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绿草茵茵 · 佚名 · 4,172 字
萧晨是被海鸥叫醒的。
福姆比的清晨总是这样——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咸味和草香,远处有鸥鸟在潮线上盘旋,叫声穿过层层树篱,变得遥远而柔和。
然后她愣了一下。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楼梯口的栏杆。昏暗的客厅。姐姐挂在姐夫身上,被颠得一上一下。那根粗大的东西。姐姐仰着脖子尖叫。还有最后——姐姐被姐夫像给小儿把尿一样端着,对着漫天星星,喷得后院的草坪上到处都是。
萧晨的脸腾地红了。
像是做贼心虚一般,她知道了一件不该知道的事,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画面。
她蹑手蹋脚地下了楼,经过客厅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地板。干干净净的。姐夫已经收拾过了。她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觉得更心虚。
早餐做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放下锅铲,推开客厅的落地玻璃门,走到后院的草坪上。晨光熹微,露水还挂在草叶上。
她在那片草地上蹲下来,看见一小片不太一样的痕迹——露水在那几片草叶上凝得格外密集,像是有什么液体浇上去过,渗透了泥土,留下了一圈浅浅的、不太容易察觉的水渍。
草叶微微倒伏,还没有完全恢复。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片水渍旁边的草叶。指尖传来的触感只是普通的露水,冰凉湿润的。
她缩回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姐姐昨晚就在这里。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萧潇,那个让她从小到大都活在影子里的姐姐,被姐夫端在手里,对着满天星星喷得满地都是。那双总是居高临下的桃花眼翻着白眼,那张永远从容的脸挂满了泪水和口水,那个在镜头前高贵冷艳的国民女王,在月光下像个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失禁。
萧晨捂着嘴偷笑,肩膀轻轻抖动着。。
以前她想到姐姐的时候,心里总是酸的——羡慕、不甘、自卑,混在一起,像一杯调坏了鸡尾酒,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可此刻蹲在这片被姐姐喷过的草地上,她心里涌上来的,除了那一点幸灾乐祸的爽,还有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亲近。
她看到了姐姐最不堪的样子。不是被化妆师和摄影师精心雕琢过的样子,不是被经纪团队包装好的样子,不是在红毯上对着闪光灯微笑的样子。
是头发散乱、满脸泪汗、被操得连求饶都说不利索的样子。
这才是她姐姐。不是神。是人。会失控,会腿软,会被一个男人弄到路都走不动。
萧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回屋继续做早饭。
她发现自己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调子,心情意外地轻快。
杨劫是被怀里那团温香软玉唤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手掌正握着一团滑如凝脂的饱满。那触感又软又弹,乳肉温热,充盈了他整个掌心。他低头看了一眼——萧潇侧躺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睫毛轻轻贴在脸颊上,睡得像一只被顺毛的猫。那对巨乳被他的手掌拢着,乳肉从虎口处微微溢出,在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他轻轻地捏了一下。
萧潇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尖,往他怀里又缩了一点,嘴唇蹭过他的锁骨,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平时他在视频里、在那些时尚大片和综艺节目里看到的萧潇,身材虽然确实好,他记得有一次红毯上她穿了一件黑色深V礼服,当时弹幕全是"萧潇好辣""这身材绝了"——但也没有现在他手里握着的这么夸张。
他回忆了一下,那些镜头里的她,胸前曲线确实出众,但和此刻他掌心里这团沉甸甸的、几乎要从虎口溢出来的手感相比,就像压缩文件遇到了解压后的原片。
他低头,贴着萧潇的耳朵,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潇潇。"
"嗯……"萧潇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没睁眼。
"我问你件事。"他的手又轻轻捏了一下,
"你平时上节目,上镜拍戏的时候——是不是缠住了?"
萧潇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睁开一只眼。那双桃花眼在晨光里还蒙着一层薄雾,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得多。她叹了口气,声音软软的:
"没办法……这么大,不缠住怎么拍戏。"
她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锁骨以下的部分。
"镜头本来就有放大效果。远景还好,一到近景,观众的注意力全在我胸上,谁还看演技啊。"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而且对吸女粉也不利。太大了,会被贴很多标签的——卖肉、艳星、花瓶,什么都能扣上来。那些女粉嘴上不说,私底下讨论得最凶的就是这个。"
她说完,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杨劫的反应。
杨劫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那不行。"
他的语气一下子正了起来。
"不能虐待我的大宝贝。"
萧潇眨了眨眼。
"缠那么紧,勒坏了怎么办?闷坏了怎么办?血液循环不畅怎么办?"
杨劫一脸严肃,手重新覆上她的乳峰。
他的手指轻轻收拢,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去,"我舍不得。"
萧潇被他揉得轻哼了一声。
感到他的态度是真的。
"而且,多点男粉有什么不好。男粉比女粉好伺候多了。女粉要你完美,要你自律,要你独立,还要你不靠男人——"
他掰着手指头数,像在列举一场比赛的战术要点,
"男粉不要这些。男粉只要你好看。剩下的他们自己会脑补。'好看'你有了。所以男粉越多,你票房越稳。逻辑闭环。"
萧潇想反驳——想说事情没那么简单,想说这个行业对女性的标准从来不是"好看"两个字就能概括的,想说她这些年为了和"花瓶"这个标签划清界限付出了多少努力。
但她张开嘴,又闭上了。
好吧好吧,你要怎样就怎样。
萧潇低下了头。那双桃花眼安安静静地垂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知道了。"
就三个字。
杨劫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那股满足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个女人。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一线女明星,在亿万观众面前高贵明媚的女武神。
她低眉顺眼地坐在他床上,头发乱成一团,眼眶还带着昨晚哭过的微红,跟他说"知道了"。
像个小媳妇。
杨劫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乖。"
萧晨在餐厅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
咖啡倒好了。
吐司摆好了。
煎蛋在每个人的盘子里冒着微微的热气,蛋黄还是流心的,蛋白边缘煎得金黄微焦——姐夫最喜欢这种火候。她托着腮帮子,盯着餐桌上的面包屑发呆。楼上有窸窣的响动,水龙头的声音,衣柜开关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沿着楼梯下来。
先下来的是杨劫。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头发还没梳,一根根翘着,冲萧晨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咖啡杯灌了一大口。
后面跟着萧潇。
萧晨抬头看到姐姐的第一眼,就发现她走路的样子不太对。
萧潇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迈得很小,双腿微微夹紧,脚掌几乎是贴着地面挪动的,像是在用最省力的方式移动。
她的手扶着楼梯扶手,指节微微用力,眉头轻轻皱着,然后又迅速舒展开,像是在努力维持某种体面。
萧晨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她赶紧低下头,端起咖啡杯挡住自己半张脸。
嘴角在杯子后面偷偷翘了起来。
她想起昨晚。
再看着此刻姐姐扶着楼梯扶手、皱着眉头、一步步慢慢往下挪的样子——她忍不住了。
她端着咖啡杯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拼命憋笑。那张小脸藏在杯子后面,眼睛却弯成了两个月牙。
真有意思。
萧潇走到餐桌旁边,一眼就捕捉到了萧晨嘴角那个弧度。
她眯了眯眼睛。这个丫头——平时文静内向,在自己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今天居然端着咖啡杯偷笑。萧潇伸手过去,捏住萧晨的小耳朵,轻轻一拧。
"小浪蹄子,"
萧潇轻啐了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偷笑个什么。"
萧晨缩着脖子,脸蛋微红,低头不说话。
她拿起一片吐司,认认真真往上抹果酱,动作一丝不苟,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她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偷看早就被发现了。
她以为昨天自己躲在楼梯栏杆后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伪装得天衣无缝。
萧潇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样子,又气又好笑,终究没有再追究。
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坐下来的那一瞬间,她的眉心跳了一下。
昨天晚上那根东西——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小腹深处在隐隐发胀——在她体内整整折腾了一夜。
从沙发上折腾到地毯上,从地毯上折腾到餐厅里,从餐厅里折腾到落地窗前,最后到后院的星空底下。她从来没有被操得那么彻底过,穴口到现在还在发麻,双腿之间有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钝痛。
每走一步,大腿内侧的肌肉群都在提醒她昨晚经历了什么。
萧晨偷偷瞄了姐姐一眼。
看到姐姐皱眉头,她又赶紧低下头,把果酱抹得更均匀了。
萧潇很忙。她的日程排得密密麻麻。
早餐吃了几口就开始回消息——经纪人的、制作人的、品牌方的。她的手机在餐桌上嗡嗡嗡地震个不停,每一条都是不能拖延的事务。
她一边喝咖啡一边打字,手指快得像在弹琴。
吃完饭,她放下杯子,起身走到杨劫身边。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分开的时候,萧潇的额头抵着杨劫的额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句什么。
然后她拍了拍他的胸口,转身上楼收拾行李。
不到二十分钟,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从楼上下来。
白色丝质衬衫收进高腰阔腿裤里,高跟鞋踩得地板嗒嗒作响,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和刚才那个头发乱糟糟、走路别扭扭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又变回了那个万众瞩目一线女明星。
萧晨看着姐姐这一身行头,心想,大概没有人能想到,二十分钟前她还走不动路。
她拉着一只小巧的登机箱,在门口回头看了杨劫一眼。然后她挥了挥手,钻进了那辆等候在门口的保姆车。
车子发动,沿着福姆比的海滨公路驶远,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萧晨站在门口,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姐姐每次都这样急急忙忙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餐盘收进洗碗机里。
"从华夏飞过来,待不到一天,又飞回去。飞一趟要十多个小时呢。"
说完她又沉默了,低着头摆弄洗碗布,把它叠成一个小方块,又展开,又叠成一个小三角。
杨劫靠在门框上,挠了挠头发。
他知道萧晨心疼姐姐。
以前萧潇没什么名气的时候,在这栋房子里陪他住了大半年,什么都不用做,就当他的生活小助理。
做饭、整理训练录像、陪他看比赛回放。
那时候时间多得是,想待多久待多久。
现在不一样了。
她的通告推都推不完,来一趟英国待不到一天又要飞回去。
肉眼可见的,随着他在国内的知名度越来越高,萧潇在娱乐圈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资源、曝光、咖位,全都往上蹿了一截。
以前她是过气女团的背景板,现在她是一线综艺的常驻嘉宾。
以前造型师给她搭配大牌赞助还要看品牌方的脸色,现在品牌方排着队把当季新款送到她酒店房间。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杨劫的女朋友。这个标签,比她出道以来拍过的所有作品加起来都更有分量。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这都是她自己的功劳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笑了。
萧潇这么聪明的女人,怎么可能和那种野模一个档次。圈子里那些过河拆桥的事他见得多了,但萧潇不是那种人。
所以她会跨洋飞十个小时来英国,只待一天,又急急忙忙飞回去。
所以她会在他皱眉的时候,低眉顺眼地说“知道了”。
萧晨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杨劫端起桌上那半杯咖啡,喝了一口,望向窗外那片在晨光里闪闪发亮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