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0章 云瑾篇 仙音袅袅,岩光初绽
觉醒时停神之眼,我在原神为所欲为的日常 · 佚名 · 7,678 字
十五岁那年初冬,璃月港的天空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水晶盖住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带着一种清冷而明亮的质感。海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然后落在青石板路的缝隙里。
凌辰从群玉阁走下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胡桃蹲在云翰社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根枯树枝,正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着圈。她今天难得没有戴那顶乾坤泰卦帽,黑发扎成两个马尾辫,随着她画圈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你怎么蹲在这儿?”凌辰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她画在地上的图案——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里面画了一个更歪的叉。
“等你啊。”胡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里的枯树枝一丢,站起身来,“云瑾姐姐今天最后一次彩排,她说让我们都来看看。香菱已经在里面了。”
“最后一次彩排?”凌辰愣了一下,“这么快就要首演了?”
“嗯,明天晚上正式演。”胡桃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听云瑾说,这首《凝霜成月》她练了大半年了,融合了好多她从你那儿学来的调子。她说这是她最用心的一首戏,要是演砸了,她就不活了。”
“她说得夸张了吧……”凌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她可不夸张。”胡桃转身往云翰社的大门里走,边走边说,“我这几天看她排练,那个认真劲儿,比我当年练往生堂的祭文还狠。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吊嗓,晚上练到掌灯才歇。我都怕她把自己练垮了。”
凌辰跟着她走进云翰社。
戏院里比平时安静得多,观众席上空无一人,只有几个伙计在后台进进出出地搬着道具。戏台上,一个穿着淡紫色戏服的女孩正站在中央,面朝着空旷的观众席,双臂微微张开,正在调整呼吸。
云瑾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戏服,淡紫色的绸缎上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袖口宽大而飘逸,在穿堂风中轻轻拂动。她淡紫色的长发梳成了精致的发髻,上面簪着一支白玉钗,钗头垂下一颗圆润的珍珠,在她额前轻轻晃动着。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心里默念着什么。
“云瑾姐姐!”胡桃喊了一声。
云瑾转过头,看到胡桃和凌辰走进来,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一些,朝他们笑了笑:“你们来了。”
“香菱呢?”胡桃四处张望着。
“在后台。”云瑾指了指戏台侧面的帘子,“她说要看看戏台旁边的光线好不好,明天好带锅巴来。”
“我看她是想找个好位置偷吃零食吧。”胡桃嘀咕了一句,然后朝后台跑去,“我去找她!”
云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然后转过头,看向凌辰。
“我有点紧张。”她轻声说。
“紧张是正常的。”凌辰走到戏台前,双手撑在台沿上,“你准备了半年,唱了不下几百遍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就是因为准备了太久,才怕出差错。”云瑾低下头,双手绞着戏服的袖口,“这首戏……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知道。”凌辰看着她,“这是你自己编创的第一首完整的戏,是你花了半年心血打磨出来的作品。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
云瑾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光。她看了凌辰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来吧,唱一遍我听听。”凌辰在观众席第一排的椅子上坐下,“让我看看你练了大半年的成果。”
云瑾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向空旷的戏台,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张开双臂,摆好身段,然后缓缓开口。
唱腔婉转而起,像一阵春风拂过水面。
凌辰听着,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这首戏的旋律他有些熟悉,有一些是他偶尔哼唱过的现代歌曲的调子,被云瑾改编之后,融合进了璃月传统的戏腔之中,形成了一种既古典又新颖的风格。她的声音清澈而圆润,高音处清亮如鹤唳,低音处柔美如溪流,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非常细腻,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
凌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
不得不说,云瑾在戏曲上的天赋是他见过的人当中最出色的。她不仅能完美地吸收传统的技法,还能在传统的基础上加入自己的理解和新意。这首《凝光成曲》虽然还带着一些青涩的痕迹,但已经能感受到她想要表达的那种大气磅礴与细腻温婉并存的情感。
然而,唱到中段的一个高难度转音时,云瑾的声音突然一顿。
那个转音的音阶跨度很大,需要从一个较低的音区一下子跳到高音区,然后再以一个极快的滑音回落下来。云瑾在跳上去的时候气息没有稳住,声音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断裂,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了一样。
她停了下来,站在戏台上,眉头皱得很紧,嘴唇紧紧地抿着。
“重来。”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摆好身段。
第二次,同样在那个音节处,她虽然跳上去了,但回落的时候声音发紧,听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失去了原有的圆润和流畅。
她停下来,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然后重新开始。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在同一个地方卡住。
有时候是气息撑不住,有时候是声音发紧,有时候是音准出现了偏差。她越唱越急,越急越出错,到第六次的时候,她连前面的部分都开始有些跑调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她双手抱住头,手指插进发髻里,扯松了几缕发丝,“怎么就是上不去……”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开始泛红。
凌辰站起身,走上戏台。
“云瑾。”他叫了她一声。
云瑾没有抬头,只是抱着头站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别急。”凌辰走到她面前,声音放得很轻,“你已经唱了六遍了,嗓子也累了,先休息一下。”
“我练了大半年……”云瑾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这个转音……我练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每次到这个地方,都会卡住……明天就要演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
凌辰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先别想了。”他说,“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云瑾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疑惑地看着他。
凌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露出一堆金黄色的糖炒栗子,还冒着一丝丝热气。栗子的外壳被炒得油亮亮的,裂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肉,散发出甜糯的香气。
“刚出炉的。”凌辰把油纸包递到她面前,“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云瑾看着那包栗子,愣了片刻,然后伸手拿了一颗,剥开壳,将金黄色的果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甜不甜?”凌辰问。
“甜。”云瑾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哑。
“那就再吃几颗。”凌辰把整包栗子塞到她手里,“吃饱了才有力气唱。”
云瑾抱着那包温热的栗子,低下头,一颗一颗地剥着,吃着。
就在这时候,后台的帘子被掀开了。
胡桃和香菱从里面探出头来。胡桃手里拿着一卷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字;香菱则捧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什么。
“云瑾姐姐!”胡桃扬了扬手里的纸,“我给你编了一段打油戏词,保证能活跃气氛!只要你唱到那个转音之前,先念一段这个,观众肯定笑得前仰后合,到时候你再唱上去,就不紧张了!”
云瑾抬起头,看向胡桃手中的纸,上面写着:“月亮弯弯像小船,载着云瑾上青天。一个跟头翻过去,哎呀掉进银河里!”
她看着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胡桃……这……这是哪门子的戏词啊……”
“怎么啦?我写得不好吗?”胡桃双手叉腰,一脸不服气,“我可是写了整整一个时辰!你看这押韵,这节奏,多工整!”
“工整是工整……”云瑾笑着摇了摇头,“但我唱的是《凝霜成月》,不是《月亮小船》啊。”
“那就当个暖场嘛!”胡桃不死心,“你唱之前先念一段,把观众逗乐了,后面就好唱了!”
香菱也凑了过来,翻开她的小本子,认真地说:“云瑾姐姐,我观察了你唱那个转音时的呼吸节奏。你每次唱到那里的时候,吸气都太浅了,气息没有沉到丹田里。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在唱那个音之前,先深深地吸一口气,把气沉到肚子这里——”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腹,“然后用腹部的力量把声音推上去,不要光靠嗓子。”
云瑾听着香菱的分析,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你……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个了?”
“就刚才啊。”香菱理所当然地说,“你彩排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发现你每次唱到那里的时候,肩膀都会不自觉地上耸,呼吸就变浅了。我觉得这个跟你做菜是一个道理,火候到了,但锅没热透,菜就炒不出那个香味。你的气息就是锅,转音就是菜,锅没热透,菜就炒不好。”
云瑾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你这个比喻……还挺有道理的。”
“对吧!”香菱得意地合上本子,“我也觉得我挺有天赋的!”
凌辰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用手指试了试杯沿的高度,随手拿起一根竹筷,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戏院里回荡开来。
云瑾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凌辰。
凌辰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用竹筷在茶杯沿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叮——叮——叮——
节奏很轻,很缓,像一滴一滴的水珠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云瑾听着那节奏,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呼吸跟着那个节奏一起一落。
凌辰敲了一会儿,节奏渐渐加快了一些,但仍然保持着一种舒缓而有规律的韵律,像一条小溪在安静地流淌。
他又敲了一会儿,然后加快了节奏,加入了一些变化,让旋律变得更加丰富。
那一串清脆的响声像是有着某种魔力,让云瑾原本紧绷的神经一寸一寸地松了下来。
“你试试看。”凌辰放下筷子,看向她,“不急着唱那个转音,先跟着我敲的节奏呼吸,然后在你觉得最舒服的那一刻,把这个音唱出来。”
他说着,再次敲响杯沿,这次敲出了一段与刚才不同的旋律,节奏更慢,更像是一首摇篮曲。
云瑾闭上眼睛,跟着他的节奏调整呼吸。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气息沉到了腹部,感受着那个节奏在胸腔里轻轻地回荡。
然后,在那个节奏把她托到一个最舒服、最放松的位置时,她开口了。
“啊——”
一个干净、圆润的长音从她口中流淌出来,没有转音,只是一个简单的长音。但那声音清亮而通透,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露珠上。
她一直唱着,直到气息用尽,才缓缓收住。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向凌辰,眼睛里带着一丝惊喜。
“我……我感觉到了。”她说,“那个感觉……”
“再试试。”凌辰又说,重新敲响了杯沿。
这次他敲的节奏更快了一些,带着一种跳跃的韵律。
云瑾闭上眼睛,再次跟着他的节奏调整呼吸。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寻找什么。然后,在节奏的某一个节点上,她开口了。
“泪染轻匀——”
正是那个一直卡住她的转音。
这一次,她的声音没有断裂。那个转音从低到高的跳跃流畅而自然,像一只燕子从水面掠过,翅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她接着唱下去,整个旋律一气呵成,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音袅袅,在空旷的戏院里回荡。
她唱完了。
云瑾睁开眼睛,双手微微颤抖着,眼眶有些发红。
“我……我唱上去了……”她喃喃地说,声音有些发颤,“我唱上去了……”
“哇!”胡桃第一个跳了起来,“云瑾姐姐你唱上去了!那个转音过去了!”
香菱也激动地拍起了手:“太棒了!我就说你行的!”
云瑾转过头,看向凌辰,紫色的眼眸里闪着泪光。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堵得厉害,什么都说不出来。
凌辰放下竹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微微一笑。
“我就说你可以的。”他说。
云瑾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涌上来的泪意压了回去。她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朝凌辰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带着释然,带着感动,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谢谢。”她轻声说。
“不客气。”凌辰站起身来,“不过明天正式演出的时候,我可不能在台下敲杯子帮你找感觉。你得靠自己。”
“我知道。”云瑾点了点头,“刚才那一下,我已经找到感觉了。明天,我一定可以的。”
她说得很笃定。
……
第二天傍晚,云翰社门前挂起了两排大红灯笼,戏台上的帷幕换成了崭新的深红色绸缎,两侧的柱子上贴着云瑾亲手写的对联。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有璃月港的商户、普通的居民,也有几位七星的代表。
凌辰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胡桃坐在他右边,香菱坐在他左边。锅巴趴在香菱的膝盖上,两只前爪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圆圆的脑袋微微仰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好多人啊……”胡桃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从来没见云翰社来过这么多人。”
“云瑾姐姐这首戏宣传了那么久,大家都想来看的。”香菱也小声说,双手紧紧抱着锅巴,“你说她会紧张吗?”
“肯定紧张。”胡桃说着,偷偷伸手攥住了凌辰的袖子,“我都替她紧张……”
凌辰感觉到胡桃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几乎要把他的袖子揪出褶皱来。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攥着。
锣鼓声响了起来。
戏台上的帷幕缓缓拉开。
云瑾站在戏台中央,穿着一身华丽的淡紫色戏服,银白的云纹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她头上戴着精致的发冠,珍珠在额前轻轻晃动,映着她清秀的脸庞,看起来美丽而庄严。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唱腔婉转而起,像一阵春风拂过水面。
观众席上安静了下来。
凌辰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云瑾。她的声音比昨天更加稳定,更加从容,每一个音都落得很准,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干净利落。她的身段也很美,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指尖的弧度、手腕的翻转、脚步的移动,都透着一种优雅的韵律感。
胡桃攥着凌辰袖子的手越攥越紧,她几乎屏住了呼吸。
戏唱到中段,那个高难度转音临近了。
凌辰看到云瑾在唱到前一句的时候,眼神往他这个方向飞快地瞟了一眼。她看到了他,看到了他微微点了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在那个转音处,她开口了。
“凝霜成月,万世流芳——”
那个转音从低到高的跳跃流畅而自然,没有一丝凝滞。她的声音在最高处像一朵烟花般绽放开来,然后又以一个完美的滑音回落下来,像一条银色的丝带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在那个高音上稳稳地停住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声。
整个戏院安静了一秒。
然后,整个戏台被一层柔和的岩元素光芒笼罩了。
那光芒不是从别处来的,正是从云瑾的腰间散发出来的。
一枚岩元素神之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腰间,散发着温暖沉稳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层透明的琥珀,将整个戏台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中。观众席上的人们都看到了那道光芒。
“那是……神之眼?”有人惊呼。
“她觉醒神之眼了!”
“就在台上?!”
云瑾自己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腰间那枚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神之眼,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她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唱了下去。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稳定,更从容,仿佛那枚神之眼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一曲唱罢,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观众席上静默了几秒钟。然后,雷鸣般的掌声爆发了出来。
人们站起来鼓掌,喝彩声此起彼伏。
“好!”
“太棒了!”
“厉害!”
胡桃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激动得直跺脚:“成功了!云瑾姐姐成功了!”
香菱抱着锅巴也站了起来,锅巴从她怀里探出头来,看着台上,发出一阵欢快的咕噜声。
凌辰坐在座位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看着台上的云瑾,她站在戏台上,微微喘着气,脸上泛着一层红晕,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和释然。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掌声和喝彩,落在了后台帘幕的缝隙中。
凌辰正站在那个缝隙后面,含笑看着她。
云瑾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那枚神之眼,眼眶有些发红。
……
谢幕后,云瑾连戏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下了戏台。
她跑过走廊,跑过化妆间,推开后台的帘子,一头撞进了凌辰的怀里。
凌辰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稳住身体,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成功了。”云瑾趴在他肩膀上,声音有些发颤,“我成功了……”
“嗯。”凌辰笑了笑,“你成功了。”
胡桃和香菱也从观众席那边跑了过来。
“云瑾姐姐!”胡桃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云瑾和凌辰,“你太厉害了!那个转音唱上去的时候,我差点把凌辰的袖子扯破了!”
“我也是!”香菱也挤了过来,把锅巴夹在中间,锅巴被她挤得发出一声抗议的咕噜声,“我紧张得抱着锅巴大气都不敢出!”
四个人挤在后台狭小的空间里,笑成一团。
云瑾从凌辰怀里抬起头来,擦了擦眼角,然后伸手,将那枚岩元素神之眼从腰间解了下来,放在手心里,仔细地看着。
神之眼在她的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一颗沉静的琥珀。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将神之眼递到凌辰面前。
“你看。”她说,“我也有神之眼了。”
凌辰接过那枚神之眼,放在手心里,感受着它传来的温润触感。他低下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向云瑾,微微一笑。
“这枚神之眼,是你凭自己的才华赢来的。”他说,“没有靠任何人,是你自己挣来的。”
云瑾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泛着一层水光。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但我还是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敲的那段曲子。”她抬起头,看着他,“要不是你帮我找到那个感觉,我可能到今天还卡在那里。”
“我只是敲了敲杯子而已。”凌辰笑着说,“真正唱上去的,是你自己。”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云瑾说完,伸手,将那枚神之眼从凌辰手心里拿回来,重新系回腰间,然后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走吧,我请你们吃饭!”
“好哎!”胡桃第一个响应,“我要吃香菱做的菜!”
“你天天吃我做的菜还吃不够啊?”香菱白了她一眼。
“你做的菜永远不会吃腻!”胡桃一把揽住香菱的肩膀,“走走走,云瑾姐姐请客,我们可得好好吃一顿!”
四个人走出云翰社,沿着夜晚的街道往万民堂走去。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吹过来,吹动了云瑾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胡桃的马尾辫。街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温暖的光芒。
香菱系上围裙,一头扎进厨房。锅巴蹲在灶台旁边,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忙活。灶台上的几口锅同时冒着热气,菜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胡桃趴在桌子上,用筷子无聊地敲着碗沿:“香菱,你多做几个菜啊,今天晚上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香菱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我做了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干锅花菜、鱼香茄子,还有一锅菌菇汤!够不够?”
“够够够!”胡桃坐直了身子,眼睛放光。
凌辰坐在桌边,端着茶杯,看着身边坐着的三个女孩。
云瑾已经换回了她日常穿的浅蓝色长裙,那条淡紫色的戏服被她小心地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脸上还带着演出后的红晕。
胡桃依然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云瑾唱到那个转音时的情景。
香菱端着第一盘菜走了出来,放在桌子中央:“红烧肉!趁热吃!”
然后她又转身回厨房,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很快就把整张桌子摆满了。
“来来来,动筷子!”胡桃筷子一伸,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好吃!唔唔好吃!”
凌辰也夹了一块,尝了一口,肉质软烂入味,酱汁浓郁香甜,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香菱解下围裙,在云瑾身边坐下,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然后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云瑾姐姐,你多吃点。”香菱给云瑾夹了一块排骨,“你今晚演戏那么累,得补补。”
云瑾看着碗里的排骨,笑了笑,夹起来咬了一口。
她平时为了保持嗓子,饮食非常节制,油腻和辛辣的东西从来不碰。但今晚,她破例了。
她吃了好几块红烧肉,吃了半条鱼,还喝了一碗汤。
胡桃看着她吃得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忍不住打趣她:“云瑾姐姐,你今天怎么这么能吃?不怕明天嗓子不舒服?”
“没关系。”云瑾放下筷子,微微笑了笑,“就今晚,放纵一次。”
窗外,月光洒在璃月港的屋顶上,将整个城市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芒。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和夜市的吆喝声,混杂着万民堂厨房里咕嘟咕嘟的煮汤声。
四个人围坐在桌子旁,吃着菜,喝着汤,说说笑笑,直到夜色深沉。
锅巴趴在香菱脚边,已经睡着了,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凌辰看着身边的三个人——云瑾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胡桃正和香菱抢着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锅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发出一声舒适的呼噜声。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样的日子,再多一些,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