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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节

第2卷 第2章 晨归与暗涌

觉醒时停神之眼,我在原神为所欲为的日常 · 佚名 · 3,524 字

海灯节翌日上午,阳光透过群玉阁的窗棂洒进书房,在青石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斑。

凌辰推开书房的门时,看到凝光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另一只手端着那只白玉烟斗,却没有点燃。她的银白长发高高盘起,发髻上簪着一支金钗,穿着一身黑金相间的居家常服,看起来既优雅又带着几分慵懒。

“凝光姐姐,早。”凌辰提着那包用油纸包好的蟹黄包,走到书桌前,“香菱今早刚蒸的蟹黄包,还热着,我给你带了一份。”

凝光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从他的脸扫到他的衣领,又从衣领扫到他手里那包油纸包,然后微微笑了笑。“一大早就有蟹黄包吃,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

“海灯节嘛,开心。”凌辰把油纸包放在桌角,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昨晚的烟花挺好看的,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凝光将烟斗放到一旁,伸手拿起那包蟹黄包,打开油纸,一股热腾腾的香气在书房里弥漫开来,“群玉阁的位置,整个璃月港的烟花都能看到。”

她拈起一个蟹黄包,咬了一口,细细地嚼了嚼,然后点了点头。“香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是啊,她说她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发酵方法,能让面皮更松软。”凌辰靠在椅背上,随口接道。

凝光吃完了那个蟹黄包,用帕子擦了擦指尖,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过的,不紧不慢,恰到好处。

“昨晚你去哪儿了?”

她的声音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凌辰脸上,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温和而探究的光芒。

凌辰的心跳微微顿了一下,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才开口:“去刻晴家了。港口二期工程的事,她有一些新的想法,想跟我讨论一下。”

“哦?”凝光微微挑了挑眉,“讨论了一整晚?”

“聊得比较投入,忘了时间。”凌辰放下茶杯,迎上她的目光,语气自然而坦荡,“后来她说太晚了,让我在客房住下了。”

凝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但凌辰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破绽,就像一个真的只是在朋友家讨论公务、聊得太晚便留宿了的少年。

她笑了笑。“你们倒是挺投缘的。刻晴那个人,平时对谁都不太亲近,倒是跟你聊得来。”

“可能是年龄相仿吧。”凌辰说,“她对城市规划的想法很有意思,我也能从她那里学到不少东西。”

凝光没有再追问。她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一页,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和:“厨房里温着粥,你去喝一碗吧。昨晚吃了那么多烟花,肚子里该空空的了。”

“好。”凌辰站起身,“那凝光姐姐你先忙。”

他转身走出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站在走廊里,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几句话,虽然凝光的语气一直很随意,但他总有一种被审视的感觉。那双金色的眼眸,像是一面镜子,能照出他所有的秘密。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沿着走廊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

书房里,凝光重新拿起了那份文件,但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在纸面上。

她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指尖在温润的瓷面上缓缓滑动着。

“刻晴家……住了一晚……”

她在心里重复着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心湖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他只是去讨论公务而已。他和刻晴年龄相仿,聊得来也是正常的。他从小就聪明,能帮上刻晴的忙,也是一件好事。

但那些理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她想起了昨晚在露台上,凌辰站在她身边,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侧脸轮廓清晰而好看。她想起了自己回到房间后,独自一人时做的那件事,以及那些她不敢再回想的画面。

她睁开眼睛,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已经有些凉了,带着一丝苦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凝光大人。”

是百闻的声音。

“进来。”凝光放下茶杯,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门被推开,百闻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秘书服,手里抱着几份文件,走到书桌前,微微躬身。“凝光大人,这是今早从月海亭送来的几份紧急公文,需要您过目签字。”

“放桌上吧。”凝光说。

百闻将文件放在桌角,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那里,像是在犹豫什么。

凝光注意到了她的迟疑,抬起头看着她。“还有事?”

“呃……”百闻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凝光大人,我昨晚从月海亭回来的路上,路过西区那边……看到了一些事情,觉得应该跟您说一下。”

凝光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什么事?”

“昨晚海灯节,我路过玉衡星大人的宅邸时,看到凌公子……从那里出来。”百闻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谨慎,“那时候已经过了子时了,很晚了。”

凝光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一下,然后又一下,节奏很慢,很稳。

“而且……”百闻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了,“我听西区那边的人说,昨晚凌公子很早就去了玉衡星大人的宅邸,一直待到很晚。两人……似乎是在宅邸里单独待了一整晚。”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照在书桌上,将百闻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远处传来几声鸽子的咕咕声,和街巷里隐约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

凝光坐在书桌后,端起了茶杯,却没有喝。她的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水上,看着那片在热水中缓缓舒展的茶叶,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平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百闻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书房。

门重新合上了。

凝光依然端着茶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手里的茶杯,在她指尖的力道下,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咔哒声——那是瓷器的表面因为受力不均而产生的一丝微裂。

她没有注意到。

她只是坐在那里,金色的眼眸里,一层从未有过的阴翳正在缓缓蔓延开来。

……

百闻离开后很久,凝光依然坐在书桌前,没有动。

她手中的那杯茶已经彻底凉了,但她没有放下。她就那样端着那杯冷茶,目光落在桌面上,却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件东西上。

她的脑海中,一幅又一幅的画面正在不断地浮现。

凌辰和刻晴坐在书房里,头挨着头看图纸。凌辰和刻晴站在排污渠边,有说有笑。凌辰和刻晴在港口竣工的甲板上,并肩看着夕阳。

那些画面,每一幅都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的一样。

而昨晚的画面,她想象不出来,却比任何能想象出来的画面都要让她难受。

她闭上了眼睛。

“他是她养大的孩子。”

她在心里反复地告诉自己这句话,像是要用这句话来筑起一道堤坝,挡住心中那正在翻涌的浪潮。

但那道堤坝,在那些画面的冲击下,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

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透过窗户,她能看到庭院里的景象——几棵桂花树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树影,几只鸽子在石板地上踱着步,咕咕地叫着。

然后她看到了他。

凌辰正站在庭院里,手里抓着一把谷粒,正在喂那些鸽子。

晨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他弯着腰,手心摊开,几只鸽子正围在他脚边,啄食着他手中的谷粒。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很好。

凝光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神情。

她看着他喂完鸽子,拍了拍手上的谷粒碎屑,然后转身,沿着回廊走向自己的房间。他的步伐轻快而从容,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没有任何心事。

但凝光知道,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她可以完全掌控的孩子了。

他长大了。

他有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社交,自己的……喜欢的人。

那个念头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口。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凌辰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

她的手指在窗台上用力地扣着,指节泛白。

“他是我的。”

她低声说。

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但那四个字,每一个都带着一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是我把他带回来的。是我把他养大的。是我教他读书写字,教他看账目,教他怎么在璃月港生存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金色的眼眸里,那一层阴翳越来越浓。

“他是我的人。”

“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她说完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松开了扣在窗台上的手指。

她转过身,走回书桌前,重新坐下。她拿起那份之前没看完的文件,目光落在纸面上,但她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有在那些文字上。

她只是在想——

刻晴。

那个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和凌辰年龄相仿的女孩。

那个和他一起讨论规划、一起清理排污渠、一起站在港口甲板上看夕阳的女孩。

那个……可能已经和他有了更亲密关系的女孩。

凝光的手指在文件边缘轻轻摩挲着,她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和她平时那种优雅从容的笑容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表情。

“刻晴……”

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将那份文件翻到了下一页。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照在书桌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

庭院里,凌辰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几只鸽子还在石板地上啄食着残留的谷粒。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一样平静。

但有些事情,已经悄然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