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伊姆亲临

　　黑云不是自然形成的。

　　夜看得很清楚，云层深处那些暗红色的蠕动光芒呈几何状排列，像一张被展开的蛛网，节点之间有能量在流转。

　　他的轮回眼微微收缩。

　　和当年一模一样。

　　香波地群岛。

　　那一天，同样的黑云，同样的暗红色光芒。

　　然后几道光柱从天而降，抹平了整座群岛，把宇智波族人打散到了不同的世界。

　　导致止水和佐助至今下落不明。

　　夜的瞳孔里，紫色的纹路开始急速旋转。

　　“是那个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就在他开口的同时，一股翻涌的杀意从他体内轰然炸开，混杂着杀意的霸王色霸气，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后脖颈同时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带土的脸色在同一瞬间也变了。

　　他从秽土军团的侧翼冲出来，万花筒写轮眼死死盯着天空中那片黑云，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圣母烈焰！”

　　四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稻火紧随其后，炎透丸已经出鞘，刀身上的查克拉紊乱地跳动。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暴怒。

　　“又是这破玩意！”

　　联军阵列中，没人听过这个名字，但他们不需要听过，也能遥遥感受到这个东西的压迫感。

　　在众目睽睽之下，黑云裂开了。

　　云层中央，一个直径超过三百米的圆形结构缓缓下降，露出了它的全貌。

　　暗红色的金属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回路，底部是一个向下凹陷的碗状发射口，口径大到能把一整座军舰塞进去。

　　发射口内部，暗红色的光芒正在聚集。

　　光芒的亮度每一秒都在攀升，从暗红到赤红，从赤红到刺目的白。

　　热浪从三千米的高空直压下来，广场上的石板开始龟裂，海军士兵额头上的汗珠还没冒出来就被蒸干。

　　贝加庞克的微型记录仪疯狂运转，他的嘴唇在抖。

　　“能量密度已经超过了我所有模型的上限……这东西一旦发射，方圆五十公里内不会有任何活物存在。”

　　五十公里。

　　新马林梵多的直径不到二十公里。

　　贝加庞克很清楚这玩意的威力，因为圣母烈焰就是世界政府委托他研发的一种高能武器。

　　但这玩意虽然由贝加庞克制造，实际使用权却掌握在世界政府最高权力者伊姆手中，而且已经被改造成贝加庞克都陌生的地步。

　　所以短时间内，他根本无法阻止圣母烈焰的启动。

　　十万海军开始骚动，后排的士兵已经有人在往军舰的方向跑，军官的喝止声被淹没在越来越大的嘈杂中。

　　卡普一拳砸在防御墙上，碎石飞溅。

　　“都给老子站住！跑什么跑！”

　　吼声震住了最近的几百人，但更远处的恐慌仍在蔓延。

　　发射口内的白光已经凝聚成一道可见的光柱雏形，笔直向下，锁定新马林梵多的中心。

　　蓄能完成的倒计时，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危险越来越近。

　　夜没有再犹豫。

　　虽然他能用黄泉比良坂技能打开时空通道，但马林梵多的人太多，短时间根本无法转移走太多人。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也没必要再像当初那样狼狈逃窜了。

　　夜双手在身前交叉，结出天碍震星的印，查克拉从他体内逆流而上，轮回眼全力运转。

　　“天碍震......”

　　印还没结完。

　　一声更大的吼叫把他的声音盖了过去。

　　那声吼叫不是人类的声音，是远古巨兽在标记领地时才会发出的原始咆哮。

　　新马林梵多的地基在这声吼叫中裂了三条缝。

　　洛基动了。

　　他没有变身，也没有用果实能力。

　　只是蓄力跃起，六十七米高的身躯拔地而起。

　　起跳的瞬间，他脚下的防波堤整条断裂，混凝土和钢筋被他蹬塌了一百多米的长度。巨人方阵被气浪掀翻了前三排，连青雉脚下的冰面都炸成碎渣。

　　洛基的速度完全不符合他的体型。

　　夜的轮回眼追踪着那个急速上升的庞大身影，瞳孔骤缩。

　　快。

　　太快了。

　　六十七米高的身体，在三千米的高空距离中只用了不到两秒。

　　洛基的右手握着一柄战锤，锤头比普通巨人的整个身体还大，漆黑的铁质表面刻满了古代艾尔巴夫的战争符文，武装色霸气将整个锤头染成比夜空更深的黑。

　　巨人国传说中的战锤，铁雷。

　　“别碍事啊！”

　　洛基的吼声在三千米高空炸开。

　　“破铜烂铁！”

　　铁雷砸下。

　　庞大的锤头正中圣母烈焰的发射口。

　　已经凝聚成形的白色光柱在锤头接触的瞬间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暗红色的能量在碗状结构内部疯狂反弹，金属表面的符文回路一条接一条地烧断，火花和碎片从结构的边缘迸射而出。

　　只是一锤。

　　圣母烈焰的发射口便凹陷下去，金属扭曲，蓄能中断。

　　洛基没有落下去，他的左手抓住了圣母烈焰的边缘框架，六十七米的身体悬挂在三百米直径的武器底部，像一只攀在悬崖上的猛兽。

　　第二锤击出。

　　铁雷从侧面横扫，砸中圣母烈焰的核心能量舱。

　　三层合金外壁在这一击下像锡纸一样皱缩，内部的反物质容器破裂，泄漏出的能量在空中炸出一朵直径两百米的暗红色蘑菇云。

　　冲击波从高空向下扩散，海面被压出一个半球形的凹坑，军港内的军舰全部被掀离泊位。

　　第三锤。

　　洛基松开左手，整个身体在空中翻转，铁雷从正上方垂直砸落，贯穿了圣母烈焰的中轴结构。

　　金属爆裂的声音持续了整整四秒。

　　那台悬在所有人头顶的灭世武器，从中间断成两截，然后是四块，然后是无数碎片。

　　燃烧的机械残骸拖着红色的尾焰从天空坠落，像一场倒过来的流星雨。

　　碎片砸入海中，蒸汽冲天而起，整个新马林梵多被包裹在一层白色的雾气中。

　　洛基从三千米高空坠落。

　　他没有用任何缓冲手段，六十七米的身体直挺挺地砸在海面上，激起的浪花高过了瞭望塔。

　　然后他站了起来，海水只到他的腰部。

　　铁雷扛在肩上，锤头还在冒着红光。

　　广场上没有声音。

　　十万海军、三千巨人、革命军、红发海贼团，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陷入了沉默。

　　三锤。

　　圣母烈焰从蓄能到粉碎，前后不超过十秒，便已经轰然破碎。

　　夜收回了结到一半的印，垂下双手。

　　他看着站在海水中的洛基，轮回眼里的光芒闪了一下。

　　洛基的实力，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这种纯粹暴力的碾压，他的秽土军团中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秽土转生体的查克拉虽然无限，但单体输出上限是固定的，而洛基这一锤的力量，已经超过了他麾下任何一个秽土转生体的极限攻击。

　　红发看着洛基，格里芬剑柄上的手松了又紧。

　　“这家伙……比他父亲还要强。”

　　多年前，洛基弑父后，是红发联合众人击倒洛基，把他关押在埃鲁巴夫的冥界。

　　不过当时红发也是偷袭才能迅速制服洛基。

　　雷利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没说话。

　　广场上的恐慌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亢奋。巨人方阵最先爆发出欢呼，震耳欲聋的吼声让残存的玻璃全部碎裂。

　　但欢呼只持续了三秒。

　　因为天上又出了新的变化。

　　燃烧的残骸还在坠落，漫天的火雨还没有停。在那片被洛基砸碎的黑云之上，更高的虚空中，一个巨大的几何图形正在缓慢展开。

　　那不是自然现象，不是恶魔果实的能力，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体系。

　　那是一个魔法阵。

　　直径超过一公里的暗金色纹路在虚空中浮现，每一道线条都在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股强横的威压凭空出现。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本质的力量，像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在场每一个生命体的存在根基，轻轻一拧。

　　红发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格里芬从鞘中弹出三寸，他的手死死按住剑柄。暗红色的霸王色霸气自动从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防护，却像纸糊的一样被那股威压压得不断收缩。

　　夜的轮回眼猛地睁大。

　　魔法阵的中心，一个轮廓正在凝实。

　　长有一对弯曲犄角，指甲修长锋利、通体漆黑；前臂布满电路纹路般的刺青，手背刺青呈眼睛形状。

　　眼型为锐利的杏眼，虹膜呈赤红色，瞳孔外围环绕一圈细环。四肢与躯干周身遍布白色斑点。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夜已经认出了来人是谁。

　　“伊姆！”

　　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魔法阵的嗡鸣从骨缝里往外钻。

　　伊姆的身体从魔法阵里慢慢浮现，身后跟着九道身影。

　　九个人。

　　费加兰度·格林古圣、费加兰度·夏姆洛克圣、利莫西弗·奇林戈姆圣、谢泼德·索玛兹圣等神之骑士团成员全员降临。

　　随着伊姆的降临，马林梵多的建筑开始变形。

　　墙上的砖缝里长出扭曲的面孔，路边的植物茎干弯折成跪拜的姿势，铁质的旗杆朝着高空弯曲。

　　无数非生物仿佛变成了恶魔的剪影，匍匐着向伊姆行礼。

　　路飞看了一眼，把草帽往下压了压。

　　“这东西有点恶心。”

　　他没有被气势压倒，但膝盖在抖，显然也感受到了伊姆的强横气势。索隆的三把刀刀鞘都在颤，阎魔发出低沉的悲鸣。

　　伊姆的视线从高空落下来。

　　那双眼睛扫过十万海军，扫过三千巨人，扫过秽土军团密密麻麻的身影，再扫过战国、卡普、龙、红发，扫过夜。

　　他在找什么。

　　伊姆在下方广场上扫了整整一圈，微不可察的吐了口气。

　　“趁那个叫蓝染惣右介的男人不在，速战速决，解决掉在场的所有人！”

　　伊姆偏头，对身后的九道身影下令道。

　　夜才恍然，搞了半天，这家伙是在害怕蓝染啊。

　　看来当初蓝染给他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九道身影同时消失。

　　夜静静注视着伊姆，一道猩红色的剑光悄然撕开了他左侧的空间。

　　剑锋距离夜的咽喉，三寸。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宇智波夜，你的首级我收下了。”

　　剑光里的人影凝实，是费加兰度·夏姆洛克圣。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的耳边炸开。

　　不是一道，是两道。

　　黑刀·夜的刀身从右侧横切而入，精准地卡在猩红色剑光的下缘。格里芬从左侧斜刺插入，剑脊死死压住那道撕裂空间的剑锋。

　　两柄世界级名刀，一黑一银，在夜的咽喉前方三寸处交叉成十字，将夏姆洛克圣的攻击钉在原地。

　　空间折缝中的剑压瞬间被两股霸气截断，暗红色与墨绿色的霸王色闪电沿剑身逆流而上，炸裂声连续不断。

　　鹰眼的金色瞳孔锁定剑光中的人影，嘴唇没动，下巴微微抬了一度。

　　红发侧过头，只说了一句话。

　　“这颗脑袋，你还不够资格拿。”

　　夏姆洛克圣的身形从空间折缝中完全显现。

　　白色长袍，胸口绣着天龙人的蹄印徽记，手中的细剑被两柄名刀夹住，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交叉的刀剑，又抬头看向红发。

　　那双眼睛在红发脸上停了半秒。

　　“你侮辱了费加兰度的血脉。”

　　加林圣的语气平淡，像在确认一件陈年旧物的归属。

　　红发没有回答，格里芬上的力道加重了三分，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刺穿广场上空。

　　夏姆洛克圣后撤一步，剑尖从两刀之间滑出，身形向后退了三十米，重新站定。

　　他没有再看红发，目光转向高空中的伊姆。

　　“目标身边有两个碍事的。”

　　伊姆没有回应。

　　但剩下的八道身影不需要回应。

　　它们同时出现了。

　　八个方向，八道气息，像八根钉子同时钉入广场。

　　每一道气息都携带着那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压迫力，虽然远不及伊姆本体，但对普通士兵而言已经是灭顶之灾。

　　卡普率先行动。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武装色覆盖的铁拳直接轰向最近的那道白色身影，拳风撕裂空气，冲击波将身后二十米内的碎石全部掀飞。

　　“哈哈哈哈！来得好！”

　　卡普的笑声和拳头同时到达。

　　费加兰度·格林古圣举剑格挡，长剑与铁拳碰撞的瞬间，卡普脚下的石板塌陷了半米，但那道身影同样被震得后退了五步。

　　“海军英雄。”那道身影的声音冰冷，“你老了。”

　　“老了照样揍你！”

　　卡普第二拳跟上。

　　战国在同一时刻化身大佛，金色的巨大身躯在广场上撑开，佛掌拍向从侧翼切入的另一名骑士团成员，冲击波将半条防波堤震碎。

　　龙没有说话，他周身的风暴已经成型，末日级别的气旋裹挟着碎石和海水，将第三名骑士团成员困在风暴核心。

　　但那人直接撕裂了风暴壁。

　　龙的眼睛眯了一下，纹身上的汗珠被风卷走。

　　“有意思。”

　　广场外围，青雉、藤虎、绿牛三人背靠背。

　　青雉的冰墙以每秒百米的速度向两侧延伸，将底层海军士兵隔绝在战场之外。

　　藤虎的重力场叠加在冰墙表面，将从高空坠落的能量碎片全部压回地面。

　　绿牛的藤蔓从冰墙缝隙中钻出，编织成第二层防护网。

　　混战在五秒之内全面铺开。

　　秽土军团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这些死去的强者个个身经百战，根本不需要有人指挥，便向着敌人攻击而去。

　　千手柱间的木遁从地底爆发，数十条巨木直冲天际，缠绕向最近的骑士团成员。

　　宇智波斑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在广场中央成型，紫色的巨人挥刀斩出。

　　两名骑士团成员联手击碎了须佐的左臂。

　　碎片还没落地，紫色的查克拉已经重新凝聚，断臂复原。

　　秽土转生，无限复活。

　　这就是打消耗战的底气。

　　但真正让神之骑士团脸色变化的，不是秽土军团。

　　是洛克斯。

　　这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男人，此刻正狂笑着冲向两名骑士团成员。

　　对方的一人持长枪刺来，枪尖带着空间震颤的余波。洛克斯没有闪避，他伸出左手，五指直接捏住了枪尖。

　　武装色霸气将那只手染成比枪尖更深的黑。

　　长枪被他生生截停。

　　持枪者的瞳孔收缩。

　　洛克斯的右拳已经到了。

　　霸王色缠绕的拳头轰在那人胸口，白色长袍炸裂，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三堵冰墙，在碎冰中翻滚了上百米才停下。

　　因为攻击附带着强横的霸王色，使得被击飞出去的成员身体无法迅速恢复。

　　另一名骑士团成员从侧面突袭，刀光劈向洛克斯的后颈。

　　洛克斯头都没回。

　　一股纯粹的霸王色从他背后炸开，那名骑士团成员的刀在距离洛克斯后颈一尺处停住，手臂在抖，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种程度的霸王色……不可能……你早就死了！”

　　洛克斯转过头，浑浊暴戾的眼神落在那人脸上。

　　“死了又怎样？”

　　他抬起脚，踩碎了地面，身体射向那名骑士。

　　“老子可是洛克斯啊！”

　　广场的另一端，洛基也已经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