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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节

第059章☆、失忆了(加料)

红尘劫 · 佚名 · 1.1万 字

  傍晚时分,别墅外五百米处的绿化带,我和师父的手下们悄悄潜伏在这里。

  “星哥,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这百来号人就能直接冲进别墅里。”我听到后点了点头,说道:“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们在这等我通知。”

  于是,我凭着VIP会员的资格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别墅。

  “怎么静悄悄的?”我来到大厅里,发现没了白天的热闹场景;又来到之前的几间炮房外,贴着门想听听以前有木有男女在,听了一会儿,似乎没人。

  “难道老婆不在这里?”我正思索着,远处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我迅速藏了起来。

  “今晚真冷清啊,前几天多热闹。”一人说道。

  “谁说不是呢,这验证了一个道理。”另一人说道。

  “论美女妹子的重要性。”

  “没错,就是这个理。”他点了点头,赞同道。

  “话说,那个妹子啥时再来?”

  “怎么?你有兴趣?来了也轮不到你。”

  “人美,就算光看看,也很养眼,不是嘛。”他解释道。

  “这倒是,不过,人已经送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

  “唉,可惜了;她也算是个贞洁烈女,听说逃跑了两次,都被抓回来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里的调教师无所不用其极,送到那的妹子无论一开始多么抗拒,内心多么坚定,最后都会被驯服得乖乖的,自愿成为他们赚钱的工具。”

  “这么强的吗?希望那妹子自求多福吧;唉。”他俩一边走着,一边喋喋不休的谈论着,不过话题已经转到其他方面了。

  随着他们走远,我也从隐藏地走了出来,脑海里回想着他们刚才说的话。

  “应该是慕慕被转走了,转到哪去了?难道是俱乐部?以前视频里好像看到过啥宠奴中心;事不宜迟,得马上赶去俱乐部才行。”想到这,我立刻跑了出去,走出别墅大门,来到绿化带边上。

  “留下10个人看着这里,其他人跟我去俱乐部,人被转移到那里去了。”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俱乐部所在的地方。

  “怎么办?星哥?”

  “原地待命,我先打个电话。”我拨通了燕燕的电话,“怎么样了?”我问道。

  “他们说9点整行动,你怎么样了?”燕燕关切的说道。

  “我没事,告诉你叔叔们,这里是重点,我怀疑妹子们都在这里,让他们赶紧过来。”我把俱乐部所在地告诉了她。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啊,等我叔叔他们到了你再行动,别冲动。”她对我千叮咛万嘱咐。

  “啰嗦,晚上洗的白白净净的,等老公来。”我嘿嘿一笑道。

  “滚;没正经的。”燕燕嗔怒道,随机挂断了电话。

  “你说,能不能冲进去救人?”我对师父手下的一名小头目说道,因为我担心慕慕在里面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星哥,据调查,他们很可能拥有热兵器,所以,最好等官方行动后。”他想了想后回答道。

  “嗯,好吧;他们九点行动;我们在这守着,如果有车辆出来就跟上,不可放过任何一个有嫌弃的。”我交代道。

  脑海里不断翻滚着之前听到的两次对话内容,都谈及了老婆会被送往一个神秘地点进行残酷的驯服调教,万万不能让他们此计划达成,希望老天保佑,我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看了看表,8点55分了。

  也该来了吧?我想着。

  “星哥,看那。”顺着他指的方向,我看到很多辆卡车向我们这边驶来,等到近了一看,不是卡车,而是军车,车上坐满了一排排装备精良的战士。

  “燕燕她们家族果然牛X。”我不禁感叹道。

  这时,卡车到我们面前停了下来,一位年轻的军官向我们走来,“请问,哪位是邢先生?江晓燕女士让我联系您。”态度还很客气,我喜欢。

  “我,我就是,请问,你怎么称呼?”我也客气的询问道。

  “晓燕是我堂妹,你是堂妹的未婚夫,就是一家人。”他笑着说道。

  “噢,堂哥,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找靠山这事还是很重要滴嘛,嘴甜一点有糖吃。

  “嗯…妹夫,先办正事,你材料里说的非法拘禁关押胁迫妹子卖淫的地方就是这里吗?”他指着俱乐部的方位问道。

  “对,就是这里,而且,听说他们好像有枪支,你们要当心。”我叮嘱道。

  “明白。”说完,他大手一挥,车上下来一群身穿防弹衣头戴防弹头盔的战士,“注意,对方可能有枪支,如遇反抗,就地击毙;行动!”话音刚落,战士们分成几批分别跑向不同的地方。

  ┅

  数十分钟后,堂哥手中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报告长官,已经控制住了主要嫌犯和全部区域。”

  “我们可以进去了。”堂哥淡定的对我说道,于是,我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大厅,看到到处蹲着各种被制服或抓捕的人。

  “这是这里的头。”一名战士来到堂哥面前,指着一名男子说道。

  “去吧。”堂哥示意让战士去忙别的,然后对男子说道:“你是这里的头头?”

  “是,是,是,鄙人乃俱乐部的主管。”

  “这么说,这些要杀头的事都是你所为咯?”堂哥眉头一皱,说道。

  “这…我,我只是代为管理,真正的主人不是我。”他赶紧辩解道。

  “这里关押的妹子都在这里了?”堂哥问道。

  “嗯;都,都在这里了。”

  “堂哥,能否让我问几个问题?”我对堂哥说道。

  “你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干啥,这人就交给你盘问了,我去别处逛逛。”他拍了拍我肩膀,笑着说道。

  在堂哥稍微走远后,我盯着这个所谓的主管问道:“李慕思在哪?”

  “谁?我,我不知道。”他一脸茫然的回答道。

  “喔,忘了,应该说,浪花,浪花在哪?”我想他们可能只知道老婆的艺名,并不知道本名。

  “没,没这个人。”他嘴上不承认,但我从他躲闪的目光中,看出了些许问题。

  “我警告你,别骗我,不然我敢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一手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

  “大哥,大爷,真,真没这个人啊…”他装出一副苦逼的模样委屈的辩解道。

  见状,我拿出一把刀,自言自语道:“待会我把你捅了,就说你意图袭击我,我正当防卫,不知道堂哥会怎么上报。”说着,一步步逼近他,同时刀尖也抵在他胸前。

  “大,大哥,别,别。”他苦苦哀求道。

  “对我没用的人,留着也是祸害。”说完,我做出一副马上要讲刀捅进去的样子。

  “别,我,我说。”他吓得脸色煞白,双腿直哆嗦。

  “好,你只有1次机会,想清楚了再说,不许有任何隐瞒,否则…”我晃了晃手中的刀。

  “大,大哥,你,你说的那人,的确不在这里。”

  “那在哪?说要紧的,再说废话,信不信你马上就死在我面前了。”

  “她,她被转移走了,我也不知道在哪。”听到这句话,我脑袋轰的一声差点炸开了,还是来晚了吗?我的拳头渐渐握紧。

  “什么时候转移走的?”

  “下,下午就送走了;对,对了,听,听说要出国。”他被我的样子吓坏了,主动交代起了前因后果。

  “堂哥,这里有个妹子失踪了,说是要送出国,你能不能封锁下机场,车站,码头?”我跑到堂哥面前,焦急的说道。

  “没问题,扫黑除恶,是我们的本分。”说着,他打了个电话,交代着什么。

  我又打给了还在俱乐部外守着的师父的手下,让他们分散去机场车站码头寻找,看到老婆就赶紧拦下。

  经过官方的此次雷霆打击行动,五十多人先后被捕,除了那些土豪之外,不乏一些高官。

  接着,大批账本和视频被缴获,百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被解救,俱乐部的累累罪行全面暴露。

  “怎么处置他们?”我问道。

  “牢底坐穿吧;他们的罪行足够无期。”

  “行吧。”他们的财富和权利都被消除,就算还有命活着出来,应该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了,现在就等老婆的消息了,慕慕你到底在哪里?第二天,终于有了消息。

  “在酒店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跟踪途中被对方发现,追逐中发生严重车祸。”

  “歹徒持枪反抗被击毙,女子受伤送医院。”

  ┅

  “在哪个医院?”

  “守着,别再出事了,我马上来。”接着,我迅速赶往医院,站在手术室门前,目光就盯着抢救室的灯。

  过了许久,手术车被推了出来。

  医生开口道:“伤者没生命危险,只是脑部受到重击,暂时处于昏迷状态。”

  “直接说,会怎么样?”我问道。

  “不能确定,也许会一直昏迷下去。”医生严肃的回答道。

  等医生离开,我抓起老婆的手,温柔的说道:“老婆,我来晚了,对不起;那些坏人已经被抓捕了,他们会收到应有的惩罚的;希望你早日醒来,我们还要幸福快乐的生活呢;小星星也一直在想妈妈呢。”

  此后数天,我一直陪伴在老婆身边,期望她能早日醒来。

  这一天,因为照顾老婆劳累过度,我趴在床边竟然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一道尖锐的叫声响彻住院部。

  “你,你是谁?离我远点。”只见老婆大叫着,拿着枕头扔向我,眼神中满是戒备。

  我一脸懵逼,只能往外退,这时,医生也闻讯赶了过来,经过检查后,医生告诉我,“她好像暂时失去了记忆。”

  “啊?”我呆住了。

  “能醒来就已经万幸,失忆可以慢慢恢复,刚才又检查了下,身体没有大碍,你可以带她回家,触景生情,有助于她记忆的恢复,但不要刺激她,慢慢来。”医生说完,我点了点头。

  大约半小时后,小姨子和岳母有而来了医院,老婆也不记得她们了。

  不过,老婆对她们接受的很快,倒是对我,还保持着戒备,我欲哭无泪。

  “他是你老公,别这么躲着他。”岳母跟老婆说道。

  “可,可我不认识他。”老婆小声的说道。

  “他真的是你的老公,不信,给你看照片。”岳母翻开了一些过去的照片,照片里,我和老婆幸福的依偎在一起,脸上洋溢着灿烂幸福的笑容。

  “这…”老婆迟疑了起来。

  “你现在失去记忆了,等你想起来了就没事了,现在我们回家吧。”岳母把老婆的手交到我手上,我触摸着老婆的玉手,感觉到她往回缩了缩,但终究还是没完全缩回去,任由我握住了,还好,不至于对我逃之夭夭,还有挽救的希望。

  接下去几天,我小心翼翼的慢慢接近老婆,终于,她似乎接受了我是她老公的事实,只是,还不同意和我同床共枕。

  趁着老婆进入浴室洗澡的机会,我打开了浴室的监控,老婆雪白的肉体进入了我的视野。

  “咦,老婆身上的擦伤怎么没了?”我疑惑道,那天她跳车后,明明身体着地,身上应该有些擦伤的,但…现在望着晶莹剔透的胴体,我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小事情,也许俱乐部的人给她上了药,早好了吧,想到这,我淡然一笑,关闭了监控视频,出门去买点东西。

  过了个吧小时后,买完东西回来了,走进家门,看到浴室门已经打开,老婆应该洗完了在卧室吧,我想着。

  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门口拖鞋的摆放——她那双粉色的拖鞋随意地歪在玄关地垫边缘,一只朝东,一只朝西,像是主人匆忙穿过、甚至可能是被人抱着经过后随便甩掉的。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后还残留着氤氲的水汽,空气中飘散着沐浴露的甜香,和我用的那瓶不同,是更浓郁、更成熟的花果香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麝香?我皱了皱眉,但随即又释然了,大概是医院开的那种促进伤口愈合的药皂味道吧。

  正打算把手里沉甸甸的打包盒放到餐桌上,我却注意到餐桌边缘搁着一支口红,外壳是我不认识的黑色金属质感,管身上有个小小的金色蛇形标志。这不是慕慕的风格,她失忆前喜欢温柔些的粉色或豆沙色,壳子多是塑料的可爱造型。我忍不住拿起来,旋开一看——膏体已经用了一小截,颜色是近乎暗夜的浓郁酒红,带着细碎的金粉闪片,像凝固的血液里混入了碾碎的星辰。凑近闻,那股浓郁的花果香混着一丝烟草般的苦涩,和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如出一辙。

  “慕慕什么时候买这种口红了?”我纳闷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外壳。就在这时,主卧的门缝里隐约传出一点压抑的、闷闷的、像是打嗝又像是被什么堵住喉咙的短促气音,随即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我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靠近。那声音又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声轻微的咳嗽,像是呛了水,又像是……哭过之后努力平复呼吸的抽噎?

  “老婆?”我试探性地敲了敲房门,“你洗完了吗?还好吧?”

  里面静了两秒,然后响起她有些沙哑、鼻音浓重的声音:“嗯……洗完了。有点累,躺了一下。”

  “是不是浴室闷着了?要不要开窗透透气?”我透过门缝,看到她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身上只裹着那条浴巾,湿漉漉的黑发铺散在浅色的枕套上。她肩膀似乎微微耸动着,像是在……发抖?

  “不用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带着一种奇怪的倦怠,“我马上出来。”

  我退开几步,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是车祸后遗症吗?还是恢复记忆过程中的情绪波动?或许她刚才在浴室里因为记忆混乱,又哭了?毕竟前几天她也偶尔会这样,对着镜子抚摸自己身上那些淡得快看不见的疤痕,眼神空洞,像是努力在回忆什么,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走到餐桌边,把那支陌生的口红悄悄塞进了自己的裤兜。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等关系缓和些再说吧。

  于是我便扯开嗓子,故作轻松地对着卧室喊道:“慕慕,出来吃好吃的了,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快出来尝尝。”

  主卧门把手转动,她裹着那条白色浴巾走了出来。头发确实还湿漉漉的,几缕发丝黏在她光洁的脖颈和锁骨上,往下是浴巾勉强盖住的饱满峰峦,沟壑在湿透的布料下若隐若现,水滴顺着肌肤纹理缓缓滑落,没入更深的阴影。浴巾不长,刚刚遮到大腿中部,她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光裸着,脚踝纤细,脚趾涂着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墨黑的指甲油,脚背似乎比前几天更白皙了,白得有些透明,泛着一种病态的、却又诱惑的光泽。

  她走路的姿势有点怪,不是受伤后的蹒跚,而是……一种刻意的、夹紧双腿、小步前挪的姿态,浴巾下摆因为摩擦微微掀起,我看到她大腿内侧靠近根部的地方,似乎有一小片不同寻常的红痕,颜色很淡,像是……指印?用力揉捏后留下的那种?但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用手把浴巾下摆按了下去。

  她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刻意避免让臀部和椅面直接接触,只坐了三分之一。浴巾因为坐姿向上缩了一截,露出更多大腿,那红痕似乎延伸得更往上,但我看不真切。空气中那股陌生的花果麝香味更浓了,仿佛是从她肌肤深处蒸发出来的。

  “排骨?”她瞥了一眼打开的餐盒,里面的红烧排骨裹着晶莹的酱汁,点缀着葱花和白芝麻,香气扑鼻。

  “嗯,你不是最喜欢吃这家店的糖醋排骨吗?以前每周都要我去买一次。”我把一次性筷子递给她,期待地看着她。这是我们共同的甜蜜回忆,或许能帮她想起些什么。

  她接过筷子,动作有些迟缓,夹起一小块排骨,慢慢送入口中,咀嚼了两下,眉头立刻蹙了起来,随即毫不犹豫地侧过头,把嘴里的东西吐到了旁边我随手放置的塑料袋里。

  “不好吃。”她放下筷子,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啊?”我愣住了,完全没预料到这个反应,“这不是你最爱吃的吗?这家的味道一直都没变啊。”我忍不住自己也夹了一块尝了尝,酸甜适口,外酥里嫩,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她抬起眼,那双曾让我魂牵梦萦、此刻却带着一层难以言说的疏离感的眸子看向我,反问道:“我过去爱吃这个?”

  这话像根小刺扎了我一下。“是啊,怎么,难道你现在不爱吃了?”我压下心头泛起的委屈和疑虑,“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重新买。”

  她用舌尖舔了舔自己饱满却没什么血色的下唇,一个我记忆中从未有过的小动作。她的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搜寻别的什么。几秒钟后,她开口道:“嗯,我想想。”

  她思考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浴巾的一角,指节有些泛白。浴巾因为她手臂的动作微微下滑,左侧胸口边缘露出一小块肌肤,那里……似乎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斑点?圆形的,像是什么金属饰品长期按压留下的痕迹?但等我再想细看,她松开了手,浴巾又提了上去。

  “就番茄炒蛋吧。”她最终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仿佛这才是她失忆后最渴望、最理所当然的食物。

  “你确定?”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番茄炒蛋?”

  要知道,以前她最讨厌吃番茄炒蛋了。她说番茄的酸味和蛋的腥气混在一起很怪,说里面的汤汁泡饭会把米饭弄得黏糊糊的,说葱花撒多了会抢味……我们为此还小吵过几次,因为我觉得这是家常菜,简单又营养。后来我们就达成默契,家里的餐桌上基本看不到这道菜。可现在,她失忆后,第一个主动想吃的,居然是番茄炒蛋?

  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的口味变化。我开始真的怀疑,她是不是脑子撞了之后,连带着味觉神经和饮食偏好都被彻底打乱、重组了?

  “当然。”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快得像是错觉,“你不是说是我老公吗,赶快去买吧,我想吃这个。”

  这话听着像是撒娇,但语气却平平,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催促。她说话时下颌微微抬起,脖颈线条拉长,喉咙吞咽了一下,那个动作……像极了吞咽什么黏稠液体后的本能反应。她的嘴唇似乎比刚才更红润了些,不是口红的颜色,而是一种从内里透出来的饱满殷红,嘴角还沾着一星半点晶莹——是刚才的糖醋排骨酱汁,还是别的什么?

  我注意到她的锁骨窝里残留着几颗细小的水珠,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水珠沿着那片细腻的肌肤缓缓下滑,没入浴巾更深处。浴巾在她胸前系得有些松垮,随着她刚才说话的轻微动作,领口又敞开了一些。这一次,我看得更清楚了——不仅左侧胸口边缘有那块暗红痕迹,右侧锁骨下方,靠近肩窝的位置,也有一小片类似的、颜色稍浅的红印,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人用力吮吸过?吻痕?但这个念头立刻被我掐灭了。不可能,她这些天都在家里静养,除了我、岳母和小姨子,根本接触不到外人。而且刚才在浴室监控里,她身上明明干干净净……

  除非……监控的画面是实时的吗?我猛然想起,我刚才查看监控,是趁她进浴室后立刻打开看的。但后来我出门买东西,来回用了一个多小时。如果……如果就在我离开的这一个多小时里,有人……有人潜入了家里,进了浴室……不,不可能!小区保安森严,家里门窗我都检查过,好好的。而且她失忆了,对陌生人应该充满恐惧才对。

  也许……是我多心了?那些红印,或许是车祸后身体内部淤血慢慢浮现到皮肤表面?或者是她洗澡时水温太高、用力搓洗留下的?又或者是……某种我还不知道的、失忆后遗症导致的皮疹?

  “好滴,亲爱的。”我压下心里的万般疑虑和不安,挤出笑容,决定还是先顺着她。她失忆了,我不能再给她增加压力。或许番茄炒蛋是她潜意识里的某种慰藉食物呢?心理学上不是有这种说法吗?

  我想凑过去像以前那样亲她脸颊一下,既是安慰,也是想拉近我们疏远的距离。可我刚倾身,她就像受惊的小猫一样猛地向后缩去,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倒椅子。她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戒备和一丝……厌恶?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场面一度很尴尬,空气仿佛凝固了。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垂下眼帘,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绞着浴巾。

  “我……我还没准备好。”她低声说,声音里又带上那种浓重的鼻音。

  “没事,没事。”我连忙摆手,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慌,“那你先休息会儿,我这就去买番茄和鸡蛋,很快回来。”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家门。站在楼道里,清晨微凉的空气让我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些。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反复深呼吸。刚才那一幕幕像电影回放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陌生的口红、压抑的抽噎声、奇怪的走路姿势、大腿内侧的红痕、锁骨下的印记、对糖醋排骨的厌恶、对番茄炒蛋的执念、对我亲近的抗拒……

  所有的细节分散开看,似乎都有合理的解释——失忆后遗症、情绪不稳定、身体恢复期的异常表现。但当它们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挥之不去、黏稠沉重的诡异感,像一层无形的蛛网,悄悄笼罩了这个我原本以为已经恢复平静的家。

  我摸出口袋里那支冰冷的黑色金属口红,对着楼道昏黄的灯光细细查看。金色蛇形标志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我拧开盖子,再次确认那浓郁的酒红色和细碎金闪。这绝不是慕慕会买的颜色。是谁给了她?或者……是谁落在这里的?

  “不,别再乱想了。”我用力摇摇头,把口红塞回口袋。也许是她失忆前买的,只是我之前没注意?又或者是小姨子上次来探望时落下的?小姨子倒是喜欢这些成熟张扬的色号。对,一定是这样。

  我得去医院问问医生,失忆病人出现这种饮食偏好剧烈变化、对原本亲密的人产生身体接触排斥,是不是常见现象。还有,那些皮肤上若隐若现的红痕,会不会是某种后遗症。

  但眼下,还是先去买番茄和鸡蛋吧。不管她想吃什么,只要她能好起来,我都愿意去做。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朝小区门口的超市走去。

  等我提着新鲜的番茄和鸡蛋回到家时,她已经换上了一件我从没见过的米白色真丝吊带睡裙。睡裙很贴身,勾勒出她曼妙起伏的曲线,V领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邃的沟壑。之前锁骨下的红痕被遮住了,但睡裙的肩带很细,在她圆润的肩头勒出浅浅的凹陷。她蜷着腿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正在用我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苍白而专注。

  听到我回来,她迅速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盖,动作快得有些刻意。

  “在玩什么呢?”我把食材放进厨房,随口问道。

  “没什么,随便看看新闻。”她站起身,拢了拢睡裙的裙摆,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我。“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坐着等吃就好。”我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洗菜打蛋。眼角余光瞥见她,她并没有走开,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似乎落在我忙碌的手上,又似乎有些失焦。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指尖隔着薄薄的丝质面料轻轻按压、揉动着,像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

  “刚才……”我一边切番茄,一边斟酌着词语,试图打破沉默,“是不是我出门的时候,小婷(小姨子)或者妈来过?我看桌上有支口红,不是你的风格。”

  她的手指在小腹上停顿了一下,随即离开。我看到她似乎微微吸了口气,睡裙下的小腹线条绷紧了瞬间,又放松。

  “是吗?”她语气平淡,“我没注意。可能是小婷上次忘在这儿的吧。”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和我刚才在路上给自己找的借口一模一样。

  “哦。”我没再追问,专心炒菜。番茄下锅煸出红油,然后倒入金黄的蛋液,厨房里很快弥漫开熟悉的酸甜香气。

  当我端着热气腾腾的番茄炒蛋上桌时,她已经正襟危坐在餐椅上,面前的米饭盛得整整齐齐。她接过我递过去的勺子,却没有立刻开动,而是盯着那盘红黄相间的菜肴看了几秒,眼神复杂,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她用勺子舀起一大勺混着番茄汤汁的炒蛋,送入口中,闭上眼,细细咀嚼。那神情不像是品尝食物,倒像是进行某种仪式。她的喉咙又做出了那个明显的吞咽动作。

  “怎么样?”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又吃了几口,速度不快,但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仿佛要把每一丝滋味都榨干。我看到她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不知道是热气的熏染,还是别的什么。

  “还可以。”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鼻音也淡了,“就是这个味道。”

  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几乎是狼吞虎咽,完全不复刚才对糖醋排骨的挑剔和厌恶。不一会儿,大半盘番茄炒蛋和一碗米饭就被她消灭干净,连盘底的汤汁都用勺子刮得干干净净。

  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甚至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勺子的样子,我心里那点疑虑和不安暂时被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心酸冲刷掉了。不管怎样,她愿意吃东西,而且吃得这么香,总归是好事。她吃了太多苦了,现在总算安定了下来,不管她要吃什么,不管这口味变化背后有什么我还不明白的原因,只要她能开心,能慢慢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满足她。至少这一刻,她坐在我对面吃饭的样子,让我恍惚觉得,我们失去的那些平凡日子,还有机会一点一点地找回来。

  她吃完后,把勺子轻轻放在空盘边缘,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满足地、长长地“嗯”了一声。那声音柔软慵懒,带着餍足后的放松,是我这几天来第一次听到她发出这样……近乎诱人的声音。她伸了个懒腰,真丝睡裙随着她的动作被拉扯,胸前饱满的轮廓更加凸显,柔软的布料贴着肌肤,勾勒出顶端那两处明显的凸起。她似乎毫不在意,又或许是根本没意识到。

  然后,她揉着肚子,眼皮开始打架。“有点困了。”她嘟囔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径直朝卧室走去。

  我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松动了一点点。她愿意吃我做的饭,而且吃了这么多,这总归是个好兆头吧。我把碗筷收拾进厨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她已经侧躺在大床中央,蜷缩着身体,背对着门口,似乎真的睡着了。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身上,米白色的真丝睡裙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我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刚想在床边坐下,甚至鬼使神差地想挨着她躺下——我们已经分床睡太久了。也许现在气氛正好,她能接受呢?哪怕只是挨着睡一会儿。

  谁知道我刚靠近床沿一步,甚至还没碰到床垫,她就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睡意?她侧过头,冷冷地看着我,语气不容置疑:“可不许偷偷上来哦;等我恢复了记忆再说。”

  说完,她又立刻闭上了眼睛,翻身转向另一边,留给我一个更加冷淡抗拒的背影。

  “这……”我所有的小心思和勇气都被她一句话打回了原形,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算了,念在老婆还是个病人,记忆还没恢复,身体和心理都需要时间。我就不跟她计较了。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却涌起更深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于是,在接下去的N多天里,我都乖乖地在卧室地板上打着我的地铺。而那张柔软宽敞的大床,每晚都只属于她一个人。她似乎睡得很沉,很安稳,偶尔会发出一点模糊的梦呓,但每当我试图靠近床边,哪怕是夜里起来上厕所,她都会立刻惊醒,然后用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冷的眸子警惕地看着我,直到我退回属于我的那一小块冰冷的地板。

  而那盘番茄炒蛋,似乎真的成了某种开关。自那天以后,她几乎每天都要求我做这道菜,对其他的菜肴兴趣缺缺。她的食欲明显变好了,脸色也红润了些,但那种疏离感,以及某些我无法解释、却又找不到确凿证据的细微异常,却像房间里无处不在的灰尘,静静地、持续地弥漫着。而我,只能一边努力扮演着体贴入微的丈夫,一边在心底那个越来越大的黑洞边缘,小心翼翼地、自欺欺人地徘徊。

  “好滴,亲爱的。”我想亲老婆一口,结果她居然避开了,场面一度很尴尬,于是我只得又去帮她弄番茄炒蛋,等买回来后,看到她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心情舒畅不少,老婆吃了太多苦了,现在总算安定了,不管她要吃什么,以后都要满足她。

  吃完后,老婆伸了伸懒腰,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我刚想摸上去睡在边上,谁知道我刚靠近一步,她就睁开眼,对我说道:“可不许偷偷上来哦;等我恢复了记忆再说。”

  然后又闭起了双眼…

  “这…”我不知道该说啥好,“算了,念在老婆还是个病人,我就不跟她计较了。”于是,接下去的N多天,我都打了地铺。

  “阿星,你俩还是分床睡吗?”一天,岳母问起这个事。

  “嗯,是啊,她记忆还没恢复。”我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

  “哎,没事的,过段时间就好了;你和孩子多陪陪她,可能会有助于恢复记忆。”岳母说道。

  “我会的,放心吧。”我答道。

  其实我早就把小星星带回来了,但…老婆好像对小星星也不大热情。

  愁,好愁,非常愁…

  又过了好多天。

  小姨子打来了电话。

  “姐夫,姐姐现在还排斥你吗?”电话那头传来了小姨子悦耳的声音。

  “是啊,老样子,没啥大的变化,可愁死姐夫了,你有啥办法没?”我打算向她求助。

  “让我想想,嗯…这样,你带她去XX岛拍个婚纱照,以前她不是一直想去吗?”

  “嗯,这个方法可以,我试试看吧。”我试着问了问老婆,还好,她同意了,还稍微有点期待和兴奋,看来女人对婚纱都有种特殊的感情…

  自从慕慕失忆之后,我感觉我又回到了以前追求她的时候,都不让人碰,希望这次旅行是突破我们关系的最好机会。

  “这件衣服好看吗?”

  “这件呢?”

  “还有这件,这件…”这是失忆以来慕慕第一次表现的这么主动,不停征求着我的意见。

  “你都不给我点意见。”问了我几次后,她发现我什么都说好看,顿时埋怨了起来。

  我一脸无奈,说道:“我觉得都好看,难道还要昧着良心说难看吗?”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好吗?穿什么都好看?”我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当然,就算是不穿也好看。”

  慕慕听到不穿两个字,瞪了我一眼,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色。”

  我只觉得一口老血喷出,很想说一句这种想法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们以前玩的还更过分的呢!不过看慕慕的表情,我担心说出口大概会被锤,影响恢复记忆的努力,所以只能忍在心里。

  唉,愁!坐拥美女却不能入,连说个笑话都不行。

  时间又过去几天,到了定好的日子,我和她两人拿上行李,接了约好的摄影师,便往机场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