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特级咒术师，宇智波止水

　　东京，涩谷。

　　2018年10月31日，晚。

　　“所有人注意，五条悟已经被封印了。”

　　消息通过辅助监督们传了出来，瞬间击溃了很多咒术师的心理防线。

　　咒术界最强的神话，崩塌了。

　　这也让在外面等待的咒术师不再犹豫，七海、禅院、日下部三队同时突入，全面战争彻底爆发。

　　“顶住！至少要坚持到五条先生被解救出来！”

　　“派去支援的队伍失联了！”

　　“西侧出现特级！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

　　通讯频道里，嘶吼与杂音交织，最后归于死寂。

　　绝望，正在蔓延。

　　……

　　涩谷站，地下四层。

　　领域荡蕴平线之内，无尽的热带海浪拍打着沙滩。

　　“噗！！”

　　七海建人一口血喷出，身体如断线风筝般砸在水面上，溅起大片猩红。

　　他的胸口被一只巨大的鱼形咒灵式神洞穿，白骨森森。

　　不远处，禅院家家主，被誉为术师最速的禅院直毘人，一条手臂已被齐肩撕裂，只能狼狈地在无穷无尽的式神围攻下闪躲，引以为傲的速度在数量的绝对压制下，显得如此可笑。

　　“嵌合暗翳庭！”

　　伏黑惠双目赤红，咒力早已见底。

　　他强行召唤出的满象悲鸣一声，便被数不清的咒灵撕成碎片。反噬的剧痛让他单膝跪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领域的主人，特级咒灵陀艮，悬浮于半空，眼神冷漠地俯瞰着这三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它已经厌倦了这场游戏，因为花御死亡愤怒的情绪也逐渐冷静下来。

　　一只体型最为庞大的海怪式神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了彻底力竭的伏黑惠，腥臭的涎水滴落，腐蚀着沙滩。

　　结束了。

　　伏黑惠绝望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了这片封闭的领域。

　　那人影落地无声，仿佛本身就是一片影子，手中一把造型奇特的咒具短刀随意一挥。

　　嗤啦！

　　那头巨大的海怪式神，连同它身后成百上千的同类，瞬间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

　　陀艮瞳孔骤缩。

　　来者正是复活之后的伏黑甚尔，一具只为杀戮而生的战斗傀儡。

　　......

　　一番战斗后，伏黑甚尔顺利解决特级咒灵陀艮，领域消失。

　　但他并没有停下杀戮的步伐，最终目光锁定在了伤势最重的伏黑惠身上。

　　他从那具年轻的身体里，感受到了能让他尽兴的血液。

　　“小心！”七海建人嘶声力竭地吼道。

　　但太迟了。

　　甚尔动了。

　　没有咒力波动，仅凭纯粹到极致的身体素质，便让他的速度快到离谱。

　　伏黑惠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轰击在他的腹部。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剧痛。甚尔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密集得不留一丝喘息之机。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就在甚尔手中的特级咒具天逆鉾即将贯穿伏黑惠心脏的千钧一发之际。

　　嘎~嘎~

　　众人耳边突然响起了尖锐的乌鸦叫声。

　　漫天乌鸦凭空涌现，它们在空中汇聚，最终凝聚成一道修长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伏黑惠身前。

　　叮！

　　一声轻脆的金铁交鸣。

　　来者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天逆鉾的锋利枪尖。

　　不，仔细看去，他的指间夹着的，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制式苦无。

　　用一把铁片，便架住了足以强制解除一切术式的特级咒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伏黑甚尔那双属于野兽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愕的情绪。

　　“止水……老师！”

　　伏黑惠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绝望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

　　他挣扎着提醒道：“老师小心！这个人非常强！”

　　被称作止水的男人微微回头，一双眸子仿佛能笑一样，用那温和得能融化冰雪的声音，轻声说道：

　　“做得很好，惠。”

　　“接下来，就交给老师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屈指一弹。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苦无传递到天逆鉾之上，伏黑甚尔竟被这股力量震得连退三步。

　　甚尔稳住身形，那具被战斗本能支配的躯体，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嘶吼着致命的警报。

　　虽然没见过眼前这个男人，但这个男人带给他的威胁感却丝毫不比生前那个白发的六眼要弱。

　　来人正是宇智波止水。

　　他是五条悟之后，咒术界的第二根支柱。

　　止水于两年前突兀出现，凭借一双诡异的天与咒缚之眼和神乎其技的瞬身体术，被咒术总监部破格评为特级咒术师。

　　是咒术界的五大特级咒术师之一。

　　不，不对！

　　甚尔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止水的双眼。

　　只见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三枚黑色的勾玉缓缓浮现，妖异地旋转起来。

　　那不是咒术师的眼睛！

　　止水动了，只是身影一闪，便从原地消失。

　　瞬身之术！

　　下一秒，他出现在甚尔的左侧，手中的苦无划出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直取脖颈。

　　宇智波流的体术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蕴含着千锤百炼的杀意。

　　当！

　　甚尔凭借野兽般的直觉横刀格挡，火星四溅。

　　两道身影在这片狭小的领域内展开了超越人类动态视力极限的攻防。

　　刀光，拳风，苦无破空的尖啸。

　　七海建人和禅院直毘人只能看到一连串模糊的残影，以及不断在领域各处炸开的气浪。

　　他们甚至无法分辨谁是谁，只能从那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中窥见一丝端倪。

　　甚尔的攻击大开大合，充满了原始的暴力美学，每一击都足以开山裂石。

　　而止水的动作，则像是一场精密的死亡之舞。

　　他的每一次闪避、格挡、反击，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仿佛早已预知了甚尔的所有动作。

　　“这就是……特级咒术师的的实力吗，不用咒力，竟然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七海建人喃喃自语。

　　宇智波止水在咒术界崛起的速度太快，虽然同在一所学校，但早已毕业的七海建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止水。

　　战斗中，止水眼中三枚勾玉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

　　幻术·写轮眼！

　　正挥刀猛攻的伏黑甚尔虽然有着天与咒缚特殊肉体，对幻术有很强的克制，但动作还是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凝滞。

　　对于凡人而言，这零点一秒不过是眨眼的瞬间。

　　但对于瞬身止水而言。

　　战斗，已经结束了！

　　止水的身影如鬼魅般地出现在甚尔的身后，手中的苦无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柄锋利的短刀，刀刃紧紧贴着甚尔的后颈。

　　“你很强。”止水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被欲望束缚的傀儡。”

　　“为什么你没有咒力......”

　　不等伏黑甚尔说完，刀光一闪。

　　噗嗤。

　　他的头颅便冲天而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仍然有解不开的疑惑。

　　伏黑甚尔天生零咒力，再加上肉体因天与咒缚而获得超越常人的运动能力与咒力耐性，让他成为咒术界的超级杀手。

　　就连曾经的五条悟，都差点被他杀死。

　　然而在刚刚的战斗中，他并没有从对方身上感知到咒力，这就让他的一身本事毫无用武之力。

　　“对不起，我没有咒力。”止水摇摇头。

　　没错，止水其实是一个没有咒力的特级咒术师！

　　咒力本质上是负面情绪、怨念、憎恨、杀意、痛苦凝聚而成的能量，内心越阴暗、执念越深，咒力越强。

　　普通人控制不了身上的咒力，从这些普通人身上不断消散的咒力会最终凝聚成咒灵。

　　咒术师可以很好地控制身上的咒力，把负面情绪存住，主动提取并操控体内咒力，成为自己的战力。

　　但问题是，止水天生温柔到极致，一生都在追求和平，内心内心毫无负面情绪积攒，所以根本就没有能转化成咒力的精神负能量。

　　其他特级咒术师几乎都背负巨大痛苦或执念。

　　乙骨的挚爱惨死，执念深到变特级咒灵。

　　五条悟童年被歧视、同伴惨死、对世界极度失望。

　　倘若是进入海贼世界前的止水，或许还有让村子和家族如何共存的执念，但现在这个执念也没了，心里唯有平和。

　　这使得止水到咒术回战两年多来，始终没有提炼出咒力来。

　　没有咒力的他简直就是伏黑甚尔的天敌，战斗没有任何悬念。

　　杀了伏黑甚尔，止水缓缓转身，略过满脸崇拜与震惊的伏黑惠，以及不远处重伤的七海与直毘人。

　　他的目光望向了地铁站的最深处。

　　那里，有数股冲天的特级咒灵气息，自己的挚友五条悟，应该就是被封印在那里。

　　“保护好自己。”

　　他对伏黑惠留下一句嘱咐，整个身影便嘭的一声，化作无数只乌鸦，四散飞去。

　　等止水化作的鸦群再重新汇聚成人形，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涩谷地铁站的主站台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臭，热浪扑面而来。

　　“终于肯出来了么，五条悟的走狗，等你好久了！”

　　一个暴躁的声音响起。

　　独眼的火山头咒灵漏瑚，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它对五条悟的怨恨，此刻尽数转移到了眼前这个同样被誉为最强的男人身上。

　　它毫不犹豫，张口便是杀招。

　　“极之番，火砾虫！”

　　无数燃烧的甲虫铺天盖地，形成一片足以瞬间蒸发钢铁的熔岩火海，朝着止水席卷而去。

　　面对这一击，止水快速结印。

　　然后深吸一口气，胸膛猛地鼓起。

　　“火遁·豪火球之术。”

　　轰！！

　　一颗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火球从他口中喷吐而出，其体积与温度，完全凌驾于漏瑚的火海之上。

　　那炽热火球仿佛一颗坠落的太阳，以摧枯拉朽之势，轻而易举地将漫天火砾虫吞噬。

　　火光散去，地面被烧出一片巨大的琉璃状凹坑，而止水衣角未动。

　　他淡淡地瞥了眼惊骇欲绝的漏瑚。

　　“在宇智波面前玩火？你还不够格。”

　　漏瑚的独眼瞪得滚圆，自己的火焰，被另一种火焰……烧掉了？

　　就在这时，一道扭曲的影子从止水身后的视觉死角悄然浮现。

　　特级咒灵真人，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那只能够改变灵魂形状的手掌，无声地按向止水的后心。

　　“无为转变！”

　　然而，他的手掌在距离止水后背还有半寸时，止水已经有了动作。

　　他侧移半步，那看似微小的距离，却让真人的攻击彻底落空。

　　“原来如此。”止水的内心毫无波澜，“本质是物理接触灵魂的术式，只要不被碰到那就毫无意义。”

　　真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好快的速度！

　　“只有你们两个吗？”

　　止水瞬间察觉到了不对。

　　他的目光越过两个特级咒灵，望向站台的阴影深处。

　　那里，一个额头带有缝合线的男人正静静站着，手中托着一个令人不安的立方体【狱门疆】。

　　羂索，正微笑着欣赏这场闹剧。

　　“轰隆！！！”

　　突然，地铁站的上层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钢筋断裂，水泥崩塌，紧接着是数百人汇集在一起的尖叫与哀嚎。

　　那是躲藏在避难所里的平民！

　　羂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摊开手，如同一个邀请观众欣赏杰作的魔术师，缓缓开口：

　　“一直听说咒术界的止水非常善良，那么来选吧，伟大的止水老师。是留在这里，解决我们这些人；还是去拯救那些马上就要被活埋的蝼蚁？”

　　止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用数百人的性命来试探自己的善良吗？

　　它们究竟把生命当做什么呀！

　　漏瑚和真人见状，立刻重新组织攻势，试图将他死死缠住。

　　“呵。”

　　止水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他双手瞬间结印，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连串残影。

　　“多重影分身之术！”

　　“嘭！嘭！嘭！嘭！”

　　一连串白烟炸开，数十个与止水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站台上，让漏瑚和真人的攻击瞬间失去了目标。

　　“什么？！”

　　“是式神吗？不对！每一个都有实体！”

　　在咒灵们惊愕的注视下，那些影分身没有丝毫恋战，而是化作一道道黑影，迅速冲向上层，开始对上面的人展开救援。

　　这一手闻所未闻的分身之术，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而止水的本体，则留在了原地，独自面对着羂索、漏瑚与真人。

　　然而，同时操控数十个影分身进行搬运巨石，转移伤员这种需要耗费巨大心神的精密救援，对于精神力的消耗是几何倍数的。

　　即使是止水，精力也不由出现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

　　羂索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满脸笑容，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造型诡异的黄铜摇铃。

　　【乱心之铃】！

　　此物由古代咒具师所打造，本身毫无杀伤力，但其发出的特殊音波，能强制性地扰乱生物的大脑。

　　“叮铃铃！”

　　羂索轻轻摇动了铃铛。

　　一阵并不响亮，却尖锐得仿佛直抵灵魂深处的音波扩散开来。

　　止水只觉得大脑猛地一阵刺痛，仿佛被无数根钢针贯穿！

　　眼眶中传来无法抑制的灼烧感，那双漆黑的眸子不受控制地化作了三风车状的万花筒写轮眼。

　　随即又因为铃声被强行切断，瞳力紊乱，图案飞速消散，强制熄火！

　　这是羂索根据止水的特性，耗费数年时间寻找能够紊乱精神力的杀手锏！

　　就在止水瞳术失效，身体因为大脑的剧痛而出现僵直的刹那。

　　他身后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

　　一个与【狱门疆】外观相似，气息却更为邪恶的漆黑立方体，破开空间，显露了出来！

　　【狱门疆·里】！

　　羂索终于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他欣赏着止水脸上第一次出现的错愕表情，轻声宣告：

　　“你的强大我早已清楚，既然为五条悟准备了礼物，又怎么能忘了你呢？”

　　“再见了，另一位咒术界的太阳。”

　　图穷匕见！

　　【狱门疆·里】表面那唯一的巨大眼球，瞬间睁开！

　　无数血红色的锁链如同地狱里最饥渴的毒蛇，从其中爆射而出，缠向近在咫尺的宇智波止水！

　　止水强忍着大脑的剧痛与瞳术被封的虚弱感，试图发动最后的瞬身。

　　然而，身体的反应却比意志慢了整整半拍。

　　止水已经被那邪恶的立方体锁定。

　　瞬身之术，发动失败！

　　止水强忍着大脑被撕裂的剧痛，试图调动体内仅存的力量。

　　绿色查克拉涌现。

　　那是须佐能乎即将发动的征兆！

　　然而，那股磅礴的力量刚刚凝聚了一瞬，便在【乱心之铃】的持续干扰下轰然溃散。

　　精神力，再次被切断了。

　　“没用的。”

　　羂索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托着下巴，慢条斯理地解说道：“这个【狱门疆·里】，是专门为你定制的，虽然结界能量不算太强，但封印即刻启动，无需等待！”

　　话音未落，那些血色锁链仿佛得到了最终指令，速度暴增！

　　嗤！嗤！嗤！

　　锁链精准地穿透了止水的四肢，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从那漆黑的立方体中传来，拉扯着止水的身体。

　　太大意了！

　　止水懊恼，如果一开始就用须佐能乎的话，现在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就在身体即将被完全拖入【狱门疆·里】的前一刹那，止水那双因剧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眸，骤然迸发出了此生最为璀璨的光芒！

　　他放弃了所有挣扎，以身为薪，燃尽最后的意志。

　　将所有精神力汇聚于一点，望向了那个含笑观赏的缝合线男人。

　　万花筒究极幻术，别天神！

　　他看向羂索，打算改写他的意识，让他放弃毁灭咒术界。

　　当止水的眼睛看过来时，羂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体剧烈地一震，那双属于夏油杰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迷茫。

　　有效果，就在止水要改写意识时。

　　下一秒，异变陡生！

　　“嘶啦~”

　　羂索额头那道狰狞的缝合线猛然裂开，一个布满褶皱的大脑，从裂口中探了出来！

　　那颗大脑散发出邪异至极的气息，硬生生将那股足以改写现实的意志之力排斥在外！

　　“好险……差点就中招了！”

　　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直接从那颗大脑中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惜啊，宇智波止水。这具身体的意志，不完全属于我。”

　　绝望。

　　最后的希望，被对方以一种最匪夷所思的方式碾碎。

　　止水眼中最后的光芒黯淡下去。

　　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

　　“砰。”

　　【狱门疆·里】在半空中彻底闭合，表面的眼球缓缓隐去，恢复成一个平平无奇的漆黑立方体，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正在上层废墟中疯狂救援的数十个影分身，齐齐嘭的一声，化作了白烟。

　　涩谷站台，陷入了短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