夜爬到了他的窗户前,给左右两只工藤新一每个人都塞了演出的票,还说如果不来的话就要他们两个好看。

  所以最后工藤新一是拖家带口一起来的,不仅是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还有安娜和两只鸽子也跟他一起来了。

  坐在VIP席位上的小孩子似乎尤为显眼,有几个人路过的时候还跟江户川柯南打招呼,而被询问小熊在哪儿的江户川柯南就把谴责的目光放到了年长一点的自己身上。

  “没有小熊!”

  这已经是江户川柯南这两天第几十次说这句话了。要不是另一个他就坐在旁边而且这里是演出场地的话,他一定要跟这人打一架才行。

  可旁边的工藤新一假装没有看到,他继续跟坐在另一边的阿笠博士聊关于时间机器的事。

  “……哦,你说时间机器的研发啊,本来是有点困难的,但灰原带来了一个孩子,现在的进展非常迅速,比我想的还要快。”博士说着调出了一堆正常人看不懂的文件,压低声音说。

  “一个孩子?”工藤新一问。

  阿笠博士把他的研究小助手找了出来,蹦跶的金色光点就在平板电脑上出现:“就是那个AI,我暂时叫它A,毕竟它是你带来的,小哀说工藤新一代表的就是黑桃A,所以暂时这么称呼它。对了,这次出现了一点问题……”

  忽然间,会场的灯灭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唯一发光的舞台,就在舞台的中央,有个穿着白衣服的人躺在血泊里。那个人穿着白色的礼服,无论怎么看都是所有人熟悉的模样,传说中东京最有名的小偷——怪盗基德!

  主持人还在笑着往台上走,说魔术师们的开场总是会给人带来一些惊吓,比如现在这样,前段时间在美国进行过一次表演的黑羽君是黑羽盗一的儿子,看过那场表演的人都说就像是看到黑羽盗一重回人世间——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知道黑羽盗一已经不在,他们都要以为是黑羽盗一假扮自己的儿子去表演了!

  “所以说啊,怪盗基德之死作为魔术师开场也不是第一次了,看来我们的小黑羽先生……”

  他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

  主持人的声音也没那么稳定了,他蹲下来去看地上的……地上的尸体,然后猛地后退两步,没站稳坐在了地上。

  那是货真价实的尸体!

  “死、真的死人了!”

  主持人想去摸手机,但是却摸到了旁边一张沾血的贺卡,鲜红色的字在血迹的浸泡下有点模糊不清。

  “我是来自深渊的裁决者,在此做出宣判。”

  “这个世界上已经尽是可笑的魔术师,让人发笑的赝品,全都是盗一先生的拙劣模仿者而已!”

  “狂妄的侦探,猖狂的罪犯,无能的警察……而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

  “黑羽盗一的复活!”

  主持人念到最后,声音都在颤抖,他把手里的贺卡一扔,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变成了深黑色,扭曲的螺旋的线条正在他的手上攀爬。

  他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怪盗基德死了!怪盗基德被黑羽盗一的粉丝杀了!”

  观众席开始沸腾。

  还有人在想这或许就是一场表演,毕竟在正式开始演出之前玩弄观众的心脏就是某些越来越年轻的魔术师最喜欢做的事,这些老观众已经见识到了太多,而现场的一些警察和侦探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同样来看黑羽快斗演出的白马探先意识到出事了,他站起来三两步跳上舞台,看到死的人不是真正的黑羽快斗的时候松了口气,但很快他就重新变得严肃起来。还有几个侦探和警察也意识到出了问题,都聚集到了这里。

  因为坐着最前排的VIP席位所以最先抵达尸体旁边的白马探说:“死亡时间晚19:56,凶手很有可能就在这个会场里的人之中。”

  江户川柯南看到坐在他前面的白马探站起来往台上跑,也飞快地跟了上去,周围的人甚至没能拦住这个小孩。他看到不是黑羽快斗的时候也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刚才坐在旁边的另一个自己始终没动。

  确定这个人已经死亡的白马探刚想给警视厅的熟人打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主持人的声音。

  刚刚还面如土色的主持人忽然站起来,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大声说:“看来就连各位侦探也被骗过了——真正的魔术是根本不会被人看穿的,侦探们!现在你们要见到的,就是真正无法被看穿的魔术,独属于魔术师的艺术!就期待着吧,今天这来自四个国家的七位魔术师带来的奇迹!”

  主持人自顾自地说完这段热情洋溢的话,他鞠了一躬往幕后走去,走到最后的时候他回过头,对白马探露出了一个堪称阴森的笑容。

  “没用的,对观众们来说,这就是一场表演。”

  随后,在观众看不见的角落里,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分明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黑羽快斗:……这是你干的?

  工藤新一:你倒是看看尸体,怎么可能是我。

  黑羽快斗:……

  工藤新一:……

  黑羽快斗:他在我的场地,借用我的名义,说我已经死了,还还要复活我没死的老爸?

  PS:降谷这里就是纯粹的戏剧化处理,按理来说他应该知道吧,但是还是没问到而且风见裕也住院比较欢乐,所以就这么写了。结果就是达成几年前的乐队投资人都比降谷自己早知道的成就.jpg

198 ☪ 魔术师与名侦探

  ◎不好了,出大事了!◎

  642

  场内的气氛变得怪异, 刚才的开场似乎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更多人继续跟着主持人的说法,观看这场“演出”。

  依旧坐在观众席上的工藤新一转头就看到了黑羽快斗, 这场魔术表演真正的主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江户川柯南原本的位置上, 他没穿原本预定的礼服,反而就穿着一身日常的衣服,还戴了个棒球帽来遮住自己的脸。

  反正对怪盗来说, 换衣服用不了几秒钟并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 反而是事实。

  黑羽快斗带着疑惑问旁边的侦探:“你干的?”

  工藤新一还在看会场的情况,他刚才已经给熟人打电话暂时看住从会场里出来的人, 并且关闭进入会场的渠道,顺便阻止记者把新闻发出去了。他抬头:“我哪有这么闲……我还以为这是你的表演秀?”

  真正的怪盗基德抱着手臂,说:“我怎么可能真的杀人?这家伙到底是谁啊……知道他在借用谁的名头吗?”

  在二代怪盗基德黑羽快斗的场合, 说要复活一代怪盗基德黑羽盗一,然后就搞了个演出把“怪盗基德”弄死了……这是在做什么?所以这个所谓的黑羽盗一粉丝也粉丝不到哪里去,他(她)甚至不知道大魔术师的真实身份。

  工藤新一想了想,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了一点东西, 在降谷前辈和赤井先生被绑架之前他还真的调查过这件事:“我记得之前就有人公开表示对你开始魔术师生涯的不满吧, 说黑羽盗一就是黑羽盗一,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他, 就算是他的儿子也不行。”

  “你也这么想?”原本还在看着中央舞台的黑羽快斗忽然转头过来,分明带着点威胁语气。

  “当然了, 没人能取代黑羽盗一。”工藤新一在黑羽快斗真的生气之前就说完了下半句话, “也没有人能取代黑羽快斗。”

  你不是他的影子。

  现在的大家所喜欢的、厌恶的、追逐的怪盗基德都是你。

  名侦探的语气很轻,他看着已经开始表演的舞台, 半是自言自语地说:“一直追逐过去的幻影的人, 到底都在想什么呢……”

  “喂!”

  黑羽快斗忽然按住了工藤新一的肩膀, 他打断了工藤新一的话,然后目光亮闪闪地对名侦探说:“我有个新的想法,你知道这次演出其实是那边特意邀请我来的吧?据说是有人相当怀念父亲所以才联络了几个老朋友,然后举办了这次演出。”

  关于这件事工藤新一也是调查过的。毕竟自从他能跟另一个自己见面,出门就不需要调查各种各样的小学生春游路线,反而一下子变得轻松了很多。他出来之前就特意关注过黑羽快斗的魔术表演,避免发生什么爆炸案、绑架案、怪盗挑战、魔术师弟子杀人事件……

  反正能做的他真的都做了,结果还是防不胜防。

  这次的演出说是“黑羽快斗的演出”也不那么准确,因为主办者是黑羽盗一的朋友,邀请黑羽快斗的真正原因就是为了怀念当初的大魔术师黑羽盗一,所以今天还有另外几位老牌魔术师来到了这里,也有给黑羽快斗捧场的意思——虽然他本人不是那么在意吧,毕竟大家说很像是当年的黑羽盗一回来的那场演出,是黑羽盗一本人自己去的啊!

  所以说哪有这样的老爸啊!

  听到黑羽快斗的话,工藤新一忽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他刚想开口,黑羽快斗就把原本的话给说完了:“你知道我老爸人在美国回不来,而那个家伙正在挑衅怪盗基德……”

  “……喂!”

  工藤新一已经听明白了,他想推开黑羽快斗但是被紧紧抓住了肩膀。更旁边的安娜看着这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的老猫和两只鸽子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鸽子轻轻啄了一下老猫的尾巴,老猫甩甩尾巴,然后它们继续看这边两个人较劲。

  黑羽快斗压低声音说:“要不然你替我去表演,我身为怪盗基德跟那个人过两招吧!”

  工藤新一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啊,上次被黑羽盗一顶号表演的时候黑羽快斗不是不高兴了很久吗,怎么这次又准备翘掉表演去当怪盗了……

  “你啊……”

  “你肯定会帮我的对吧!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黑羽快斗期待地看着他。

  “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吧,我不会表演魔术啊!而且你不是说这次一定要本人上场吗,让我替你去到底有什么用?”名侦探真的是拒绝的,名侦探不想做这种事。

  可是黑羽快斗飞快地接话:“你上次明明说因为意外参加了我的半场演出,就是你在国外的那次,我还记得呢!”当时工藤新一被绑架他们两个从某个组织那里飞出来的时候侦探给他讲的,不要小看怪盗的记忆力!

  工藤新一捂住脸,早知道就不跟快斗说这些了。

  他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里给自己挖了不少坑,而且黑羽快斗这家伙……

  “作为魔术师出人头地?可在那之前,我还是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的脸上是灿烂且自信的笑,他好像已经笃定侦探会帮他。就像是那边的另一个侦探,就算是说自己根本没空来看演出,结果还不是来了?侦探这些人啊,他再熟悉不过了。

  “我是个侦探,破案才是我的本职工作……”工藤新一终于抬起头来,自暴自弃地说,“你等着,我这就把案子破给你看,然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去演出。”

  他也站起来,往舞台的工作人员通道走。

  为什么他要为了这种事操心啊,话说等过会儿要是再出什么意外的话黑羽快斗不会真的要在这里换上怪盗基德的衣服跟不知道哪里的犯人公开叫板吧?

  643

  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举办方最终决定继续这场魔术演出,甚至没有告诉几个刚刚赶来的魔术师真实的情况。

  几个侦探以及早就在这里的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也来了现场,听说目暮警官因为感冒在家休养,不然他是想亲自来这个据说有可能出现怪盗基德的场地看看情况的。

  魔术演出的举办方说他们准备了特别的演出,说是有可能关系到怪盗基德,虽然不一定会有,但还是请警方派两个人在这里看着,身经百战的警视厅搜查一课一听他们的描述就知道今天有很大概率会出事,而佐藤和高木原本是要休假的,也被叫到这里来了。

  现在两具尸体已经被侦探们挪动到了舞台后,工作人员看到这里的情况都脸色发白,但是演出仍旧在继续。

  这场演出的举办人是黑羽盗一的老朋友,一位原本在俄罗斯境内活动的魔术师,他的名字叫做安德烈·霍普,他年纪已经不小,来这里的时候还带了自己的助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大叔?”

  工藤新一看到原本是应该在夏洛克家门口卖章鱼小丸子的大叔,显而易见地陷入了沉默。而大叔看看他,在“工藤”和“平井”之间思考了一下,就果断地对工藤新一说:“你就是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吧!没想到你也来这里了!”

  “我说你不应该是在卖章鱼小丸子吗花见先生!”工藤新一趁握手的时候压低声音问。

  正义大叔点着了一根烟,沧桑地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缺钱啊,这不就来了吗?我跟你说啊,这次的演出可不简单……"

  他故意停顿下来,想等着侦探问他,结果工藤新一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等他继续说,发现大叔在卖关子,就补了一句:“我赶时间去调查现场,如果花见先生不想因为跟侦探谈太多被怀疑的话就少说两句吧。”这对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大叔就放弃了拐弯抹角的做法,他叹气说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开不起玩笑,然后解释道:“这是独家内幕,你不要出去乱说啊,这次的演出是安德烈先生特意举办来抓住怪盗基德的,因为他跟黑羽盗一有多年交情,据他所说其实他一直怀疑黑羽盗一的死跟怪盗基德有关……”

  工藤新一看向另一边还在跟白马探交流情况的安德烈·霍普,半天才干巴巴地说:“那他猜的是挺有意思的。”

  黑羽盗一的死确实跟怪盗基德有关,因为他就是怪盗基德本人。这场演出也确实能召唤来怪盗基德,可不就是这位安德烈·霍普先生自己邀请黑羽快斗来的吗?

  “所以开场这件事是他安排的?”工藤新一向放置尸体的方向看了一眼,问。

  正义大叔点点头:“是,但他没想搞出人命。本来躺在那的应该是场馆里的工作人员,他的另一个助手,但现在人已经死了。他们准备了不少需要人协助的魔术,这座会场里也有不少假装观众的人,所以刚才的主持人才能那么轻易地扭转气氛。”

  因为坐在下面的工作人员不清楚舞台上的人是真的死了,也没有侦探和警察那样能够远距离判断死亡事件的敏锐度,他们只是根据预先得到的消息认为这只是一场演出而已。

  “这样啊……”

  工藤新一大概弄清楚了情况,也问了两个魔术助手的名字,其中有一个还是安德烈·霍普的徒弟……

  “也就是说有人利用了安德烈·霍普的计划,瞒天过海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因为知道这件事的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和魔术师助手,而能在演出开始之前就对重要的魔术道具或者其他方面动手脚的就只有负责检查的助手和魔术师本人。”

  “凶手又在这些人之中啊。”工藤新一只觉得这样的情况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他怎么记得自己来之前就调查过来这里的所有魔术师的助手和弟子,就是为了避免发生这样的事故啊?明明这些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工藤新一还专门询问了他们的陈年旧事给当事人写了一封信,另外还有两位因为压力过大想要暗杀老师和同门的弟子也被适当阻止今天根本没来,而是抽到旅游券出去旅游了,这怎么还能出事呢?

  正义大叔就在这个时候一副过来人模样地安慰他:“别担心,但凡是这种情况总会出点事的,你要知道我每次见到那个小孩的时候都不会遇到什么好事……”

  工藤新一往那边正在拉着安德烈·霍普询问的江户川柯南那里看,问:“就是那个小孩?”

  正义大叔感到自己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伴,他说:“是啊,就是那个小鬼啊!每次遇到他都会发生案件,不管是旅游还是吃饭,买菜还是看表演,甚至前天我就在楼顶看风景呢,忽然背后的电视机开始播放有这小孩的节目,我当时就觉得不妙,果然天上的飞机就掉下来了……”

  工藤新一:“……”

  大叔对侦探的沉默浑然未觉,他跟竹筒倒豆子一样继续说:“我听说警察那边对这个小鬼有个特别的称呼,叫做死神的小乌鸦,传说中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走到哪哪里就会发生案件,而每次他出现的时候最先到现场的就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这个小孩。”

  “……”

  “而且啊我跟你说,我当时听我那个在警视厅工作过的朋友描述,他们那里还有死神的弟子,死神的厨师,死神的报丧女妖……哦对了,他家附近还有一家只要去吃就有一定概率会死的咖啡厅,听说那家咖啡厅每个星期都会发生一起命案。”

  “……”

  如果工藤新一没记错的话,当时降谷前辈就在那家咖啡厅里打工过,但以他的记忆这次因为他带回来了一堆情报,降谷前辈真的很忙,也没有调查毛利小五郎的必要,就没有继续在咖啡厅里打工。在这样的前提下为什么波洛咖啡厅还是有那么多命案发生,难道说这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风水问题?

  他刚想问问大叔关于咖啡厅的情况,就听到大叔继续说:“那个咖啡厅在几天前刚刚改名叫哈罗咖啡厅……你怎么了?”

  正义大叔终于意识到侦探有一会儿没说话了。

  现在心情复杂的工藤新一拍了拍正义大叔的肩膀,说:“你儿子被FBI带走的事你知道吧?如果你打算见他的话我可以帮忙。”

  “让他在里面待着吧,我没钱养他。”大叔眼都不眨地回答。

  “……你们真是亲父子啊!”

  644

  另一边的江户川柯南和白马探齐心协力终于从安德烈·霍普那里套出了几件陈年往事,原来他当初走上魔术师的道路就是因为憧憬黑羽盗一,但是真正成为魔术师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是存在天才的,除了黑羽盗一那样的人物,没有人能跟得上他的脚步。

  但是,就是因为这样的黑羽盗一宣布停止活动并且失踪,他才绝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想如果黑羽盗一活着的话,看到这样的演出他一定会现身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邀请了黑羽盗一的儿子和其他曾经跟黑羽盗一有交集的魔术师来演出,并且将另一位在某些方面很有名气但一直在业界颇有微词的魔术师怪盗基德给搬到了舞台上。

  “我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利用这点,利用盗一的……”

  安德烈·霍普捂着脸,声音在颤抖,他情绪非常激动,眼眶里充满血丝,说到一半就泣不成声。

  而走到这边来的工藤新一把发愣的江户川柯南抱起来,对安德烈·霍普说:“对不起,我弟弟给您添麻烦了,霍普先生,您跟盗一先生的友情非常让人震撼,如果他真的看到的话,一定会在这里现身吧。”

  江户川柯南忽然被人拎起来,他气鼓鼓地回头,看到是另一个自己之后又生不起气来。

  “是啊,要是盗一能回来的话……”安德烈·霍普握紧了拳头,然后他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姿态,跟刚过来的工藤新一打招呼,说原来今天有这么多侦探来啊,真是太好了。

  白马探看着工藤新一,说:“毕竟黑羽快斗是侦探之友,认识他的侦探可以绕日本一圈。所以你怎么来了?”

  “其实我刚才就坐在你后面……”工藤新一把江户川柯南放到了地上。

  只是他们来的稍微晚了一点,白马探没有注意到他而已。刚才他没有直接跑来也是因为要问问黑羽快斗这都是什么情况。

  645

  就在他们正在谈的时候,舞台那边忽然传来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这样的声音超过之前任何一个魔术师登场,并且长时间都没有停息的意思。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怪盗基德来了呢。

  安德烈·霍普的魔术助手匆匆跑了过来,带着激动和兴奋的心情大喊:“霍普先生!是怪盗基德!怪盗基德出现了!”

  刚才还非常伤心的安德烈·霍普猛地抬起头,他刚刚想跑出去但是踩到旁边只有三条腿的凳子被绊倒在地,但是他还是非常激动地说:“真的吗?怪盗基德终于来了!我一定要把盗一死亡的真相问个清楚!”

  他太激动以至于把原本没打算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在旁边听的白马探和高木警官觉得不对,刚刚做笔记的高木警官问:“什么死亡的真相?我记得你之前说黑羽先生一定还活着,如果他看到的话肯定会出现……这样的话吧?”

  安德烈·霍普摇摇头,他痛苦地大喊起来:

  “不,他已经死了,他是被人杀害的,我亲耳听到这件事跟怪盗基德有关!所以怪盗基德不是什么偷走还会还宝石的普通小偷,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杀人犯!无论他想做什么,最终的结果就是他导致了盗一的死亡!”

  知道怪盗基德就是黑羽快斗当然也知道初代怪盗基德是黑羽盗一的侦探三人:“……”

  很想安慰他一下但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比较好。于是在佐藤警官询问情况的时候,工藤新一把这段话发给了黑羽盗一本人,询问他有什么想法。

  黑羽盗一:【既然怪盗基德出现了,那身为国际刑警的我出面来调查很合理吧?】

  工藤新一:【……黑羽先生,您不是在美国吗?】

  黑羽盗一:【快斗的演出我怎么可能不来,告诉他我不会参与让他安心而已。而且,既然你也来了,这现场少不了发生什么“事故”吧?】

  工藤新一:【喂!不要仗着长辈的身份就开这种玩笑啊!我明明已经做过事前调查了,结果还是百密一疏,刚才快斗还说让我帮他表演魔术……】

  现在好了,黑羽快斗的时间还没到,怪盗基德已经登场。

  黑羽盗一:【你可是……】

  他的话还没打完,就这么发出去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工藤新一听到外面的欢呼声又高过一浪,好像有什么更大的事就在这里发生了。因为他们距离舞台不是很远,从这里听到的声音甚至震耳欲聋,就连那边的安德烈·霍普先生的讲述声都听不清楚了。

  有人在呼喊什么名字,但是根本听不清楚,只能感受到直冲云霄的热情。

  安德烈·霍普的另一个魔术助手匆匆跑了过来,带着激动和兴奋的心情大喊:“霍普先生!是盗一先生!黑羽盗一出现了!”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他,这个魔术助手不得不把刚才的话再说了一遍,而安德烈·霍普这次跳起来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往舞台的方向跑,谁也拦不住他了!

  “出大事了!”

  之前说怪盗基德出现的安德烈·霍普的魔术助手也从通道那边跑了出来,迎面跟他的老板撞在一起,两个人跌倒在地上,魔术助手晃晃脑袋站起来就喊:“二楼看台上的霍普先生因为太激动直接越过栏杆跳下去了!哎,等等,霍普先生,你不是跑上舞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安德烈·霍普:“……”

  安德烈·霍普:“如果安德烈·霍普在舞台上,那我是谁?”

  646

  白马探正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看看大点的工藤新一,又看看小点的工藤新一,最开始他认识的工藤新一应该是那个高中生侦探,但后来遇到的是小学生,而那个叫做夏洛克·平井住在长野的侦探却也是工藤新一。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见到一只工藤新一,叫他夏洛克,结果这个工藤新一说他是江户川柯南,不是平井夏洛克。

  好,那改。

  白马探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变来变去的,但是柯南版工藤新一开口说话他就认出来了,这两个人虽然脸是一模一样的,本质也一样,但还是有微妙的区别,经过观察区分这两个人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再过了几天,他给工藤新一打电话,接电话的是成年的那个,于是他说江户川,但是那边的人说他是山口老师啦,还当场表演了一个转换声音。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又换过去了,但是白马探想也没什么问题。

  三天前他跟服部平次一起去破案,遇到工藤新一的时候他没有说话,服部平次倒是非常开心地跑过去直接就喊工藤,因为不管大的小的他都是直接喊工藤并且勾肩搭背,但白马探不行,他一直忍到案件差不多结束,才问这个工藤是哪个工藤。

  他盯着工藤新一看,直到那个工藤新一说:“其实我是柯南那个新一啦,放心,这次短时间内没法变回去了。”

  哦。

  白马探想,这样的话下次见面就不至于认错的,但他们两个最好还是快点找到解决的办法,而不是继续这么换来换去了。

  所以今天他来的时候直接喊了小只的工藤新一山口老师,结果对方露出了有点微妙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说:“其实出了一点意外,我们两个又换回来了,总之白马……哎,白马?白马你等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不用了,从今天开始我也叫你们两个工藤。”白马探站起来,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不会再波动了。反正两个人都是工藤新一,他喊谁都是一样的。

  他对成年人的那个工藤新一说:“工藤,外面的那个是黑羽吗?”

  说的是外面那个怪盗基德,这里面跟怪盗基德关系最好的就是两个工藤新一,小点的那个不知道,大的这个呢?

  工藤新一听到他的称呼,慢了半拍才意识到白马是在喊自己,他说:“应该是……白马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喊我工藤?”

  以前明明都是叫夏洛克或者山口老师的啊?

  名侦探想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填空题:

  死神:________

  死神的小乌鸦:________

  死神的弟子:________

  死神的厨师:________

  死神的报丧女妖:________

  最后,说出这些话的熟人是:________

199 ☪ 魔术师与名侦探

  ◎魔术师杀人不是正常的吗◎

  647

  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白马探忽然改换了语气, 但是工藤新一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之所以说是小事,因为他看到那边的江户川柯南表情有点心虚,于是他拎着小点的自己就往外走, 现在破案已经不是最要紧的事了, 他要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整个舞台上都是让人目眩神迷的灯光还有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工藤新一站在舞台的侧后方往那边看的时候,就看到出现在会场露天部分顶端的怪盗基德, 正站在舞台上的一位魔术师身边的黑羽盗一, 还有应该是从二楼栏杆那里直接跳下来的安德烈·霍普先生。

  “真是热闹啊……”就算是工藤新一也觉得这样的场面热闹过头了,不过要是那个时候的黑羽快斗的话, 应该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才对。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放下来?”江户川柯南就抬头看他。

  “拎柯南的手感这不是很好吗,我想再拎一会儿……”工藤新一这么开着玩笑,还是把小只的自己放回到了地上。

  他们所处的位置就是舞台的死角, 从这里能清晰地看到那边的三个人,此时的安德烈·霍普先生正激动地往黑羽盗一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诉说着当年的感情。

  “这么一说的话,”江户川柯南想到了一件事, “虽然嫌疑人应该是在那三个人之中, 但如果有易容这样的手段,对魔术师来说做手脚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吧?”

  是这样。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 但是也默认了这样的猜测。虽然跟黑羽盗一这一门一样能够把易容做到出神入化的人并不多见,可那是所谓“怪盗”的技艺。有着充足的时间、确定好要扮演的目标的话, 这项工作的难度就会大大降低, 而在这样的地方避开摄录装置换个衣服,对在场的这些魔术师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白马探已经跟过来了, 他点点头接过话茬:“所以在这里的七位魔术师——不, 黑羽除外, 其余六位都有可能是今天的犯人。”

  江户川柯南揶揄他:“你根本就不怀疑他吗,追逐着怪盗基德的白马侦探?”

  “是他自己要来挑战我!”白马探这么回应道。

  接下来他们核对了在场的七位魔术师的名单,除了黑羽快斗本人和举办者安德烈·霍普以外,还有——

  第三位。

  代替跟黑羽盗一交好的自己的老师Mr.正影来的年轻魔术师星河童吾,他是目前日本年轻魔术师里最有人气的一类了,此刻正在舞台上表演的人正是他。他跟毛利小五郎这边还有一点交集,也是日本的魔术师明星之一,在场的人当然都认识他。

  但是舞台那边也不只有他一个人。

  第四位。

  舞台上还有原本不在预定的个人演出时间,但是依旧在这个时候走到舞台上去的美国魔术师潘娜洛普·米勒,比起魔术师她更愿意称呼自己为一名占卜师或者女巫。她是曾经受到过黑羽盗一关照过的魔术师后辈,当然现在她在魔术界也已经是老牌魔术师了。

  她有时候表现得有点神经质,但正是这样的特性让她在自己的国家大受欢迎。

  第五位。

  来自美国的另一位魔术师克利福德·斯科特,这是一位在年轻的时候曾经想要跟黑羽盗一同台竞技,但是人气始终不如黑羽盗一的魔术师,相传他们两个的关系并不怎么样,但是黑羽盗一失踪后这位魔术师反而经常怀念地提起他来。

  据说他是第一个同意参与这场表演,也是第一个上台的魔术师。他听到霍普先生的消息之后就从美国飞来了日本,并且对黑羽快斗很是赞赏。

  第六位。

  这是来自法国的拉斐尔·伯纳德,他是一位从不走传统路线的魔术师,使用别人用过的魔术技巧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这样的做法让他的风评在业界变得非常微妙,早期的魔术也经常出现问题,但是他在这样的事业上依旧乐此不疲。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按照工作人员那边的说法,他到现在都还没能出现。如果到时候他还没有出现的话,主持人就要临时变更预定的节奏了。

  第七位。

  最后一位日本知名的魔术师九十九元康来的弟子真田一三,与其说他是因为自己的老师来到这里,不如说是接到了星河童吾的邀请才会出现。从刚才开始他就在那边,虽然没有参与的想法但还是有点担忧地看过来了。

  七位魔术师,还有各自的背景,就像是那位主持人说的一样,这对世界的魔术爱好者来说,就是一场难以再遇到的盛宴,如果不是用黑羽盗一的名字,很难让他们凑在一起,就像是星河童吾和真田一三,前者邀请过后者很多次,但是他们直到今天才在正式场合遇到。

  虽然这次也不是有着比较意味的表演,纪念性的意义更加重要,但这也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同时出现。

  “我说……”

  江户川柯南戳了戳工藤新一:“既然你是未来的人,那你肯定知道这些魔术师都有什么现在还未公布的故事或者心结吧?”

  正在看名单的工藤新一回答:“也不能说是没有,但……比如这位星河童吾先生,后来因为魔术师之间的模仿和抄袭杀死了自己的同门。”

  刚好走到这里也在围观的高木警官在本子上记下来:“也就是说他也很有可能是凶手对吧,原本就有着作案嫌疑的人在另外的场合也可能做出冲动行为。”

  江户川柯南点头、点头,但是过了几秒钟他忽然转头去看高木警官。

  “等等,高木警官,你对他是未来的人这件事就这么接受了吗?”江户川柯南不能理解,江户川柯南觉得非常震撼。

  高木涉捂住了江户川柯南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表示他们现在还在舞台上,他说:“虽然我也很想说这种事是不可能的,但是上面说要配合他,而且迄今为止他说出的事也全部都应验了,包括彩票中奖的号码,我还是暂且相信当做参考比较好吧?”

  在江户川柯南做出回应之前,高木涉又想了想,说:“放心吧,柯南,这些肯定不会当做真正的证据来用的。”

  “……”

  江户川柯南就看向工藤新一,而工藤新一有点心虚地挪开了视线,小声说:“不这样的话很多行动也不方便吧,而且高木警官也很相信你啊,警视厅的座敷童子什么的……”

  “别说了!其他人呢?”江户川柯南打断了工藤新一的话。

  “其他人啊……”工藤新一看着名单,决定从他们比较熟悉的人开始说起,他倚靠在舞台的角落里,指向其中的一个名字。

  他说:“比如这个真田一三先生,如果我没有做什么的话,他会在某次案件里帮助犯人毁灭证据,不过他出现在这里比较微妙的是前段时间他刚刚表演过一次也是怪盗基德之死的魔术,由他本人出演……”

  那时候江户川柯南本人就在现场,差点真的以为是基德那家伙死了。

  魔术师真是喜欢欺骗人的职业啊。

  工藤新一继续看向了下一个名字,他用不含感情的语气把他知道的东西说出来:

  “至于这位潘娜洛普女士,或者说女巫,她在四年后的一场事件里被卷入了【魔术师游戏】,在这场游戏里她杀死了另一名魔术师。”

  “拉斐尔·伯纳德,虽然没有成为犯人,但是他在大概两年后因为参与赌博花光了所有的钱,赌上自己的魔术师名誉进行最后一次表演,但在舞台上意外死亡,我记得凶手是被他骗走钱的前情人。”

  “还有这位克利福德·斯科特……”

  工藤新一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他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当时虽然进行了调查,但是克利福德·斯科特先生确实是一位很有名望的魔术师,年纪也不算小了,他在这里出现当然是两个星期之前就受到了霍普先生的邀请。

  正在认真听的江户川柯南在想难道说这个世界真的遭受到了诅咒,有名有姓的人不是成为犯人和同伙,就是变成了事件的受害者?他认识的人大多数都被卷入到了案件里,搞得他都不知道是案件的浓度比较高还是他自己有问题了。

  现在他听出年长点的自己语气的奇妙,就问:“他有什么问题?”

  工藤新一无奈地摇摇头,他把那张写着名单的纸合上,放到了江户川柯南手里,然后说:“他代号米内瓦,是组织的成员,上个月刚刚从美国飞回到日本。”

  就是上次原本想去找琴酒,但是听说伏特加出事了就直接避开,到现在没有在组织里露面的成员之一。

  从美国回来的组织代号成员有三位,一位帕斯特斯已经被朗姆不小心干掉了——虽然他们之间本来就是有矛盾的,另一位玛德拉正在别的任务里,而最后这位米内瓦,无疑是他们里面最高调的一人。

  所以说在全员似乎都有点问题的情况下,黑羽快斗这个传说中穷凶极恶的国际罪犯1412号反而成为了误入狼群的小羊羔,毕竟怪盗基德到目前为止造成的死亡数量还是零。

  “怎么哪里都有组织成员啊!”

  “这种事你问我有什么用?”

  648

  “要不然还是先把那个组织成员抓起来吧?就算抓错也不会亏。”

  “这样是不是有点打草惊蛇了,毕竟我们还有计划……”白马探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看到那边的一大一小已经提着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撬棍往舞台后面的方向去了。

  他震惊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赶紧追了上去:“你们两个不会要来真的吧?这种事起码要叫上服部平次来啊!”

  要论他们这几个相互熟悉的高中生侦探的战斗力,服部平次才是拿起剑来最能打的那一个,相比之下这三个人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也就能打服部平次一个,当然,江户川柯南要是拿出他的足球,情况就不是这样了。

  高木警官说:“啊,不是,其实因为那边仓库的门坏了,里面很有可能有这次事件的线索,我一个人撬不开,拜托他们两个帮一下忙。”

  白马探想,他刚才就不应该走神去看场内,差点以为这两个人真的是要去敲组织成员闷棍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佐藤警官不见了,就问:“佐藤小姐哪里去了?”

  高木警官快乐地回答:“佐藤跟其他人一起去敲那个组织成员的闷棍了。”

  白马探:“?”

  649

  星河童吾现在是有点懵的。

  他只是按照计划准备了一场盛大而常规的魔术表演,就在他表演的时候,原本应该钻出鸽子的箱子里钻出来了一只怪盗基德。

  虽然说出现人也不是什么不能临场应变的事,但那是怪盗基德啊!

  所以说怪盗基德是什么时候跑到他的箱子里去的,等一下,那个大小就算是魔术师也钻不进去的吧,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障眼法啊!

  整个会场里都是山呼海啸一样的欢呼声,零星夹杂着表演被破坏的抱怨声,但是只要听到这样的欢呼就知道怪盗基德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人气。星河童吾反应得很快,就当他差点要把这个魔术的情况圆回去的时候,那位经常被称作“女巫”的魔术师潘娜洛普·米勒忽然来到了舞台上,她说今天就是黑羽盗一的复活之日!

  “怪盗基德,你终于出现了,你也是时候告诉我们了吧,当初黑羽盗一死亡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接下来的场面就变得一片混乱,先是怪盗基德飞到了半空中,他的声音年轻而有活力。

  那个穿着银白色礼服,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怪盗自信而张扬地说:“黑羽盗一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因为你们安排了让人头疼的魔术才亲自来到现场,不然没有宝石的魔术表演可吸引不了我的兴趣,毕竟——要论魔术,我才是这里最强的魔术师!”

  没错,他一出现就成为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星河童吾会觉得“怪盗基德”的做法只是在哗众取宠,但魔术本身也就是通过欺骗来博人眼球的艺术,不,这是千锤百炼后才能达成的技术,也就是说无论外界对怪盗基德的评价是怎样的“歪门邪道”,他终归是一名优秀的魔术师,而非单纯依靠怪盗噱头来吸引人目光的小偷。

  星河童吾问他:“怪盗先生,很遗憾,也许你认为你才是这里最强的魔术师,但这里是我的主场,也给我一点面子吧?”

  毕竟现在是他的表演时间。

  那位怪盗果然是魔术师,因为他笑着行了个大家都能懂的礼节,单片眼镜在月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他的白色斗篷在风里猎猎作响。打扰了表演的怪盗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然后说:“虽然我也很想这么做,星河先生,但是你旁边的这位女士似乎想追问我一点不切实际的问题,你说对吗,米勒小姐?”

  一手握住自己宽大帽檐的女巫用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睛盯着他看,她转向了星河童吾,说:“正是我叫他来到这里的,既然他敢应战,那就代表他打算揭开八年前黑羽盗一死亡真相的谜团了吧,怪盗基德!你到现在还不打算说出真相吗?”

  可是半空中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哈哈大笑起来,几只洁白的鸽子落到了他的肩膀上,怪盗基德自顾自地开始鼓掌,他说:“真相?十分抱歉,你为什么确定他已经死了呢?”

  女巫怒火中烧,她眼镜后的褐色眼睛里压抑着真实的怒火,潘娜洛普·米勒女士跺了跺脚,已经下定决心,她说:“那就让你看看吧,怪盗基德,让你看看魔术真正的领域,让你看看能够召唤灵魂的魔法!所有的条件都已经集齐,现在我就要在这里召唤出黑羽盗一的灵魂跟你对峙,揭开八年前尘封往事的真相!”

  八年前的往事。

  世界知名的魔术师黑羽盗一忽然停止活动,并且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有人说他失踪,有人说他死亡,但更多人认为他只是厌倦了魔术活动,开始前往新的生活。

  总之,无论如何,当时发生了什么、黑羽盗一为什么会退出魔术界,成了困扰所有魔术爱好者和魔术师多年的一个未解之谜。

  现在演出真正的主角星河童吾隐约察觉到他正在见证了不得的事,所以他并未着急自己的主场被夺走,而是问旁边的女巫:“所有的条件是指什么?”

  穿着繁复的长袍,还拿着一根据说是法杖的魔术道具的潘娜洛普·米勒站在舞台的中央,她用充满慈爱的动作抚摸着那根木杖上的尖头怪鸟装饰,然后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血亲、同类、仇人。”

  在黑羽盗一的儿子黑羽快斗来到这里,七位魔术师作为祭品,怪盗基德现身会场的情况下,她就有把握召唤出黑羽盗一的灵魂!

  因为这并非魔术的领域,而是所谓的魔法!

  整个会场的灯光再次暗了下来,潘娜洛普·米勒所站着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法阵正在散发着荧光,她自己低声念诵着咒语,那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会场的一端穿过另一端,像是一条鱼一样在人群里游来游去,最终汇聚到了那发光的中央。

  当时在舞台附近的助手问另外的工作人员:“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他们在这里也能清晰地听到舞台上的声音,当然也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事,一位女巫试图召唤已经“死去”的黑羽盗一,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发生……可是就在他们犹豫要不要阻止的时候,舞台那边先是一片诡异的死寂,接下来整个会场都被点燃。

  出现在舞台中央的那个人,无疑就是黑羽盗一!

  就在这样的气氛里,原本站在二楼围观的安德烈·霍普先生直接激动地跳了下去,因为他年纪也不小了,甚至差点摔到腿,但还是跌跌撞撞地往那边跑。

  他的眼睛里仿佛有着光。

  “黑羽!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他语气激动,但是他的手就这么穿过了“黑羽盗一”的身体,原来那竟然是透明的存在!

  女巫发出了尖锐的、让人难忘的笑声,她说:“看到了吗,怪盗基德,我的魔法成功了,这证明你就是当初害死黑羽盗一的人!”

  可是她这样的激动换来的只是怪盗的冷嘲热讽。

  身在半空中的怪盗基德也就是黑羽快斗轻轻抬手,鸽子们围绕着他飞舞,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世间的一切,在这样喧闹的环境里独享月色的寂静。

  黑羽快斗说:“我知道你很怀念黑羽盗一先生,米勒小姐,从你给我的信里就能够看出来,从那时候我就开始做准备了——很遗憾,你的魔法失败了,这个人不是黑羽盗一。”

  女巫的笑容僵在那里,过了几秒钟,她冷笑一声,问:“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怪盗的声音比她多了几分从容,年轻的怪盗甚至在这个时候笑出声来:“因为我邀请了重要的朋友一同赴约,只要他在,所有的魔法都会失去效果,所有的神秘都会被摘下面纱。魔法不存在于他的世界里,所以他就是【魔法】本身的克星!”

  不但邀请了,还是两个!

  只要工藤新一在的地方,只要他是“工藤新一”,那么任何魔法都不会产生效果,这比魔法本身还要魔法。想要在那位名侦探面前使用任何魔法,都是不可能的,黑羽快斗得意地想。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在收到像是威胁的信件的时候就硬是把票塞给了两个侦探,以防万一他还给了服部平次和白马探,只是服部平次最近面临着青梅竹马的恋爱危机没有来,但已经足够了。

  黑羽快斗把手里的魔术枪指向了那个“黑羽盗一的幻影”,大声地说:“那就让我们来看看,这个冒充黑羽盗一的所谓灵魂,到底是什么吧!”

  650

  “他说的是真的?”刚刚撬开门的高木涉问旁边的一大一小两个侦探。

  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反问:“高木警官觉得魔法是存在的吗?”

  高木涉回答:“当然是不存在的啊!不是说你穿越回到过去是完全科学的,未来的人已经发明时间机器了吗?你不要告诉我世界上真的存在魔法啊!”

  两个侦探动作一致地点点头,说:“既然魔法不存在,那么侦探的超能力也不存在,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东西。

  他们终于推开了仓库的门,果然在里面看到了原本要找的东西——说是要找的也不对,因为他们只是清楚里面会有什么,但具体能找到什么还不是很确定。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

  一直未能出现的魔术师拉斐尔·伯纳德的尸体。他被人捆在仓库里,头上套着塑料袋,死因是窒息。距离他的死亡至少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那时候演出还没有开始。

  “情况变复杂了……”高木涉有点头疼地叹气。

  但在他身边的侦探蹲下来检查尸体的情况,说:“不,情况变简单了,高木警官,能帮我把那边的真田先生找来吗?”

  【📢作者有话说】

  黑羽快斗:如果怪盗基德就是那什么凶手,那你说的这三个条件不都是我吗?

  黑羽快斗:还非要叫七位魔术师来,合着拿我当圣遗物召唤我老爸吗?

  黑羽快斗:你直说啊!我一个电话就能把黑羽盗一叫来,你不用这么麻烦的啊!

  黑羽快斗:我的首秀啊!!!

200 ☪ 魔术师与名侦探

  ◎山口乱步的障眼法◎

  651

  被叫过去的时候真田一三看着眼前的青年, 总觉得有点眼熟。左边这位是白马探,他认识的,前段时间在英国一座游轮上表演魔术的时候遇到了命案, 当时他们两个还见过。

  右边这个小学生他也认识, 应该是著名的基德克星,名侦探工藤新一的弟弟江户川柯南,因为关注了怪盗基德这个剑走偏锋的同行魔术师或者说怪盗, 所以真田一三也了解到了这个小学生侦探的事, 他们甚至多次在案发现场遇到过。

  哎?都是案发现场?

  在案发现场遇到侦探也是合理的,真田一三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件事, 但是出现在他眼前的另一个青年——又或者少年给他出了难题。

  首先他肯定不是工藤新一,因为真田一三见过工藤新一,眼前的青年表现得比那个活泼的高中生来得稳重太多。不过据说跟工藤新一长得比较像的其他人真田一三都没有见过, 所以很难做出准确判断。

  最后他问:“我们前两天是不是见过?”

  听到这个问题,工藤新一有点疑惑,不管他叫工藤新一这没什么,反正他跟十七岁有点差别, 但是他确实没有在这个时间里见过真田一三先生才对, 所以这话是……

  真田一三补充了一句:“就是在藤井议员的晚宴上,我好像看到你了, 如果认错了真的是很抱歉,我是魔术师真田一三, 请问你是?”

  藤、井、议、员、的、晚、宴。

  工藤新一带着灿烂的微笑, 跟这位现在还不算认识的魔术师真田一三先生握手,两只鸽子从他的袖子里飞出来, 然后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镇定地说:“很高兴见到你, 真田先生, 我是黑羽快斗。”

  这种事果然还是黑羽快斗更合适一点吧,果然还是让黑羽快斗来吧,所以说那个用着怪盗基德的身份乱来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他也是今天应该来上场表演的魔术师啊!

  真田一三想,跟工藤新一长得很像的人又多了一个,原来这就是黑羽盗一的儿子黑羽快斗。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果然有着大魔术师才有的沉稳气质,或许他能在魔术师这条道路上走得越来越远吧。

  他们打完招呼,真田一三才问高木警官:“你们找我过来是因为刚才的事?”

  “是这样的,真田先生,这里发生了意外。”还在尸体那边的白马探让开了一点位置,让他看到里面的情况,而高木警官的同事正在里面调查取证。

  “拉斐尔先生……怎么会……”真田一三愣住了。

  随后他想起来之前会场里的异常情况,又问:“那么之前的事件也是……?”

  江户川柯南代为回答:“是的,就在一个小时内,我们已经发现了三具尸体。而凶手如今应该就在这个封闭的场馆之中。”

  高木警官翻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他站得挺直,但是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地问真田一三:“因为听说真田先生是最早抵达这个场馆的,所以我想听听您这边的情况。据说当时有两个工作人员因为意外撞坏了拉斐尔先生的箱子,所以拉斐尔先生跟安德烈先生吵了一架,请问这是真的吗?”

  真田一三微微颔首说确实有这回事,他一直在后台这边,因为住的地方距离这里都比较近,而且他忽然想在今天试验一个新的魔术,就提前来了。他原本在休息室里模拟练习,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霍普先生和拉斐尔先生的争吵声,他听了一会儿才知道是撞坏了道具的问题。

  他描述说:“当时拉斐尔先生很生气,说道具是为了今天特别定制的,很难再做新的,安德烈先生说无论什么样的道具他都会尽可能提供帮助,并且绝对不会经过自己的手,但是拉斐尔先生坚持要退出这场演出。”

  “那箱子在哪里?”高木警官问。

  真田一三指向了就在尸体旁边的箱子:“我没记错的话就是那个,上面还有我当时看到的划痕。拉斐尔和霍普先生吵完架之后就一直在他的休息室里,霍普先生说会努力解决这件事的,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总之最后拉斐尔同意了继续表演。”

  一个上锁的箱子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高木警官说:“但是没有钥匙……”虽然拉斐尔先生已经死了,为了取证只能打开他的箱子看看情况,但是他们没有在尸体身上找到钥匙。

  旁边的白马探一脸平和地说:“开锁是魔术师的基本功。”

  然后他们就看着工藤新一轻松地把箱子给打开了,甚至快到高木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高木警官虽然听到工藤新一自称黑羽快斗,但他还不至于反应不过来这是谁,所以他重复了一遍:“魔术师的基本功?”

  可是工藤新一他不是魔术师啊!

  江户川柯南雀跃地回答:“当然,快斗哥哥也是很厉害的魔术师!”

  高木涉欲言又止,要不是他真的认识工藤新一而且从刚才开始他们就在一起,这话他也要信了,黑羽快斗他也是见过的,虽然跟工藤新一长得很像,但高木涉以警察的直觉就可以分辨出这两个人,关键是他们就穿着不同的衣服啊!

  你们说谎也要打一下草稿,就这么说……好吧真田先生信了,全都是第一次见的话肯定是分辨不出来的,更何况工藤新一刚才真的变了一手魔术给他们看。

  于是他凑到工藤新一面前:“你真的会魔术吗?”

  工藤新一小声回答:“会一点,但是如果黑羽快斗那家伙再不回来,他的演出就要被我搞砸了。”

  虽然按照目前的情况,演出已经被搞砸了,还是被黑羽快斗自己搞砸的——要是问起来的话,那家伙一定会说是某个挑衅他的魔术师的错,但现在的问题就是黑羽快斗作为一个新人,后面表现得再怎么出色也不可能盖过黑羽盗一和怪盗基德的风头了,登报的到底是黑羽盗一的复活仪式还是怪盗基德如约前来还不确定,可以肯定的是黑羽快斗基本上是没有姓名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工藤新一只能说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他真的没做过替黑羽快斗出场的准备,所以还是希望快斗能够完好无损地回来然后给这场已经变得混乱的闹剧画上一个句号。

  “这是什么?”白马探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发出了疑问。

  他并不是不认识这些东西,但是它们出现在这里是因为……

  “立体投影设备,所以这就是拉斐尔先生本来要准备的魔术吗?用这种方式跟魔术相结合,也怪不得他会被传统魔术师排斥……”江户川柯南趴在箱子的边缘,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往里扒拉,里面有不少魔术道具,除了传统的魔术道具还有更多的科技用品,因为外形经过改装变得五花八门,名侦探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这都是什么。

  真田一三本来是不想看的,毕竟这是别的魔术师的隐秘,但这个场馆里存在监控的死角,仓库刚好就位于这个区域里,警方一时间也不能锁定凶手。

  所以他蹲下来,拿起几个不是很重要的道具看,说这是用来定位的,拉斐尔先生曾经在巴黎用过这个东西,当时他们两个还见面了。

  他们看着看着,江户川柯南就把自己扑腾进了箱子里,还踩到了什么开关。

  工藤新一缓缓看向江户川柯南:“你都多大了,怎么还会掉进箱子里?”都已经十七岁了,还在出这种意外啊!

  而江户川柯南从箱子里的道具堆坐起来,不服气地看另一个自己:“你跟我这么大的时候也这样!”

  我就是过去的你,你说我是没用的!

  白马探帮忙把江户川柯南从里面捞了出来,看看江户川柯南又看看工藤新一,意思是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有必要在这个方面争吗?然后工藤新一微妙地咳了一声,接下来有动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原本放在地上的投影装置启动了,出现在房间里的是……一个非常眼熟的、在座的人都再清楚不过的黑羽盗一的身影!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因为投影装置放得不太对所以嵌入墙里还不是很完善的黑羽盗一,似乎是因为装置坏掉的关系,还出现了一点不太稳定的画面波动,但无论如何摆在他们眼前的现状就是魔术师拉斐尔先生带了一个能够投影出黑羽盗一的机器来,并且这个机器现在坏掉了——据说是之前被工作人员意外弄坏的。

  “……”

  在大家都沉默的环境里,高木涉忽然拍了拍柯南的脑袋,说:“不愧是柯南啊!这么快就发现了真正的秘密!”

  江户川柯南:“啊哈哈,我就是不小心……”

  他真的是不小心,毕竟他现在是小孩子的身体啊,所以你们这群人不要继续往这边看了!

  652

  几分钟后这群人坐在一起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发现这个投影装置是真的修不好了,但结合舞台那边的情况来看,潘娜洛普·米勒——也就是说要“召唤”黑羽盗一的女巫使用的装置大概也是这一类。

  “现在有三个案件。”

  工藤新一把从黑羽快斗那里要来的扑克牌放在之前的箱子上充当桌子,他先拿起了第一张,回忆之前在观众席上看到的东西。

  “有人利用了安德烈·霍普先生的设计,杀死了主持人和怪盗基德的假扮者,从白马看到的情况来说主持人应该是他们的同谋。”

  “如果之前的猜测没有错的话,清楚安德烈·霍普先生的开场并且可能在里面做手脚的,就只有场馆里的工作人员和来的几位魔术师,当然也包括魔术师助手。”

  “这名犯人的目的是【黑羽盗一的复活】。”

  坐在一边的白马探拿起了另一张卡片,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看也觉得像是黑羽快斗平时魔术枪里可能发射的东西,是特制的比一般扑克牌更硬一点的卡片。哦,上面不知道为什么还画着一个怪盗基德的笑脸。

  生怕有人不知道你是怪盗基德吗?你不会每天出门的时候身上就带着这种东西吧?!

  白马探先把怪盗基德和黑羽快斗的事放在一边,说:“然后是潘娜洛普·米勒的案件,她给怪盗基德寄出了跟黑羽盗一有关的信——怎么谁都知道联系怪盗基德的方式——并且要在这里召唤黑羽盗一的灵魂。”

  不过,潘娜洛普·米勒到底是否真的会用魔法这点白马探并不清楚。他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的魔法是存在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跟工藤新一见面多了之后,遇到的非自然事件就变少了。

  特别是跟工藤新一站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是有会用魔法的人也不去用,白马探有点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但魔法的事嘛……毕竟山口老师自己也是魔法师,可能这就是他们魔法师之间的默契吧。

  今天的白马探也是这么想的。

  江户川柯南跳起来摸走了第三张卡片,说:“然后我们发现了拉斐尔先生的尸体,以及他用的投影装置跟潘娜洛普·米勒很有可能是同一种,但是他们之间是否有联系还不清楚。另外,女巫提到的召唤黑羽盗一和之前主持人拿到的卡片上【黑羽盗一的复活】是否是同一种含义……”

  高木警官看着他们三个正在冷静地思考问题,并且已经开始讨论案件了,但是他不得不提出自己的疑问:“等等,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冒充霍普先生的人?”

  三个侦探的反应各不相同。

  工藤新一把卡片放到了桌子上,说霍普先生毕竟是魔术师嘛,准备一个自己的替身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魔术师的事情不用搞得那么清楚。

  正在检查那个投影装置的白马探则是说他刚刚听到外面怪盗基德和假扮霍普先生的人对话了,说是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所以他们两个是认识的吧,不需要在这个问题上太过较真。

  最后江户川柯南点点头,对高木警官说这确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但是假扮霍普先生的人目前来看没有恶意,跟这些案件也暂时没有关系,所以可以先把他排除在外。

  “你们到底是怎么把他排除的啊!”高木警官想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但是可能没有侦探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了,而现在的工藤新一正在跟场内的黑羽快斗发消息。黑羽快斗的手速是真的快,他甚至看不清楚黑羽快斗刚才发的时候就有新的消息传达过来了。

  黑羽快斗:【老爸为什么会来?!老爸为什么会来啊?他不是说要去国外吗,他不是说FBI还有工作吗?】

  工藤新一:【如果你注意我上次去你家做客时候千影阿姨的说法,就会发现他本来要买的那班飞机其实停运了,但是黑羽先生没有提及过改签的事,我以为你已经注意到他其实没走了。】

  黑羽快斗:【我又不是侦探!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还有,潘娜洛普·米勒跟我爸有什么关系吗,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找我爸啊?】

  工藤新一:【这点我问过黑羽先生了,他说自己曾经指点过不少年轻的魔术师,当时这个潘娜洛普·米勒也是其中之一。但按照黑羽先生的说法,她应该跟魔法那边有点关系……】

  说起来快斗那边真的有很多魔法师啊,不知道他们的世界都是什么样的。

  以工藤新一的身份,是永远见不到那样丰富多彩、让科学陷入逻辑死循环的世界的。幸好,名侦探不需要考虑这些东西,他的世界永远在自己能推理的范围内。

  ……这也就是最大的不科学了吧。

  工藤新一想了想又给黑羽快斗发了几句:【对了,拉斐尔·伯纳德死了,他可能跟潘娜洛普·米勒有合作或者其他的关系,他准备了投影你爸的道具,女巫那里用的应该也是差不多的东西。真田先生在我们这边,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没有嫌疑。】

  这次黑羽快斗似乎是在跟那边的魔术师纠缠,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他的消息,打字的速度依旧飞快。

  黑羽快斗:【安德烈·霍普变成了两个,潘娜洛普·米勒是魔法师,拉斐尔·伯纳德死了,黑羽快斗现在是怪盗基德,星河童吾的演出被人打断了。】

  黑羽快斗:【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真田一三其实跟安德烈·霍普有过矛盾,他会接受安德烈·霍普的邀请来这里也很奇怪啊!】

  黑羽快斗:【这不是根本不存在没有问题的魔术师吗?这届圣杯战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所以那个美国魔术师克利福德·斯科特呢?我记得他的演出时间就要到了。】

  哦,那个啊……

  工藤新一翻开警视厅那边的消息看了一眼,就回答:【他被警察打晕带走了。】

  黑羽快斗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工藤新一往之前佐藤警官离开的方向看看,但是刚好看到江户川柯南正在抢白马探手里的卡片,就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给黑羽快斗发消息:【他是组织的成员,不管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反正抓起来就没错。】

  黑羽快斗很疑惑:【但你们不是有那个什么计划吗?就在你山口乱步的推理挑战最终幕的时候,你跟那些侦探约定了见面,你上次不是告诉我要在这个时候对组织发起行动?】

  工藤新一回答:【没错啊,我是写了明天就是推理挑战最终幕的时刻。】

  但推理小说家真的会直白地定下日期吗?

  当然不会,工藤新一也不想面临诸多麻烦,所以他还是在这里设下了最后一重陷阱。他转着手里的卡片,心情愉快地告诉了黑羽快斗真相。

  【如果你有注意的话,白鸽1/24每一篇都有自己的代表数字和相对应的颜色,用第七篇里给出的密码进行转换,得到的结果重新排列,那就是——】

  【七月十四日,东京魔术馆见。】

  【山口乱步与侦探们真正约定的最终幕,就是此时此地。连这点都解不出来的侦探,就不用来挑战我了。】

  东京魔术馆。

  去年刚刚修建的舞台,虽然说是魔术馆但也有歌手或者偶像在这里出没,而当真正的魔术师来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当然就要为它的名字让路。

  魔术馆的投资人安德烈·霍普先生表示,他修建魔术馆就是为了纪念自己的老朋友黑羽盗一。而今天,它终于发挥了自己原本的用处,几位知名的魔术师在这里演出,而且牵扯出了一桩横跨八年的往事。

  不过——

  黑羽快斗的声音直接从远处传来:“这不是我的表演吗?为什么你要选在这里啊!”工藤新一,我看错你了,这样的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所以说怪不得他刚才在观众席上看到了不少侦探的身影,虽然他们都没有直接跑上台,但是在怪盗基德出现之后都偷偷摸摸开始调查了啊!

  依旧在舞台上保持微笑并且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合理退场机会的星河童吾发现怪盗基德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看了看正在跟怪盗基德对峙的潘娜洛普·米勒,还有说着能够见到黑羽盗一的灵魂真是太好了的安德烈·霍普,终于找到机会问怪盗基德。

  “怪盗先生,今天还有其他朋友也来到了这里?”星河童吾问。

  但是怪盗基德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年轻的怪盗躲过警察的追捕,重新落到了舞台的上方,然后抢过了星河童吾手里的话筒。

  “抱歉,借用一下啊星河前辈——”

  少年声音俏皮可爱,他借力飞到舞台上方的钢架坐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宣布:“有位无聊的小说家刚刚给我发了消息,说他已经解开了今天在现场出现的三个案件的真相。”

  “真是的,怎么一个个都要来抢我风头……总之那家伙说他就在约定的地点等待诸位,以及,既然今天的主角是黑羽盗一,那他也会告诉抵达的人八年前黑羽盗一停止魔术活动这件事的真相。”

  “……”

  “他都没告诉我!”

  黑羽快斗气呼呼地关掉了备用手机的界面,然后对着下面看不见光但是坐满了观众的黑暗,露出了属于怪盗的笑容。

  他伸了个懒腰,在钢架上站起来,说:“正好,我想知道那件事的真相,毕竟今天来到这里的七位魔术师之一,就是造成黑羽盗一离开魔术界的罪魁祸首。米勒女士,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就能确定,我跟这件事有关呢?”

  【📢作者有话说】

  没错,这里玩了个小把戏,因为红方知道内部是有问题的,所以协定的时间和实际有动作的时间不一致;而新一推理挑战的时间和地点是他原本就定下的,这个时候用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在这里出现的应该是别的演出,但安德烈这个安排是插队的,所以刚好撞上了。

  放心好了,新一怎么可能替快斗出演嘛,他没这个能力的www

201 ☪ 魔术师与名侦探

  ◎组织的大危机!◎

  潘娜洛普·米勒之所以被她的粉丝们叫做女巫, 是因为她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魔法师,她跟黑羽盗一的交集也不仅限于魔术方面,还有一些不为人知——就连黑羽盗一也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世界上的魔法总是出人意料, 但用魔法来表演魔术大多是会被同行嘲笑, 毕竟魔法代表的是“神秘”,而魔术代表的是以人类本身能够达到的技术。

  “我当然清楚你跟黑羽盗一的交集,”潘娜洛普·米勒一直都在盯着黑羽快斗看, 好像要从那个白色的影子里看出什么来, “为了找到黑羽盗一的下落,我召集了十五位欧洲最有名的魔法师, 做了一次预言,得出的结果是——”

  “他的死亡与怪盗基德有关,并且在十五年后的今天, 他会出现在这个舞台上!”

  潘娜洛普·米勒女士说话的时候慷慨激昂,但是黑羽快斗听到之后还是哽了一下,然后往心情非常好还在那里跟星河童吾说着黑羽盗一的事的……的假扮安德烈·霍普的黑羽盗一本人看过去。

  他老爸是真的很开心,而且在跟后辈聊他自己的事, 但是这问题就是米勒女士你回头看看啊, 黑羽盗一他就在你身后啊!

  黑羽盗一甚至就站在“他自己”的身边啊!

  虽然隔着很远再加上技术问题,黑羽快斗没法看清楚那个“黑羽盗一的灵魂”是什么东西, 但是侦探直接告诉了他答案,那就是另一位魔术师准备的投影设备,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但如果是这种方式,只要距离足够近就能看出问题, 他可不相信他老爸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 拉斐尔先生准备的魔术本来就是用来欺骗观众的, 场上的光线和场馆的配合会让观众席上的人看不清楚情况,但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肯定需要馆主配合吧,安德烈先生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啊。”黑羽快斗小声嘀咕。

  算了,这是侦探方面的问题。

  现在怪盗基德依旧站在高处,他问:“魔法真的存在吗,米勒女士?光是这样的说法完——全没法说服我嘛!而且你们不是听说了吗,怪盗基德其实是在东京的幽灵什么的,任何一个人穿上这身衣服都有可能是怪盗基德,我记得这还是星河前辈说的话。”

  他看向了星河童吾,而星河童吾有点无奈地说:“那是我对真田扮演怪盗基德的评价,你当时不是也在场吗,怪盗先生?”

  彻底开始看戏吧,比起一场纪念性的或许没有多少人能记住的魔术表演,当然还是眼前的怪盗基德与黑羽盗一的陈年往事更让人好奇。星河童吾想到了真田一三,他没记错的话真田一三早就来了,但是真田一直没有出现,他本来还期待真田一三注意到这个场面的话能到舞台上来跟他一起同甘共苦呢。

  “是啊,所以我很不爽啊……”

  黑羽快斗故意拉长了声音,他真的很不爽,在他面前表演怪盗基德之死什么的,所以说他对真田一三这人就没什么好感!就算那次游轮事件是老板让他那么做的也不行!魔术师要表演什么魔术,当然是自己决定的!

  所以黑羽快斗说:“虽然我不清楚黑羽盗一的事件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有点米勒女士没有弄错,因为黑羽盗一他真的已经来了,只不过不是这个拙劣的魔术而已。”

  “他,就在这里。”

  “你们能识破这个魔术吗?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有认出黑羽盗一呢?”怪盗在夜空的映照下笑得张扬而肆意,接下来他就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在场的另一位魔术师。

  他说:“安德烈·霍普先生,你肯定知道当年的秘密吧,毕竟黑羽盗一决定离开魔术界的时候,你可是全程都在。”

  就是本人决定的,他能不在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安德烈·霍普,而那位人到中年的魔术师露出了一个颇为无奈的表情,说:“你就这么想知道吗?”

  “我只是不想让这些事跟怪盗基德扯上关系而已。”黑羽快斗回答。

  653

  而此时,在舞台幕后,因为跟自己的助手撞在一起又被摔落的花瓶砸到腿导致现在都没能登场戳穿那个假扮他的人的安德烈·霍普先生大惊失色。

  那时候他真的不在!

  虽然他对黑羽盗一退出魔术界的事有所猜测,但他当时怎么可能在场啊,所以那个怪盗基德是在说什么?不要把这件事往他身上扣啊!等等,怪盗基德最擅长易容,所以他明白了,这件事的真相是假扮他的人其实是怪盗基德的魔术助手!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怪盗基德的阴谋!”他抓住助手的肩膀,用力摇晃,大声地说。

  助手是怪盗基德的粉丝,刚刚还在为怪盗基德的魔术感到兴奋,现在他忽然看到霍普先生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至于吧,怪盗基德不是说他接到米勒女士的信才来的吗……”

  “那跟他要找人假扮我没有冲突啊!谁都知道怪盗基德是易容大师,搞不好他早就混进来了!现在快点去告诉警察,那个霍普是怪盗基德的助手假扮的!”安德烈·霍普对助手吼道。

  “但是……”

  “你是想被我辞退吗?!”面对助手的犹豫,安德烈·霍普变了一张脸,直白地威胁道。现在要是不抓住那个人的话,万一他说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来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了。

  正义大叔戴着耳机听着老旧的音乐,踩着跳舞的步伐来到了这里。他说:“霍普先生,你在这做什么?我怎么记得你刚才还在台上的?”

  安德烈·霍普看到他之后喜出望外:“太好了,我要把这家伙辞退,他竟然因为崇拜怪盗基德连找警察都不敢!现在你帮我揭穿台上那个冒牌货,我可以……”

  但是正义大叔打断了他的话,反而拍了拍魔术助手的肩膀说你先去那边,然后他点了根烟,对安德烈·霍普说:“霍普先生啊,我记得你找我来没说过你要准备跟怪盗基德有关的魔术,反而是在开场的时候跟米勒小姐聊完之后你提出说要这么做,还说这样怪盗基德一定会来……”

  他慢悠悠地抽着烟,看安德烈·霍普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狰狞,然后问:“虽然我对你们的恩怨不清楚啊,但是霍普先生,你这么急着堵住那个人的嘴,该不会真的跟那件事有关吧?”

  中年大叔间谍和中年大叔魔术师在这里对峙,魔术助手已经跑远了,最后正义大叔蹲下来,安慰性地对安德烈·霍普说:“你不用担心,你付了钱的,我肯定会保护你的安全,但是别的事嘛,就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了,霍普先生。”

  “我可以加钱!你等等,你不是说给钱什么都可以干吗?!”安德烈·霍普焦急地挥舞着拳头,他想挪动一下自己的腿,但就在这个时候,正义大叔站起来,一脚踩在了他的腿上。

  正义大叔摇摇头:“虽然我是很心动,但是抱歉了,这生意上的事讲究个先来后到,在你之前有人给我开出了我没法拒绝的条件,他说让你老老实实待在这……”

  “你要什么我也能给你!”

  “哎,那还真是对不起了,这个你给不了,他说帮个忙然后把我那个蠢货儿子还给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啊,我当然不可能拒绝他了。”中年男人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就把烟头掐灭,顺手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654

  此时的高木警官正在跟工藤新一一起往东京魔术馆的顶层走。

  这座魔术馆是仿照黑羽盗一某一次在英国表演时曾经说过非常欣赏的建筑做的,古旧的风格还有一座很高的钟楼,虽然工藤新一不清楚安德烈·霍普对黑羽盗一了解多少……但黑羽盗一当初说喜欢那座建筑,完全是因为那是他第一次以怪盗基德的身份出现的场所,而那也是他跟黑羽千影也就是怪盗淑女命运般的相会。

  高木警官一边走一边说:“我明白了!安德烈一定知道女巫的魔术,不然他不会临时同意在开场的时候加入怪盗基德之死的剧情,他刚好也想搞清楚黑羽盗一的事,所以就利用了女巫的召唤仪式。”

  走在前面的工藤新一还在听黑羽快斗那边的情况,他脚步顿了顿,接上了高木涉的话:“高木警官这不是也很适合成为侦探吗?可惜那边的两个侦探抓犯人去了……”

  高木涉点点头,他翻看着自己的笔记本,说:“没错,其实在说到拉斐尔先生的事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安德烈先生一直表现得对所有情况一无所知,但拉斐尔在场馆里失踪他却一点也不着急,说明他其实清楚拉斐尔先生要么离开要么就根本不会出现。”

  但现在拉斐尔死在了仓库里,能清楚摄像装置死角并且对这个场馆的布置都了如指掌的也只有安德烈先生和他的助手们。

  “潘娜洛普·米勒非常敬重黑羽盗一,这也就决定了她不可能故意在黑羽盗一的纪念表演上做出破坏性的举动,所以这次的事件她一定是跟演出的举办者商量好的,除此之外都是演出。我一直在想安德烈先生到底是为什么关注怪盗基德……现在倒是有了答案。”工藤新一说。

  高木涉跟工藤新一爬上楼梯,还听到侦探在那里抱怨为什么真的要原汁原味不建造电梯……

  他想起来说那边不是有电梯吗?结果侦探回答他说从电梯的外形和旁边挂着暂时维修的牌子周围的灰尘来看,那座“电梯”就是只有门的电梯,里面根本就是空的,做出来让人感到安心用的而已。

  真是一些让人无话可说的做法。

  高木涉看着仿古的钟楼盘旋向上的楼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但潘娜洛普·米勒是在星河童吾先生表演的时候上台的,虽说那时候怪盗基德出现了,可是女巫上去的时候怪盗基德只是在跟星河先生一起表演魔术吧?就跟前面的开场一样,正常人不会想到那是星河先生的魔术吗?”

  就连下面的观众也觉得这就是星河童吾的魔术,怪盗基德刚出来的时候还有人在热烈地鼓掌,甚至有人猜扮演怪盗基德的又是真田一三,毕竟真田一三曾经这么做过,而他们两个又是第一次同台演出。

  听说这两个人虽然从来没有合作过,但是关系算得上不错。魔术师嘛,在表演的时候给观众多少惊喜都是有可能的。

  但工藤新一反而笑了一下,然后沿着旋梯开始往上走。这个钟楼里空荡荡的,看起来原本是打算做什么用,但是最后放弃了,最底层的地面还放着一些建筑材料。

  他说:“是啊,所以这就解决了另一个问题。两位都是有名的魔术师,潘娜洛普·米勒不可能会想跟星河童吾产生不必要的矛盾,所以我刚才说‘除此之外都是演出’,包括星河童吾的动作。星河先生一定清楚潘娜洛普·米勒要在他的表演时间上来,也知道女巫要表演什么样的魔术,他不清楚的只是怪盗基德会出现这一点。”

  所以在看到怪盗基德的时候他有点惊讶,但是很快就稳住了,接下来女巫出现的时候他反而变得镇定起来了。工藤新一当时不在现场,但是听到了那边的情况,星河先生的态度在前后是有点不同的。

  “也就是说,霍普先生、米勒女士和星河先生他们三个人是已经互相串通好了要在今天做出‘召唤黑羽盗一的魔术’,但霍普先生在被询问到的时候否认了这件事。”工藤新一做了总结。

  高木涉合上了本子:“你是说霍普先生背叛了他们的计划?”

  工藤新一这时候已经快要走到最顶层了,他停下脚步,说:“霍普先生给助手开的工资很低,要说他的魔术助手因为怨恨他就在这次的演出里做手脚也不是不可能,但最有问题的还是霍普先生本人。”

  “真的吗?这是怎么知道的?”高木警官没想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推理缺少情报确实是让人觉得头疼的事,但幸好现在的工藤新一并不缺少情报的来源,他靠在钟楼略微潮湿的墙壁上,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两本书,然后又把背包放在了墙角的隐蔽处。

  在一切开始之前,他决定向熟人高木警官解释这一切,以免出现什么问题。

  年轻的侦探眨眨眼,露出一个少年气的笑来,他说:“啊,这涉及一点高木警官不清楚的情报。”

  “让我们重新来想一下这件事的经过,最开始知道预言的时间的人是女巫潘娜洛普·米勒,她找到安德烈·霍普说想要在东京举办一场足够吸引人眼球的魔术表演,因为她估算出的地点刚好是这家魔术馆,找到安德烈·霍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安德烈·霍普在听到女巫说怪盗基德和黑羽盗一有关系的时候就明白了某件事,他决定利用女巫的计划,而这件事里一定要让怪盗基德现身。纵观过去有关怪盗基德的案件,除了他自己发出预告函的事件外,就算是有人冒充他的身份或者是有人特意向他提出挑战,他也一定会到场,所以安德烈·霍普清楚怪盗基德是个胜负欲很强的人。”

  “这就是他临时安排了开场表演的原因。怪盗基德只要看到,就不可能不出现在这个舞台上。而怪盗基德的出现,以及满足了他和米勒小姐的目的,所以现在的安德烈先生不急于恢复纪念表演的秩序了,他对现场的混乱情况一点也不在意,更没有去阻止怪盗基德。”

  工藤新一说到这里的时候,就听到了从钟楼的底层传来的脚步声。于是他遗憾地停下了解释,然后往最后的房间里走去。

  高木涉问:“等等,霍普先生知道了什么事?”

  工藤新一脚下不停,他说:“他啊……他知道了黑羽盗一本人,就是他们组织当年为了寻找潘多拉追杀的怪盗基德这件事。”

  没错,黑羽盗一就是怪盗基德。

  高木涉准备记点什么的笔停下了。

  “等等啊,工藤,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没解释啊!那是什么组织,什么潘多拉,还有黑羽盗一真的是怪盗基德吗?那现在出现的人——”

  高木涉说到一半,忽然就自己明白过来了。怪不得工藤新一要说自己是黑羽快斗,因为真正的黑羽快斗就是现在出现的怪盗基德啊!他们两个关系当然很好,高木涉还看到过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一起在米花游乐园玩过……

  等等,那侦探一直知道怪盗的身份?白马探知不知道?江户川柯南知不知道?不会吧,你们都知道吗?

  他拿出手机,刚刚想给佐藤发个消息,就收到了一条指示。

  【不用追怪盗基德了,至少在今天,他是自己人。】

  “……”

  高木涉也不是不知道发来消息的人是谁,这是警视厅的十文字前辈,虽然不是他的直属上级,但这个人跟目暮警部的关系很好,据说一直没有升职是因为在调查某个案件不打算离开,平时也是很受人敬重的存在。

  并且,这件事很快就由目暮警官重新传达了一次,虽然目暮警官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高木涉沉默了半天,最后自言自语:“能不能有人来跟我解释一下。”

  655

  东京市内暗流涌动。

  朗姆独自一人来到了热闹的车站,他要坐车前往长野县。他戴着帽子,穿着普通,此时的他看起来不像是什么组织的二把手,更不像是某个开连锁餐厅的成功生意人,就只是一位普通的中年人而已。

  他抚摸着自己的眼睛,想只要那个药物开发完全的话,自己就能恢复原本的能力,到时候无论是谁都不会逃过自己的眼睛。但是现在还不行。

  有电话打过来,是波本给他打的电话,波本在那边说:“朗姆先生,现在组织——”

  年轻人就是急躁。

  朗姆想,他已经知道了。在两个小时之前,谁都没有想到有人会在今天对组织展开行动,而且行动效率高到可怕,他们似乎知道组织所有的据点,也知道组织成员的名单,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斩断了组织的几条触须。

  幸好他早就听到了风声,有个自称是莫里亚蒂的人联络了警察,他们早就在准备这次行动,但组织怎么可能对警察内部的事一无所知?要知道警察里,也是有不少组织的卧底的。

  朗姆一边在安检处排队,一边对波本说:“波本,我已经知道了,组织遭到了警察的袭击,现在你保全自己就行,至于琴酒那边……不用管他。”

  波本那边传来了似乎是在奔跑的声音,他年轻的忠诚的下属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但是阿佩罗,还有他手里的情报……”

  毕竟那份情报还没有回收,因为一直没有见到朗姆,所以阿佩罗也没有交出情报的打算,阿佩罗本人是这么说的。

  但朗姆哈哈大笑:“那份情报只是失败的研究而已,根本就不重要,我们已经找到新的完美的目标了,没想到会有那样的存在,而且就在日本。波本,或许你我将有幸见证真正的长生。”

  波本那边问:“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

  朗姆回答:“没错,我现在要去机场,你先等我——”

  就在这个时候,安检的机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工作人员看到朗姆,说请您过来一下,您的行李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

  朗姆的话停下了,他忽然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不对,人群里是有便衣警察的,他已经暴露了!朗姆直接推开工作人员就往最近的安全通道跑,而那几个看起来有点问题的人和刚才对他说话的工作人员立刻就追了上来,果然是警察!

  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他明明已经准备提前离开了,但还是有警察知道了他的踪迹,琴酒到底有多少老鼠留着没杀?!

  就在这个时候,朗姆刚想挂断电话,电话里却传来了波本的声音。

  波本的语气跟刚才相比没有任何区别,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朗姆毛骨悚然。

  波本说:“不对,朗姆先生,你现在应该是在东京车站吧。你要去的地方是长野,因为你在那里留了一份重要的文件,接下来你不会去机场,而是要留在日本国内,这里对你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朗姆忽然明白了一切,他的手甚至都要因为愤怒而拿不住手机。

  “波本!”他愤怒地喊。没想到波本已经背叛了他!

  “不。”

  电话那边的波本这次换了语气,冷静而疏离,就像是在宣判朗姆的败北。他说:“不是波本,是公安警察降谷零。”

  公安警察!

  朗姆被这句话气到差点一个趔趄摔倒,他一边往外跑一边对电话喊:“波本,没想到你是警察,但你就这么确定你们会赢?你现在还在东京,只要我把你的身份说出去……”

  电话那边的公安警察反而是笑了,他说:“抱歉,我要说明一下,朗姆,这里是我的东京。”

  年轻男人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冷了下来。

  “还有,你没机会了,有人在那里等着你。”

  朗姆还没能理解波本——或者说那个该死的警察话里的意思,就看到了安全通道的出口旁倚着一个人。穿着灰蓝色的外套,背着吉他盒,看起来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会儿的年轻人往他这边看过来。

  三年前就确认死亡的组织叛徒、间谍和警察苏格兰威士忌就站在那里,他轻松地跟朗姆打招呼,说:“好久不见。”

  朗姆震惊地停下脚步,而警察在后面追了上来。

  他拿出枪,问站在眼前的人:“你是谁?苏格兰早就死了!”

  他甚至要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了,好用的下属根本就不会少,而且他跟这人又没什么交集。只是当时琴酒气到什么样子他还有记忆,也就因此多关注了一下这个名字。

  但是,以他对苏格兰有限的记忆,站在他面前的人跟苏格兰无比相似,可以说跟本人没什么差别。

  苏格兰也持枪笑着回答:“确实,我不是你认识的苏格兰。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诸伏景光,是个警察。还有……好久不见,朗姆。”

  公安警察诸伏景光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写到组织这里了!

202 ☪ 魔术师与名侦探

  ◎一点意外◎

  出现在朗姆眼前的人是不是苏格兰威士忌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身为公安警察诸伏景光。毕竟只要是警察,那就是朗姆先生的敌人而已,如果朗姆先生不能从这里出去, 今后的情况就很难说了。

  朗姆唯一的选择就是从这里突围。

  所以他果断地对诸伏景光开枪, 但是被那个年轻的男人敏锐地提前察觉到意图闪开了。就在这狭窄的安全通道里,有着幽暗光线的指示灯照亮了两个人,昨夜的积水在清晰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里变得让人烦躁。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自信独自来拦住我……”

  朗姆说着就往诸伏景光和警察跑来的方向开了几枪, 也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打中人, 扔下没有子弹的枪就拿出另一把枪往相反的方向跑。他知道诸伏景光是警察,不可能不管这些人的死活, 毕竟警察都是那个样子,所以在找到一瞬间的破绽之后,他就往出口的方向跑过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 充满积水的黑暗里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在这样的环境里谁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刚刚被枪声吵醒的醉汉从有着积水的部分爬起来,踩到空的易拉罐发出清脆的声响。

  “喂、喂……你们在干什么啊……”

  他没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就撞上了一个跑来的人影, 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这个人。朗姆被忽然出现的人抓住,虽然这人的力道不是很大, 但这样的情况下每一秒钟都有可能让他彻底跑不出去。

  “滚开!”朗姆骂道。

  不明真相的醉汉只觉得自己被撞了,这个人怎么还能骂他, 他死死抓住对方不放, 就在他想开口要个说法的时候,手枪的反光在安全指示灯的幽光里闪现。宿醉未醒的大脑一瞬间就理解了这冷冰冰的金属是什么东西, 他条件反射性地松开手让对方跑过去, 但就在这一瞬间, 枪声响起——

  黑暗的环境里其实是看不到血的。但原本的那个人还没跑出去,就栽倒在了地上,直到另一个穿着灰蓝色衣服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醉汉面前,问他有没有受伤的时候,醉汉才如梦方醒。

  杀人了吧?刚才那是杀人了吧!

  “他、他他他……”

  自从中午得到公司的辞退通知,发现自己被裁员跟自己信任的前辈有关之后,这名平凡的社畜就跟朋友出去大醉了一场,朋友把他送上了车,等他迷迷糊糊下车之后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现在忽然撞上杀人现场,他的脑子忽然就被吓到清醒过来,刚才虽然是这个人救了自己,但是他也杀人了,万一他要灭口呢?

  “我是警察。”这个年轻的男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就很可信,“我们正在追捕罪犯。你没事吧?”

  “哦、哦警察啊。”醉汉这才反应过来,“啊,我没事,他……总之,你们……”

  他那清醒了一瞬间的脑子又迷糊起来了,总之他又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看到追来的其他人,好像都是警察,那没事了,既然是警察的话,起码警察不会对他开枪啊。他又想起自己昨晚下车后又在便利店买了罐装啤酒,摇摇晃晃地就到了这里。现在他到处找找,终于在车站的丢失物品寄放处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朋友已经给他打了数个电话。

  朋友的电话打过去就被秒接了,听到他经历的朋友把他骂了一顿,又说在给他想办法找新的工作了,给他加油打气。他嘟囔着“这都是什么事啊,真倒霉”,一边跟朋友打电话,就这么离开了。

  诸伏景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跟这里的其他警察说明了情况,里面还有几个他认识的熟人——就是因为曾经见过才能在这里出现,不然他的事情也很难解释。一边想着原来真的还活着啊,他的事就变成了这几年里有其他的任务。反正人都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原本尚未公布的死亡事件就这么被忘记。

  “我记得前辈是最近要复职吧?”高野小姐一路小跑过来的时候,看到诸伏景光,就停下来问了一句。

  诸伏景光回答:“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高野小姐双手合十:“拜托了!如果可以的话请从降谷先生那里把我的驾照要回来吧!我真的很需要它啊!”她可是出租车司机啊,要是没有这个表面身份的话,她就没有借口离开办公室出去摸鱼了!

  但是诸伏景光看着她,回答:“但如果是我的话,可能跟Zero是同样的做法。”

  高野小姐沉默了一会儿,伤心地走了。

  656

  车站附近的安全通道里有昨夜的积水,血的味道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扩散开,整个空间都显得阴冷而寂静,至于组织的二把手朗姆就躺在那里,已经没了生息。谁也不会想到朗姆就死在这种地方——琴酒可能会想到,但是现在的情况琴酒应该也没什么心思来关心朗姆的事了。

  这本来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毕竟作为组织二把手的朗姆也是抓捕的重点之一;虽然他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时有发生。诸伏景光走回到最开始打起来的地方,他捡起朗姆掉在地上的手机,对降谷零说这次的工作出了点意外。

  虽然他们一直保持着通讯联系,但朗姆的电话还没有挂断,在刚才的搏斗里朗姆把手机就这么扔了出去,在昏暗的环境里闪烁着微光。

  诸伏景光看着正在收拾现场的其他警察,对降谷零说:“朗姆死了。”

  但其实降谷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他们并不是那么需要拿到朗姆手里的情报了,如果朗姆活下去,警方内部未必没有还能给他提供帮助的内鬼,原本他们做过相关的准备,但现在大概是用不上了。

  “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他跑了。”降谷零甚至有心情开了个玩笑,“朗姆死亡也是计划之内的可能。”

  与其说是早就想到有可能发生的事,不如说这样一来很多事都会变得轻松,降谷零其实不觉得朗姆能够活着回来。警察做事有很多顾虑,但是他们的一些合作伙伴没有这样束手束脚的麻烦。

  诸伏景光稍微退远了一点距离,朗姆的尸体就在他的脚下。

  他说:“朗姆是不可能逃走的,别忘了外面还有其他人在等着他,Zero。刚才有无关人员出现在安全通道内,朗姆即将对他开枪的时候我误杀了朗姆,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需要我回去交一份报告给你吗?”

  降谷零回答:“你的复职申请还没通过,而且你的上级也不是我。不过……”

  东京的夜晚依旧热闹喧嚣,车窗外经过的年轻情侣正在讨论刚刚看完的电影,女孩子兴高采烈地做着手势,两个人往回家的方向一起去。在夜色里的街道上停着车的降谷零换了个稍微放松一点的姿势,他把视线放到不远处成片成片泛着绿意的樱花树上,在春天的时候,那里应当开满了樱花。

  车里播放的是熟悉的吉他录音,还夹杂着几个年轻人不走心的笑声,在这样的寂静与喧嚣中,他轻声问自己的友人:“这是我个人的问题,真的是误杀吗?”

  “当然。这只能是误杀。”诸伏景光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

  电话两端都同时沉默了那么一秒钟,然后降谷零就翻开了他拿到的记录的一页,声音冷静且沉稳地说:“朗姆不是打算自己去拿资料,他根本就没想去长野,去长野的人是阿佩罗。虽然不清楚那份文件指的是什么,但后辈说这可能跟朗姆提到的真正长生不老的可能有关。”

  朗姆之前说的那句话他很在意,于是询问了小后辈,那边的回复很快,说是他不清楚有没有这样的东西,至少在他了解的组织资料里没有。他需要寻找“一位朋友”给他的记录里看看,这可能要花一点时间。

  但是工藤新一又说真正的长生不老是不存在的,以他得知的情报来看,跟这种药物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付出某种代价,如果没有,那只是使用者还没有发现而已。

  “发现他带枪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打算自己去了。”诸伏景光把手插在口袋里,慢慢地往安全通道外走,如果朗姆之前从这里跑出去,等待他的只有更多的警察,毕竟外面就是——

  东京魔术馆附近。

  今天出现在这里的警察可不算少,虽然他们对组织的事一无所知,但是要在只会偷宝石的怪盗基德和真正杀人的组织成员之间权衡,怪盗基德说不定能够侥幸逃脱——虽然他现在算得上自己人,警方不会真的去抓他,而且给怪盗基德打个电话还能让他来帮忙。

  降谷零继续说:“我们目前的猜测是霍尔木兹研究所的情报本身就是一个幌子,朗姆真正在意的本来就是另一项研究,阿佩罗从波罗的海带回来的资料不止一份,真正关键的是朗姆放在长野的那份资料。朗姆故意给出了情报在琴酒手里的消息,为的就是要误导我们去盯着琴酒。”

  正是因为这个朗姆才一直没有对那份资料表现出非常焦急的态度,就像是在钓鱼,只不过不知道是在钓哪条鱼。FBI在这件事里完全是被骗得团团转——但是其他组织和机构也一样,朗姆最终瞒天过海,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只是可惜朗姆没有料到事情转变得这么快,在真相揭露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诸伏景光又问:“琴酒那边是FBI过去了吧,所以按照这个说法,阿佩罗已经回来了?”

  毕竟朗姆去车站应该是要跟阿佩罗见面的,但是当时阿佩罗并没有出现。相比起朗姆,阿佩罗更擅长在各种情况下自保,更何况他是一路从欧洲逃到这里来的,在发现附近有警察的时候就有可能察觉到不对,从这里离开。

  但组织为什么总是选择在人多的地方进行交易,这点诸伏景光实在是想不通,他在组织待了那么久,也没想明白这件事,就当是约定俗成的惯例吧。

  电话那边的降谷零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凝重:“不,我们跟丢了。他好像提前得到了情报,根本没有上长野到东京的车,但长野那边并没有露出破绽,现在只能确定他一定会抵达东京。”

  “你们一起也有失手的时候?”诸伏景光问。

  他记忆里这两个人——说是Zero和侦探真正想做什么事的时候都是无比自信的模样,好像做什么都不会失败。只不过侦探总是抱怨说他的计划被各种各样的撕了,导致他不得不承担额外的工作量。

  降谷零就笑起来,他说:“你刚才不也是失手了吗?不过,给阿佩罗提供情报的人我确实想不到,针对朗姆的行动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其他人在十分钟之前甚至不知道自己要追捕的人是朗姆,阿佩罗却在这之前就得到了消息,他不可能透露出去,诸伏景光也不可能,所以阿佩罗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总不能是侦探自己说的吧?

  那就更不可能了。

  降谷零摇摇头,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他们的工作还有很多。现在朗姆已经死亡,组织的部分底层成员已经在监控范围内,代号成员部分被抓捕,还有部分在逃……

  哦,梅洛他自己跑到警视厅里自首待着去了,说他千辛万苦跑出来,要是被组织的人杀了就不好了,现在能保护他的人就只有警察了。

  算了,还是不管他了,谁知道梅洛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657

  就在这个无比普通又算得上特殊的日子里,警察和其他机构的人忽然对组织发起了行动。组织里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得到过相关的情报,真正有渠道听到风声的人早就离开了原本的所在地。

  但让他们没能想到的是,即使自己已经离开,那些警察依旧对他们所在的位置了如指掌,等到被抓到的时候才知道,安插在对方内部的卧底早已被策反。

  “我们好歹也准备了很久吧。”听到电话那边抱怨的时候茱蒂·斯泰琳也相当无奈地说了这句话,“而且他们真正约定的时间连我也不知道,忽然就接到了发起行动的通知,秀说这个时间某位侦探早在一个月前就决定好了,还说只要是真正有推理能力的人都能知道他的意图……”

  但是谁会想到侦探那时候就已经有这样的打算,况且有些布置是最近才有机会完成的,除非侦探确实对所有的情况都了如指掌,不然他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前就做出准确的判断。

  电话那边的人顿了一下,又说:“但是茱蒂啊,你不是也会给那个侦探提供情报吗,说到底我们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情报网的一部分而已。”

  确实是这么简单的事。

  茱蒂·斯泰琳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她说赤井秀一已经过去了,现在就看他们能不能抓到最后的那几条鱼。对组织的行动算是忽然展开,各个方面难免有点碍手碍脚,但真正制定计划的人并没有直接出现来指挥——侦探并不想从幕后走到台前,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她想。当初FBI想要对琴酒展开行动的时候,也是一个这样的日子,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但是他们的计划最后还是失败了。

  还有一件事。

  虽然有个人的情绪在里面,但是她没有得到关于那个女人——贝尔摩德的消息,明明按照原本的情报,她前天还出现在东京市内过,现在组织已经像是一锅沸腾的水,但没有任何人提到过贝尔摩德的踪迹。

  她在哪?

  658

  东京魔术馆里的气氛依旧非常热闹,随着怪盗基德的出现,整个场馆都沸腾起来了,关于怪盗基德所说的八年前事件的真相,以及黑羽盗一的事,就要在今天揭开面纱。

  但是就在这样的一片热闹里,那座空有外壳的钟楼却有人造访。等几位侦探先后找到与山口乱步的约定的地点,却只看到了一个坐在那里看书的工藤新一。

  他手里拿着的书是《四个签名》。

  “哎呀,工藤,你也来到这里了?”有认识的人跟他打招呼,但是坐在那边的青年只是笑了笑说他不是工藤新一。

  “我是夏洛克·平井。”侦探是这么回答的。

  跟山口乱步的约定,虽然说是在推理圈子里出现的一场不小的波澜,但最终还是没有在社会上引起太大的动荡。世良真纯伸了个懒腰,到处寻找所谓山口乱步的踪迹,但是山口乱步并不在这里。

  她本来是不想参与的,但是来都来了,她哥还给了她一张东京魔术馆的门票,说是如果有兴趣的话就去看看。世良真纯说她错过了推理挑战的最后,可能已经没法去了吧……但是她哥说山口老师特意给她发的邀请函。

  还有这事?

  好吧,于是她就来了,然后看到了工藤新一,等一下……嗯,她没记错的话,工藤新一和夏洛克·平井,在她哥的说法里就是同一个人,而且是未来穿越来的。虽然对她哥说的这些八卦她并不怎么相信……

  世良真纯问他们:“你们都知道在现场发生的三个案件的真相了?”

  虽然她也大概清楚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去了三个案件的现场,话说三个案件具体是指哪三个案件都是不确定的事,这些侦探能来真的是很自信啊。就是都比不上山口乱步本人的自信而已。

  “是啊,第一个案件就是开场扮演怪盗基德的魔术师死亡事件。”一个侦探就这么洋洋得意地接话,他似乎已经确信了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的,“这就是东京魔术馆的主人安德烈·霍普先生自己做出的事,他跟女巫合作制造了现在的场面,又安排自己的助手假死,但是为了某个目的,他决定将自己的助手灭口,最开始的主持人就是他的同伙。”

  这个侦探找出了他放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并把自己找到的证据给其他人看:“在他跟潘娜洛普·米勒谈过之后,就迅速定了离开日本的机票,而那位助手也在昨晚喝醉酒的时候向朋友透露过魔术相关的内容。以及,那位主持人在乡下的一位亲戚在几天前收到了一笔来自某个基金会的大额捐助金。”

  为了这么一件事他甚至中途离开了场馆,他溜出去的时候警察都没有开始封锁,结果后面警察找到他就发现他在查案,双方差点产生了严重的误会,幸好他还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不然就要被当做这个案件的凶手给抓起来了。

  幸好他人是侦探啊!

  从门口走来的白马探拿着投影设备的遥控器,向其他人解释了另一件事:“潘娜洛普·米勒女士确信自己能够召唤黑羽盗一的灵魂,这件事的真假暂且不论,她的协助者就是正在演出的星河童吾,但是安德烈·霍普先生并不相信她能做到这一点,所以他想要找到替代品。”

  “就在这个时候,他得知拉斐尔先生前段时间正在研究科技型视觉效果方面的魔术,这虽然是魔术方面饱受争议的内容,但他决定利用这一点,并跟拉斐尔先生起了冲突,最终他杀害了拉斐尔先生。”江户川柯南从白马探的身后冒出头来,他的声音清脆可爱,但是这里没有侦探对一个小学生出现在这里表示疑问。

  毕竟那是江户川柯南……他已经出名了。小学生的名侦探,还有他的熊……

  “没有小熊!”

  “这次根本就还没有人问你啊!”

  所以说把安德烈·霍普先生抓起来这件事就可以结束了,虽然里面还有一些特别的隐情,但具体说起来的话……

  “说起来,刚刚听到了一个消息,安德烈·霍普先生已经死了。这次的凶手又不知道是谁,该不会就是……”

  有人说起这话来的时候,话题又回到了山口乱步身上。

  “所以山口老师在哪里?”有人这么问了。

  “难道我们找错了地点吗,还是说山口乱步已经留下了线索……”

  “……”

  “山口乱步不是就在那里吗,他说在这里等我们,所以……”

  其实有人一开始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但是等到工藤新一非常镇定地合上书站起来的时候,他们忽然都没了声音。年轻的侦探并没有什么掩饰的想法,他面对着这些人,直接说出了答案。

  “没错,我也是山口乱步。就是邀请你们来这里的人。”

203 ☪ 魔术师与名侦探

  ◎我不会逃避。◎

  所有人都猜测过山口乱步的身份, 但他真正出现也只是在博物馆的那一夜,有心人能调查到的,就是他似乎跟女影星克丽丝·温亚德有某种联系。在四月初博物馆事件刚刚发生、警察找到山口乱步的时候, 就是克丽丝·温亚德通过美国大使馆为山口乱步解围。

  这在各位侦探遇到的事件里并不少见, 嫌疑人总是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开他们的视线,最终以一个微妙的方式消失无踪。但山口乱步的消失显然更加让人疑惑,因为他彻彻底底地不再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无论如何调查都无法再找到他的任何踪迹。

  于是, 一个明显的答案呼之欲出——“山口乱步”这个微妙的名字,本身就是对方为了行动使用的假名。

  “山口乱步?”这是山口乱步的粉丝侦探。

  “真的啊, 虽然我早就猜到你的身份了,不过你就这么出现了……”这是抱着手臂在一边看戏等其他人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的老练侦探。

  “不不不,你为什么是个侦探啊!遇到同行这种事很没劲啊!”这是想要跟犯罪策划大师一较高下的年轻侦探。

  “反正既然你出现在这里, 就有被逮捕的准备了吧!”这是兴致冲冲想来逮捕山口乱步的职业警察业余侦探。

  几位侦探有的早就找到了答案,有的刚刚才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但是如果山口乱步就是夏洛克·平井,那夏洛克·平井又是谁?

  现在的夏洛克·平井展现在他们面前的, 就是他真正的面貌吗?

  最开始做出推理的侦探打量着工藤新一, 他跟其他人都有同样的疑问:“既然你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恐怕早就做好了被抓捕或者逃脱的准备了。山口先生, 大家来都是想问你一个问题的,那些案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认识这个侦探。

  面对无数的侦探, 这位传说中的年轻推理小说家、犯罪策划大师、在长野的同行依然从容不迫地回答:“法维安·罗尔夫森先生, 您特意从美国来找我问这件事,真是非常荣幸, 既然大家都想知道我的推理小说与那些案件的关系, 那我就在这里做出说明。”

  所谓【未来推理】, 是由世界给出的、让已经在其他世界线发生的事件在本世界发生的时间引导。时间机器遵循它的常理,只有存在的东西才能存在,只有能够发生的事才能发生,只有存在相对应的“因”才能结出“果”来。

  也就是说——

  “很抱歉,按照一般的常理而言,这些事确实是因为我才发生的。无论是大家在千叶县找到的追逐星辰之人,还是在名古屋的暴风雨里走出的暗影,又或者和歌山的暮色里显现的谜题等等这些,都与我有关。”

  他说完这些话,就停顿了一下,但是周围的侦探都各有表现,却没有一个人立刻提出疑问。

  “我还以为会有人立刻来抓我呢。”工藤新一笑了笑,说。

  “比起这个你还是告诉我们这些事怎么做到的吧,你故意约在这里见面,不就是你不会逃走的意思吗?”另一位侦探这么回答。

  他们正在东京魔术馆的装饰性钟楼上,这座钟楼连电梯都没有,要说山口乱步能从哪里离开的话……不会是想打破他背后的玻璃彩窗跳下去吧?那样的话这群侦探说不定真是拦不住的,从这个高度下去人是必死无疑。

  江户川柯南还在看这座钟楼里特别的玻璃彩窗,说起来因为是仿造的建筑,所以连这点也一起复制来了。原本的建筑在两百年前曾经是一座旧的教堂的一部分,而这扇彩窗上画的是滔天洪水之上诺亚方舟的景象。

  “我说,山口大哥哥。”

  他用小孩子的声音对另一个自己说:“这次可不要用魔法什么的借口蒙混过关哦?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魔法的。”

  江户川柯南的话说完,有两位侦探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一位是确切的魔法侧的侦探,他在侦探一行里也是非常有名的能够跟尸体对话的存在,他一般都会将这些归功于自己的细致观察和推理能力——这点他也能做到,并且因为魔法的存在会做得更加方便,但其他人总是认为他“跟尸体对话”的发言只是在标榜自己调查能力很强而已。但是魔法真的存在的啊,你们这些根本就没见过魔法的土老帽!

  另一位也是跟魔法侧沾边的侦探,也就是白马探。身为一位魔女的同班同学,又来自盛产某些魔法师的英国,白马探在成为侦探的道路上已经见识过了太多的魔法,不知道为什么他遇到的科学没法解释的案件比那边的工藤新一要多得多,但魔法的出现总是会遵循一般规律,对他来说不过是增加了一种推理上的可能而已。

  但是,山口老师,还有那边的江户川,你们要搞清楚……

  根本就不是不存在魔法!有问题的是你们两个啊!就是因为你们在,所以那个女巫的魔法才没有成功,他还亲眼看到过小泉红子为了验证这件事跟踪江户川柯南,想要使用魔法却频频失败的现状。

  最后他去问小泉红子你还好吗的时候,小泉红子握紧了自己的吊坠,露出不甘心的表情说:他还说自己不会魔法,这一定是一种极其高深的能够排除所有魔法的禁忌魔法,不是现在的我能破解的……

  所以说工藤们,你们有没有一点给魔法界带来困扰的自觉啊。

  “啊,不是都说怪盗基德有无论如何都不会在任何事件里出现意外的魔法吗?我也试着去抓他过,但是完全失败了呢。”工藤新一这么说着,蹲下来看江户川柯南,还心情非常好地摸了摸小学生的自己的脑袋。

  “那个根本就不是魔法吧!”江户川柯南就知道他肯定是要顾左右而言他了。

  “是吗,那么猫咪能找到怪盗基德这点也是——”

  毕竟安娜是一只很厉害的猫,能找到怪盗基德是因为真的熟悉且认识,猫能找到自己的主人、邻居和朋友当然是非常简单的事。但是,跟怪盗基德很熟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不然所有的事不都暴露了吗?

  江户川柯南拽了拽另一个自己的脸:“喂,你这家伙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啊!”

  一大一小两个工藤新一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打闹起来,白马探又想起就在不久之前怪盗基德单枪匹马闯进某个犯罪组织的大本营全身而退的事件,开始慎重地思考怪盗基德是不是有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绝对不会被抓到的魔法天赋”这件事。

  不,这怎么可能,就算他到现在都没能在正式对决里抓住黑羽快斗,也不可能是魔法的原因,他们之间的对决一直是公平的对决!

  白马探把手抵在下巴上,轻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们:“你们要玩到什么时候……”

  于是工藤新一就站起来,他看向所有人,然后正式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好吧,诸位,既然你们来到这里就是想知道最初也是最后的案件,所谓山口乱步如何做到让案件发生的真相,你们应该不会只是来我这里听答案的吧?毕竟,大家可是名侦探。”

  推理小说家露出了迄今为止最愉快的表情,他重新坐回到了那把椅子上,对这些在自己的国家和地区都相当有名的名侦探宣布:

  “现在,就让我听听你们的推理吧。”

  659

  “玛德拉?他不是说去找贝尔摩德了吗?”

  与此同时,在东京的另一个角落里,基安蒂正在一边跑一边打电话。周围是阴暗的小巷,她正在一条人迹罕至的街道上前行。

  警察暂时还没有追到她这里来,但现在要从这里逃走已经不现实了,除非她能直接去港口然后游泳离开日本,现在她能做的就是暂时找到一个藏身之处。

  说起来她没有被抓住的原因是睡过头,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群组里多了无数消息,但是最近几个小时都没人说话了,她就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结果没人回答。

  这时候她才觉得不对,整个组织里能联系的人好像都断线了,基安蒂惊恐地察觉到组织一定是出事了!

  组织也能出事?

  不会吧,这根本就超出了她的预计,那么大个组织不可能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而且组织成员之间大多数是不会互相知道身份的啊!

  她在东京认识的也就是经常一起执行任务的那几个人,说到底要是警察那群混蛋或者FBICIAMI6之类的真的能袭击组织,那一定是组织里出现了不得了的内鬼!

  “我哪里知道啊!”她一边跑一边说,“科恩也没联系上,不破说她人已经回到鸟取县了,正在准备卷铺盖去山里住的路上,其他人也不知道在哪里,对了菲诺,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边的年轻女性声音并不是那么慌张,背景里似乎还能听到汽车的引擎声。组织的代号成员菲诺、宫野明美小姐回答:“我跟冲矢先生在一起,正在准备离开东京……基安蒂小姐在哪里?如果来得及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走。”

  太感动了。

  真是太感动了!

  不愧是组织里最善良的菲诺小姐,跟这个组织有一点格格不入,基安蒂最开始还觉得她是压根没法在组织里生存下去,到底是怎么成为代号成员的,但是现在基安蒂忽然悟了。能够跟其他的代号成员打好关系,成为组织里剑拔弩张气氛的缓和剂,也是一种特别的天赋,自从菲诺小姐来到东京,整个组织里的关系就变得友好了起来。

  而且不仅是菲诺小姐,她的男朋友冲矢先生也是这样的人,两个人似乎都很擅长跟人打交道,而且冲矢先生真的很擅长做一些能帮上忙的小工作……

  真是太好了。

  基安蒂谨慎地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在哪里,而是询问他们的位置,宫野明美说自己跟冲矢先生就快到东京的某个地标物附近了,但是并不打算走显眼的道路,准备绕道过去。基安蒂发觉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就说自己可以前往那边……

  开玩笑,真的相信他们?

  组织的传统一向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不卖队友就是一种非常难得的仁义精神了,基安蒂才不会信这两个共事没多久的人。

  所以她挂断了电话,小心地往那边移动。

  他们约定的地点是个同样没什么人的地方,这里有一家便利店,也是方便各自逃脱的路口。基安蒂谨慎地观察周围的情况,不远处有个正在靠着电线杆抽烟的男人,另一边的长椅上有对靠在一起的情侣,而就在便利店附近停着一辆车,车的型号和颜色跟菲诺小姐描述的完全相同,还有一个戴着帽子的女性正在低头看手机。她穿的衣服也跟菲诺小姐身材差不多,但具体来说还要进一步确认。

  要过去吗?

  基安蒂还在想到底应不应该相信这两个人,但是现在她打不通琴酒的电话,更找不到科恩,至于朗姆那边不卖她就算好的了,波本是朗姆的人这个时候更不可能相信,组织的一些老牌成员她倒是有关系,但是那些人都被琴酒杀得差不多了。

  呵,琴酒,你到底杀了多少组织的成员啊!

  她一边想一边给菲诺小姐打电话,然后那边的女性也接起了电话,听筒里传出了菲诺小姐的声音:“基安蒂小姐?”

  不、不对。

  基安蒂在阴影里盯着那边的女性看,但是心底有隐隐的预感告诉她就是哪里不对,虽然她的直觉还没准确到那种地步……可她现在更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菲诺,”基安蒂说,“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她还没说完,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宫野明美从拐角的阴影里走出来,指了指手里的电话,继续说:“什么麻烦呢,基安蒂小姐?”

  菲诺不是在那边吗?

  基安蒂看向了车边的女性,但是对方就靠在车边往这里看。她帽檐下的发色跟宫野明美完全不同,那不是菲诺,站在基安蒂面前的这个才是!

  “你,你不是跟冲矢先生在一起吗?”基安蒂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她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难道说菲诺已经背叛了组织?她焦急地寻找撤退的路线,虽然她原本就有情况不对离开这里的打算,但谁知道宫野明美是从她背后来的?

  难道说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哪里?

  “冲矢先生?他不是一直在吗?”

  宫野明美说着往基安蒂身后的另一个方向看过去,基安蒂回头就看到了一只在那边拿着烟的戴着针织帽的男人……

  等等,等等?

  这是赤井秀一!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啊!!!

  基安蒂震惊地看着这个男人按灭了那根烟,然后就像是在夜间散步一样走过去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还去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里拿了一罐饮料,这才往这边走过来。

  “他他他……”基安蒂指着那边的赤井秀一,差点说不出话来。

  但是宫野明美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笑容,她语气跟之前一模一样地说:“你不是要找冲矢先生吗?他过来了,我们走吧,基安蒂小姐。”

  走个头啊!

  那是赤井秀一不是你男朋友冲矢昴啊!等等,赤井秀一也是她男朋友来着……慢着,慢着?

  “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基安蒂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会吧,不会吧,琴酒你不会真的邀请赤井秀一进了组织吧,还是两次啊,两次!难道说琴酒,等等,菲诺小姐也是琴酒带来的,之前疑似是卧底的伏特加也是琴酒多年的副手,所以说……

  难道琴酒才是最大的卧底?!

  基安蒂倒吸一口凉气,她看到周围那几个人都不像是路人的样子,恐怕他们等在这里就是为了抓她的,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地问:“我们去哪?”

  这次是赤井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去哪里很自由,我这里是FBI,那边的警察小姐会把你送到警视厅,如果你选菲诺可以跳过这些步骤直接上国际法庭。有别的想去的地方也可以,我会帮你联系的。”

  基安蒂:“……老娘要的不是这种自由啊!”

  几分钟之后基安蒂小姐被警视厅的人带走了,而宫野明美问旁边的赤井秀一:“我说啊表哥,刚刚她发消息出去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如果她把我们的事说出去怎么办?”

  基安蒂在被抓之前还是用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的,但是现在已经删除了,要通过数据恢复才能知道她发了什么。要是她真的说菲诺和冲矢昴已经背叛了组织,这两个人的身份就要暴露了啊,明明宫野明美还想联系一下别人的。

  “你还没玩够啊。”赤井秀一说。

  “难得有这种机会嘛,而且你刚刚找到科恩说基安蒂让你去找他的时候他不也是这个表情吗?”宫野明美快乐地回答。

  怎么说呢,虽然她在组织卧底工作的意义并不在于此,但是看到那些人被抓时的表情还是会觉得心情很愉快。

  “这种把戏玩一两次就可以了,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人物。”毕竟现在琴酒应该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赤井秀一说着往外走,但是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他转头去问宫野明美:“这件事结束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宫野明美并非是某个国家的间谍或者某个机构派出的卧底。

  如果真的要说起来的话,等到最后清算,从小就是组织成员的宫野明美无法跟他们这些卧底一样有背后势力的保护。

  “大君。”

  宫野明美难得用了以前的称呼,她轻轻把被风吹动的头发拢到脑后,看着远处的东京塔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加入FBI,但是你知道吗?最开始侦探就跟我提过这件事了。我说我要留在组织里,他给我分析了很多,也包括现在会面临的情况。”

  赤井秀一想,也对,如果是小侦探的话,一定是在一开始就考虑到了所有的后果,所以宫野明美今天还是出现在这里,只是她自己的选择。

  “‘如果宫野小姐想的话,等到这件事结束,越过审判、更换身份或者离开日本我都可以为你做到’——他是这么说的,但是我拒绝了。”

  宫野明美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起来,她迎着吹来的夜风张开了手臂,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她从未有像现在这样轻松的一刻。

  她说:“我做了什么,就会承认什么。我是组织的成员,即使我最终选择背叛,也不能改变我过去是罪犯的事实。我,宫野明美,不会逃避任何责任,我会接受审判,以及所有应有的结果。”

  别小看她啊。

  宫野明美可不是会逃避的人。

  660

  东京魔术馆钟楼。

  调查,推理,讨论,争执。

  侦探或站或坐,明明是来找山口乱步这位不确定的罪犯的,现在这里却成了一场愉快的推理会。在月光照耀下的彩窗前,钟楼里的侦探们还在进行着热烈的讨论。

  “的确如此……”

  那位从美国来的侦探法维安·罗尔夫森有点不安地啃着指甲,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动作的不妥,于是放下手说:“根据我的调查,所有跟山口先生有关的推理小说案件,都没有任何人刻意引导的痕迹,除非山口先生您触动蛛网就能影响到千里之外案件的发生,并且还能让对方以你确定的手法来犯案,那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另一位山口乱步的粉丝侦探就拦在了他的面前:“所以说啊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们都调查过那些案件吧!正是因为清楚这不是外力影响的结果,所以才会来找山口老师确认情况,我来这里就是因为相信山口老师啊!”

  “但他明明已经写出来了吧,虽然人物的名字和地点以及一些细节有出入,但案件方面还是惊人的相似,如果这一开始就是一场策划已久的阴谋就能解释得通了。”另一位坚持打算逮捕山口乱步的业余侦探说。

  “喂喂、那根本就不可能吧,虽然有些案件是近期才出现动机的,但还有从几十年前的旧怨里产生的案件,难道说那也是事先准备好的吗?这家伙自己的年龄都没有那么大吧。”刚刚发现犯罪大师是同行而有点失望的年轻侦探忽然又有了精神,大声地反驳他。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不就回到原本的问题上来了吗?”老练的侦探拍了拍这位年轻人的肩膀,终于又让话题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那就是——

  江户川柯南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接上了这位侦探老手的话:“到底是先得知案件即将发生并推断出过程而写出小说,还是推理小说本身就诞生于案件之前?”

  这就是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也是所有侦探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果然如果不是魔法的话根本就不能解释吧。”这里面唯一的魔法侦探想到自己每次使用回溯魔法跟尸体聊个天都要被人调侃的情景,他可是魔法侦探,当然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魔法啊!”另外几个侦探异口同声地反驳他。

  “好、好好好,不存在魔法……”魔法侦探只好叹气。

  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侦探……他小声嘀咕,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如果——”

  那位推理小说家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工藤新一就这么看着他们说:“两者都是呢?”

204 ☪ 魔术师与名侦探

  ◎最后一案◎

  “……”

  月光透过彩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随着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话语从推理小说家口中说出,所有人都从原本的思路转到这近乎悖论的不可能的说法上来。

  很久,魔法侦探觉得自己应该在这里说两句话, 所以他问:“都有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其他人, 或许还没有抓住这其中的关键,但对他来说,这好像是在认知范围内的, 与曾经遇到过的某个案件相似的问题。

  既是过去, 又是未来,也就是说, 如果山口乱步没有在开玩笑的话,那他之前的话根本没错,人们对未知的恐惧终究造就了未知本身, 这就是通常意义上认知的魔法。

  工藤新一就在这一片寂静里回答:“字面意思,因为先有了推理小说,所以才会寻找到对应的案件;因为有案件本身的存在,所以它们才会在这个时间段发生。我不会否认它们跟我的关系……”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世良真纯就接上了话:“但就算你什么都不做, 案件也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发生,对吗?”

  毕竟当所有的条件都已经满足, 积攒的恩怨无法化解,案件发生也就是迟早的事。

  但是推理小说家否认了这个说法:“如果是那样的话, 我不能确定案件是否会发生, 有些案件都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罢了。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犯人。”

  世界在笔记里跟他提过所谓案件的事。

  并不是所有的“他们”都会记录所有的案件, 通过时间逆流传递而来的信息终归是有限的。但是总会有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能发生的案件, 世界之前的前辈也谈过相关的问题, 那就是如果将未来发生的事情挪动到现在,将原本或许不会发生的事情修改为发生,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在那些时间里他们做过尝试、寻求过无数的可能,但最后都是满盘皆输。他们还没能找到一条能说得上圆满的路,或者说世界上的任何事都不存在能让所有人满意的答案。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是想说,我们没有证据抓捕你吗?”

  老练的侦探终于再次开口,在这之前他就已经观察推理小说家很久了,但是推理小说家的态度依旧从容而冷静,并且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他在等什么呢?

  世良真纯也叹了口气说道:“确实如此,我们没有任何这些事与你有关的证据,就算那边的家伙真的把你抓走也是没法定罪的。”

  所以说她大哥到底为什么叫她来啊……还以为能知道这位教授是怎么把所有的事连缀在一起的,但结果给出的还是不清不楚的答案。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证据也可以有。”工藤新一回答。

  “山口先生,还要犯人亲自伪造证据是不是显得我太没用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法维安·罗尔夫森捂住脑袋开始叹气,他觉得自己的职业水准一定是被侮辱了,但偏偏没法对这个推理小说家生起气来。

  魔法侦探寻思,他从刚才开始就在寻思,既然正常的法庭审判不了山口乱步,他是不是应该给魔法师法庭打个电话问问这情况应该怎么办……

  哦,等等,因为魔法师这群人经常搞出意外,所以魔法师法庭只受理内部相关的案件,只有在某位魔法师造成大量人员死亡的时候才会关注对普通人造成影响的事件,而且魔法师法庭有个规矩……他们不接非魔法侧侦探相关的案件。没错,不知道是在哪里碰过钉子,听说是从前些年他们去过一次夏威夷后就再也不接类似的案件了。

  夏威夷这地方不是很普通吗?不是也有不少魔法师吗?为什么他们去过一次就再也不去了,好像那里有很可怕的东西一样。

  他一边想一边问:“山口先生,说了这么多,你做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既然这位推理小说家愿意回答问题,那还不如直接问问他吧。他可是魔法侧的侦探,没有那种一定要用脑子得出答案的规矩。

  但是这个问题被问出来的时候,推理小说家却没有立刻回答。

  工藤新一先是沉默了几秒钟,他想到了世界当时对他说的话,虽然那家伙没有明说,但在他修改白鸽侦探系列的时候世界曾经提到过——这样真的可以吗?那时候世界问出的问题,就是他们现在要寻找的答案。

  他决定正式地做出回答:“我在寻找一个答案,一个是否应该做某件事的答案。”

  “……”

  “这算什么回答啊!”魔法侦探跺跺脚,他看向周围的人,但是其他人都露出了有点警惕的表情。

  是的,如果山口乱步有做到这些事的能力,那么他说的“某件事”一定是影响力更大的事,或许能够在整个世界的范围内引起动荡。

  他想做什么?

  现在他得到答案了吗?

  “先说结果,放心吧,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任何影响。”工藤新一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说起来被当做危险的罪犯对待这件事对他来说其实并不稀奇,但这些人如临大敌仿佛他多说一句话世界就要毁灭的表情还是让他觉得有点无奈。

  他继续说:“在我以山口乱步为笔名发布的二十七篇推理小说里,有三篇是前期的作品,涉及到的三个案件均是事后才被发觉;而《白鸽侦探》系列的二十四篇小说,我都给出了具体地点的提示,最终——”

  “你们阻止了其中六个案件的发生,事后追查并解决了十一个案件,又有两位自称是推理小说里预言到的犯人的人投案自首,还有四位犯人因为注意到了自己的计划可能已经暴露所以改换了做法,但依然能够找到他们原本计划的证据……最后一个案件的犯人在逃跑过程中意外身亡。”

  说不上结果是好是坏。

  世界的猜测是正确的,也是错误的,因为这样的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也不是他应该做的事,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维持现状而已。

  “你在观察什么?”

  还是江户川柯南问出了这句话,小学生侦探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气到鼓鼓脸,毕竟大点的那个来的时候就没有跟他说过是打算干什么,只说大家都是侦探,要是把原本就准备好的惊喜提前告诉他就没意思了。

  他是担心那家伙又做出什么莫名其妙的大事!真是的!

  “观察什么”是个让人背后冒冷汗的说法,这次侦探们是真的觉得不对了。

  在推理界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各方警察也对山口乱步感兴趣,只是没有能够找到他犯罪的证据,但一旦把山口乱步跟夏洛克·平井这两个名字联系起来,再想到什么黑街的阴影,毁灭数个组织的幕后黑手之类的说法,就……

  “喂,你倒是把刚才的话给我说明白啊!所以你制造这些案件的原因到底是——”

  “如果你早就知道案件有可能发生,那你自己去阻止不就好了?还是说你只是想在这里看着我们被你耍得团团转?”

  “我倒是觉得山口老师没有恶意啦,还是先听听他说什么……”

  工藤新一往后退了一步。

  他站在玻璃彩窗下,月光的阴影里他的眼睛像是唯一透彻深邃的蓝宝石,昏暗的光让他深色的衣服与漆黑的钟楼顶层几乎融为一体,是为推理小说家也为侦探的年轻人将那本《四个签名》放在窗下,然后回答了所有人的问题。

  “正如柯南君所言,我是在观察。事实证明未来推理——就是你们所知的‘山口乱步’的魔法对这个世界来说并非什么好事,所以它不会再出现了。”

  “无论是谁得到这种力量,都是很可怕的事,不是吗?”

  推理小说家说着,脸上带着跟之前一样的笑,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决定,毕竟侦探们无法找到线索,真正的“犯人”在时间之外,并且已经彻底消失。

  但是,如果世界是工藤新一的话——

  那他就是“世界”。

  世良真纯忽然醒悟过来,她冲上去:“等等,你该不会是想!”

  钟楼的钟声忽然响了。

  巨大的钟声就响起在他们的头顶,这座外表老旧内里崭新的仿制品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侦探们下意识捂住了耳朵,但站在窗边的推理小说家一动不动,接下来他们就在这样震耳欲聋的钟声里听到了尖锐的破裂声和玻璃碎片落地的声音!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推理小说家背后的彩窗玻璃轰然破碎,一轮残月悬挂在空中,五颜六色的碎片在地面铺成一片,又在这震荡的钟声里来回跳跃,每一个碎片里都是月光和蓝宝石的轮廓。

  “正因为如此,我才请大家来这里——”

  推理小说家的声音在这里格外清晰,他笑着对在场的侦探们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请告诉他们,山口乱步和夏洛克·平井都已经死了,再没有任何人能掌握那样的能力,世界上更不存在魔法。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就让它彻底消失。”

  他再次轻轻后退了一步,就从所有人的眼前消失,最后只留下了一句快要吹散在风里的“拜托了”。

  钟声停了,月光依旧。

  661

  看着工藤新一从钟楼坠落,世良真纯先是跑过去往下看,但是从这里只能看到五光十色的东京魔术馆会场,而那些没有灯光的黑暗处则是一片漆黑。如果按照今晚的风向和风力来计算的话,山口乱步坠落的位置应该是……

  她转过身,却看到早已有其他的侦探跑了出去,能来到这里的都非等闲之辈,所以这件事不需要她来回操心。

  世良真纯看向了刚才拉住她的白马探,女孩的语气里已经有了点恼意:“你这是在做什么?”

  但是白马探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她看了一条来自山口乱步的消息。

  【白马,麻烦你告诉世良小姐我还活着,不然赤井先生可能就要找我的麻烦了。当然,这件事还是需要大家暂时保密。】

  世良真纯默默地把手机还给了白马探,又删除了她准备给赤井秀一发的消息,最后问:“你早就知道?”

  白马探摇摇头:“不,他什么都没跟我说,但我们约好了下周一起去大阪。”

  世良真纯觉得自己被骗了,但是仔细想想这是她大哥给她的门票,工藤新一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她要来,遑论提前通知她。可恶,还是回去找大哥的麻烦!跟二哥一起去打他!

  等等。

  “那柯南君……”

  她看着早就跑没影的柯南原本在的地方,难道说工藤新一没有告诉小不点自己没事?刚才柯南跑出去的时候比所有人都快啊!

  白马探说:“嗯,他们回去可能还要打一架吧,毕竟从上面跳下去还是很危险的。”

  世良真纯想了想,又问:“说起这个,他已经跳下去了,整个钟楼也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就算下面有支撑物也有致残的可能吧?工、山口老师是怎么保证自己没事的?”

  这个问题问白马探可真是问对人了。

  他说:“因为有那家伙在啊。”

  白马探敢保证,要不是有这样的巧合,工藤新一是绝对不会选择以这样的方式退场的。他想,侦探和怪盗总是互相成就,正是因为黑羽快斗的存在,工藤新一才能以这样肆意且大胆的方式结束属于山口乱步的最后一案,这也是夏洛克·平井的最后一案。

  而且这两个人的案子竟然都拜托他来收场!

  真是太过分了!

  回去要找服部平次一起抱怨他们两个!

  662

  晴朗的夜空中,白翼的魔术师乘着滑翔翼飞行,警察们正在追逐那个似乎是怪盗基德的人,整个东京魔术馆里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声音,包括混乱的欢呼声,包括不可置信的尖叫声,还有各种各样的毫无意义的喊声。

  而看着远方飞走的“怪盗基德”的黑羽快斗刚刚险而又险地接住了掉下来的工藤新一,抱怨说:“你真的就这么跳下来了啊,要是我没接住怎么办?!还有,你好重啊。”

  “这是跳下来之后你才会觉得重吧!而且不是提前告诉去博士那里改装一下滑翔翼了吗?”工藤新一擦了擦脸上被玻璃碎片划出来的血痕,心想这次江户川柯南肯定又要说他做危险的事了。

  因为怪盗基德的滑翔翼没法承担两个人的重量,所以他拜托博士帮忙改装了一下,博士听说是给怪盗基德做这次的装备之后非常感兴趣,本来是想顺便加他十个八个新功能,但是听到工藤新一说自己要保证安全就专门加强了承重和牢固程度……

  “博士说承重十个人是真的吗?”黑羽快斗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

  “那是说博士擅自给滑翔翼装的动力设备吧,就跟柯南的球鞋一样,是瞬间爆发式的功能,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工藤新一没看说明书,但是对博士大致的研发过程还是比较了解的。

  黑羽快斗想如果不是因为有这样的设置和其他的安全措施,他也不敢去接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人啊,不然他们两个岂不是都要折断几根骨头。

  但他还是决定先吐槽更不对劲的东西:“那种球鞋根本就是犯规吧!”

  工藤新一就在这个时候笑着说:“我觉得很好用啊。”

  黑羽快斗扭过头:“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也用过了!所以现在怎么办,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可以说找到了。”工藤新一回答。

  他们从钟楼后绕到了另一边的建筑上,在炫目的灯光和黑暗的映照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黑羽快斗终于可以抹掉滑翔翼的不反光材料,反正下次他是不会再帮这种忙了。

  绝对不会!

  已经决定不当推理小说家的侦探伸了个懒腰,跟等在天台上的风见裕也打了个招呼。风见裕也说那边的安排还好,但是你们两个这样是……

  “这就不要告诉降谷前辈啦。”工藤新一指着自己脸上的伤说。

  “我这是刚刚跟犯人搏斗时候的擦伤啊,跟他才不一样!而且这次的事件我可是纯粹的无辜受害者!”黑羽快斗收起滑翔翼,不满地说。

  但是风见裕也有点无奈地说:“你们要是每次都这样的话,降谷先生就要考虑把我调到别的地方工作了啊。所以人找到了吗?”

  是的,在找人。

  工藤新一之所以安排了这么大的一场事件,甚至有心将其叠加在黑羽盗一的事件上,正是想吸引某个人来到这里,来到他的面前。

  他想起之前在钟楼那里见到的几位侦探,已经有了答案。

  三个人一起沿着天台的楼梯往下走,工藤新一换上了风见裕也带来的外套,解释说:“想把他钓出来真的很辛苦啊,在我知道的那个未来里抓到他也是很久之后的事,要不然怎么说玛德拉是组织里最难找到的一个存在,幸好我们知道他有完全无法割舍的爱好,那就是作为侦探与警察或者其他人一起抓捕犯人,以此获得自己依旧逍遥法外的快感。”

  要理解这样的心理并不困难。

  看到犯人被抓时候或者痛苦或者悔恨的表情,既是罪犯也是抓捕者的玛德拉只会在他人与自己的强烈对比下产生特殊的优越感,而这样的优越感迫使他一步步地挑战更大的难题,寻找跟他一样的犯人,然后将其击败……这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玛德拉。

  所以在工藤新一安排了这样一个足够大的舞台之后,原本就从美国来到日本的玛德拉很难拒绝这种诱惑。

  “是那个一直奇奇怪怪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侦探吗?”风见裕也也在听那边的情况,他一直觉得那里面有个人有问题。

  工藤新一回答:“不是,那位是魔法侧的侦探,他应该是在说一些只有他们才能理解的事,真正的玛德拉是法维安·罗尔夫森先生,高野小姐已经过去了。”

  在自己的身份尚未暴露之前,法维安·罗尔夫森不会做出特别的举动,更不用说现在整个东京魔术馆都已经被封闭,他想从这里出去也都不可能。事实上他现在应该已经接到了组织的消息,直到组织那边出事了,只要他还没有被这件事冲昏头脑,就知道现在想要逃离这里的行为才是最可疑的。

  他会留在这里,而高野小姐只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名义要求他配合调查,至于之后的事,那就不是法维安·罗尔夫森能说了算的了。

  “毕竟这是‘教授’给乌丸集团织的网,怎么能漏掉任何一个人?”

  他们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中途发生的意外是不可避免的,但如果计划一开始就有漏洞,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工藤新一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就在他们沿着无人的通道继续向前走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不是属于山口乱步的手机,是属于夏洛克·平井的手机。

  “谁打来的?”黑羽快斗好奇地看过来。

  “我的邻居。”工藤新一回答。

  他等这个电话已经很久了。

  电话接通。

  打电话来的邻居黑泽先生声音低沉,说话的时候仿佛冷静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听说你已经死了?那是谁在接电话?”

  工藤新一语气愉快地回答:“已经能看到新闻了吗?真快啊,抱歉,因为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所以就拜托前辈先写好了新闻稿。黑泽先生是摄影师的话一定也能理解这种提前写一些东西的做法吧?”

  这样的欢乐让对面的琴酒扔掉了手里的烟:“你早就准备好今天了,对吧?”

  工藤新一对黑羽快斗和风见裕也打了个手势,然后停下脚步,说:“黑泽先生不是也料到我要做什么了吗?我还为黑泽先生准备了跟老朋友的惊喜会面,可惜你已经提前走了——是贝尔摩德告诉你的,对吧。”

  说到最后已经是陈述句,虽然不知道贝尔摩德是怎么做到的,但能在这个时候提前察觉到他们的动作并且通知琴酒的,也就只有贝尔摩德一个人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琴酒问。

  “我不是说了吗?因为想要向朗姆先生复仇,所以跟黑泽先生合作……不过这样一定会遭到那位先生的报复,所以干脆把对象改成了整个组织。作为我的合作伙伴的黑泽先生没必要这么急着离开吧?”说到最后工藤新一的声音里也不带笑了,他拿着手机,看向远方的天空,乌云遮住月亮,但是很快又被风吹散。

  所有的一切都合情合理,但他们两个都知道这是毫无意义的谎言。

  “工藤新一。”琴酒似乎是没了耐心。

  “我还以为你不会叫我这个名字。”工藤新一伸出手,用手挡住了眼前的月亮,他轻声说,“你找不到用来威胁我的东西,跟我有关的所有人都不在日本,就算知道名字也毫无意义。”

  侦探忽然放下手,他重新往前走,走向那边还在等他的黑羽快斗和风见裕也。两个人一个站在窗下的月光里,一个站在走廊的灯光里。

  “推理小说家山口乱步在临死前写了最后一篇推理小说,这部作品的名字是《乌鸦之死》。”

  “今天是七月十四日,我给你们留了最后的时间。”

  “琴酒,你知道的,只要我在,你们就无处可逃。”

205 ☪ 魔术师与名侦探

  ◎别在我面前杀人◎

  这个夜晚比大家想的还要漫长。混乱, 追逐,震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都有自己的眼睛能看到的和看不到的地方。

  “你很自信。”琴酒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边传来。

  从计划一开始琴酒就消失了, 好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一样——也只能是这样的结果。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就算是现在追踪信号也不是那么容易,因为琴酒敢打电话过来就证明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然而就算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工藤新一的回答同样从容, 就像是看到棋盘上的对手挪动了无关紧要的棋子。

  “毕竟为了这一刻我已经准备了很久, 如果连这点自信的资格都没有,我也不会接你的电话。说起来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参与到这些事里来,琴酒。”

  当初在米花游乐园里的那一幕琴酒恐怕是已经忘了, 如果没有那一记闷棍加上APTX4869,工藤新一的一生或许都跟组织没有任何关系,又或者就算被牵扯进来,也不会有这么深入。而对于当初的这些“礼物”, 工藤新一能给出的感谢就是在最后把琴酒送进监狱。

  “是吗?”琴酒说话的时候依旧冷淡, 他确实不记得当初的事,对工藤新一耿耿于怀的事也并不感兴趣, 而是忽然换了个话题,“那他呢?”

  “……”工藤新一停顿了一下, 才问琴酒, “你说的他是谁?”

  在黑夜的某处打来电话的琴酒正在冷笑,他说:“你以为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杀你?”

  可那边的侦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本来不应该是在对峙里犯的错误, 但谁让以现在的局势来看, 占尽优势的侦探或许有在这里开玩笑的资本。就算琴酒从这里逃走也无所谓,整个组织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不只是日本,还有其他的国家,整个世界范围内的黑暗被从地底挖出来,从“教授”编织的网里溜走的,终究是微不足道的那一小部分而已。

  组织的毁灭已经是不会更改的事实了。

  即便如此,侦探还是有着没能解决的某件事,他好像在认真思考琴酒的问题,但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想。很久之后,就在琴酒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工藤新一才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琴酒。”

  琴酒那边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一点嘲讽的情绪:“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就应该用你引以为豪的推理能力判断出我在说什么,而不是问我说的人是谁。”

  黑羽快斗和风见裕也依旧站在走廊的尽头等待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就站在长长的走廊里,没有继续向前。他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对电话那边的黑泽先生说:“不要说没意义的话,琴酒,他也不会感谢你。”

  没等琴酒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往那两个人那边走过去。

  黑羽快斗注意到工藤新一的表情不是那么好,他有点担心地想说点什么,但是工藤新一径直向他走来,一言不发地撞进他的怀里,抱住了黑羽快斗。

  “工藤……喂,工藤?!”黑羽快斗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表情,差点就被吓到了。

  “抱歉,让我冷静一下。”很久,侦探才说。刚刚从高处坠落,这里的温度对他来说有点冷了。现在他有点想念世界,要是世界还在的话……就不至于没有人可以说两句话了。

  663

  近处的喧闹和远处的沉寂永远是东京这座城市的主色调,刚下班回到家的公司职员听到路边的小巷里依稀传来像是枪声的动静,好奇过去看的时候又想起自己已经劳累工作了一天,完全没有多管闲事的兴趣。

  他拖着疲惫的步伐往电车站牌的方向走,幸好今天不需要太过等待,他上电车的时候习惯性地看了一眼今晚的新闻。跟往常一样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东京电视台依旧在播放动画片,这就足够了。

  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的时候,《全球闻名的魔术师黑羽盗一在东京魔术馆复活》这个新闻标题引起了他的注意。黑羽盗一,不是那个……据说已经失踪很多年的魔术师吗?听说他不是失踪就是死了,反正魔术界的所有人都没能再联系上他,而且已经很多年过去了,这一定又是那些记者用夸张化的标题来吸引人的把戏吧。

  “你听说了吗?”

  坐在车厢另一边的两个女孩正在交谈,应该是高中生,穿得青春靓丽,带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朝气。

  其中一个女孩穿着演出服披着外套,像是刚刚参加某种节目要回家的偶像,她正在对另一个说:“就在那边的东京魔术馆,那个黑羽盗一真的出现了啊!”

  “不是说召唤出了什么黑羽盗一的幽灵吗……就是魔术而已吧。”穿着校服的女孩子打了个哈欠,无聊地把目光放到车窗里自己的倒影上。

  小偶像得意地对同伴摆摆手:“那都是之前的事啦,这次黑羽盗一真的出现了,而且说是应邀而来——应怪盗基德的邀请而来啊,不愧是基德大人,在被当成复活的祭品之前就把本人先找来了。真好啊,早知道今晚基德大人会去的话,我就不参加演唱会了……”

  “来看你演唱会的人不是也有很多吗?而且你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吧。好困啊,我们还是先回去睡觉吧。”校服女孩伸了个懒腰,直接往小偶像的肩膀上靠过去。

  “但是,但是,其实我买了东京魔术馆这次表演的门票,现在我们还来得及过去!”小偶像变魔术一样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两张门票,兴高采烈地怂恿自己的好友一起去。

  “你哪来的这么多精力啊,让我看看演出结束的时……啊……”

  穿着校服的女孩刚刚拿出手机在搜索东京魔术馆的时候,就看到了最近的新闻,她愣在那里,让小偶像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两个女孩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让坐在对面的公司职员也有点疑惑,所以他拿出手机,也重新检索了东京魔术馆的字段,这次出现的是——

  《疑似多起案件策划者的推理小说家山口乱步与近期在日本活跃的名侦探夏洛克·平井确认死亡》。

  “……真的死了吗?”

  “说是一起从东京魔术馆的那个钟楼上面掉下去,而且警察都已经确认过了。”

  “我记得山口乱步不是还有推理挑战,应该有其他侦探在吧,为什么夏洛克·平井还会跟他一起死……”

  “就是因为有其他侦探在场,他们都说了同样的话,山口乱步和夏洛克·平井都从钟楼上方坠落,并且这不是意外。所以他们两个应该是真的死了吧?”小偶像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可置信,但紧接着她就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怎么了,加奈?”另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赶紧去看她的情况。

  但是小偶像随即不甘心地跺了跺脚,她在略微有些摇晃的电车里站起来,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后悔:“山口老师就这么离世了,我还没有要到他的签名啊,这下他的签名版杂志就真的绝版了吧!早知道就不把之前那本送给经纪人了……”

  “原来是在想这个啊……我说你啊,什么时候才能做点像是偶像的事啊。”穿校服的女孩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去,靠着电车的座椅,再次看向了窗外的夜色。

  那是什么?

  白色的羽毛?不,那是在天空中的滑翔翼,名为怪盗基德的存在,也就是今晚的主角之一。怪盗基德就像是黑夜里最亮的那颗星星,无论何时出现都能吸引到人的目光。

  “加奈,你以后也能变成最亮的星星哦。”她说。

  “为什么忽然说这种话?”

  “因为忽然想到的嘛。而且既然有人已经死了,那么东京魔术馆一定是进不去了吧,所以我们直接回家吧。”

  “哎——?!不要嘛,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嘛!”

  664

  夜色宁静。

  山口乱步的死亡并没有给这座城市带来什么变化,但确确实实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在几个月内名字传遍世界的推理小说家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结束了他掀起的浪潮,昙花一现,也注定会于几年后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长野县幻影町却不是那么平静。

  因为跟夏洛克·平井实际相处过的人刚刚听到这样的消息,最开始都觉得不可置信,毕竟夏洛克说他要回到英国去,但是再听到的时候却得知他已经死了。

  笹花小姐刚刚从客人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她愣在当场,接下来就是给熟悉夏洛克的房东太太打电话。

  当时房东太太正带着柚子看电视节目,因为森村先生说自己快要回来了,她带柚子来把森村家打扫一下。

  “你说夏洛克?”房东太太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她甚至重复了两遍,“他怎么可能会死呢?他怎么可能会死?”

  笹花小姐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慌张:“但是大家都这么说,我刚刚看到新闻了,说夏洛克跟那个叫做山口乱步的推理小说家在对峙的过程中不慎从高处坠落,现在已经确认死亡……桧森太太,夏洛克他……”

  房东太太看看柚子,还是先跟小女孩说自己有重要的电话要打,她捂住话筒走出森村家的门,站在街道上说:“你小点声,柚子还在我这里。而且夏洛克不是还说过几个月就回来看看吗?他肯定是不会死的。”

  挂断电话之后她也觉得心里没底,夏洛克的电话也打不通,已经有段时间联系不上人了。

  不只是夏洛克,其实最近的黑街她也有点看不懂了,夏洛克的几个邻居也都是忽然之间就人间蒸发,虽然房租是提前交过,但是他们人都再也没有回来过,包括那边的摄影师,之前在侦探事务所的助手,楼下猫咖的临时工,那边卖章鱼小丸子的,还有附近书店的不破先生也忽然搬走。

  就在今晚,还有人带着警察来黑街抓捕罪犯,他们抓捕罪犯的地点就是夏洛克侦探事务所对面的餐厅。当时房东太太看到熟人在那边,就问了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能不能透露一点情况,但大和敢助说这暂时是保密工作,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大家就清楚了。

  这也跟夏洛克的事有关吗?

  他真的死了吗?房东太太想了很久,忽然觉得夏洛克在的时候这里也是热闹的,但是跟平时的热闹有些不同。自从他走了,黑街就回到了原本的模样,就像是一潭暗流涌动的死水,在一条鱼游回大海后,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请问……”

  正当房东太太想应该找谁来询问这件事的时候,她面前出现了一个有着浅金色头发,不像是本国人的男性。

  “你是?”房东太太问。

  “我是夏洛克在英国的朋友,请问你知道他现在的联系方式吗?来到日本之后我找他有段时间了,但一直没能联系上。”那个年轻男人说。

  665

  基安蒂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她就不应该相信菲诺,也不应该相信赤井秀一——谁知道那是赤井秀一,那可是赤井秀一啊,所以琴酒就这么把赤井秀一放进来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呆了,甚至忘记逃走,于是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给另外两个能联系上的人发了消息。

  基安蒂:【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琴酒很有可能也是卧底!】

  发消息的对象是基尔和不破,希望她们两个能这么逃出去。真是太可怕了,一直在组织里抓老鼠的琴酒竟然是卧底,等等,她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什么人?

  她刚刚被警察带着往前走,忽然看到了好像是阿马尼亚克的身影,此时的阿马尼亚克正在某个房间里跟冲田总司打牌。

  基安蒂激动得差点挣脱,大喊:“你们也被抓了?!”

  但是阿马尼亚克非常茫然地回过头来,问:“什么被抓,我不是来打牌的吗?”

  打牌?你们确实是在打牌,但是你不觉得打牌的地点有什么问题吗?基安蒂觉得不是自己有问题,那就是他们有问题,她问:“那Shuhari……”

  坐在一边的冲田总司回答:“啊,黑羽君说希望我帮忙,然后我就把阿马尼亚克约来了,就这么回事。”

  “……”

  你把组织成员约到警察这里来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喂,你根本也就是卧底吧,所以说这个组织里真的很多卧底啊,只有琴酒也是卧底才能真正解释这件事啊!

  希望基尔和不破没事。

  等等,这两个人里应该不会也有卧底吧?

  基安蒂担心的基尔小姐和不破小姐正在一起开着车在鸟取县郊区的山道上狂奔,基尔小姐也就是日卖电视台的知名女主持人水无怜奈,真实身份为CIA的谍报员本堂瑛海,她原本是来找不破小姐下落的,但刚刚来就被拉上了车,然后不破小姐就踩着油门一路狂奔。

  就连这位身经百战的CIA卧底都不得不提高了声音:“没有警察在追我们,你开慢点就可以啊!”

  但不破小姐快活地回答:“不不不,现在我们要开去海边,我早就准备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去海上漂流,我在那边有一座私人的小岛,只要到了那里,日本警察就没有理由搜查我们了。”

  “你到底策划逃跑策划了多久?”水无怜奈抓住了车的扶手,现在不是警察知不知道她们在哪里的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就算找到了那能追上她们吗?现在马上就要到她说的港口了,而水无怜奈知道这附近压根就没有港口!

  要去哪里?

  不破小姐该不会是想拉着她一起下地狱吧?

  就在这个时候,不破的手机响了,因为在极速狂飙模式,所以手机按照设置自动用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念出了短信:“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琴酒很有可能也是卧底。”

  不破小姐一脚刹车猛地踩了下去。

  两个人差点就因为巨大的惯性飞了出去,但接下来不破小姐调转了方向,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跑。

  “不破,不破你等等,我有话要跟你——”水无怜奈觉得没必要这么下去了,继续坐在不破的车里,她今天就有可能小命不保了!

  “没关系!”不破小姐豪情万丈地说,“虽然琴酒知道我的小岛计划,但其实我还有PLAN B,所以接下来我们可以坐我的私人飞机去俄罗斯……”

  水无怜奈:……

  她就不应该因为想要暂时稳住不破小姐而坐上她的车!前面可是地狱啊!

  666

  时间已经接近黎明。

  法维安·罗尔夫森先生也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玛德拉正在东京的某个废弃厂区里小心翼翼地前进。幸好他早就看出事情有点不对,在山口乱步那个混蛋从钟楼上跳下去的时候就直接逃离了东京魔术馆,他认识的人伪装成他被抓,而他自己混在人群里离开。

  “死了、竟然就这么死了……”

  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非常暴躁地捶了一下墙壁。他想要的不是这个,他想要的是罪犯被抓住时候那种绝望的、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有他们临死前自己告诉他们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但只有弱者才会伏法时的爽快心情,但是山口乱步那家伙从头到尾都是算计好了的!

  那个混蛋,要是他没死的话,要是他——死了也没关系,反正尸体在那里,人都死了也不能阻止他把尸体切成碎片吧!

  “你好吵啊。”上方传来了一个声音。

  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戴着一顶帽子的年轻男人就居高临下地坐在二楼的窗户那里看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了。

  “阿佩罗,你怎么才来?!”玛德拉烦躁地说,“你不是去拿资料了吗,那位先生说一定要收回那份资料……”

  就算朗姆已经死了,重要的情报也必须回收,毕竟朗姆可以有下一个,这份资料却很难了。

  “才来的人是你……我还想问你不是去找贝尔摩德了吗?”阿佩罗从上面跳下来,心情也不是很好,他说话的时候都没什么表情,这个人从玛德拉记忆里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的。

  玛德拉用靴子踩着墙壁,愤恨地说:“别提了,贝尔摩德那个女人早就跑了,她甚至不愿意通知我们这里有危险。东京——整个东京都变成了天罗地网,这样的布置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吧?结果她竟然完全不告诉我们!”

  阿佩罗表现得要冷静很多:“既然这样就不用管她了,我们走吧。”

  他直接往外走,但是玛德拉拦住他:“喂、喂!现在外面都是警察啊,既然他们做出这么大的动作都没有人发现,组织里一定有卧底,我们两个的外貌情报也都暴露了,现在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会是疯了吧,真的就想这么走出去啊?

  阿佩罗的回答:“不是出去,是我等的人要来了。”

  玛德拉又问:“难道你不是在等我吗?”

  不会吧,还有人在这种情况下逃出来?那可真是厉害,玛德拉知道自己能够摆脱警察是因为组织里都几乎没有人见过自己的真面目,除了琴酒朗姆这样身居高位的老牌成员,他的身份可以说是极度保密的。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在国际上都很有名的侦探是自己人?

  所以说阿佩罗在等的人是……

  在即将从深夜跨越到黎明的天色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帽子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越是接近,玛德拉的心情就越发忐忑。

  琴酒这次出现的时候还是和往常一样,丝毫没有被警察或者其他人追捕的狼狈,跟好不容易逃到这里来的玛德拉完全不同。而一开始就在这里等着的阿佩罗当然也直接跟他打招呼:“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琴酒。”

  “我的任务是回收情报,现在你可以把东西给我了。”琴酒完全没有理会站在一边的玛德拉,直接对阿佩罗说。

  阿佩罗并没有直接把东西给他,而是反问:“那种东西不是说让你自己去拿吗?”

  那份资料琴酒已经拿到了,但他对阿佩罗的文字游戏感到有点不快:“我知道你拿的是两份资料,上一份对你我来说都无关紧要。”

  只是他自己想看而已。

  关于某些当时还未解开的谜题。

  阿佩罗的语气跟之前一模一样:“既然无关紧要,那你还找我……算了,你的事我不想问,但现在有一个问题。”

  他举起枪,对准了琴酒,说:“这座城市里能伪装成别人的人太多了,现在组织是这个情况,那位先生都不能保证安全,你该怎么向我证明你是琴酒?”

  琴酒冷笑一声:“阿佩罗,你是想让我再给你念一遍当初那封信的内容吗?”

  玛德拉看着这两个人在对峙,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真的不应该,毕竟他跟这份情报没什么关系,他来这里是为了别的任务。

  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过头,就看到一张几个小时前还见过的脸。

  据说已经确认死亡的山口乱步,也就是他的同行、名侦探夏洛克·平井站在他的身后,并且轻松愉快地跟他打招呼:“原来你在这里啊,法维安·罗尔夫森先生,我们找你很久了。”

  玛德拉后退了一步,然后想起自己口袋里也是有枪的,他死死地盯着这个人看:“山口……不,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但是那个青年非常愉快地回答:“山口乱步?不,我是CIA的亚瑟·K·RED,一名魔术师。”

  你骗谁啊!

  玛德拉都快要被他气笑了,真当他是瞎的吗,眼前的人跟山口乱步长得这不是一模一样,而且他还记得脸上这道伤口是几个小时之前被彩窗的玻璃片划的,难道这还能划到一模一样吗?!

  “你……”

  “如果问今晚的事的话,没错,都是我布置的,包括特地安排推理挑战诱惑罗尔夫森先生来也是,毕竟组织的玛德拉实在是太难抓到了,所以非常抱歉,我只能用点特别的手段。”站在那里的推理小说家——不,应该说是刚刚改行为魔术师的侦探笑着回答。

  玛德拉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今晚,包括组织的事,包括黑羽盗一,包括聚集了侦探的推理挑战,全都是这个人一手策划的!怪不得他出现的时候,明明只是他一个人,那边的阿佩罗和琴酒都停止了谈话,做出了提防的姿态。

  都是因为这家伙!就是他,如果不是他的话事情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

  “你这家伙,果然是恶魔吧?!犯罪策划大师、侦探、魔术师……你是魔鬼!你才是被米勒召唤出来的幽灵!”整个夜晚都在他的掌控之外,玛德拉的情绪终于失控,他抬起早就握紧的枪对准侦探扣下——

  哎?

  玛德拉听到枪声响起,而他面前的人说:“如果是被组织这么评价的话,我不介意。”

  后面的声音他就听不到了。

  他倒在地上,就像是他杀死过的每一个人,没什么不同。

  工藤新一有点反感地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对刚刚提前一步扣下扳机的阿佩罗说:“我说过别在我面前杀人,阿佩罗。”

  那边杀死了玛德拉的年轻男人则是先看了一眼琴酒,然后用抱怨的语气对工藤新一说:“你要求太多了,老板,这我怎么做得到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