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打不过就摇人

　　石球悬在万米高空，像一颗被强行钉在天穹上的灰色月亮。

　　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海军士兵举起武器呐喊，巨人方阵的战士用拳头捶胸，发出原始的号角声。革命军的士兵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脸上也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狂喜。

　　“结束了！”

　　“那个怪物被封住了！”

　　战国神色复杂地抬头望天，沉默了两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当初毁掉近半个海军总部的招数，如今用来对付世界政府，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吧。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夜对轮回眼的掌控力更强，再加上这次主要封印目标是伊姆而并非海军。

　　所以和长门那次毁掉了半个马林梵多不同，这次夜对新马林梵多造成的破坏非常有限。

　　卡普大笑着拍了一下龙的肩膀，差点把自己儿子拍趴下，“哈哈哈，这小子干嘛还绷着脸！”

　　龙没有回应，他的视线穿过漫天灰尘，落在万米高空那个站在虚空中的身影上，纹身下的肌肉仍然紧绷。

　　他可没有老爹那么没心没肺，事情似乎并没有结束。

　　因为宇智波族长的状态不太对。

　　万米高空，夜双脚踩在虚空中，轮回眼的紫芒没有减弱半分。风吹动他残破的衣袍，露出手臂上被魔气烫出的焦痕。

　　他确实没有和下面那些人一起欢呼雀跃。

　　轮回眼死死锁定面前那颗直径超过八百米的巨大石球，查克拉感知渗透进岩壳深处。

　　在岩壳核心，伊姆的生命反应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律动。

　　忽强忽弱，忽弱忽强。

　　像心跳一般。

　　不，比心跳更原始。

　　那是某种古老生物破壳前的脉动。

　　夜的手指捏紧了天月的刀柄，轻声自语，“不对劲。”

　　话音未落。

　　石球表面炸开一道裂缝。

　　裂缝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宽度超过两百米，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岩浆从火山口溢出。

　　广场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同时抬头。

　　第二道裂缝随之出现。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散，整颗石球的表面在三秒内布满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

　　然后，一股霸王色霸气从裂缝中倾泻而出。

　　强的简直不像是人类的霸王色。

　　暗金色的力量化作实质的黑色涟漪，从万米高空一圈圈荡开，碾过云层，碾过空气，碾过一切。

　　涟漪扫过广场的瞬间，前排三千名海军士兵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下。

　　巨人方阵中体质最弱的十几名战士双膝跪地，双手捂住头颅，发出痛苦的嘶吼。

　　卡普的铁拳砸在地上稳住身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竟也渗出一丝血。

　　红发的脸色白了一瞬。

　　格里芬上的暗红色闪电全部熄灭，他的手在抖。

　　“这股霸气……比刚才强了何止一倍？”

　　石球轰然炸碎。

　　漫天碎石坠落，每一块都有军舰大小，拖着火焰的尾巴砸向海面和广场。

　　藤虎重力场全开，将头顶的碎石压偏轨道。青雉的冰墙拔地而起，绿牛的藤蔓编织成巨网，三人拼尽全力护住联军阵列。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碎石中央那个东西吸引住了。

　　一只巨爪撕裂虚空。

　　暗金色的坚硬鳞甲覆盖着每一寸皮肤，爪尖比天罚剑还要锋利。巨爪后面是粗壮的前肢，前肢连着庞大的躯干。

　　伊姆的身体从碎裂的石球中钻出。

　　此时的他已经不似人形。

　　而是一只体长超过五百米的巨型蜥蜴状形态。

　　通体覆盖暗金色鳞甲，四肢粗壮，利爪深深嵌入虚空本身，仿佛连空间都是它的攀附物。

　　脊背上竖起一排漆黑的骨刺，尾巴拖在身后，长度超过两百米，尾尖的鳞片边缘散发着紫黑色的微光。

　　头颅硕大，双眼是熟悉的赤红色竖瞳，瞳孔中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只剩下纯粹的暴戾和杀意。

　　八百年来，从未有人见过他这个形态。

　　整个新马林梵多的天空被这只巨兽的身影彻底遮蔽，阳光消失了，只剩下鳞甲缝隙间渗出的暗金色辉光，将一切染成地狱般的昏暗。

　　路飞攥紧拳头，战意盎然。

　　洛克斯站在废墟上，浑浊的眼睛眯起来，啧了一声。

　　“这就是伊姆的实力吗？怪不得当年神之谷那一战，我会输。”

　　夜悬浮在巨兽正前方两公里处，轮回眼映出那双赤红竖瞳的倒影。

　　体型差距太大了，他在这只蜥蜴面前，连一片鳞甲都不如。

　　“八百年了……”

　　巨兽的嘴巴开合，声音从喉腔深处传出，像大陆板块互相挤压的闷响，“你们这些蝼蚁，永远不知道自己在挑衅什么。”

　　尾巴甩出。

　　没有任何预兆，五百米长的身躯只是随意地甩了一下尾巴。

　　但尾尖扫过的轨迹上，空间被直接抽成了一道漆黑的真空断层。断层宽度十米，长度延伸出一公里，连空气都来不及回填，真空带内的光线被扭曲成扭曲的彩虹色。

　　夜的轮回眼捕捉到尾巴的轨迹，身体本能地启动瞬身术。

　　来不及了。

　　尾尖已经到了面前。

　　他放弃闪避，右拳握紧，震震果实全力输出，白色的空间裂纹覆盖整个拳面，武装色硬化叠加到极限，拳面染成比夜空更深的漆黑。

　　拳头迎上尾尖。

　　接触的瞬间，白色裂纹沿着尾巴的鳞甲扩散了不到三寸，便被暗金色的光泽吞没。震动之力传导进鳞甲内部，被层层叠叠的甲片吸收。

　　夜的右臂在接触的零点一秒后传来骨裂的声音。

　　然后整个人被尾巴拍飞。

　　速度快到他的视野中只剩下模糊的光影，万米高空到海面的距离，短短一秒内他便被击落地下。

　　轰！

　　新马林梵多的废墟中央炸开一个直径百米，深度超过三十米的巨坑。

　　碎石和海水被冲击波掀到数百米高空。

　　坑底，夜单膝跪在碎石中，右臂垂在身侧，小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骨头的断茬几乎要刺破皮肤。

　　嘴里的血腥味浓到发苦。

　　他没有停顿，左手结印，查克拉涌向右臂，骨骼在掌仙术的催动下嘎嘎作响地复位愈合。

　　技多不压身，他早就抽空学习过一些简单的医疗忍术。

　　要不是平时有鼬这个大号奶妈在，他的医疗忍术估计会更强。

　　唉，忘了把鼬那个家伙带过来，大意了。

　　三秒后，夜从巨坑中冲出。

　　红色须佐能乎再度成型，霸王色缠绕，黑色巨人矗立在废墟上，四柄巨剑同时斩出。

　　巨兽伊姆的右前爪迎面拍下。

　　爪尖撕开须佐的胸甲，暗金色的鳞甲硬度远超天罚剑，四柄巨剑斩在爪面上只留下几道白印，连一片鳞甲都没有切下来。

　　须佐的左臂被利爪撕断。

　　夜在须佐内部咬紧牙关，右手天月斩出，灵压凝聚的斩击劈在巨兽的爪缝间。

　　巨兽的动作顿了一瞬。

　　夜的轮回眼捕捉到了那个瞬间，灵压斩击接触鳞甲的时候，暗金色的光泽出现了零点几秒的迟滞。

　　是之前黑棺和雷吼炮击杀骑士团成员造成的灵魂反噬，那些伤害不是白费的。

　　虽然强大，但伊姆的灵魂层面，确实并非完美无瑕。

　　但他来不及深想。

　　巨兽的喉腔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共鸣，暗金色的能量在血盆大口中凝聚。

　　一颗直径超过五十米的暗金色能量球成型。

　　能量球内部的密度高到光线在其表面折射出扭曲的影像，热量将周围两百米内的空气全部电离，等离子态的光芒将黑暗照亮。

　　那颗能量球正对着夜。

　　须佐能乎已经残破不堪，右臂勉强握剑，左臂断裂。

　　夜的轮回眼映出那颗正在膨胀的暗金色死光，瞳孔收缩到了极限。

　　然后，两道力量同时从下方升起。

　　一道暗红色的剑气划破天际，精准地切入巨兽下颌与能量球之间的间隙，锋芒之利让能量球的外壳出现了一道裂纹。

　　一条青色巨龙咆哮着从海面冲天而起，龙首正撞在巨兽的下颌上。

　　双重冲击叠加，巨兽的头颅被硬生生撞偏了三度。

　　能量球偏离了锁定夜的轨迹，擦着须佐的肩甲掠过，轰入远处的大海。

　　海平面上，一朵暗金色的蘑菇云冲天而起，方圆三公里的海水被瞬间蒸发。

　　夜低头。

　　海面上，红发单臂持剑，格里芬的刀身还在颤动，暗红色的斩击余韵尚未消散。

　　他的旁边，青龙裂开嘴角，“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攻击我们族长呢？”

　　赫然就是已经变为青龙形态的带土。

　　夜对他们点头，并没有拒绝他们的援助。

　　右臂刚愈合的骨骼还在隐隐发烫，他扫了一眼重新想要逼近的巨兽，沉声道：“拖住它。”

　　话音未落，格里芬的暗红色剑气再度劈上高空。

　　红发踩着碎石飞身而起，霸王色全开，暗红色闪电从他全身炸裂，格里芬在右手中嗡鸣颤动，断臂一侧的空袖在狂风中猎猎翻飞。

　　“大家一起上，就在这里彻底解决扰乱世界八百年的祸根！”

　　红发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一个四皇级的强者都听得清清楚楚。

　　龙紧随其后，他没有废话，革命军首领的风暴之力化作肉眼可见的墨绿色气旋缠绕周身，整个人化作一道风柱冲天而起，目标是巨兽的侧腹。

　　带土所化青龙嘶吼一声，裹着武装色的龙躯绕向巨兽后方。

　　稻火的须佐能乎在地面成型，三阶段的赤红骨架握着炎透丸，追在青龙身后。

　　高空中，洛克斯第一个动了。

　　这位曾经统治大海的男人狂笑着一拳轰在巨兽的前肢关节上，拳面爆发出漆黑的霸王色，周围百米内的空气都在震动。

　　罗杰从另一侧杀入，神避出鞘，白色的斩击划过巨兽腹部的鳞甲，终于在暗金色的甲面上划出了一道半寸深的血槽。

　　白胡子的薙刀裹着震动之力砸在巨兽的后膝，白色裂纹沿着关节处的鳞缝扩散，巨兽的后腿微微一屈。

　　三位旧时代的霸主同时出手，暗金色的鲜血终于从巨兽的伤口中渗出。

　　但也仅此而已。

　　巨兽低沉地哼了一声，右前爪横扫，暗金色的爪风在三人之间炸开。

　　洛克斯双臂交叉格挡，整个人被弹飞出两百米。罗杰侧身避过爪锋，但余波将他的左手撕得鲜血淋漓。白胡子硬吃了一记，脚下的虚空塌出一个圆形凹面。

　　三人的气息同时跌了一截。

　　巨兽连看都没看他们，赤红竖瞳扫向地面。

　　广场上，索隆三刀出鞘。

　　他咬着和道一文字，眼中的杀意浓到发黑，全身骨骼咔咔作响，几道黑影从他背后浮现。

　　阿修罗。

　　三刀流奥义在武装色的加持下斩向巨兽的后肢。

　　三道黑色斩击叠加在一起，速度快到空气被抽成真空带。

　　全力一击命中鳞甲。

　　然而却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索隆的瞳孔剧震。

　　巨兽的尾巴却是随意一甩。

　　速度不算快，但那根两百米长的尾巴覆盖的范围太大了。

　　索隆、路飞、本·贝克曼、雷利四人，连同他们身后的大片冰墙，被尾巴兜头抽飞。

　　四个人在空中喷出大口鲜血。

　　路飞的橡胶身体被抽成畸形的弧线，弹到两公里外的海面上，砸出一道白色水痕。索隆的和道一文字脱手飞出，人撞穿三道废墟残墙才停下来，嘴角全是血沫，站不起来了。

　　贝克曼和雷利的状态更差，直接在一尾之下昏死了过去。

　　仅仅是一尾之力。

　　也是非四皇级别实力者不能抵挡。

　　卡普眼眶猛地瞪大，他看到路飞落入海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那个方向冲去。

　　甚平比他更快，鱼人的身躯一头扎进海水，把失去意识的路飞捞了出来。

　　高空中，红发的格里芬再度劈出暗红色的斩击，这一次他没有保留，斩击的密度比之前高出三倍，在巨兽的头颅侧面炸开一蓬血雾。

　　巨兽的头转向红发。

　　赤红竖瞳与红发的独眼对视。

　　一口暗金色的吐息从巨兽口中喷涌而出，宽度超过百米，温度高到扭曲了光线。红发横剑格挡，格里芬上的霸王色疯狂燃烧，暗红色闪电在他全身炸裂。

　　龙从侧面截入，风暴之力强行偏转了吐息的轨迹。带土的青龙撞上巨兽的下颌，为红发争取到半秒喘息。

　　战场上所有人都在拼命。

　　夜看着这一切。

　　须佐能乎的残骸还悬浮在他周围，赤红色的查克拉碎片像萤火虫一样飘散。

　　他的轮回眼映出巨兽每一片鳞甲的纹路，映出红发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映出罗杰被爪风扫飞时外套碎裂的轨迹。

　　不行，就算有这些人的参与，他们也无法击败兽化的伊姆。

　　还要摇人才行。

　　他悄然后退了三步，退至众人身后，退出了巨兽的直接攻击范围。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头顶的战斗吸引。

　　但伊姆注意到了。

　　巨兽的赤红竖瞳在混战中忽然偏转了五度，穿过洛克斯的拳影、罗杰的剑光、白胡子的震动余波，直直锁定后方那个正在后撤的身影。

　　夜才是在场对他威胁最大的那个人，所以一举一动都被他刻意关注。

　　它现在感受到了威胁。

　　不是来自眼前这些在它身上制造伤口的强者，而是来自那个退到后方的年轻人。

　　巨兽暴怒地甩开缠斗的三人，四肢蓄力，整个身躯朝着夜的方向扑去。

　　“拦住它！”红发吼了一声。

　　格里芬脱手掷出，暗红色的剑气在空中膨胀成十米宽的光幕，劈在巨兽的脸侧。血花绽开，但巨兽连速度都没减。

　　红发咬碎了牙关。

　　暗红色的霸王色不再从体表溢散，而是向内坍缩，压缩进血管和心脏。格里芬回到手中，剑身上的暗红色从闪电变成了实质化的火焰。

　　燃烧生命力。

　　红发的发丝从鲜红变成灰白，从发根开始蔓延，三秒内白了三分之一。但他的气势攀升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顶点。

　　“洛克斯！罗杰！”

　　红发只喊了两个名字。

　　洛克斯嗤笑一声，义骸上的霸王色同步暴涨，罗杰按住草帽，笑着抬起了剑。

　　三人同时拦在巨兽面前，霸王色交织成一面赤黑色的屏障。

　　巨兽的巨爪拍在屏障上。

　　屏障碎裂。

　　三人吐血后退。

　　但巨兽的速度也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白胡子从下方杀出，薙刀的震动之力轰在巨兽的腹部，将它的前进轨迹硬生生偏移了二十米。

　　龙的风暴裹住巨兽的后肢，带土的青龙缠上巨尾。稻火的须佐能乎一刀斩在巨兽的脚趾缝间，炎透丸迸发出的火焰终于烧焦了一小片鳞甲。

　　所有人都在用命去换时间。

　　夜站在废墟的最深处，闭着双眼。

　　轮回眼的瞳力疯狂涌入左眼，紫色的光芒从紧闭的眼皮缝隙中透出，照亮了他面前半米的空间。

　　“黄泉比良坂！”

　　他低声念出五个字。

　　如今马林梵多霸王色肆虐，现在使用时空间能力会困难很多。

　　这也是夜需要退至所有人身后才能施展的原因。

　　要是平时的话，他施展黄泉比良坂根本不需要前摇时间。

　　空气开始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缝在夜面前的虚空中无声出现，裂缝内部不是黑暗，对面连接着大妈曾经的地盘蛋糕岛。

　　伊姆的巨兽形态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赤红竖瞳死死盯着那道裂缝，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它闻到了一股气息。

　　从那道裂缝中飘出的，是它曾经在玛丽乔亚感受过的、让它至今记忆犹新的气息。

　　完全不同于红发、洛克斯等人的气息。

　　裂缝边缘，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缓缓搭了上来。

　　白色羽织的袖口在海风吹拂中微微飘动。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像是从未握过刀。

　　但在场每一个四皇级的强者，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窒息。

　　不是霸王色霸气。

　　是一种更加本源的压迫，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如同深海鱼类突然被拖到了太阳底下的窒息感。

　　裂缝扩大。

　　白色羽织的下摆从空间中飘出，然后是腰间那柄朴素到不起眼的斩魄刀，再然后是褐色的发丝和永远挂在嘴角的那抹微笑。

　　蓝染惣右介踏出虚空，脚踩在虚无中，衣摆纹丝不动。

　　紫色的光芒从他胸口的崩玉中透出，穿过白色羽织的布料，在新马林梵多的废墟上投下一片淡紫色的光晕。

　　灵压倾泻。

　　广场上，刚被伊姆的霸王色压垮的海军士兵还没爬起来，又被这股新的压力按在了地面上。

　　但这次不同，他们没有七窍流血，只是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灵压的作用对象不是肉体，是灵魂。

　　红发的独眼猛地睁大，格里芬的剑身在手中嗡鸣，不是战意的共振，而是刀本身在恐惧。

　　“这个人……”

　　红发的嘴唇动了动，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他是知道宇智波家族内藏着一个非常神秘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吗，好恐怖的气势！

　　高空中，五百米长的巨兽停止了一切动作。

　　伊姆的赤红竖瞳死死锁定蓝染，瞳孔收缩到了极限，巨兽的喉腔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鸣。

　　不是愤怒，是忌惮。

　　上一次感受到这股气息，是在玛丽乔亚的虚空王座前，那个男人只身闯入世界政府的心脏，和他正面交手，全身而退。

　　蓝染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兽，又看了一眼周围。

　　“夜君，这里好热闹啊。”

　　他的语气平淡，完全没有现场之人的紧迫感。

　　夜站在裂缝旁边，轮回眼映出蓝染侧脸的轮廓。左眼的瞳力消耗让他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但嘴角微微上扬。

　　“你要是一早就跟我来马林梵多，不就能早早凑这个热闹了。”

　　“现在的你太惫懒了啊，五番队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