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山本总队长死亡

　　阴阳遁形成的黑棒刺入友哈巴赫的后心后，夜的左手死死扣住友哈巴赫的肩膀，轮回眼饿鬼道能力全开！

　　狂暴的吸力爆发，纯粹的灵子从友哈巴赫的身体内被抽离。

　　“混蛋！”友哈巴赫目眦欲裂，他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怒吼着强行回转身体，手中灵子巨剑朝着夜的头颅横斩而去。

　　然而，他的剑刃只斩中了一团空气。

　　蓝染的镜花水月早已完全接管了他的视觉与感知。在他眼中，夜的位置产生了半米的偏差。

　　就在他挥剑斩空的瞬间，真实的夜右手猛地发力，将贯穿友哈胸膛的黑棒狠狠搅动。

　　“陛下，属于你的时代，该结束了。”

　　高空之上，蓝染同步行动。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友哈巴赫正前方，手中镜花水月的刀尖直指友哈巴赫的眉心。他要彻底摧毁这双麻烦的眼睛，废掉全知全能的视界。

　　前有蓝染的致命一击，后有夜的偷袭。

　　友哈巴赫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漆黑的灵压不受控制地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他脚下的影子剧烈沸腾，无形帝国的阴影被强行激活，企图将这位濒死的暴君拖回冰之宫殿。

　　“想走？”

　　夜冷哼一声，双眼瞳力催动到极致。

　　万象天引！

　　恐怖的引力场降临，死死压制住沸腾的阴影，将友哈巴赫半个陷入影子的身体硬生生拔了出来，彻底切断了他的退路。

　　距离一番队战场数千米外的双殛之丘。

　　正指挥星十字骑士团成员压制死神的哈斯沃德，脸色骤然惨白。

　　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冰蓝色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骇。

　　陛下的气息在衰弱！

　　而且衰弱的速度极快，濒临死亡！

　　“所有星十字骑士团听令！”哈斯沃德拔出腰间佩剑，一剑击退上前的日番谷冬狮郎，声音通过灵子共振传遍整个战场，“放弃当前目标！全军回援陛下！快！”

　　原本势如破竹的灭却师阵营，第一次出现了混乱。

　　正把狛村左阵踩在脚下的邦比爱塔愣住了，正准备给碎蜂致命一击的巴兹比也停下了动作。

　　无敌的陛下怎么可能需要回援？！

　　但哈斯沃德在星十字骑士团中威望极高，他们不敢违抗，纷纷转身准备撤离。

　　“想走？问过我们了吗！”

　　京乐春水压低斗笠，浑身浴血地挡在了哈斯沃德面前。他手中的双刀花天狂骨交叉在胸前，凌厉的刀压死死锁定了这位星十字骑士团总团长。

　　另一侧，浮竹十四郎剧烈咳嗽着，嘴角的鲜血染红了白衣，却依然坚定地拦住了巴兹比的去路。

　　雀部长次郎、碎蜂、狛村左阵……

　　所有还能站起来的队长与副队长，甚至那些普通的死神席官，全都毫不犹豫地扑向了准备撤离的灭却师。

　　他们不知道一番队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敌人急着走，那就必须把他们留下！

　　死神与灭却师之间，继续开始他们的贴身肉搏。

　　血肉横飞，灵子激荡。

　　双方都清楚，决定这场千年血战最终走向的，其实是山本总队长和友哈巴赫的战场。

　　……

　　战场中心，绝境之地。

　　友哈巴赫被夜死死钉在原地，灵力大量流失，视界被蓝染的幻术完全屏蔽。

　　就在蓝染的刀尖即将刺穿他眉心的那一刻。

　　一股炽热到极点的气浪，从废墟边缘席卷而来。

　　山本元柳斋重国。

　　这位胸口被斩出致命剑痕、原本已经重伤垂死的千年最强死神，竟然凭借着恐怖的意志力，再次站了起来。

　　他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但那双苍老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千年的宿怨，必须在今日了结！

　　“残火太刀……”

　　山本双手握住那柄早已失去光泽的焦黑刀身，一步步走向被控制住的友哈巴赫。

　　他没有去管蓝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去质问夜的真实身份。

　　他现在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友哈巴赫。

　　三方杀机，彻底封死了友哈巴赫所有的生机。

　　胸口被阴阳遁黑棒贯穿，灵压被持续吞噬；眉心被镜花水月锁定，随时会被刺穿大脑；身后，残火太刀的余威正在逼近。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呃……啊啊啊啊啊！”

　　友哈巴赫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低下头，发出一声低沉而狂暴的怒吼，声音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

　　轰！

　　一股极其诡异的漆黑能量，从友哈巴赫那残破的身体深处轰然爆发。

　　他强行无视了蓝染的镜花水月干扰，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中，不再是普通的瞳孔，而是分裂出无数重叠的瞳仁。

　　全知全能！

　　这一次，他没有去试图看穿眼前的战斗轨迹，也没有去寻找反击的破绽。

　　在镜花水月的污染下，他看到的无数个未来中，自己都被这三人以各种方式彻底抹杀。

　　但他不在乎。

　　他将全知全能的视界无限延伸，跨越时间的长河，在亿万个被抹杀的未来分支中，疯狂搜寻着那微乎其微，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概率的可能。

　　寻找一个自己没有死在这里的未来！

　　“找到了……”

　　友哈巴赫满是鲜血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夜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死！”

　　夜眼中厉色一闪，左手再次凝聚出一根阴阳黑棒插入友哈巴赫的身体！

　　与此同时，蓝染的镜花水月贯穿了友哈巴赫的眉心，山本老头的焦黑刀刃也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友哈巴赫的身体僵住了。

　　随后，他的肉体在阴阳遁黑棒的破坏下，化作漫天漆黑的灰烬，随风飘散。

　　结束了？

　　夜收回手，看着指尖残留的黑色灵子，眉头紧锁。

　　不对。

　　太容易了。

　　就算是自己和蓝染联手，就算友哈巴赫此时还没有吞噬灵王，但他死得也过于简单了一些。

　　果然在友哈巴赫身体完全崩解的那一瞬间。

　　半空中，原本正在随风飘散的漆黑灰烬突兀地停住了。

　　紧接着，它们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姿态疯狂倒卷！

　　一股阴冷的黑色灵压再次出现，周围的空间如同被巨力揉捏的纸张，生生挤出一道人影。

　　友哈巴赫重新站在了那片焦土上。

　　他胸口被黑棒贯穿的大洞消失了，左肩被斩出的伤痕也不见了，甚至连身上破损的衣服都完好无损。

　　如果不是脸色惨白的话，夜差点还真相信友哈有逆转时间的能力了。

　　“将自己被杀死的那个未来，强行改写成了没有被杀死的未来么。”蓝染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赞叹道，“还真是霸道的能力。”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嘲弄：“不过，强行篡改必死的因果，代价不小吧，陛下？”

　　全知全能确实逆天，但现在的友哈巴赫显然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也还没吞噬灵王。

　　强行发动这种级别的力量，他的灵压已经见底。

　　夜没有废话。

　　左手掌心，漆黑的阴阳遁黑棒再度凝聚。

　　趁他病，要他命，这是哪里都通用的道理。

　　夜甚至在心里琢磨，要不要直接甩个地爆天星把这老小子封起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友哈巴赫死死盯着前方的蓝染和夜，重瞳之中翻涌着暴怒与浓浓的忌惮。

　　他看到了继续交战的未来，在那个未来里，他会被这群疯子活活耗死。

　　“你们等着，我会回来的。”友哈巴赫咬牙切齿道。

　　说着，他脚下的影子瞬间沸腾，无形帝国的影之领域强行展开，漆黑的阴影瞬间吞噬他的双腿。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夜冷笑，左手猛地探出，万象天引再度发动。

　　就在引力即将拉扯影子的瞬间。

　　轰！

　　一道巨大的十字形神圣光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夜和友哈巴赫之间的空地上，狂暴的灵子冲击波将夜逼退了半步。

　　光柱散去。

　　一头金发的哈斯沃德挡在友哈巴赫身前，手中长剑出鞘。

　　他身后，巴兹比、邦比爱塔等残存的星十字骑士团成员鱼贯而出，将友哈巴赫团团护在中央。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但阵型森严。

　　哈斯沃德看了一眼重伤的友哈巴赫，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横剑在前，死死拦住蓝染和夜。

　　“蓝染惣右介、宇智波夜……”友哈巴赫的身体已经大半沉入阴影。他看着两人，声音冰冷刺骨，“我记住你们了。”

　　“待我重临之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阴影合拢。

　　灭却师的大军连同他们的王，彻底消失在废墟之上。

　　强敌退去。

　　喧嚣了半日的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卷起焦土的沙沙声。

　　夜收起黑棒，转过身看向这片废墟的中心。

　　灭却师走后，这里就只剩下一个外人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

　　他拄着那柄焦黑的残火太刀，上半身赤裸，皮肤呈现出一种失去生机的灰败色泽。

　　从左肩到右腹的巨大剑痕不再流血，因为体内的血液早就在高温和重创中干涸了。

　　干瘪的胸膛起伏越来越缓慢。

　　生命之火，正在熄灭。

　　夜站在原地没动，蓝染则迈开脚步，越过满地疮痍，缓缓走向这位统御了尸魂界千年的最强死神。

　　山本那双即将失去焦点的老眼，死死锁定了走向他的蓝染。

　　“蓝染惣右介……”

　　山本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虚弱，却依然带着威严。

　　“不要以为……赶走了狼，就能让恶犬……霸占家园。”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枯瘦如柴，却纹丝不动。

　　“尸魂界的底蕴，绝非尔等……可以染指。”

　　这是警告，也是千年最强死神最后的骄傲。

　　蓝染在距离山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收起斩魄刀，双手拢在队长羽织的袖子里，温和的目光扫过山本残破的身躯。

　　“总队长。”

　　蓝染的声音很轻，没有嘲讽，也没有胜利者的狂妄。

　　“千年的沉疴，早已让这具躯体腐朽不堪。枯木，就该被连根拔起。”

　　他抬起头，看向瀞灵廷那昏黄的天空。

　　“这陈旧的世界，应该由我来彻底清洗。”

　　山本元柳斋重国看着蓝染。

　　那张苍老的脸上，突然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不甘，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千年最强死神。

　　站立着死去。

　　手中还拄着那柄威震三界，焚尽万物的斩魄刀。

　　因为灵威超过一等，所以总队长的身体灵子密度极高，并不会自动分解成灵子消散，而是死后留下了完整的尸体。

　　夜看着死去的山本元柳斋重国，心里骂了一句老登，随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一个时代正式结束了。

　　滴答。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夜的手背上。

　　他抬起头。

　　原本被战斗撕裂的昏黄天空，不知何时堆满了厚重的阴云。

　　滴答，滴答。

　　雨落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水滴，而是由纯粹的灵子凝结而成的雨水。带着淡淡的荧光，洒落在残破的瀞灵廷每一个角落。

　　天地同悲。

　　尸魂界的规则，在为这位守护了它千年的王送行。

　　蓝染站在雨中，任由灵子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眼镜，他看着山本的尸体也久久未语。

　　刷！刷！刷！

　　密集的破空声打断了这场无声的葬礼。

　　废墟边缘，数道身影接连闪现。

　　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碎蜂，狛村左阵，日番谷冬狮郎……

　　残存的护廷十三队队长和副队长们，在星十字骑士团离开后，终于赶到了这片最终的战场。

　　每个人都浑身是血，灵压激荡。

　　然而，当他们看见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尸体时，所有人同时僵住了。

　　盆地中央，蓝染惣右介一袭白衣，静静地站在那里，有着大虚气息的十刃沉默地立于他身后。

　　而在另一侧，宇智波夜手持斩魄刀，眼神深邃。

　　京乐春水头上那顶标志性的斗笠早就不知去向，他看着黯然失色的残火太刀，感受着那股彻底消失的庞大灵压。

　　他的瞳孔剧烈震颤起来。

　　“山老头……”

　　京乐春水的声音发着抖。

　　浮竹十四郎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双腿一软，跪倒在泥泞的焦土中。

　　碎蜂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所有死神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个象征着尸魂界绝对力量，如同太阳般永远不会坠落的老人，死了。

　　“蓝染！”

　　日番谷冬狮郎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冰轮丸瞬间出鞘，狂暴的寒气冻结了落下的雨滴。

　　他死死盯着废墟中央的男人和他身后那些奇怪的人，杀意冲天。

　　“你们对总队长做了什么！”

　　蓝染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这群愤怒悲痛、却又如临大敌的死神们。

　　嘴角再度勾起那抹温和的微笑。

　　“如你们所见。”

　　他摊开双手，仿佛在拥抱这场灵子雨。

　　“旧的神明已经陨落。”

　　“现在，是新世界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