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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节

第81章

绿草茵茵 · 佚名 · 7,362 字

  长沙的雨,总是带着一股湿漉漉的粘稠感,像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心事。

  岳麓山脚下的这片别墅区,隐没在郁郁葱葱的香樟树林里。这里虽然不算顶级的豪宅,但胜在清幽雅致,租金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价,但是对于拿下通告,参加综艺,拍完电影的萧潇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过了别墅区的三米围墙。

  一个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冲锋衣,头戴鸭舌帽略显沧桑的中年维修工出现在视野里。

  耳机里传来李强略带电流的声音,即便是隔着半个地球,也能听出他的紧张:“劫哥,热成像显示屋内无人。嫂子……咳,萧潇应该还在录制现场,预计半小时后回来。安保系统的后门我已经给你留好了,进门左手边第三块地砖下有备用钥匙的感应器,但我建议你直接技术开锁,那个指纹锁的防火墙像纸糊的一样。”

  “知道了。”杨劫的声音低沉沙哑。

  他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入户大门应声而开。

  一股熟悉的馨香扑面而来。

  那是萧潇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着牛奶的甜香和一丝冷冽的柑橘味。杨劫在闻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原本紧绷如铁的肌肉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半年了。

  这一百八十个日日夜夜,他在欧洲的绿茵场上大杀四方,享受着万人的欢呼,但他心里的某个角落,始终是一片荒原。他想念这具身体,想念这个女人,想念她软糯的触感,甚至想念她那曾经怯懦的眼神。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打量着这个临时的“家”。

  装修很简约,甚至有些冷清。客厅里并没有太多的生活气息,只有沙发上随意扔着的一件外套显示着这里有人居住。茶几上放着几本关于心理学的书杨劫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那件事……那个王胖子的死,还有曾经受过的屈辱,真的过去了吗?她治好了吗?还是说,她只是把伤口藏得更深了?

  萧潇,真正的你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他在心里问自己,也在问那个还没归来的女人。

  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姑娘,真的有勇气把一个大活人碎尸万段吗?如果她真的做了,那现在的她,真的是那个会在视频里听他命令、乖乖自慰的“小野猫”吗?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连绵的夜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那个曾经依赖他、离不开他的小肉娃娃,如今已经长出了坚硬的铠甲,把他像扔掉旧衣服一样,冷漠地拒之门外。毕竟她说过,只想做网友。

  在杨劫看来,萧潇面对他时的心情,一定是“极度的自卑”与“极度的爱”交织而成的扭曲产物。

  她觉得自己脏了。被王总玷污过,又双手沾满了血腥。她觉得自己是一朵在淤泥里开出的恶之花,而杨劫是安菲尔德耀眼的太阳。她不敢靠近,怕自己的阴影玷污了他的光芒。

  所以她只敢在网络上,在那些羞耻的文爱和命令中,短暂地释放她对他疯狂的爱意和依赖。只有在隔着屏幕的时候,她才敢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干净的、只属于他的小女人。

  “傻女人…”

  杨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连绵的夜雨,拳头死死地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你以为你能躲一辈子?你以为杀了人我就不要你了?你就是把天捅个窟窿,哥们也要给你补上!”

  他的眼神逐渐从心痛转为一种暴戾的坚定。

  既然你不敢见我,既然你想戴着面具做“网友”,那今晚,我就亲手撕碎你的面具,把那个藏在坚硬铠甲下的软糯娃娃,彻底抓出来!

  就在这时。

  “嗡——”

  一阵低沉厚重的引擎声率先刺破了雨夜的宁静,紧接着是一声尖锐高亢的跑车轰鸣。

  两束刺眼的车灯先后扫过落地窗,在天花板上投下交错的惨白光斑。杨劫眼神一凛,像只敏捷的豹子,迅速闪身躲进了厚重的丝绒窗帘后。

  一辆白色的沃尔沃XC90稳稳地停在了别墅门口,车身宽大厚重,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紧随其后,一辆骚包的亮黄色保时捷911几乎是贴着沃尔沃的屁股刹停,嚣张地堵住了退路。

  保时捷车门打开,一把巨大的黑伞率先撑开。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捧着一束即使在雨夜也显得极其艳俗的99朵红玫瑰。他几步冲到沃尔沃驾驶座旁,殷勤地拉开了车门。

  一只穿着米色高跟鞋的脚迈了下来。

  萧潇下了车。

  杨劫透过窗帘的缝隙,贪婪地盯着那个身影。

  她瘦了一些,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媚态却更盛了。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里面似乎是一条紧身的针织裙。雨夜的风将风衣吹得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那令杨劫魂牵梦萦的、夸张到不科学的腰臀比。

  真是极品,每一寸肉都长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柴,软糯、丰盈,透着一股让男人看一眼就想犯罪的肉欲感。

  但此刻,这具诱人的身体周围,却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那辆冷冰冰的沃尔沃如出一辙。

  “萧潇,今晚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那个富二代模样的男人殷勤地凑了上去,试图把伞遮在萧潇头顶,身体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靠,“我一路护送你回来,你看这雨太大了,你衣服都湿了,我刚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

  “不用了,刘少。”萧潇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疲惫的疏离,“我自己能开车,不需要你护送。而且我累了,想休息。”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被称作刘少的男人显然没把这拒绝当回事,他自诩情场老手,觉得这不过是女人的欲擒格纵,“我知道你在录综艺辛苦,这不正好让我给你按按摩?我可是专门学过的…”

  说着,他那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竟然不知死活地伸向了萧潇的手腕,甚至想要顺势去搂她的风衣腰带。

  躲在窗帘后的杨劫,眼底瞬间涌起一股暴戾的杀气。

  他的手指扣进了墙壁的石膏线里,指节发白。如果不是理智尚存,他现在就会冲出去,把那只脏手给折断。

  但他忍住了。他死死盯着那两个人影。

  萧潇,你会怎么做?躲闪,还是……

  就在刘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萧潇风衣袖口的瞬间,萧潇没有任何激烈的躲闪,也没有尖叫。

  她只是微微抬手,那只看起来白嫩、柔弱、仿佛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手,轻描淡写地扣住了刘少的手腕。

  “我说了,我累了。”萧潇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连语调都没有起伏。

  然而,对面的刘少,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剧变。

  从刚才的轻浮油腻,瞬间变成了惊愕,紧接着是惨白,最后涨成了猪肝色的紫红。

  “痛……痛痛痛!萧潇!你干什么!快松手!”

  刘少感觉自己的手腕不像是被一个女人抓着,倒像是被一台液压钳给死死咬住了!那根本不是女人的手,那是一道铁箍!骨头在皮肉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摩擦声,剧烈的疼痛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他试图挣扎,但那只纤细的小手纹丝不动,甚至还在缓缓收紧。

  “啊——!断了!要断了!!”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富二代,竟然在三秒钟内,因为剧痛而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手里的玫瑰花掉了一地,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

  窗帘后的杨劫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大金刚神力!

  那是绝对的指力!她不仅练成了,而且这种对巨力的控制……游刃有余。

  “刘少,我想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萧潇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看着一袋垃圾,“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这很不礼貌。”

  “我……我错了!姑奶奶!我错了!放手!手要碎了!”刘少痛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在雨中毫无形象地哀嚎。

  萧潇手腕轻轻一抖,像是甩掉脏东西一样松开了手。

  刘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捧着那只红肿得像猪蹄一样的手腕,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平时看起来软绵绵、只会微笑的尤物,哪里来的这么大怪力。

  “滚。”萧潇只吐出了一个字。

  刘少连滚带爬地钻回了自己的保时捷里,连那个装逼的黑伞都没敢捡,发动引擎,像是逃命一样倒车、掉头,落荒而逃。

  萧潇站在雨里,看着远去的车灯,脸上那一瞬间的煞气瞬间消散,露出了一丝深深的厌恶。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那个男人的手指,每根指头都擦了三遍,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致命的病毒。

  擦完后,她将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别墅。

  窗帘后,杨劫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那个推断是真的。 那个能单手拎起两百斤王胖子的“怪物”,就是她。

  但奇怪的是,看着刚才那一幕,杨劫不仅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她变强了。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着求救的小白兔了,她长出了獠牙。 这种强烈的反差——那具极度诱人、极度柔软的肉体下,隐藏着能轻易捏碎骨头的暴力——让杨劫的征服欲瞬间爆棚。

  他想看看,这只带刺的野玫瑰,在面对他的时候,会不会收起她的刺?

  随着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大门被推开。

  杨劫早在她进门的前,就凭借着顶级的爆发力,像一只无声的黑豹,窜上了二楼的主卧。

  他环顾四周,卧室很大,没有太多藏身之处。床底?太老套。窗帘后?容易被发现。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

  萧潇的脚步声已经在楼梯上响起,踢踏,踢踏,有些沉重,那是卸下防备后的疲惫。

  杨劫闪身钻进了衣帽间最深处的那个大衣柜里。这里挂着几件长款的大衣,正好可以遮挡住他高大的身躯。衣柜门是百叶窗式的,透过缝隙,刚好可以看到卧室的大半个景象。

  门开了。

  萧潇走了进来。并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她随手将包扔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重重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叹息。

  “好累…”她喃喃自语。

  这一声软糯的抱怨,和刚才在门口那个冷酷的女修罗判若两人。

  她在床上趴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爬起来,开始解风衣的扣子。

  杨劫躲在衣柜里,透过那狭窄的缝隙,屏住了呼吸。

  米色的风衣滑落,露出了里面的紧身针织裙。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紧紧地包裹着她每一寸夸张的曲线。

  随着她抬手解头发的动作,针织裙下的丰盈随之颤巍巍地晃动。那种肉感,是任何超模都比拟不了的。她是那种典型的“皮薄馅大”的身材,浑身上下看不见骨头,全是软绵绵、白生生的肉,但又该细的地方细,该翘的地方翘。

  接着,她伸手去拉背后的拉链。

  “嘶——”拉链滑下。

  针织裙堆叠在脚边。

  此时的萧潇,身上只剩下了最后两件蕾丝边的小衣物。

  那一瞬间,杨劫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灯光昏黄,她的皮肤白得晃眼,像是一整块上好的羊脂玉。因为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微微的潮气,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润泽。

  那腰肢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而顺着腰线往下,是骤然炸开的、令人窒息的丰臀曲线。大腿根部紧致而肉感,走动间两腿内侧甚至会轻轻摩擦。

  她是天生的尤物。是上帝按照男人最原始的欲望捏造出来的肉娃娃。

  杨劫是个正常的男人,在这极度的视觉冲击下,即便他有着顶级的身体控制力,呼吸还是不可避免地乱了一瞬。

  “呼…”

  一声极轻、极沉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声喘息可能微不可闻。 但对于现在的萧潇来说,这无异于惊雷。

  自从那次“觉醒”之后,她的五官感知敏锐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

  正在解内衣扣子的萧潇,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原本慵懒、迷离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比刀锋还要锐利。那是一种野兽察觉到领地被侵犯时的本能反应。

  有人! 在这个房间里!在看着她!

  没有尖叫,没有慌乱。萧潇的身体在一瞬间完成了从“肉娃娃”到“猎杀者”的切换。

  她甚至没有转身去拿任何武器,因为她的身体就是最强的武器。

  她赤着脚,脚尖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颗白色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冲向了那个发出声音的衣柜!

  五米。三米。一米。

  “滚出来!”

  萧潇一声厉喝,借着冲刺的惯性,抡圆了右臂。那只白嫩的小拳头,裹挟着足以击穿钢板的力量,狠狠地砸向了衣柜的门板!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头熊也得当场毙命。她没有留手,因为在这个私密空间窥视她的人,不管是变态还是杀手,都得死!

  “轰——!!!”

  一声巨响。 实木打造的百叶窗门板,在她的拳头下就像是脆饼干一样炸裂开来。木屑纷飞,那一拳带着余威,直直地轰向躲在里面的黑影的面门。

  然而,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并没有传来。

  萧潇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进了一团极其坚韧的棉花,又像是被一副钢钳死死咬住了。

  就在离那张脸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她的拳头停住了。

  一只宽大、粗糙、带着厚厚老茧的大手,稳稳地包住了她的拳头。

  那股力量大得惊人,虽然有些许后退卸力的迹象,但竟然硬生生地接住了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接得住她的拳头? 那个刘少只要轻轻一捏就跪了,那个王胖子两百斤也不过是个玩具。 可是这个人……

  萧潇瞳孔剧震,正要发动第二次攻击,一股熟悉到令她灵魂战栗的气息,顺着那只大手传了过来。

  那是滚烫的体温。 是粗糙掌纹摩擦过她嫩肉的触感。 还有那股混合着雨水、强烈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随即一股巨力把她拉进了黑暗的衣柜里。

  萧潇的动作僵住了。还没等她做出任何挣扎,一张滚烫的嘴唇就已经压了下来。

  “唔——!!”

  这根本不是吻,这是掠夺,是吞噬。

  对方的嘴唇带着狂风暴雨般的侵略性,狠狠地堵住了她所有的呼吸。紧接着,一条霸道至极的舌头蛮横地撬开了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肆意地在她口腔里扫荡、翻搅,仿佛要将她的津液连同灵魂一起吸干。

  萧潇的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地想要咬下去。

  但是,就在舌尖纠缠的那一秒,她的动作僵住了。

  这味道……

  混合着外面暴雨的湿气,还有那股令她灵魂都在战栗的、熟悉的味道。

  狭窄的衣柜空间,此刻成了世界上最私密、最淫靡的囚笼。

  杨劫一边疯狂地吻着她,一边遵循着身体的本能,在这具让他发疯的肉体上攻城略地。

  他的左手顺着她光滑脊背滑下,毫无阻碍地扣住了那一团惊人的软肉。那触感简直好得要命,手指陷进去,像是抓着一团刚发酵好的面团,软糯得不可思议,却又有着惊人的回弹力。

  杨劫用力地揉捏着,感受着那满掌的腻滑与丰盈。每一次指尖陷入肉里,萧潇就会发出一声难耐的嘤咛,身体在他怀里不受控制地颤抖。

  “别……别这样……门……门坏了…”萧潇的声音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打爆衣柜的气势。

  男人低笑一声,右手却不老实地从前面探了上去,精准地握住了那沉甸甸的温柔乡。

  他的手掌完全无法掌控那份满溢的丰硕,只能近乎贪婪地变换着形状。那是一种极致的肉感体验,软绵绵、沉甸甸,随着他的动作在他掌心里荡漾。

  萧潇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泥,挂在男人身上,眼神迷离,满脸潮红。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那股怪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力量——那是被征服的快感。

  萧潇微微颤栗,这种被“彻底品味”的感觉让她既羞耻又有一丝异样的沉沦。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美肉,被对方一寸寸地摸透了骨相,那种贪婪的触感,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从皮肤里挤压出来。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需要是那个冷酷的复仇女神,她只需要做回那个被他宠爱、被他把玩、被他填满的肉娃娃。

  “杨劫…… 我好想你…” 她在此刻意乱情迷,低声呢喃着那个名字,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对方的衣领,想要寻求更多的回应。

  逼仄的衣柜里,空气稀薄而燥热。

  萧潇被男人抵在挂满大衣的角落里,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以及那双游走在身上、极具侵略性的大手。

  在这种视线被剥夺的环境下,触觉被无限放大。男人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带着一种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的急切。萧潇在黑暗中微喘着气,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以为这是杨劫一时兴起的恶趣味,便顺从地仰起头,任由他在自己锁骨上啃咬。

  “唔…”

  一声难耐的低吟溢出唇齿。男人的动作愈发粗暴,那只带着粗茧的手掌探入她的衣摆,肆意地揉捏着她的柔软。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掌控感让萧潇意乱情迷,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体里逐渐升腾起的、并未加以掩饰的野性躁动。

  杨劫此刻确实动了情。黑暗中,女人顺从的姿态像是一剂催情药。他喉结滚动,再也忍受不了这狭窄空间的束缚,一把托住萧潇的臀部,将她整个人像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大步踹开了柜门。

  骤然亮起的光线让萧潇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身体腾空的失重感让她本能地睁开眼,想要看清抱着自己的人。然而,当视线聚焦的那一刻,原本眼底的迷离瞬间冻结成冰。

  抱着她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平平无奇的五官,嘴角挂着一丝因为情欲而显得格外刺眼的邪笑。这张脸,根本不是杨劫!

  刚才在柜子里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抚摸,那些深入骨髓的亲吻,竟然是来自这个陌生人?

  那一瞬间,世界在萧潇眼中崩塌了。

  刚才那些令她面红耳热的抚摸,那些深入肌理的“品味”,瞬间变成了无数条恶心的毒蛇,在她身上爬行。一种被欺骗、被玷污的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不是在和一个爱人调情,她是在被一个陌生人猥亵!

  那些曾经如痴如醉吮吸王总鸡巴,蜜穴被那根大黑棒子塞满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萧潇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名为“PTSD”的警报,凄厉地拉响了。

  “混蛋!!”

  萧潇的反应快得惊人。她没有尖叫,而是在极度的愤怒中瞬间完成了从“情人”到“杀手”的切换。她借着被抱着的姿势,双腿猛地绞住男人的脖子,腰腹发力,一个凶狠的剪刀脚试图直接绞断对方的颈椎。

  “操。”

  杨劫低骂一声,没想到她翻脸比翻书还快。他反应极快,脖颈一缩,硬生生用肩膀扛住了这致命的一绞,随后双臂发力,像甩掉一个累赘般将她狠狠甩向大床。

  萧潇在床上一个利落的翻滚卸力,落地瞬间已是杀气腾腾。

  没有废话,没有兵器。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再次扑了上来。

  此时的萧潇,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她的招式不再是花拳绣腿,而是真正的杀人技。指尖如钩,直取咽喉;膝撞如锤,专攻下三路;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刁钻的角度,全是冲着让人残废甚至毙命去的。

  杨劫一边格挡,一边心惊。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相比萧潇那种经过系统训练、精准狠辣的招式,杨劫的路数完全是野路子。大开大合,蛮力惊人他不需要技巧,单纯靠着恐怖的力量和反应速度,硬生生接下了萧潇所有的杀招。

  “砰!”

  两人拳脚相撞,发出沉闷的肉搏声。萧潇一记标指插向他的眼球,被杨劫偏头躲过,同时反手一记擒拿想要扣住她的手腕。但萧潇手腕如游鱼般滑脱,顺势一肘狠狠砸向他的太阳穴。

  “够了!”

  杨劫被打得火起,这女人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他不再保留,在萧潇又一次踢向他胸口时,他不退反进,硬抗了一脚,随即利用绝对的力量优势,一把攥住她的脚踝,猛地将她拉向自己,随后整个身体压了上去,将她死死钉在床上。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被压制住的萧潇依然在疯狂挣扎,双手胡乱抓挠,指甲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杨劫喘着粗气,看着身下这个几乎疯魔的女人,既头疼又好笑。他单手扣住她不安分的双手手腕,压在她头顶,另一只手在脸上一抹。

  肌肉蠕动,伪装褪去。

  那张萧潇熟悉的、带着几分痞气和狂妄的脸庞显露出来。

  “杀我?谋杀亲夫啊你。”杨劫顶着脸上的抓痕,没好气地说道。

  萧潇原本准备咬断他喉咙的动作猛地停滞。看着眼前突然变回来的脸,她眼中的杀气慢慢凝固,随后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错愕,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愤怒和委屈。

  “杨……劫?”她咬牙切齿,眼眶却红了,“你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