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五档路飞

　　船只继续前进。

　　蛋头岛第二波防御在靠岸前三海里处启动。

　　海底升起六座银白色的炮台，炮口口径比军舰的主炮还粗，蓝色的能量在炮管中快速凝聚。

　　赤犬整个人化为岩浆态，从船头直接跳入海中。

　　沸腾的岩浆接触海水的瞬间，大量蒸汽升腾，形成一片浓雾。

　　他以岩浆的形态在海底穿行，温度所到之处，六座炮台的金属基座像蜡烛一样软化坍塌。

　　秽土转生状态的他，竟然不再惧怕海水。

　　斑站在甲板上，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用蛮力……倒也不是不行。”

　　两人乘坐的船只终于撞上了蛋头岛的海岸线。

　　船身嵌入沙滩，龙骨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斑踩着船舷跳下来，靴子踩在银灰色的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座岛的地面不是泥土，是某种合金。

　　赤犬从海中重新凝聚成人形，走上海岸，身上的海水在体表瞬间蒸发殆尽。

　　岛屿最高警报拉响了。

　　不是普通的警笛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嗡鸣，从地底传来，整座岛都在震动。

　　浓雾从岛屿深处涌出来。

　　雾中有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金属与地面碰撞的节奏感。

　　斑和赤犬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浓雾散开。

　　七个矮小的身影站在三十米外。

　　褐色的皮肤，背后燃烧着一簇火焰，黑色的翅膀从肩胛骨处展开。

　　每一个都是孩童的面孔，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赤犬的瞳孔猛地收缩。

　　为首的两个改造人，一个有着一双冰冷高傲的眼睛，面容精致，和“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幼年时的脸一模一样。

　　另一个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十字剑，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和“鹰眼”米霍克如出一辙。

　　“七武海……的脸？”赤犬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在海军待了大半辈子，这些人虽然是幼童形态，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面孔对应的人。

　　又是贝加庞克搞的鬼吗？

　　斑不认识这些人的脸，但他感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他盯着那些改造人背后燃烧的火焰，嘴角缓慢上扬，露出獠牙般的笑容。

　　“有意思。”

　　斑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这些东西身上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

　　他的写轮眼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些火焰的本质。

　　某种接近血继限界层级的身体特质，先天赋予的防御机制。

　　七个改造人同时抬手，掌心亮起幽蓝色的激光。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斑大笑出声，深蓝色的须佐能乎查克拉从体表爆涌而出。

　　赤犬沉默着攥紧了拳头，岩浆沿着小臂蔓延至肩膀。

　　赤犬和斑的二人组，对上七个以王下七武海成员为原型的炽天使。

　　蛋头岛最深处。

　　一间堆满屏幕和数据线的实验室里，灯光惨白。

　　一个酷似爱因斯坦的老人站在主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睛死死盯着监控画面。

　　画面里，两个从浓雾中走出来的身影被放大到最高倍率。

　　咖啡杯从手中滑落。

　　陶瓷碎裂的声音在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贝加庞克的嘴唇在发抖。

　　“不可能……萨卡斯基明明已经在顶上战争后期阵亡了……”

　　他的目光移向第二个身影。

　　长发，红色铠甲若隐若现，写轮眼的红光在监控画面中格外刺眼。

　　生命探测仪上，两个人的读数都是同一个结果。

　　体温：无。

　　心跳：无。

　　生命体征：零。

　　贝加庞克的后背撞上了身后的操控台，双腿发软。

　　“两个……死人？”

　　他的声音在颤抖。

　　“这到底是什么违背科学常理的怪物技术？！”

　　七具炽天使同时动了。

　　汉库克型的双掌合拢，粉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溢出，石化光线横扫而来，覆盖了正前方三十米的扇形区域。

　　米霍克型拔出背后的黑色十字剑，剑刃下劈，一道墨绿色的斩击波沿着合金地面切出，金属板像纸片一样被撕成两半，沟壑笔直地延伸向斑的方向。

　　熊型抬起手掌，肉垫中压缩的空气弹射而出，无形的冲击波携带着音爆撞向赤犬。

　　剩余四具从侧翼和后方同时包抄，激光在掌心蓄满，封死了所有退路。

　　七个方向，同时进攻，没有给任何喘息的间隙。

　　三支舰队全军覆没的原因，不仅仅是外围防御系统。

　　赤犬没有躲。

　　石化光线命中了他的右臂，灰白色的秽土皮肤表面迅速蔓延出石质纹路，从手指一直扩散到肩膀。

　　然后碎了。

　　石化的手臂像干裂的泥土一样崩落，灰色的尘屑在空中飘散两秒，一条崭新的手臂从断面长了出来。

　　赤犬低头看了一眼重生的手臂，活动了两下指节。

　　石化？对一具已经死过一次的身体？

　　没有意义。

　　另一侧，斑的写轮眼在米霍克型挥剑的瞬间就捕捉到了剑气的轨迹。

　　须佐能乎的右臂横移，查克拉巨剑迎上墨绿色的斩击波。

　　一声沉闷的爆裂。

　　冲击波从接触点向外扩散，合金地面被犁出一条百米长的沟壑，两侧的建筑外墙整面整面地剥落。

　　斑的须佐能乎被推后了半步。

　　仅此而已。

　　“不过如此！”

　　斑评价了一句，随即巨剑前推，将米霍克型连同斩击波一起轰飞出去。

　　熊型的冲击波砸在赤犬身上，他的躯壳从中间炸开，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被气浪推出十几米。

　　但炸开的身体在空中就已经开始重组，灰色的粉尘逆流回聚，赤犬的身形重新凝实，双脚落地时甚至没有踉跄。

　　他抬起右拳。

　　“冥狗。”

　　岩浆从拳面射出，形成一条笔直的贯穿射线。

　　橘红色的光柱穿透了熊型的胸腔，从背后炸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熊型胸腔中的绿色血液开始涌动，试图修复伤口。

　　赤犬看到了那层绿色的液体。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绿血……”他做海军大将的时候，对贝加庞克研究的东西也稍微有些了解。

　　拳头没有收回，反而加大了岩浆的输出。温度从一千度攀升到两千度，再到三千度。

　　绿色血液在超高温下沸腾蒸发。

　　熊型胸腔中的修复系统彻底停转，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熄灭。

　　赤犬收拳，甩了甩手指上残留的铁水。

　　“烧掉血液，它就不会再站起来。”他丢下这句话，没有回头看。

　　斑听到了。

　　他正一手掐着莫利亚型的脖子，另外三条须佐之臂按住了挣扎的甚平型。

　　他偏头看了赤犬一眼，没说话，但须佐能乎的四条手臂同时收紧。

　　两颗头颅被挤碎。

　　蓝色的血液从碎裂的缝隙中喷出，斑的须佐能乎掌心燃起深蓝色的查克拉火焰，将残躯中的每一滴绿血烧成气态。

　　两具炽天使彻底报废。

　　已经解决了四具。

　　剩余三具退后二十米，背后的火焰同时暴涨，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面半球形的巨型防护屏障。

　　屏障内部，三具炽天使的掌心同时亮起，密集的激光从屏障缝隙中射出，编织成一张蓝色的光网。

　　赤犬的体表被七八道激光同时贯穿，躯壳上多了七八个冒烟的窟窿，三秒后全部愈合。

　　斑的须佐能乎挡下了大部分激光，但有两道从肋骨间隙穿过，擦过他秽土转生的肩膀，削掉一块灰色的碎片。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仍然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赤犬双拳高举。

　　“流星火山！”

　　十数颗岩浆拳头冲上天空，裹挟着毁灭性的高温，越过暴风雪的云层，然后调转方向，从天而降。

　　橘红色的流星雨铺天盖地地砸向防护屏障，每一颗撞击都让屏障表面的火焰剧烈抖动。

　　三具炽天使的注意力被迫全部转向天空，激光矩阵中断，全力维持屏障。

　　斑就等这一刻。

　　万花筒写轮眼高速旋转，须佐能乎巨剑刺出。

　　剑尖穿透屏障表面，直入屏障的脆弱部分。

　　屏障从被穿刺的点开始，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被石头砸中的冰面。

　　然后直接破碎。

　　失去屏障的三具炽天使暴露在岩浆雨和须佐能乎的双重笼罩之下。

　　赤犬化为岩浆洪流，从正面吞没了两具炽天使。

　　高温将银白色的外壳融化，绿血在接触岩浆的瞬间气化殆尽。

　　斑的须佐能乎一剑劈开第三具多弗朗明哥型的身体。

　　但劈开的上半身在空中挥出手指，近乎透明的细线从指尖射出，缠上了须佐能乎的右臂。

　　线线果实的能力。

　　细线收紧，试图控制须佐能乎的行动。

　　斑低头，看着那些缠在巨人手臂上的细线。

　　“凭蛛丝也想束缚我？！”

　　斑语气不屑。

　　须佐能乎全身查克拉暴涨，深蓝色的能量从每一寸骨骼中喷涌而出，那些细线在膨胀的查克拉面前像遇到烈火的棉线，瞬间崩断，断裂的线头在空中卷曲燃烧。

　　赤犬的拳头从侧面补上。

　　“犬啮红莲。”

　　岩浆巨犬张开大口，将多弗朗明哥型的残躯整个吞入。

　　金属在犬口中融化，绿血蒸发，最后剩下的只有一滩冒着白烟的铁水，缓缓流淌在合金地面上。

　　七具炽天使，全灭。

　　蛋头岛的警报依然在嗡鸣，但已经没有新的防御力量出现了。

　　虽然贝加庞克还有一些防御机器人，但炽天使已经是蛋头岛最厉害的防御力量了。

　　炽天使都如此轻易被击败的话，再派其他人也只是白白送死。

　　斑收回须佐能乎，活动了一下手腕。赤犬的岩浆态退去，重新凝为人形。

　　两人站在一片废墟中。银白色的肢体碎片嵌在黑色的岩浆凝固层里，蒸发的绿血在空气中留下一层若有若无的翠色薄雾。

　　脚下的合金板整块整块翘起，像被翻开的书页。

　　周围建筑群至少三分之一已经不存在了。

　　赤犬看着脚下一具炽天使的残骸，沉默了几秒。

　　“这种技术如果能被海军大规模量产……”

　　斑瞥了他一眼，“这有什么量产的价值吗？这些玩具在我手上连二十秒都撑不过。”

　　赤犬的拳头攥紧又松开，他想说的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数量的问题。

　　几个炽天使不算什么，但要是有一百具，一千具，一万具，全部具备七武海级别的战力和强大的修复能力。

　　那简直就是可怕的一只军队。

　　不过只是想想，赤犬就自己先摇摇头。

　　不可能的，就连和平主义者那种等级的量产机器人，建造一具的造价就相当于投注建造一艘军舰的费用。

　　更何况这种明显实力更加强大的炽天使。

　　就算能量产，海军也承担不起如此庞大的军费。

　　所以他没有去和斑争辩。

　　两人继续向岛屿深处推进。

　　实验室核心区域。

　　贝加庞克瘫坐在椅子上，满脸无奈，屏幕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掉落的咖啡杯碎片泡在棕色液体里无人清理。

　　生命探测仪上，两个光点正在快速接近核心区。

　　读数栏不停地刷新着同一组数据。

　　体温：无。心跳：无。生命体征：零。

　　两个死人。

　　摧毁了他倾注十年心血的最高杰作。

　　贝加庞克的手在发抖，他盯着屏幕中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

　　“超越科学的力量……真的存在吗……”

　　就在即将认命之际，然后他听到了别的声音。

　　不是来自屏幕里那两个怪物的方向，而是来自蛋头岛的另一侧入口。

　　“喂！！这里好酷啊！有没有人啊！”

　　声音稚嫩，嘹亮，中气十足，穿透了暴风雪和警报的嗡鸣。

　　合金地面上，斑的脚步没有停。

　　但赤犬却是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废墟与薄雾，看向海岸线的方向。

　　一个戴着草帽的少年，正带着一群人从另一侧的入口冲进来。

　　赤犬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出了来人。

　　“蒙奇·D·路飞？”

　　草帽海贼团是循着爆炸的声响赶过来的。

　　路飞跑在最前面，凉鞋踩在合金地面上啪嗒作响。身后的乌索普已经腿软了三次，被山治踹着才没掉队。

　　转过一栋被削去半截的建筑，视野骤然打开。

　　中央广场。

　　或者说，曾经的中央广场。

　　现在这里是一片废墟，合金地面翘起的板块像被翻开的书页，凝固的岩浆凝结成黑红色的河道。

　　暴风雪从远处的海面卷来，撞上战场残留的高温，化为浓密的水雾，能见度不到二十米。

　　雾中，两个身影。

　　一个穿红色西装，站在一滩冷却的岩浆上，双手插兜。一个长发披散，双臂抱胸，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深蓝色光芒。

　　乌索普的腿又软了，“这、这什么情况？整座岛都被拆了一半？”

　　娜美的视线掠过废墟，落在那件红色西装上。

　　她的脸色刷地变白。

　　“等等……那件红色的西装……那个人是赤犬？！”

　　全场气氛骤变，索隆按住了刀柄，山治嘴里的烟掉在地上，弗兰奇的机械眼闪了两下。

　　罗宾表情凝重：“他不是在顶上战争中被宇智波夜杀死了吗？”

　　弗兰奇调出储存在机体数据库中的旧新闻：“没错，确认死亡，遗体都被海军收走了。”

　　乌索普看到赤犬却是恍然大悟，“你们忘了吗……宇智波家族族长可是有复活死人的能力，他已经复活了一堆死了的传说级海贼，再把赤犬复活出来的话，也不算什么吧！”

　　众人表情恍然。

　　路飞挠挠头：“所以……你们两个，现在是夜大哥的手下？”

　　赤犬认出了这个在顶上战争捣乱的家伙。

　　没有回答。

　　斑连看都懒得看这群人，打了个哈欠。

　　路飞环顾四周被摧毁的建筑和炽天使的残骸，纠结着说：“虽然你们是夜大哥的手下……你们把人家的岛搞成这样，太过分了。”

　　他深吸一口气。

　　“要先道歉！”

　　赤犬冷哼出声：“海贼教训我做事？”

　　斑终于开口，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又来一群聒噪的小鬼，这个世界的年轻人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吗？”

　　索隆拔出三把刀，和道一文字咬在齿间，霸气灌注刀身：“你说谁是小鬼？”

　　山治踢燃左腿，蓝色的烈焰沿着小腿蔓延：“把整座岛拆成这样，怎么说都是你们不对吧。”

　　甚平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沉声道：“路飞，看样子说不通了。”

　　路飞缓缓抬起头，一脸认真。

　　“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觉悟，我要把你们打趴后向岛屿主人道歉。”

　　战斗瞬间爆发。

　　路飞以二档的蒸汽弹射冲向赤犬，橡胶手臂拉伸到极限，“橡胶橡胶·Jet手枪！”

　　拳头化作流星扎向赤犬面门。

　　赤犬没有后退，右拳化为岩浆迎上。

　　拳面相撞，冲击波从接触点向外炸开，方圆二十米的合金地面整块掀翻，碎裂的金属板旋转着飞上天空。

　　路飞的拳头在接触岩浆的瞬间被灼烧，武装色霸气勉强抵住了高温，但皮肤表面冒出白烟，肉焦的气味弥散开来。

　　赤犬反手一拳。

　　“冥狗。”

　　岩浆向路飞突袭而来。

　　路飞见闻色预判，空翻后撤，但衣服下摆被岩浆擦到，瞬间起火。他扯掉燃烧的衣角，甩在地上。

　　另一边。

　　索隆同样毫不迟疑地出手。

　　“三刀流·炼狱鬼斩！”

　　三道斩击波同时袭向斑，每一道都灌满了武装色霸气，空气被切割时发出刺耳的嘶鸣。

　　斑没有结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须佐能乎的骨架从他体表涌出，两条深蓝色的手臂交叉格挡。

　　三道斩击波砸在须佐骨架上，黑色的霸气在查克拉表面擦出一道浅痕。

　　斑挑了一下眉毛。

　　“嗯？这把刀还有点意思。”

　　须佐另一条手臂横扫。

　　索隆双脚灌满霸气想要硬抗，整个人被拍飞五十米，脊背撞穿一栋实验楼的外墙，碎石倾泻。

　　山治紧随其后。

　　“恶魔风脚！”

　　蓝色的地狱火焰踢向须佐的膝关节，火焰在查克拉外壳上燃了两秒后熄灭。

　　甚平正面出拳。

　　“鱼人空手道·五千枚瓦正拳！”

　　一股巨大的冲击波袭向须佐的胸口，须佐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三人联攻的全部成果。

　　斑低头俯视他们，像看蚂蚁搬家。

　　“该轮到我了！”

　　他开始认真了。

　　须佐能乎骨架升级为二阶段肌肉形态，四臂同时出击。

　　甚平正面硬接须佐一掌，整个人被拍入地底，合金地面碎裂下陷，形成一个三米深的弹坑。

　　弗兰奇的将军炮正面轰击须佐后背，光束在查克拉铠甲上炸开火花。

　　斑头都没回，须佐反手弹飞弗兰奇的机器人外骨骼，金属碎片撒了一地。

　　山治使出“魔神风脚·牛肉扒”踢向斑本体。

　　斑的万花筒写轮眼高速旋转，精准捕捉到山治的踢击轨迹。侧身闪避的同时，反手一拳砸进山治腹部。

　　山治的身体弯成虾米，飞出一道弧线，摔在罗宾脚边，地面砸出裂纹。

　　索隆从废墟中爬出来。

　　满身是血，左臂脱臼，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他把三把刀重新握紧，全部灌满霸气。

　　“三刀流·虎虎婆·彪狩！”

　　斩风席卷。

　　斑终于对这个绿头发的剑客有了一点兴趣，须佐之手接下这一击，冲击波将周围建筑的玻璃全部震碎，碎片在空中悬了半秒才纷纷落下。

　　须佐手臂上又多了一道痕迹。

　　斑歪头看着索隆，第一次用正眼打量他。

　　“剑术不错，但差得还是太远了。”

　　赤犬那边。

　　路飞已经开启了四档“弹力人”模式，以高速弹跳与赤犬周旋。

　　橡胶的弹性配合武装色霸气部分抵消了岩浆的高温，但赤犬的战斗经验碾压式地高于路飞。

　　每一拳对轰，路飞的手臂都会多一片灼伤。

　　乔巴冲进战场想给路飞治疗。

　　赤犬偏头看了他一眼，乔巴的脚步凝固在原地，仿佛呼吸窒息一般。

　　“大喷火。”

　　赤犬双拳前推，岩浆炮弹正面命中路飞。

　　橡胶身体被岩浆包裹，高温在武装色硬化的表面灼出焦黑。

　　路飞的身体砸入地面，贯穿合金板层，坠入地底深处，消失在黑暗中。

　　乔巴尖叫。

　　娜美捂住嘴，乌索普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索隆还在和斑苦战，单膝跪地，三把刀勉强撑住须佐的一只手指。

　　血沿着刀刃滴落，在银灰色的地面上画出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

　　所有人的心脏同时沉了下去。

　　然后，地底传来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

　　不同于反派的嬉笑声。

　　这个笑声仿佛是某种来自生命本源的欢愉。

　　大地开始震颤，合金地面开始变软。

　　赤犬脚下的凝固岩浆像太妃糖一样被拉长变形。碎石弹跳着上升，雨滴悬停在半空。

　　物理规则在一个圆心点被改写。

　　路飞从地底冲出。

　　白色的皮肤，白色的头发，白色的衣服。

　　眼睛化为圆环状的滑稽瞳孔，身体周围飘荡着白色的蒸汽，他的脚踩在空气中，像踩在实地上。

　　五档形态，“太阳神”尼卡！

　　赤犬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他能感受到，对面这个小鬼身上的气息仿佛发生了质变。

　　赤犬死目凝视着白色形态的路飞，岩浆在拳面翻涌，温度攀升到空气都在扭曲。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岩浆就是岩浆。”

　　路飞落在空中一处不存在的平面上，弯腰抓起脚下一整块合金地面，像揉面团一样揉成拳套，套在手上。

　　他冲向赤犬。

　　身体像漫画一样拉伸变形。

　　“橡胶橡胶·白色火枪！”

　　同一时刻。

　　索隆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阎魔开始不受控地吸取他的霸气，刀身震颤，发出嗡嗡的悲鸣。

　　索隆没有抵抗。

　　他主动放开了限制。

　　黑色的闪电沿着三把刀蔓延至他的全身，左眼缓缓睁开。

　　一股狂暴到变态的气息从他体内炸开，吹散了周围二十米的水雾。

　　斑的眉毛动了一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