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围殴友哈巴赫

　　对面百米开外，友哈巴赫的情况同样无比凄惨。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黑色的长发被烧焦了大半，裸露在外的半边身体，布满了被高温灼烧的恐怖伤痕，焦黑一片。

　　那只握着长剑的右手更是在剧烈地颤抖，几乎快要握不住那柄为他带来胜利的凶器。

　　有了夜的提醒，保留更多体力的山本总队长不再像原剧情那样被容易击败。

　　但友哈巴赫在付出了更大的代价后，终究是站到了最后。

　　以极其微弱的优势，险胜了这位纠缠了千年的宿敌。

　　“结束了，山本重国。”

　　友哈巴赫拖着受伤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屹立不倒的身影，眼中闪烁着胜利者的冷酷光芒。

　　他举起了剑，准备亲手收割这位旧时代王者的性命。

　　就在这胜负已分，英雄即将落幕的死寂时刻。

　　一道温和却又带着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废墟上空响起，清晰地传入了在场两人的耳中。

　　“真是一场精彩的落幕表演啊，陛下。”

　　友哈巴赫高举长剑的动作，猛地僵住。

　　重伤垂死的山本元柳斋，那双即将熄灭的眼眸，也艰难地抬起了一丝。

　　只见盆地的边缘，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一圈圈优雅的涟漪。

　　一道身影，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从虚无的涟漪中闲庭信步般走出。

　　正是蓝染惣右介。

　　他依旧穿着那身五番队的队长羽织，纤尘不染。

　　在他身后，虚空再次被撕裂，黑腔开启。

　　以柯雅泰·史塔克为首的十刃众，悄无声息地列队侍立，冰冷的目光如同看待死物般，扫过战场中心的每一个人。

　　这副优雅从容的姿态，与狼狈不堪的两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蓝染惣右介？”友哈巴赫缓缓转过身，那双蕴含着无数重瞳的奇异眼眸，死死锁定了这个不速之客。

　　他此刻的状态极差，与山本的死战几乎耗尽了他大部分力量。

　　这个被他亲自赐予代号“M”的死神，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绝无善意！

　　因为他比原剧情要更早进攻尸魂界，所以对于蓝染的真正实力，友哈巴赫并没有一个太过深刻的了解。

　　全知全能并非预言能力，此前蓝染没在众人面前暴露过自己的实力，所以蓝染对友哈巴赫来说就是未知。

　　“旧时代的残党，终于在谢幕的舞台上拼了个两败俱伤。”

　　蓝染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如山峰般屹立不倒，却已是强弩之末的山本。又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友哈巴赫，嘴角勾起一抹愉悦至极的弧度。

　　“这出戏很精彩，我很满意。”

　　“不过，新世界的神座，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

　　“狂妄！”友哈巴赫怒极反笑，雷霆般的怒火压过了身体的剧痛，“你这卑劣的死神！不要忘了，你的灵魂之上，还刻着我亲手赐予的烙印！”

　　“你以为，你能反抗你的神吗？！”

　　他猛地抬起手，试图催动那份属于圣文字的灵魂链接，强行支配阶下的叛逆者。

　　“跪下！”

　　然而，预想中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并未出现。

　　蓝染依旧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甚至愈发浓郁，那是一种夹杂着怜悯与嘲弄的笑。

　　“陛下，您难道还没有察觉吗？”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斩魄刀的刀柄。

　　“从您踏入尸魂界的那一刻起……”

　　嗡~

　　镜花水月，悄然出鞘。

　　“您所看到的一切，听到的声音，感受到的灵压，全都是我让您感受到的！”

　　蓝染的话让友哈巴赫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空白！

　　他猛地催动灵力，试图看穿眼前的真相，却骇然发现，周围的景象开始改变！

　　原本站在他面前的蓝染，身影竟如同一片被风吹散的樱花般消散！

　　幻觉！

　　友哈巴赫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瞬，他脚下那片被残火太刀焚烧过的焦土盆地，轰然扭曲！

　　坚硬的焦岩化作了冰冷的银白色，宏伟的冰之大殿穹顶取代了瀞灵廷昏黄的天空！

　　一番队驻地瞬息间变成了无形帝国的冰之宫殿。

　　因为这一次友哈巴赫是完整看了蓝染斩魄刀始解的全过程，所以中招更严重。

　　还没等友哈适应这冰冷，周围的景象再度变换。

　　银架城的王座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垠的白色沙漠与一轮永不落下的苍白之月，虚夜宫！

　　视觉、听觉、嗅觉……甚至连灵压的感知，都在这一刻变得混乱不堪。

　　前一秒他还清晰地锁定着山本元柳斋那微弱下去的生命之火，后一秒，那股气息就变成了一头大虚的咆哮。

　　“陛下。”

　　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一次，友哈甚至分不清声音从何处传来。

　　“据我所知，你的全知全能依赖眼睛看见的画面推演未来，不过，你真的相信你的眼睛吗？”

　　友哈巴赫猛地抬头。

　　高天之上，蓝染惣右介的身影重新出现，他身后是以史塔克为首的十刃众。

　　“吼！！！”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化作雷霆般的怒火，自友哈巴赫的胸腔中爆发！

　　他堂堂友哈巴赫，竟然被对方戏耍！

　　“镜花水月……”友哈巴赫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那双蕴含着无数重瞳的奇异眼眸，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全知全能，发动！

　　他要从那无穷无尽的未来之中，找到那个该死混蛋的本体！将他彻底撕碎！

　　然而，当未来的景象涌入他的视野时，友哈巴赫那张冷峻的脸，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茫然。

　　他看到了无数个蓝染。

　　一个未来里，蓝染被他一剑穿心，脸上却依旧挂着嘲讽的微笑。

　　另一个未来里，蓝染空手站在原地，任由他的神圣灭矢贯穿身体，然后化作飞散的蝴蝶。

　　还有一个未来里，蓝染甚至主动迎上他的剑锋，在被斩断的瞬间，又从他的影子里重新走出！

　　假的！

　　全都是假的！

　　镜花水月污染了他看到的未来！他那足以看穿一切的眼睛，此刻看到的，只是蓝染想让他看到的虚假未来！

　　他的全知全能，在这一刻，反而成了累赘。

　　“你这该死的……蝼蚁！”

　　友哈巴赫的咆哮声中，一道快到极致的刀光，无声无息地从他背后斩落！

　　噗嗤！

　　友哈巴赫甚至来不及回头，仅凭着那份作为灭却师之祖的战斗本能，身体在毫厘之间强行扭转！

　　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后心划过，在他的左肩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剧痛，让友哈巴赫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一瞬。

　　他猛地转身，巨大的灵子光剑横扫而出，却只斩碎了一片空无一人的空气。

　　“呵呵……”友哈巴赫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暴虐的杀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伤口，冷冷地说道：“我承认你的幻术确实有些门道。”

　　“但如果以为，让我看不见未来，就能任你宰割……”

　　“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空着的左手高举向天！

　　“既然眼睛会骗人，那就把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全部摧毁！”

　　嗡！！！

　　天空，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

　　数以万计的漆黑灵子箭矢，如同倒悬的森林，在他手心上方的天空疯狂汇聚，每一根箭矢的末端，都闪烁着毁灭性的幽蓝光芒！

　　神圣灭矢！

　　而且是覆盖整片盆地的无差别饱和攻击！

　　“去吧！”

　　友哈巴赫手臂重重挥落！

　　咻咻咻咻咻！！！

　　死亡的暴雨，倾盆而下！

　　“切，真是个疯子。”史塔克懒洋洋地抱怨了一句，双手却已经拔出了双枪。

　　“无限装填虚闪！”

　　密集的蓝色虚闪，如同咆哮的狼群，逆流而上，与那黑色的箭雨轰然对撞！

　　轰！轰！轰！轰！轰！

　　整个瀞灵廷，再一次被剧烈的爆炸声与狂暴的能量冲击所淹没！

　　“皇鲛后！”

　　“豹王！”

　　“黑翼大魔！”

　　赫丽贝尔、葛力姆乔、乌尔奇奥拉……一众十刃不再袖手旁观，纷纷解放斩魄刀，迎上了那片毁灭性的箭雨。

　　然而，友哈巴赫的强大，远超他们的想象。

　　即便身受重伤，即便最强的能力被限制，他体内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灵压依旧是压倒性的！

　　他只是站在箭雨的中心，随意地挥动着手中的灵子巨剑，便将一道道足以轰平山丘的虚闪轻易斩碎。

　　剑锋带起的风压，甚至将身为NO.6的葛力姆乔直接轰飞出去，在地上犁出百米长的沟壑！

　　“一群连死亡都无法理解的残次品。”

　　友哈巴赫冷漠地评价道，他身上的灵压，非但没有因为战斗而衰减，反而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在恢复！

　　整个瀞灵廷中，那些在爆炸中消散的死神与灭却师的灵魂，都在化为最纯粹的灵子被他贪婪地吸收着！

　　高空之上，蓝染惣右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拖下去，局势会再度倾斜。

　　盆地的另一端，那具如同山峰般屹立不倒的身影，山本元柳斋，那双即将熄灭的眼眸深处燃烧着复杂的情绪。

　　怒火、不甘、以及一丝作为守护者的悲凉。

　　从蓝染带着十刃登场时，他便知道对方是比友哈巴赫更加危险的毒蛇。

　　一个是会毁灭尸魂界千年历史的灭却师，一个是野心勃勃的叛逆之人。

　　而作为尸魂界最强守护者的他只能看着两人争斗，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而在更远处，一片被彻底夷为平地的废墟阴影之中。

　　夜，正静静地将战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从来没有看过镜花水月的始解。

　　所以，他是这片混乱战场上，唯一一个拥有绝对清晰视野的人。

　　忽然。

　　夜的目光，与高天之上蓝染的目光，隔着数千米的距离，于混乱的爆炸与光影中，交汇在了一起。

　　他瞬间读懂了其中的意味。

　　到他出场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战场中心的友哈巴赫，忽然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找到了！蓝染惣右介！我找到你的破绽了！”

　　轰！

　　他手中的巨剑猛然斩出，一道漆黑的剑压撕裂大气，精准地将一个从侧翼攻来的蓝染身影击退，真实情况是赫丽贝尔被巨剑劈飞！

　　“你的幻术需要一个参照物！只要将所有可能的参照物全部摧毁，你的把戏也就不攻自破了！”友哈巴赫狂笑着，他似乎终于从那无穷的幻象中，抓住了镜花水月的弱点！

　　他高举长剑，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将这片区域彻底化为虚无。

　　而在他背后，夜已经缓缓拔出斩魄刀逼近。

　　轰！

　　友哈巴赫漆黑的剑压撕裂苍穹。

　　眼前的“蓝染”被这一剑毫无悬念地一分为二，恐怖的能量余波去势不减，将半片昏黄的天空斩出一道深邃的漆黑裂痕。

　　远处的废墟中，正在交战的死神与星十字骑士们同时停下动作，抬头望向那道横亘天际的伤疤。

　　“无聊的把戏到此为止了。”

　　友哈巴赫手持巨剑，冷冷看着化作无数灵子碎片消散的蓝染。

　　剧烈喘息间，他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漆黑的灵压重新攀升。

　　“接下来，我会把你们全部碾碎。”

　　话音刚落，半空中飘落的灵子碎片突然停止消散。

　　它们在空中急速倒卷，重新凝聚成蓝染惣右介那张挂着温和笑意的脸庞。

　　他单手提着镜花水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友哈巴赫，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陛下，你凭什么认为，你看穿的破绽，不是我特意让你看见的？”

　　友哈巴赫瞳孔骤缩。

　　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从脊椎直冲脑门！

　　他猛地想回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的夜悄无声息地浮现。

　　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绽放出冰冷的杀机，右手之中，一根由高密度阴阳遁凝聚而成的漆黑长棒瞬间成型。

　　噗嗤！

　　没有任何废话。

　　黑棒狠狠刺入友哈巴赫的后心，带着一蓬温热的鲜血，从他的胸膛前透体而出！

　　“呃啊！”

　　友哈巴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阴阳遁的力量顺着黑棒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破坏着他体内的灵子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