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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节

第十四回:【西梁女国春色满,美神争艳压群芳】

西行神劫:玄阳子的御妖录 · 佚名 · 5.1万 字

大乾天祐五年 - 初冬

深秋,风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连绵起伏的荒山犹如一道道黄色的巨浪,在这支奇葩的西行队伍身后渐渐远去。

告别了那阴森森的白骨岭和满是妖气的黑水河,最近这大半个月的旅途,出奇的平静。

江北然今天的心情也是难得的轻松。他舒舒服服地盘腿坐在凯兰崔尔那平稳宽阔的背脊上,随着精灵王后四肢着地爬行的节奏,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大乾乡野小曲儿。身下的“白马”因为这几个月的自我深度洗脑,对马具的拉扯已经形成了完美的条件反射,跑起来又快又稳,除了耳朵依然是尖的、身上依然什么都没穿之外,表现得比皇家御马苑里的纯血宝马还要专业。

而在队伍的右侧半空中,传来了一阵清脆且带着几分愉悦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伊什塔尔。

这位原本只对美索不达米亚的黄金和宝石感兴趣的“天之女主人”,此刻正美滋滋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高度。她手里拿着一面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小铜镜,正对着镜子,反复拨弄着自己头上的一支金镶玉的凤凰步摇。

这是江北然前几天在路过一个集市时,兑现承诺给她买的。不仅有这支步摇,她的手腕上还多了一对雕着祥云纹的翡翠镯子,脚踝上也套上了两条缀着小金铃铛的东方足链。

对于神明来说,这点东西的材质可以说是垃圾中的垃圾。但伊什塔尔是个极度典型的傲娇巨婴加收集癖,这种充满了大傩神州东方古风韵味、做工精巧繁复的饰品,她以前在乌鲁克从未见过。

“本神就说嘛,这也就是在这灵气稀薄的破地方,这打金的工艺倒是有点意思。这鸟(凤凰)的雕工,勉强配得上本女神十分之一的高贵了。”伊什塔尔一边欣赏着步摇在阳光下闪烁的光泽,一边口是心非地评价着。

那几只挂在脚踝上的小金铃铛,随着她在半空中的飘动,发出一阵阵“叮当叮当”的清脆响声。这声音配着她那身极度火辣的黑金比基尼打扮,在荒野上显得有一种诱人的混搭风情。

“我说塔儿啊,你那几件首饰可是花了贫道整整五十两雪花银。”江北然在“马背”上扯着嗓子喊道,“拿了好处,这几天要是遇到出来劫道的,你可得主动点去开路啊。别总让我催。”

“哼,要你管!”伊什塔尔翻了个白眼,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破口大骂,而是把小铜镜收进怀里,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本女神心情好的时候,随手帮你清理几只挡路的苍蝇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记住,这可不是因为听你的命令,纯粹是本神在欣赏新首饰的时候不想被脏东西打扰罢了。”

听着这不疼不痒的互怼,江北然咧嘴笑了笑。这支队伍虽然大家心里都藏着弄死对方的刀子,但在这种没什么生存压力的日常里,只要顺着点这帮女魔头的脾气,这西行的日子倒也不算太难熬。

就在队伍又翻过了一道长满枯草的土坡时。

一阵清凉湿润的水汽,伴随着微风,扑打在众人的脸颊上。

“水!有水声!”

一直走在队伍最左侧、踩着一地干黄土的阿佛洛狄忒,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猛地亮了起来。

经历了连日的风沙和干燥,这对于极度爱干净且对水有着本能亲和力的爱神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赫然出现了一条宽阔且清澈见底的河流。这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水流平缓,岸边甚至还长着一片片青翠欲滴的柳林,和这荒凉的极西之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好了,终于能洗洗这满身的土味了,我都快渴冒烟了。”

阿佛洛狄忒那幼小的身躯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几乎是小跑着奔向了河边。

伊什塔尔也跟着飞了过去。就连一直挑着那如同一座小山般沉重行李的玛莉卡,步伐也明显加快了几分。毕竟,以她的负重,在这干燥的秋日里跋涉,对水分的消耗是极其巨大的。

江北然拽着凯兰崔尔的头发缰绳,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来到了河岸边。

这里的风景出奇的秀丽。但在江北然这个走南闯北的老江湖眼里,这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突然冒出这么一条干净得不可思议的河,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门。

“都等会儿!”

江北然翻身下马,厉声喝止了正准备迫不及待用手去捧水喝的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

“别特么看到水就跟饿狼投胎似的。这大荒地界的水,你们也敢随便喝?万一上游有哪只妖怪在洗脚,或者是水里下着什么绝户的连环蛊毒,咱们这一窝端了都没处说理去。”

江北然警惕地环视着四周,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正站在一旁放下扁担喘息的玛莉卡身上。

“玛娘,劳驾。”江北然毫不客气地指了指那清澈的河水,“你这交界地女王的黄金律法身躯,抗毒性应该是最强的。你先下去尝一口。要是过半个时辰你没事,大家再喝。”

这种无耻且将徒弟当成试毒活体小白鼠的做派,江北然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玛莉卡那深邃的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但她并没有抱怨。在这条路上,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物化和牺牲。她走到岸边,屈下那高挑丰满的身体,准备掬起一捧水。

然而,还没等玛莉卡的手碰到水面。

“真是个被被害妄想症填满脑壳的蠢货。”

阿佛洛狄忒发出一声极度鄙夷的冷嘲。这位爱与美之神显然是不打算听从这种窝囊的安排。

“凡尘的臭水沟里就算掺了再厉害的毒药,难道还能毒死奥林匹斯的高位神明吗?你以为我是你这种脆弱得连只虫子都能咬死的低等物种?”

阿佛洛狄忒高傲地扬起下巴,她看了一眼玛莉卡,嫌弃地说道:“我可没兴趣去喝别人试毒剩下的口水。要喝你们等会喝,本神现在就要解渴!”

说罢,阿佛洛狄忒直接撇下众人,径直走到了河流偏上游的一处干净卵石堆旁。

她那双毫无老茧的粉嫩小脚踩在清澈的河水里。阿佛洛狄忒毫无顾忌地蹲下身,伸出白皙的双手,捧起一捧清冽的河水,“咕咚咕咚”地大口吞咽了起来。

那河水入口甘甜,隐隐带着一种极其独特的、仿佛能滋润灵魂深处的温暖气息。阿佛洛狄忒渴极了,连续喝了足足十几捧,这才心满意足地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晶莹水渍。

“看吧,什么事都没有。好喝得很。”阿佛洛狄忒站起身,回头对着江北然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玛莉卡见阿芙喝了没事,加上自己确实干渴难耐,便也在下游不远处,用手捧起几口河水喝了下去。那微凉的水液顺着她干涸的喉咙流进腹中,确实极大地缓解了连日来的疲劳。

“看来是我多心了?”江北然看着两人喝完后不仅没倒下,反而面色红润,心里的疑虑也打消了七八分。

他正准备让伊什塔尔也去喝点,顺便再给当马趴着的凯兰崔尔弄点水时。

突然。

“嘶——!”

站在上游卵石堆上的阿佛洛狄忒,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张原本挂着嘲讽笑容的绝美幼女脸庞,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她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那平坦紧致的小腹,整个人犹如被一记重锤砸中,痛苦地蜷缩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有毒?!”

江北然心里“咯噔”一下,手已经闪电般地摸向了腰间的储物袋,准备掏出他珍藏的解毒丹。

但还没等他拿出来。

“呃……”

另一边,刚刚喝完水的玛莉卡,也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沉闷低吼。这位向来隐忍如冰山般的女王,竟然连站都站不稳了,她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两步,一把扶住了身旁的一棵粗大柳树,冷汗瞬间布满了她那张艳丽成熟的脸庞。

“喂!阿芙!玛娘!”伊什塔尔也吓了一跳,连忙从半空中降落下来,“你们怎么了?法力反噬了?”

接下来的景象。

不仅让伊什塔尔惊呆了,更是将江北然这个老油条的世界观,给彻底震成了齑粉!

在这清朗的白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

阿佛洛狄忒那原本平坦如洗、毫无任何多余脂肪的幼女小腹,竟然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开始如同一个被疯狂注入气体的皮球般……迅速地、剧烈地隆起!

“这……这特么……”江北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阿佛洛狄忒的肚子,就在他们震惊的注视下,直接突破了正常的生理极限,疯狂膨胀到了那种几乎要将那层轻薄的希腊白纱给硬生生撑破的“十月怀胎”的恐怖规模!那浑圆、巨大且布满紧绷青筋的孕肚,与她那只有十二岁大小的娇小骨架,形成了一种极度怪异、视觉冲击力爆表的恐怖落差!

这根本不是什么毒药!

这是子母河的水!是这西梁女国边境,蕴含着最纯粹、最霸道、甚至连神躯的免疫系统都无法阻挡的“造化孕育”法则之水!

当这河水进入两女腹中的瞬间,那股霸道的天地法则,直接无视了她们神明的身份,强行在她们那完美的子宫深处,疯狂地汲取神性,凝聚出了一个实打实的灵胎血肉!

“我的肚子……啊啊啊里面有东西!有东西在胀大!!!”

阿佛洛狄忒惊恐到了极点。这种腹腔被瞬间撑满、内脏受到极度挤压的剧痛,让这位古老的神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但这并不是最让她崩溃的。

作为爱与美之神,如果仅仅是孕育生命,她或许还能依靠神格强行稳住心神。然而,就在这极其短暂而暴烈的强行受孕过程中,她体内另一道曾经被深埋的梦魇烙印,被这股失控的内分泌与孕激素,给全面、彻底地激活了!

那是在欲仙城外的地底裂谷中,那朵恐怖的妖植“咒欲莲”对她进行的变态生理改造!

随着肚子犹如气吹般隆起到极致,阿佛洛狄忒体内的泌乳机制被这假性妊娠的强烈反应,犹如打开了水坝泄洪的闸门一般,轰然引爆!

“好痛……胸……胸好胀!要炸了!呜呜呜……”

阿佛洛狄忒惨叫着,双手离开那硕大的孕肚,死死地抓住了自己胸前那层布料。

原本在咒欲莲改造后只是微微凸起的小笼包,此刻在这恐怖的生理催化下,竟然像充了气一样,迅速变得丰满、肿胀,直到将那白纱撑得紧绷透亮!两颗红得发紫的乳头,在布料下痛苦地凸显出来。

“嗤——!!!”

伴随着一声让人面红耳赤的喷射声。

两股浓郁、香甜且充满了惊人压力的纯白色乳汁,竟然不受控制地直接从阿佛洛狄忒的双乳中狂喷而出!那乳汁如同两道微型喷泉,瞬间击穿了那半透明的白纱阻挡,在阳光下划出两道淫靡的白色弧线,直接溅洒在了她面前的草地和卵石上!

“不……不要喷了!停下来啊!哈啊……”

在极度的胀痛与那种无法控制的耻辱快感的双重折磨下,阿佛洛狄忒彻底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她顶着那个硕大无比的孕肚,浑身因为痉挛而剧烈地发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在了岸边的草地上。她一边绝望地哭喊着,一边在草地上痛苦地打着滚。每一次翻滚,都会牵扯到那饱胀的双乳,导致更多的乳汁如雨点般喷洒出来,将她那件圣洁的白纱彻底染成了一片淫乱不堪的湿黏半透明状,紧紧贴在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和疯狂喷奶的胸前。

而另一边。

扶着柳树的玛莉卡,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在饮下了同等剂量的子母河水后,这位交界地女王那原本就夸张丰韵的身材,此刻更是被推向了一个几近变形的极致。

那件深V高开叉的黑金长裙,腹部的布料被那个以恐怖速度膨胀起来的巨大孕肚给死死撑开,甚至能够听到丝线断裂的声音。那圆润巨大的肚皮,直接从开叉处毫无遮挡地暴露了出来。配合着她那极其丰满的熟女双乳和浑圆的大腿,此刻的玛莉卡,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母性泛滥到极致、肉欲满溢的强烈视觉压迫感。

但与阿佛洛狄忒在地上满地打滚狂喷奶水不同。

玛莉卡展现出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病态隐忍。

她死死地咬着牙关,由于剧烈的宫缩和腹腔撑裂感,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同瀑布般顺着她那深邃的乳沟滑落。但她硬是凭借着那股曾在交界地砸碎法环的疯魔意志,死死地将那涌到喉咙口的痛呼给咽了回去。

甚至!

在这等几乎连腰都要被折断的沉重孕肚压迫下,玛莉卡那双骨节泛白的手,竟然还本能地、极其固执地伸向了掉落在旁边地上的那根挂着几千斤行李的紫檀木扁担!

她竟然试图在挺着十月怀胎般剧痛大肚子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她作为一个“挑山工”和受罚者的职责!

这种高冷的女王尊严,与那下流到了极点的孕肚形态,以及她固执要干苦力的矛盾结合。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形成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病态的极致色气!

“我去!!!!”

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捏着解毒丹的江北然,看着这犹如人间地狱般荒唐的场面,整个人彻底懵逼了,甚至连声音都劈了叉。

他这一路走来,算计了多少大妖,折磨了多少神明,自认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厚黑学宗师。但眼前这一幕,是实打实地超出了他的知识盲区和认知底线!

“这特么是喝了水还是生吞了十斤发酵粉啊?!这水里特么的有成精的受精卵吗?!”

江北然头皮一阵发麻,他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异象。他可以心狠手辣地用法宝去折磨她们,但眼下这种情况,明显是这方天地的自然法则在作祟,而且这不可逆的、瞬间怀胎十月的生理变异,让他这个连怎么给凡人接生都不懂的道士,彻底乱了阵脚。

“别特么看了!塔儿!小白!给老子离那条河远点!谁也不许碰那里的水!”

江北然惊恐地大吼着,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后退了十几丈远,看着那还在草地上打滚喷奶的阿芙和扶着树大肚子颤抖的玛莉卡。这西行路上,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当老板的,好像遇到大麻烦了。

他看着草地上那两个肚子肿胀得像个巨大热气球、正处于极度诡异妊娠状态的女神,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阿佛洛狄忒此刻依然在草地上痛苦地翻滚。在咒欲莲那不可逆的变态改造与子母河水强制催孕的双重夹击下,她那具原本青涩的幼女身躯,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母性暴走。那对被强行催熟、高高耸起的乳房在半透明的白纱下急剧膨胀,两颗发紫的乳头就像失控的花洒,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外喷射着极其浓郁、散发着甜香的白色乳汁。那白纱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她那巨大浑圆的孕肚上,周围的草地和泥土被奶水浇灌得一片泥泞。

“疼死我了……江北然,你这畜生……救救我……呜呜肚子要炸了……”阿芙那双原本充满算计的蓝宝石眼眸,此刻完全涣散,痛苦和羞耻让她甚至开始像个真正的孩童般语无伦次地求救。

而玛莉卡的状况虽然没有这般“汁水四溅”的淫靡,但其视觉冲击力却更加震撼。这位交界地的女王,死死咬着牙,竟然硬生生地顶着那个如同十月怀胎、仿佛随时会破肚而出的巨大小腹,还想弯腰去捞地上那根挑着几千斤行李的扁担!她那高开叉的黑金长裙在腹部已经被撑崩了线,大片雪白且紧绷得发亮的肚皮暴露在冷空气中,双腿因为沉重的负担和剧烈的宫缩而打着摆子。

“疯了,全都特么疯了!这水里到底是下了什么缺德带冒烟的绝户药啊!”

江北然不敢耽搁半秒。他知道,这等超出了常规毒药范畴的天地异象,光靠自己手里那些糊弄人的解毒丹根本没用。

“小白,过来!驮着我!”

江北然一把扯过全裸趴在安全距离外的凯兰崔尔的头发缰绳,极其粗暴地跨坐在了她那光洁的背脊上,“塔儿,你在天上看着点,要是这两位姑奶奶肚子里的东西真生出来了,你……你特么先找个树叶盖着点!”

丢下这句极不负责任的吩咐,江北然双脚猛踹那连着微电流的金属马镫。凯兰崔尔发出一声极其逼真的吃痛马嘶,四肢在黄土上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不远处的一条土路狂奔而去。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遇到这种邪门事,找本地的土著问问绝对是唯一的活路。

运气不错。沿着土路跑出不到两里地,江北然在一片迎风摇晃的芦苇丛后,看到了几间用茅草和泥巴糊成的小破屋。屋前还挂着一面被风吹得破破烂烂的酒幌子。

江北然一勒缰绳,从凯兰崔尔背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那家破旧的茅屋小店。

店里没人,只有一个满脸核桃皮般深邃皱纹、弓着背的老妪,正坐在一张断了条腿的长凳上,用粗糙的手纺着麻线。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老妪抬起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当她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男子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极为罕见的诧异,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比妖怪还要稀奇的动物。

“这位道爷……”老妪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她放下麻线,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您可是从东边大国来的过路客商?咱们这地界,可是好几年没见过活生生的男人了。”

“老人家,男不男人的先放一边,人命关天啊!”

江北然急得满头大汗,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拍在桌上,连比划带说地描述起来:“贫道有几个随从,刚才在前面那条河边口渴,趴下去喝了几口生水。这水一下肚,那是活见鬼了!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两个人的肚子直接像吹了气似的肿起来老高,看着跟足月的孕妇一模一样!疼得在地上直打滚!老人家,那河里到底是下了什么绝命的蛊毒啊?”

老妪听完江北然这番连珠炮似的描述,先是一惊,随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极其古怪的笑意,甚至有些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哎哟喂,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妖孽作祟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老妪慢慢地把银子收进袖子里,不紧不慢地坐回了长凳上,“道爷,您莫急。您那几个随从没中毒,死不了人的。她们啊,这是要有喜了。”

“有喜?!”江北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大白天的连个男人都没碰过,喝口凉水就有喜了?!这是哪门子的混账道理!”

“道爷有所不知。”老妪指了指东边,“咱们这地界,名叫西梁女国。这国中上至女王,下至平民,全是女儿身,没有一个阳气男儿。您刚才说的那条河,叫作‘子母河’。乃是我们这女国繁衍后代的圣水。”

老妪那浑浊的眼中带着几分自豪与习以为常:“只要是喝了那子母河里的一口水,这腹中便会结成胎气。不出三日,便能诞下个女婴来。您那几个随从喝了水,肚子大了,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啊。这可是大大的喜事,怎么能叫中毒呢?”

“……”

江北然听完这段堪称炸裂的科普,大脑足足宕机了五秒钟。

紧接着。

“嘶——!!!”

一股从脚后跟直接窜上天灵盖的刺骨凉意,让江北然瞬间打了个极其剧烈的冷战,浑身的白毛汗“刷”地一下全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干瘪的肚子,又看了一眼停在门外、正趴在地上老实当牲口的凯兰崔尔。

“我的个亲娘四舅奶奶啊……”江北然在心里后怕得几乎想要原地给各路神仙磕三个响头。

太特么险了!今天这到底是什么逆天的狗屎运!

如果刚才在河边,自己不是因为走江湖的谨慎,没有因为口渴去抢那第一口水喝;又或者哪怕是刚才凯兰崔尔在路过水边的时候,低头舔了一口那子母河的水……

江北然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副恐怖到了极点的画面:自己这个七尺男儿,挺着个大肚子,在荒郊野岭疼得死去活来;然后到了第三天,这肚里的孩子因为找不到出口,硬生生地从自己的后庭、甚至是把肠子给撑爆生生撕裂出来的绝顶惨状!

“这特么要是喝了,道爷我今天就是大傩神州第一个肛裂难产而死的道士了!”江北然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感到一阵极其强烈的反胃。

他一把按住老妪纺线的桌子,声音都有些发抖了:“老人家!这喜事我们消受不起啊!那几个都是未出阁的姑娘,而且……而且这荒郊野岭的生孩子,这不扯淡吗!我求求您,您就行行好,这水肯定有解药吧?告诉我怎么才能把这肚里的怪胎给拿掉!”

老妪看着江北然这副急得跳脚的样子,倒也没再拿大,慢吞吞地说道:“解药自然是有的。那子母河的胎气至阴至柔,需用正阳之水方能化解。您从这往南走,大概三十里地,有一座山,名叫‘解阳山’。那山里有个山洞,唤作‘破儿洞’。洞里有一眼‘落胎泉’。只要能求得那泉里的一碗水喝下去,胎气立刻消散,保准平复如初。”

“解阳山?落胎泉?”江北然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他这老江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种天地奇物的所在,怎么可能让人随随便便去打水?

“老人家,那破儿洞里,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妖怪或者修仙的高人霸占着不让取水啊?”

“道爷真是个明白人。”老妪赞许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以前那泉水是无主的,谁要落胎去打就是了。可自打前些年,那里不知道从哪跑来了一个猴精,占了那泉水。要打水可以,得交过路费!若是男人们去,得交二十两白银!若是咱们女国的人去……”

老妪说到这儿,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嫌恶和鄙夷:“那猴子也不要钱,就非要……非要在人家姑娘的身上摸摸捏捏,占尽了便宜才肯给水。真是个死皮赖脸的骚猴子!”

“我当是什么吃人的大妖呢,原来是个拦路劫色的淫猴啊。”

江北然一听这话,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如释重负地拍了拍大腿,“这事儿好办!多谢老丈指路!”

说罢,江北然扔下老妪,急匆匆地冲出茅屋。跨上凯兰崔尔的背,一踹马镫,白马再次犹如一道白金色的旋风,朝着河畔狂奔而回。

回到刚才那片灾难现场。

草地上的景象简直是不堪入目。

阿佛洛狄忒已经连打滚的力气都没了,她四仰八叉地躺在泥泞的草丛里,胸前那两团被撑得近乎透明的乳房依然在一阵一阵地抽搐着。那乳白色的奶汁已经不再是喷射,而是变成了一股股粘稠、散发着刺鼻甜香的液体,不断地从那发红的乳头孔洞里流出,将她整个人都泡在了这种极其淫靡的体液里。

而玛莉卡,终究是没能把那个扁担挑起来。

那仿佛装了几十斤沙袋的恐怖宫缩痛,彻底击穿了这位永恒女王因为长年承受法宝压迫而本就残破不堪的体力。她现在只能靠着一棵大树,双腿岔开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着那个骇人听闻的巨大孕肚。那张成熟高冷的面容上,汗水犹如瀑布般滚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一样沉重。

悬浮在半空中的伊什塔尔,看着这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对头,此刻竟然沦落成了这副母性泛滥、狼狈到极点的大肚婆模样。哪怕是平时最爱看她们笑话的她,此刻也多少觉得这种遭遇实在是有点突破了神明的底线。

“喂,我说死道士。”伊什塔尔看到江北然骑马回来,难得地没有出言讽刺,而是皱着眉头降落下来,“你问出什么名堂没有?这俩货色要是真在这里下几个怪蛋,这空气里都是恶心的奶腥味,本神可受不了。”

“问清楚了,不是毒,是怀孕了。这河水有催孕的神通。”江北然从马背上跳下来,“解药在正南方三十里的解阳山破儿洞。有个什么落胎泉。”

江北然看向伊什塔尔,语气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商量的口吻:“塔儿,这趟打水的活儿,得你去。”

“我去?”伊什塔尔挑了挑那两根漆黑的双马尾,刚想本能地拒绝。毕竟让她给这两个死对头跑腿当,这可是有损天之女主人的威名。

但是,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平时嘴毒心黑、此刻却犹如一滩烂泥般流着眼泪和奶水的阿佛洛狄忒,以及那个总是默默承担所有苦力、此刻却抱着大肚子痛不欲生的玛莉卡身上时。

一种极其诡异、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微妙情绪,在伊什塔尔的心底悄然蔓延。

这种情绪,或许可以称之为“战友情”。

大家都是从云端跌落这大傩泥潭、被同一个无耻的凡人奴役、脖子上都拴着同一条狗链的落难神明。平时互相挖苦、互相使绊子,那是在那道士的控制下为了给自己找乐子、为了在这操蛋的世界里证明自己还活着。

可真当这种完全不属于她们力量体系的、恶心且无理取闹的自然法则加注在她们身上,试图用这种母猪般的生育方式来羞辱神明时。伊什塔尔罕见地生出了一丝物伤其类的愤怒。

“去就去!”

伊什塔尔傲娇地冷哼了一声,随手从行囊里扯下一个空的水葫芦,“就当是我今天心情好,赏这两个连口野水都要抢着喝的白痴一点活命的机会。”

“等等。”江北然赶紧补充道,“那破儿洞里有个猴精占着泉水。那老家伙说了,如果是女人去打水,那猴子不要钱,但会提出一些极其下流的要求,比如摸大腿摸胸脯之类的。你可别着了它的道。”

“它敢?!”

伊什塔尔那猩红的眸子瞬间倒竖了起来,一股凶悍的兵戈之气在她周身炸开:“一只不知死活的山里的泼猴,也敢把主意打到本神的身上?它要是敢多看我这件新买的步摇一眼,我立刻就把它的眼珠子抠出来塞进它的喉咙里!”

伴随着一声暴烈的破空声,伊什塔尔犹如一颗愤怒的流星,直冲南方而去。

解阳山的风景倒是出奇的秀丽。漫山遍野种满了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山腰处云雾缭绕。

伊什塔尔只用了不到半刻钟,便找到了那处被参天古藤遮掩的“破儿洞”。

刚一踏进洞口,一股极其浓郁的硫磺味和温排水的雾气便扑面而来。洞穴内部并不是什么阴森恐怖的妖府,反而被打理得像个天然的露天大澡堂。在洞穴正中央的低洼处,是一口直径数丈、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泉水潭。

而让伊什塔尔瞬间怒气值飙升的,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大妖防御法阵。

在那热气腾腾的落胎泉水潭中央。

一只浑身上下光溜溜、连一根毛都没有的怪异猴精,正四仰八叉地泡在水里!这猴子长得极其滑稽且猥琐,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西瓜肚皮,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张毛脸上长着一个犹如茄子般硕大、甚至还一甩一甩的长鼻子!

这只长鼻猴精此刻不仅没有半点大妖的风范,反而像个在澡堂子里搓灰的二大爷一样。它用一只爪子在自己那滑稽的大肚皮上搓来搓去,另一只爪子还拿了一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凡人用的香皂,在咯肢窝里来回地打着泡沫。

最离谱的是,这货一边极其享受地搓着澡,那张长着大鼻子的猴嘴里,还在不停地哼哼唧唧,发出一阵阵充满了网络废柴那股子咸鱼味的经典恶搞腔调:

“哎嘿嘿~~甄不戳~住在山里甄不戳~~泡着落胎泉呐,天天看美妞~甄不戳呀甄不戳~”

这极其欠揍且充满了魔性废人气息的腔调,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让人听了有一种忍不住想要抄起板砖拍碎它那张脸的冲动。

“丑陋的杂碎!”

伊什塔尔从半空中缓缓降落,手中的水葫芦在空中晃了晃,那张冷艳动人的脸上布满了厚厚的寒霜,“这水就是落胎泉?滚出来!本神要打一壶水走,没空看你在这泡那恶心的洗澡水!”

正在水里美滋滋搓灰的长鼻猴精被这清脆的喝骂声吓了一跳,手里的香皂“滋溜”一下滑进了水底。

它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用那双贼溜溜的猴眼定睛一看。

这一看,那长鼻猴精的呼吸瞬间都凝滞了!它那长长的鼻子由于过度的激动而猛地翘了起来。

老天爷啊!这长年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平时来讨水喝的那些女儿国平民,一个个都是些村姑或者是急得哭天抢地的怨妇。今天这是走了什么桃花大运了?

眼前站在洞口的这位少女,双马尾如丝缎般柔顺,那身黑金色的异域暴露装束,简直就是长在了这只淫猴的审美最核心的爆点上!那一双修长笔直、没有一丝赘肉的雪白大腿,那紧致平坦甚至能看到马甲线的小腹,以及那对恰到好处、虽然不大,但被抹胸挤得高高挺起的半球!这这简直就是天上下凡的极品尤物啊!

“哎呀呀呀!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姐姐!甄不戳!长得甄不戳呀!”

长鼻猴精兴奋得直接从水里“哗啦”一声站了起来,那肥胖且毫无遮掩的光滑身躯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它甚至连个遮羞布都没围,就这么挂着一身的水珠,挺着个大肚子,迈着极其滑稽的八字步,迫不及待地从水潭里爬到了岸边。

“小美人儿,你是误喝了外面的河水,有了胎气吧?”长鼻猴精搓着沾满水珠的爪子,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伊什塔尔身上上下打量,那口水都快流到胸脯上了,语气非常下流,“来来来,到了俺老猴的地盘,规矩得按俺老猴的办。”

它用那只长着指甲的丑陋猴爪指了指那冒着热气的泉水:“这落胎泉可是俺老猴的私人产业。那些满身臭汗的臭男人来求水,就算给黄金俺老猴也得看心情。不过嘛……嘿嘿嘿,像神仙姐姐你这种极品大美人来求水。俺老蛤,哦不,俺老猴向来是怜香惜玉的!”

长鼻猴精摆出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姿势,猥琐地挑了挑眉毛:“咱们也不要钱。只要神仙姐姐你脱了那身碍事的小衣服,陪俺老猴在这温泉里泡个澡,让俺老猴用这双搓澡的手,在你这白花花的大腿和这小胸脯上,好好地摸上两把……嘿嘿,只要俺老猴摸高兴了,这泉水,你爱打多少打多少!”

说着,这只不知死活的猴精竟然真的伸出那只湿哒哒的爪子,舔着嘴唇,朝着伊什塔尔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纤细腰肢伸了过去。

如果换做其他凡间女子,为了腹中的骨肉危局,或许真的会在这只恶心猴子的淫威下屈辱就范。

但是。

这只长着滑稽大鼻子的搓澡猴,显然是对它面前这位正处于暴怒边缘的、曾经让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颤抖的天之女主人,缺乏最基本的认知。

当那只散发着洗澡水骚味的猴爪距离伊什塔尔还有不到一尺的瞬间。

“嗡——”

伊什塔尔甚至连半点魔力都没有调动。她那张原本就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刻因为这等低级且明目张胆的性骚扰,额头上直接爆出了一个极其夸张且清晰可见的“井”字形青筋!

“你算个什么肮脏的猪猡……”

伊什塔尔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府,她连一秒钟的犹豫和废话都没有。作为战争女神,她那具看似娇弱的神躯内蕴含的是堪比巨龙的恐怖爆发力。

她没有后退。

只见伊什塔尔右腿微微后撤,随后以一种快到连残影都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猛地一记毫无保留的超高位暴力鞭腿!

“砰!!!”

那只白皙的、从不穿鞋的纤细玉足,夹带着摧枯拉朽的物理动能,结结实实地狠狠抽在了那只长鼻猴精那张正挂着猥琐笑容的脸上,正中它那根最引以为傲的硕大长鼻子!

“嘎嘣——”

那是鼻梁骨瞬间粉碎的清脆响声!

“嗷呜呜呜呜!!!!”

长鼻猴精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它的五官在那一记鞭腿下瞬间严重扭曲变形,那根长鼻子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椎的烂茄子一样软趴趴地挂在脸上,两股犹如喷泉般的鼻血狂飙而出!

在那股堪比陨石撞击的恐怖力量下,这只体型圆润的猴精就像是一个被大力抽射的皮球,整个人双脚离地,“嗖”的一声倒飞了出去!它在半空中发出一连串杀猪般的惨叫,越过了温泉水潭,越过了破儿洞的洞口,“轰隆”一声巨响,直直地砸在了洞外几十丈远的一处陡峭的悬崖峭壁上,生生砸出了一个猴子型的大坑,随后像一滩烂肉般掉进了下方的乱石堆里,彻底没了动静(虽然没死,但也绝对要在床上躺个几年了)。

“不知死活的垃圾。这世界的妖怪脑子是不是都有病?”

伊什塔尔嫌恶地拍了拍并没有沾上任何灰尘的足尖。她甚至懒得去多看那只被踹飞的傻猴子一眼。

她极其嫌弃地走到那处热气腾腾的落胎泉边,看着这池被那猴子用来搓澡、甚至可能还尿过尿的水潭。虽然心里一阵反胃,但在想到岸边那两个大肚子即将爆炸的倒霉蛋后,她也只能捏着鼻子,将手里的水葫芦探入泉眼的源头处,装了满满一葫芦的落胎泉水。

“哼,要不是为了本女神不用再闻那股令人作呕的奶腥味,才不干这等伺候人的活!”

伊什塔尔塞好葫芦塞,化作一道苍蓝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处充满了恶搞与滑稽气味的解阳山。

……

子母河畔的荒草地上。

当伊什塔尔带着那葫芦救命的泉水降落时,场面已经堪称是一场灾难。

阿佛洛狄忒因为胀痛和不断喷出的乳汁,已经连打滚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犹如一条被抽干了水分的死鱼,脸色惨白,眼睛翻白,只是在每一次腹腔那剧烈的绞痛袭来时,身体才会发生一次极其痛苦的抽搐痉挛。她身下的那片草地已经被白色的奶汁和冷汗彻底浸透,散发着一股淫靡的香甜味道。

而一向最能隐忍的玛莉卡,此刻也双膝跪倒在泥土里。她那双用来砸碎法环的双手,死死地抱着那个犹如十月怀胎、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某种恐怖异种撑破的巨肚。她紧咬的嘴唇已经被自己生生咬破,金色的神明之血顺着下巴滴在黑金长裙上。

江北然躲在五丈开外的一棵大树后,手里捏着一张遁走符,随时准备跑路。

“水打回来了!快给她们灌下去!”伊什塔尔一落地,就将手里的水葫芦远远地扔向了江北然。她自己也捏着鼻子,实在不想看这两人那副丢尽了神明颜面的大肚婆蠢样。

江北然眼疾手快地接住葫芦。他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小跑过去。

他先是一把捏开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阿佛洛狄忒的小嘴,极其粗鲁地将小半壶泉水咕咚咕咚地灌进了她的喉咙里。接着,他又把剩下的泉水递给了还在死死支撑的玛莉卡。

玛莉卡没有任何犹豫,夺过葫芦仰起雪白的脖颈一饮而尽。

落胎泉的神效果然立竿见影,可以说是大傩世界最霸道的解药之一。

泉水刚一下肚,就像是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流,直接冲入了那被强行改写生理法则的沸腾子宫之中!它极其粗暴且迅速地化解、剥离着那刚刚凝聚成型的一丝丝伪胎之气。

但这化胎的过程,伴随而来的,是比受孕时更加剧烈的小腹绞痛。

“呃啊啊啊!!”

即便是玛莉卡,也在这股仿佛要将肠子从里到外绞碎的剧痛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她扑倒在草地上,双手死死地抠进泥土中。

而昏迷中的阿佛洛狄忒则是在剧痛中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

不过,这种非人的折磨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十几个呼吸。

随着胎气的迅速消散。在江北然和伊什塔尔充满震惊和松了一口气的注视下。

两位女神那高高耸起、夸张到极点的大肚子,就像是一个被拔了塞子的皮球,以肉眼可见的、极其诡异的速度,迅速地瘪了下去。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那足以乱真的十月怀胎假象彻底消失。阿佛洛狄忒的小腹重新恢复了原有的紧致平坦,玛莉卡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也再次展现出了迷人的曲线。那股仿佛要将身体撑爆的压迫感终于荡然无存。

危机解除了。

但是,劫后余生的战场,却显得异常的尴尬和令人面红耳赤。

“真特么绝了……”

江北然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空荡荡的葫芦。他看着已经恢复平坦但依然躺在地上虚弱喘息的两人。

玛莉卡那件高开叉的黑金长裙,因为刚才腹部的巨大膨胀,正面的布料已经被生生撑裂了几道口子。虽然这件神装拥有极其缓慢的自我修复功能,但此刻还没来得及复原,导致她那片平坦且布满冷汗的雪白肚皮和丰满的侧腰完全暴露在外,裙带更是断得七零八落,显得极度狼狈且春光大泄。

而阿佛洛狄忒的惨状更是让人无法直视。

虽然肚子瘪了下去,但这假孕解除的瞬间,那被激活的喷奶体质终于停止了如同喷泉般的狂喷。可是,她身上那件原本应该圣洁无暇的希腊白纱,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被那些浓稠的白色乳汁和黄色的泥浆浸透了!

那湿漉漉的白纱半透明地紧贴在她娇小的躯体上,那对因为胀奶和摩擦而红得发紫的微凸乳头,在布料下清晰可见。她整个人躺在自己喷洒出的奶池和泥水混合物中,散发着一种连最顶级的勾栏也无法模仿的、让人看了就觉得浑身燥热的淫秽气息。

“咳咳。”

江北然并没有去当那个递上毛巾的知心暖男。这位在荒野里被压抑了许久的混蛋老板,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落井下石、嘲讽奚落的机会?

他双手抱在胸前,极其欠揍地围绕着这两具充满狼藉感的神躯打量了两圈,嘴里的冷幽默像刀子一样扎向两位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神:

“啧啧啧。看来这两口水喝得挺值啊。免费体验了一把当妈的滋味。阿芙啊,我看你这产量,要是咱们刚才没打来泉水。等到了下一个城镇,咱们都不用去街头化缘了,直接摆个摊卖神仙奶,估计比卖灵石还赚钱呢。那一碗下去,喝的凡人估计当场就能爽得长生不老啊!”

听到这句极度下流、把她当成产奶牲畜的嘲讽。

刚刚恢复了一丝力气的阿佛洛狄忒,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如果不是那【锁阴咒环】隐隐传来的刺痛警告着她不要做出攻击举动,她现在绝对会扑上去一口咬断江北然的脖子!

“你这该死的……下贱胚子!”阿佛洛狄忒咬碎了银牙,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不堪入目的白浊奶渍,极度的羞耻心终于战胜了身体的虚弱。她双手环抱着胸口,强撑着打着摆子的双腿从泥地里站了起来。

“我去洗干净!”

她甚至没管玛莉卡,踉踉跄跄地朝着子母河的更下游走去。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这满身代表着屈辱和母性的变态痕迹洗得干干净净。

玛莉卡依然保持着沉默。她没有理会江北然的嘲讽,只是默默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件备用的斗篷披在自己被撑破的长裙外面,遮住了那些刺眼的春光。随后也一言不发地走向了河流的下游进行清理。

经过了这场荒诞绝伦、鸡飞狗跳到了极点的“怀孕危机”后。

足足过了快一个时辰。两位将自己清洗干净、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好歹恢复了往日那份冰冷神明姿态的女性,才重新回到了队伍中。

“洗干净了?洗干净了就赶紧挑上担子。咱们在这耽搁太久了。”

江北然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语,非常自然地跨上了那头一直在旁边老老实实当着“瞎子”、不闻不问的凯兰崔尔的背部,拽起了金发缰绳。

“都打起精神来。刚才那老太婆说了,过了这条河,前面就是那连个爷们儿都没有的西梁女国都城了。道爷我倒要看看,这满城全是娘们儿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修罗场。驾!”

伴随着凯兰崔尔一声极其标准的顺从马鸣。

这支刚刚经历了集体“落胎风波”、气氛怪异却又透着一种莫名其妙凝聚力的补天团队伍,踏着满地的落叶,正式向着那座传说中的女儿国都城进发了。

【观奇景国民生好奇,见高人女王暗生情】

大乾天祐五年 - 10月初

踏过了子母河那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清波,西行补天团终于正式踏入了这知名的国度——西梁女国。

大傩神州的列国千万,风情各异。但当江北然等人真正走进这座巨大的都城时,即便是他这个在市井里混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这简直是一个彻底把“阴阳割裂”做到了极致的社会。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肆茶坊鳞次栉比。然而,无论是站在铁匠铺里抡着大铁锤、光着膀子大汗淋漓打铁的铁匠;还是挑着两筐青菜在街头高声叫卖的农户;亦或是那些穿着重甲、手持长戟在街头巡逻的城防军卫士……无一例外,全都是真真正正的女儿身!

没有一个男人。在这偌大的都城里,竟然连一丝阳刚之气都嗅不到。空气中弥漫的,全是各种胭脂水粉、花香以及女人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市井气息。

而当这支队伍踏入外城门的那一刻。

一种犹如油锅里掉进了一滴冷水般的轰动效应,瞬间从街头一直蔓延到了巷尾。

“快看!是男人!活的男人啊!”

“我的天菩萨,那可是东土大乾来的圣使?长得好生俊俏,那身青袍穿得真是气派!”

“嘘,小声点!你们看大仙胯下骑着的那个……那是什么神兽?怎么长得跟人一样,还没有穿衣服?!”

不同于之前在宝象国或车迟国时老百姓那种吓得四散奔逃的恐慌。这西梁女国的民风虽然受中原礼教影响,女子们相对矜持自重,并没有出现那种扑上来疯狂扯衣服、生吞活剥的恐怖场面。

但是,那种好奇到了极点、惊艳到了极点,甚至带着压抑不住的探究与深层渴望的目光,却比任何刀剑都让人感到如芒在背。

街道两侧、酒楼的二楼围栏后、甚至连那些正在房顶上修补瓦片的泥瓦女工,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死死地盯着这支在长街上缓缓前行的队伍。

江北然端坐在全裸四肢着地爬行的凯兰崔尔背上。他一手轻摇着御赐的金丝拂尘,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高深莫测、悲天悯人的微笑。对于周围那些几乎要将他扒光了看个透的炽热目光,他不仅没有半点退缩,反而极其享受这种众星捧月般的极致瞩目。

在他身后,四位女神形成的那种新奇又透着一种出尘压迫感的阵型,更是让满城女子议论纷纷。

阿佛洛狄忒那冰冷如霜却又美得令人窒息的幼女容颜;伊什塔尔那毫不顾忌世俗眼光、充满了野性与张狂暴露之美的赤足与比基尼神装;以及玛莉卡那哪怕挑着犹如小山般沉重的行李,也依然走得犹如高傲女王出巡般的丰乳肥臀。

这些截然不同的极致美丽,让这些女国民们甚至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只剩下了由衷的惊叹与自惭形秽。

“真是个奇葩的地方。”

伊什塔尔悬浮在离地一尺的低空,猩红的眸子扫过周围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们,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无聊。

“连个能打能抗的雄性都没有,全是一群软绵绵的雌性。在这个世界里,到底靠什么来维持战争的野性?没有雄性的赞美和仰望,这种所谓的繁华,简直就像是一杯放了三天的隔夜白水,毫无生机。”

在美索不达米亚,无论是战斗还是寻欢作乐,荷尔蒙的碰撞才是王道。这种纯阴的国度,让这位天之女主人感到极度的索然无味。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阿佛洛狄忒,同样用一种带着审视与可怜的目光,看着那些站在街边指指点点的女国民。

“不是和平,而是病态。”

这位爱与美之神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一个为了繁衍,竟然需要去喝那如同猪食般催孕的恶臭河水的种族。没有爱情的萌发,没有欲望的追逐,只有为了存续而进行的机械生育。这里的法则太扭曲了。她们自以为建立了一个没有男人压迫的乐土,却不知道自己的灵魂早就干涸在了那一滩子母河水之中。”

挑着重担的玛莉卡一言不发。但她那深邃的琥珀色眸子,在扫过那些巡逻的女兵时,也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评估光芒。一种不需要外在强制干涉,却能将所有生命稳定在单一轨迹内的封闭律法。这种秩序,从某种角度来说,比交界地的黄金树还要稳固,但也更加的……没有未来。

在西梁女国礼部女官极其隆重的接待下,队伍被安置在了城中最大最豪华的“迎阳驿”。

休整了一番,换上一身被女官们熏过上等檀香的新道袍后,江北然在两列皇家女卫的护送下,手捧大乾的通关文牒,踏上了前往西梁国皇宫面圣的大道。

……

西梁皇宫,不似大乾王朝那般庄严肃穆、透着极强的杀伐与厚重。这座皇宫的建筑风格偏向于精巧与柔美。汉白玉的台阶上雕刻着繁复的百花图案,大殿的立柱上缠绕着金色的飞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清冽淡雅的龙涎香。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清一色的绛红色女式朝服,脂粉气与庄严感在这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交融。

当江北然拿着拂尘,不卑不亢地跨入这朝堂大门的那一刻,偌大的宫殿内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数百道带着审视、好奇与惊艳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这位来自天朝上国的男使臣身上。

“东土大乾天子钦点,西行补天圣使,玄阳子,见过西梁国主。”

江北然没有行跪拜之大礼,这是大乾国威赐予他的特权,更是他为了维护“降魔天尊”人设所必须端着的架子。他只是微微躬身,打了个标准的道家稽首。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毫不避讳地直接望向了那高坐于龙椅之上的一国之君。

只这一眼,这阅女无数的走江湖老手,心里也不禁暗叫了一声“极品”。

端坐在王座上的,并非传统意义上帝王那种不苟言笑的中年老妪。

那是一位将“雍容华贵”与“极致理性”融合到了顶点的绝美上位者——西梁女王,凝光。

她拥有一头如月光般洒落的白金长发,被一支造型古朴的镶钻玉簪高高挽起,垂下一束优雅的鬓尾。她的身上,并没有穿着那种繁复臃肿的龙袍,而是裹着一件极其贴身、做工巧夺天工的黑金色国风高开叉旗袍。

那名贵的丝绸如同第二层肌肤般紧紧贴合着她那傲人到了极点的饱满双峰,纤细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下,旗袍惊人的高开叉设计,将那双白皙修长、犹如艺术品般的美腿展露无遗。

此刻,凝光那双修长白嫩的玉手中,正随意地把玩着一根白玉雕琢而成的旱烟杆。

她那双犹如红宝石般锐利且深邃的狭长眼眸,正透过袅袅升起的青色烟雾,带着一种商人的精明与女帝的威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站在大殿中央的江北然。

“大乾圣使,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仆仆,寡人这厢有礼了。”

凝光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如碎玉击冰,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磁性。她并没有像车迟国国王那样一上来就表现出极度的谄媚,而是从容地吐出一口青烟,“听闻使者不仅持有大乾天子的宝牒,更是一路降妖伏魔。适才听闻城门守将来报,圣使身边还带着几位容貌绝世的‘异域女魔’,以及一匹极其罕见的‘白玉神驹’?”

凝光的声音微微拖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审视的锋芒:“我西梁女国虽地处偏安,却也知晓那些西域大妖的凶残。圣使不过一介凡人肉胎,却能将那些桀骜不驯的妖魅驯服得服服帖帖,甚至心甘情愿地化作坐骑和挑夫。这等鬼神莫测的手段,实在让寡人好奇得紧呐。”

这是试探!

这位聪慧绝顶的女王,一开口就是极其犀利的切入点,直接试图扒掉江北然那层神秘的外衣,探究他真正的底牌。

若是换了普通使臣,被这等气场全开的女帝一盯,估计早就冷汗直流、说话结巴了。

但江北然是谁?那是在黑市里能把狗屎吹成仙丹的骨灰级老骗子!

面对凝光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江北然不仅没有丝毫的躲闪,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自信、洒脱,甚至带着几分狂妄与悲天悯人的淡然微笑。

“陛下此言差矣。”

江北然一甩拂尘,那动作行云流水,端的是说不出的潇洒,“在陛下眼中,她们或许是能够摧城拔寨、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妖魔。但在贫道眼中,众生平等,不管是何等凶煞之物,终究逃不过这天地间的一个‘理’字,和一个‘道’字。”

江北然开始了他在朝堂上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表演:“贫道一路西行,非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教化。那些异域的妖魅,之所以凶残,是因为它们的心中没有光明,只有野性。贫道以大乾的煌煌天威震其形,以道门的正朔律法诛其心。她们不是被我的肉身所打败,而是被我大乾的浩然正气所折服!”

他直视着凝光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声音变得沉稳而充满磁性:“能让狂暴者挑担,让傲慢者低头,让凶兽甘愿匍匐在地充当脚力。这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阴私手段,这,就是贫道的‘道’。这,便是我大乾天朝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赫赫国威!”

好一番舌灿莲花!好一个偷梁换柱!

直接把自己用法宝下三滥手段进行残暴奴役的行径,包装成了以德服人、心怀天下的伟大教化!更绝的是,他还巧妙地将大乾的天朝威严拉进来给自己背书,让西梁国群臣连质疑的借口都找不到。

满朝的女文武听得如痴如醉,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为了浓浓的崇敬。

而坐在王座上的凝光,拿着烟杆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一顿。

她见过无数男人。有周边小国那些粗鄙野蛮的莽汉,也有大乾来做生意的那些浑身铜臭、见到她只会唯唯诺诺低头的所谓儒商。

但在那些男人身上,她只看到了欲望、懦弱与贪婪。

然而眼前这个青袍道士,他既有着那种敢于孤身一人踏入万妖丛中、将那些绝世女魔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深沉霸道;却又在这朝堂之上,表现出了那种游刃有余、不卑不亢、甚至是悲天悯人的旷世风骨!

那种混合着睥睨天下的极度狂妄与运筹帷幄的极致理性,在江北然那张虽然平平无奇但充满了故事感的脸上,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那是毒药!是对一个常年身居高位、看透了世间冷暖与权力更迭、内心却极度渴望一种强大依靠的女王来说,最致命的致命毒药!

“好一个浩然正气,好一个大乾国威。”

凝光在烟雾缭绕的掩护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努力压下那颗突然不受控制、开始加速跳动的心脏。她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冰冷雍容的上位者姿态。

“圣使不仅道法通玄,这口才,也是寡人生平仅见。”凝光放下烟杆,红唇微启,声音竟然比刚才柔和了不知多少分,“圣使为了天下苍生,一路跋山涉水,实在是劳苦功高。来人,赐宴!寡人今日,要在这金銮殿上,亲自为大乾圣使接风洗尘!”

……

朝堂上的交锋与国宴,在一番融洽且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了。

然而。

当夜幕降临,整个西梁皇宫陷入一片静谧之时。在皇宫最深处、那间防卫最为森严的女王寝宫内,却上演着另一番截然不同、极具反差与香艳色彩的画卷。

褪去了白天那象征着无上王权与冰冷理性的外壳。

凝光此刻已经褪下了那件繁复厚重的高开叉黑金旗袍,以及头上那些沉甸甸的珠翠发簪。她仅仅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色真丝亵衣。

在这昏黄摇曳的烛火下,那丝滑的面料根本无法掩盖她那令人血脉贲张的魔鬼曲线。饱满的双峰在丝绸下若隐若现,半露的香肩散发着诱人的凝脂光泽,如瀑布般的白金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背上,透出一种慵懒到了骨子里的极致御姐风情。

那是任何外朝大臣和百姓都无法想象的一面。平时杀伐果决的西梁女王,此刻正像个充满了小女儿心思的深宫怨妇一般,一个人坐在那张铺着紫檀木的宽大书案前。

她的手里,依然拿着那根标志性的白玉烟杆。但烟斗里并没有装填烟丝。

她另一只洁白修长的玉手,正握着一支极其名贵的紫毫毛笔,在一张铺开的上等宣纸上,极其认真且专注地勾勒着线条。

在她的身后,站着两名长得娇俏可人、穿着贴身宫装的侍女——百闻和百识。

两个小丫头平时就跟凝光极为亲近,名为主仆,实则如同姐妹。此刻,她们正一边替女王研着墨,一边偷偷地伸长了白皙的脖颈,好奇地张望着女王笔下的画作。

“哎呀!”

性格比较活泼的百闻,突然捂着嘴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陛下!您这画的……这画的该不会是白天在大殿上那位大乾来的圣使哥哥吧?”

在这张宽大的宣纸上。用极其高超的水墨丹青手法,跃然纸上的,赫然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袍、手持拂尘的年轻男子!那画中的男人,骑在一匹没有画出具体细节、只有一个模糊轮廓的灵马上,眼神深邃,嘴角挂着那一抹让凝光在朝堂上心跳漏了半拍的洒脱笑容。画得惟妙惟肖,连衣角的褶皱都透着画师那隐藏不住的情意。

“死丫头,瞎嚷嚷什么。”

被一语点破了心事,这位白天在朝堂上威压四方、用一个眼神就能让大臣腿软的女帝。此刻竟然像是一个被抓到了在写情书的怀春少女一般!

凝光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颊上,“腾”地一下飞起了两朵极其明显的红霞,那红晕甚至一路蔓延到了她那修长白皙的脖颈根部。

她有些慌乱地放下手中的毛笔,用那拿着玉烟杆的手,在百闻的额头上轻轻地、带着几分娇嗔意味地敲了一下。

“就你眼尖,就你话多。寡人不过是看那大乾使节的气度不凡,想着记录一下这异国风情罢了。哪有你这小蹄子想的那么龌龊?”凝光故作威严地白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却充满了毫无杀伤力的羞赧。

“是是是,陛下只是想记录异国风情。”

另一边的百识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起来,大着胆子开始打趣自家女王,“可是陛下,您要是真想记录异国风情,怎么不画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西域女妖,偏偏这整张纸上,就只有这位道长哥哥的脸画得最清晰呀?那眉毛,那眼神,连我这天天看惯了宫里牡丹花的人,都觉得这画里都快溢出蜜来了呢。”

“你们这两个死丫头,看来是我平日里太纵容你们了,今晚非罚你们去扫藏书阁不可!”

凝光被这两个贴心侍女一顿调笑,彻底绷不住了平时那张高冷的面孔。她扔下烟杆,羞恼地转过身去,伸手想要去撕那幅画,但手指触碰到纸张的那一刻,却又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用力。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没有了白天的算计与筹谋,只有一种深闺中独守空房多年的无尽落寞。

“百闻,百识。”凝光的眼神变得柔和且深邃,她看着画中那个青袍道士,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恋与痴狂。

“你们不知道。寡人在这张龙椅上坐了太久了。这西梁国虽好,但终究是一座没有真正阳光和阳刚之气的华丽囚笼。寡人看够了那些周边小国派来的男人们,那些凡夫俗子,在寡人的财富和权势面前,要么像狗一样谄媚,要么满脑子都是粗鄙的算计。”

她伸出白皙的指尖,轻轻抚摸过画中江北然的脸庞:“可是他不一样。这个男人,他身上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阿谀奉承。他能孤身一人,深入那种吃人的蛮荒之地;他能用一种近乎残酷却又悲天悯人的手段,将那些比猛虎还要恐怖的异族妖女驯服成任他骑乘的坐骑。这种强大到了骨子里、却又能在这红尘朝堂上游刃有余地与我周旋的男人……”

凝光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突然爆发出一种势在必得的强烈占有欲与女帝特有的情欲光芒。

“这等绝世的旷世之才!若是不能将他留在西梁,成为这后宫的主人,那寡人这半壁江山,还有这满城花锦,要来又有何用?”

凝光猛地转过身,那原本因为羞涩而低垂的白金长发在夜风中扬起。刚才那个怀春少女的姿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决定了便要拿下这天下的霸道女王!

“百闻!百识!去准备一下!”

凝光双手撑在书案上,呼吸有些急促,那傲人的事业线在丝绸睡衣的包裹下剧烈起伏着。

“明天!去将那盖好玉玺的大乾通关文牒给寡人扣下!再以寡人的名义,在御花园的那处‘暖香阁’里设下最顶级的私宴。寡人要单独宴请这位御弟哥哥!”

凝光咬了咬红唇,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异彩。

“寡人就不信了。凭我这西梁一国的财富,加上寡人这副身段,还拿不下他一个东土游侠!”

在这充满了脂粉气与权谋的女儿国深宫之夜。

一场关于美色、财富以及极其香艳的“招赘王夫”的致命诱惑陷阱,正在暗中为了那个还躺在驿馆里呼呼大睡的屑道士,徐徐拉开帷幕。

*** ***

这西梁女国的迎阳驿,比起大乾皇都的驿馆还要奢华几分。这几日,江北然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作“温柔乡”。

每日清晨,便有十几名容貌清丽的宫女端着百花露水供他洗漱;膳食更是将最顶尖的山珍海味流水般送入房中。若是换了个定力稍微差点的凡人,这会儿怕是早就把那什么劳什子补天大业抛到了九霄云外,彻底沉沦在这脂粉堆里了。

但江北然没有。

就在第四日的正午。西梁国的太师,带着一条由上百名宫廷侍卫抬着的、几乎要将整个驿馆前院给填满的“十里红妆”,浩浩荡荡地来了。

太师是个精明干练的老妇人,她并没有绕什么弯子,一进门便直接代表西梁女王,向这位大乾圣使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世间所有男人疯狂的重磅炸弹——愿以西梁国半壁江山为嫁妆,招玄阳子道长为王夫,与女王共主这万里河山!

当太师将那个装着西梁国副印的金丝楠木盒子推到江北然面前时,哪怕是江北然这等视财如命的黑心老六,喉结也不争气地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特么可是整整一个国家啊!

只要他点一下头,从今往后,这满城的美女、这数不清的国库黄金,全都是他江北然一个人的!这可比去那什么危机四伏的极西之地卖命要划算一万倍!

但。江北然那只伸向金印的手,在半空中只停顿了半秒,便毅然决然地缩了回来。

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斤两。

“道爷我现在能镇得住这几个母夜叉,靠的全是大乾天子赋予的‘天命使者’这层虎皮,以及这【拘魔圈】在这补天任务上的不可违抗性。”

江北然在心中极其冷酷地进行着风险评估,“如果我真的贪图享乐留在这女儿国当什么王夫。一旦放弃了西行,大乾天子的气运庇护一旦撤销,这法宝的威力必然大减。到时候,身后这几个被我骑过、虐过、电击过甚至被迫当众失禁喷尿的女魔头,绝对会在法宝失效的第一秒,把我连皮带骨活活撕成几千块碎片!”

红颜枯骨,有命赚钱没命花,这笔账他算得太明白了。

于是,江北然瞬间换上了一副视金钱如粪土、悲天悯人的旷世高人表情。

“太师美意,陛下错爱,贫道感激涕零。”江北然双手合十,微微摇头,语气中透着一种“心向大道、不染凡尘”的浩然正气,“然,贫道身负大乾天子补天之重托。这大傩万千生灵的劫难未解,贫道又岂敢在这西梁女国贪恋红尘温柔乡?请太师回禀陛下,玄阳子此生,已许给了天下,再难许卿了。”

这番大义凛然的婉拒,说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直接把那见多识广的太师给震得哑口无言。带着满心的遗憾与对这位圣使深深的敬佩,太师只能带着那十里红妆,打道回府。

然而。

江北然还是低估了那位女帝对于想要得到的东西,那种极为执拗和霸道的占有欲。

当天入夜时分。

驿馆的大门被极其低调却又极具威势地推开。并没有浩浩荡荡的仪仗,西梁女王凝光只带着百闻和百识两名贴身侍女,褪去了朝堂上那厚重的帝王冠冕,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雅修身长裙,亲自踏入了江北然的客房。

在这昏黄的烛火下,少了几分帝王威压的凝光,多了一种深闺怨妇般的绝美反差。她并没有因为被拒而发怒,而是亲自为江北然斟上了一杯西域特产的夜光美酒。

“圣使难道真的忍心,看寡人这万里江山后继无人,看这满城繁华,在这荒凉的西极之地上独自凋零吗?”

凝光的眼眸中闪烁着秋水般的柔光,她微微前倾着那足以傲视群芳的丰满身段,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哀求,“只要圣使肯留下。寡人绝不干涉你那修补天维的大业。你可以将这西梁作为你的大后方。你要什么,寡人给什么。这等诚意,难道还捂不热圣使这颗向道之心吗?”

这等软语温存,这等倾国倾城的尤物主动投怀送抱。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最致命的毒药。

但江北然这块臭石头,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硬是把牙关咬得死死的。

“陛下……非是贫道铁石心肠。”江北然不敢去看凝光那双勾人的眼睛,只能继续用他那套神棍理论硬扛,“只是天命难违,贫道若是留在这温柔乡里,道心必毁。到时候莫说是补天,怕是连自保都成问题。陛下乃一代明君,何必将一颗心系在一个注定要客死异乡的浮萍身上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

身为一国之君的凝光,那股被压抑到了极点的自尊心和女人特有的幽怨,终于如同火山般隐隐爆发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月白色的长裙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那双原本柔情似水的红宝石眼眸中,瞬间恢复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冰冷与锐利。

她冷冷地注视着江北然,随后,目光越过了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极其挑剔、甚至是带着强烈敌意地,扫向了站在江北然身后不远处的那几位“异族保镖”。

此时的客房内。凯兰崔尔正如同往常一样,浑身赤裸、四肢着地地趴在江北然座椅后方的阴影里当着脚垫;玛莉卡在院子里挑水。而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则一个穿着暴露的黑金丁字裤装束,一个穿着半透明的希腊白纱,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

凝光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那昂贵的夜光杯重重地砸在了高档木料桌面上。

“好一个道心坚定,好一个不恋红尘!”

凝光发出一声冷笑,那语气中充满了女人在极度吃醋和嫉妒时,特有的那种夹枪带棒的恶毒。

她涂着丹蔻的修长玉指,毫不客气地指向了阿芙和塔儿,声音中满是讥讽:

“寡人本以为御弟哥哥真是个六根清净的得道高人。但如今看来。御弟哥哥放着本王这般天姿国色、倾国之富不要。莫非是品味独特,山珍海味吃不惯,就偏爱这几只衣不蔽体、粗鄙不堪的番邦野女?!”

凝光高高昂起那高贵的头颅,用那种俯视下等生物的眼神在阿芙和塔儿的身上扫过:“看看她们穿的那是什么下作的东西!简直跟那不知廉耻的野兽毫无分别。御弟哥哥若是喜欢这等粗贱的玩物,寡人这西梁国教坊司里,随便挑出几个姿色最差的烧火丫头,洗干净了,也比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异国野魅要强上百倍!”

寂静。

整个驿馆的客房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种犹如被抽干了空气般、令人窒息的死寂。

江北然握着拂尘的手猛地一哆嗦,眼角的肌肉狂跳不止。

如果说之前在战场上,那些妖怪只是在挑战这些神明的脾气。那么此刻,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女王,就是在一脚接一脚地,在一位“爱与美之女神”和一位“美、丰收与战斗之女神”那最不容亵渎的逆鳞上,疯狂地跳踢踏舞!

你可以骂她们法力低微,你可以说她们被法宝折磨得很惨。

但是!

你绝对不可以说她们“粗鄙”!不可以说她们的长相和魅力“不如几个烧火丫头”!

这是奥林匹斯和美索不达米亚神系最核心、最骄傲的权柄所在啊!这就好比你指着海神波塞冬的鼻子说他不会游泳一样可笑且致命。

“咔咔咔……”

细微的骨骼错位声,从阿佛洛狄忒那紧紧攥起的小拳头里传了出来。

这位平时虽然腹黑、但一直极力维持着冰冷高傲面具的白虎幼女,此刻那张绝美的小脸已经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微微扭曲。她那一头金色的长发在没有风的房间里无风自动,一股属于神明被亵渎后所散发出的纯粹精神威压,犹如实质般在屋内蔓延开来。

“你这……散发着凡间汗酸味、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刚才,用你那张嘴巴,说了什么?!”

阿佛洛狄忒一步跨出。她根本没有去看江北然的脸色,那双蔚蓝色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凝光。如果不是锁阴环的限制让她无法释放毁灭魔法,她现在就会把这个女人的灵魂抽出来做成最丑陋的地毯。

而在另一边,伊什塔尔的反应比她更加激烈。

“粗鄙?野女?!”

伊什塔尔那猩红的眼眸瞬间爆发出令人胆寒的凶光。她猛地向前飘浮了半尺,指着凝光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坐井观天、连个男人都没有的井底之蛙!你那身上堆满的绫罗绸缎和庸俗水粉,甚至还比不上本女神脚底板的一点灰尘高贵!居然敢说本神不如你这破地方的烧火丫头?!”

伊什塔尔气得双马尾都在发抖,她一把推开试图上前阻拦的江北然。

“这等侮辱,本神就算拼着受那铁环的万刃穿心之苦,也绝对咽不下去!”

伊什塔尔死死盯着那个虽然被神明威压震慑得脸色发白、但依然强撑着帝王架子的凝光,下达了神明之间最不可理喻、也最契合她们权柄的“战书”!

“你不就是觉得你这张脸能迷倒众生吗?不就是觉得这破女儿国你最美吗!”

伊什塔尔和阿佛洛狄忒罕见地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极致的默契。

阿佛洛狄忒上前一步,那双带着病态自负的眼眸直逼凝光:“既然你这般自信。那我们就不比打打杀杀。我们就来比比,到底谁才是这世间真正的‘天姿国色’!你敢不敢,和我们在这西梁国全城百姓面前,摘下所有首饰和王权的外衣,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盲投比美’大会?!”

“让你的国民,抛开你女王的身份,用最纯粹的肉眼来评判!若是我们输了,我们任由你扒皮抽筋!可若是你输了……”

阿佛洛狄忒:“就请收起你那套可怜又可笑的凡人优越感,把那通关文牒给我们乖乖盖好印章!”

面对这两个异族女子突然爆发出的犹如神魔般的高傲与那匪夷所思的赌约,凝光那颗高傲的女帝之心也被彻底激起了好胜的火焰。她可是靠着绝代风华和铁腕才坐稳这王座的,怎么可能在这等比试上认怂。

“好!寡人应了!”

凝光冷哼一声,一拂衣袖:“三日之后,在这都城祭天广场,寡人便与你们比试一番。也好让你们这等粗鄙番邦,知晓什么是真正的国色天香!”说罢,凝光带着两名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的侍女,气冲冲地离开了客房。

直到女王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一直躲在旁边、表面上是在极力阻拦“徒弟惹事”、实则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的江北然,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绝了。

原本他还在发愁,这女王要是死活扣着通关文牒不放,他总不能真的让这几个女魔头去把西梁国给屠了吧?那因果太大,他这个假道士背不起。

没想到,就因为女人之间这几句争风吃醋、比拼美貌的狠话,竟然直接把这个死局给盘活了!

“哎呀呀,二位仙姑。”

江北然转过身,看着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的阿芙和塔儿,脸上的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刚才这大话可是你们自己揽下的。贫道现在可就把这西行能否继续的身家性命,全压在你们两位的‘美色’上了。这要是输了,你们俩可就真得留在这里给人家当烧火丫头了。”

“输?!”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同时转过头,用一种仿佛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的表情看着江北然。

“在这个领域。”阿佛洛狄忒那幼女的身段散发出一种让江北然都感到有些刺目的光芒,“就算是那什么女娲、什么王母娘娘来了。本神,也绝对不可能输!”

*** ***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西梁女国都城的皇家祭天广场,今日迎来了自建国以来最为疯狂、也最空前绝后的一场盛事。

全城的女子,无论是年逾古稀的老妪,还是豆蔻年华的少女,甚至连那些平日里足不出户的深闺贵族,皆是倾巢出动。整个广场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头仿佛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海洋。

广场中央,早已连夜搭起了一座高达数丈的汉白玉高台。高台上铺设着名贵的西域红毯,四周点缀着百花盆栽,香气扑鼻。

这场由女帝亲自下场的“盲投比美大会”,虽然在官方的告示上被称为“选拔圣女充盈国运”。但全城百姓私底下早就传开了——这是咱们不可一世的女王陛下,在跟那位大乾圣使带来的几个异域番邦野女人争风吃醋呢!

这等吃瓜看戏的绝佳机会,谁肯错过?

而在高台后方的临时备战帐篷内,气氛却是另一种诡异的画风。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早就换上了她们那被神力修复如新的神装。阿芙的希腊半透明白纱在阳光下散发着犹如月华般的微光,那精致无瑕的幼女容颜上,挂着势在必得的高傲冷笑。伊什塔尔则毫无顾忌地展示着她那身黑金色的火辣比基尼装束,一头双马尾梳得一丝不苟,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即将把那些凡俗村姑踩在脚底的兴奋。

“只要往那一站,就算是不动用神力,本神那属于天之女主人的气场,也能让外面那群土包子自惭形秽到跳护城河去。”伊什塔尔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金环,信心满满。

就在这两位女神准备大放异彩的时候。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江北然手里拿着一颗刚洗好的苹果,一边咬着,一边优哉游哉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这两位跃跃欲试的女神身上扫过,随后又落在了正站在角落里,默默擦拭着那根扁担的玛莉卡身上。

“我说玛娘,你这干嘛呢?”江北然吐出苹果核,挑了挑眉,“外头都要开始登台走秀了,你还搁这儿准备挑担子下地干活啊?”

玛莉卡连头都没抬,声音冷硬:“这是她们为争夺那虚无的皮囊虚荣而立下的赌约。与我何干?我只负责挑担和前行。”

作为交界地的永恒女王,去给一群底层的凡人展示身材容貌以博取选票?这在她看来,简直是无聊且荒谬到了极点的事情。

但江北然显然不这么想。

“这怎么能叫虚荣呢?”江北然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把抽走了玛莉卡手里的抹布,“这叫‘组团出道,增加赢面’!你看看她们俩,一个还没长开的搓衣板,一个看着就想打架的女流氓。万一外面那些大妈品味独特,不吃她们这一套怎么办?那老子的通关文牒还拿不拿了?”

江北然转过身,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资本家口吻下达了死命令:“你这大高个子,这前凸后翘的,杵在台子上也是个门面担当!少废话,赶紧去把身上的泥点子洗洗,穿你原来那件黑金色的长裙!今天你们三个一起上!谁要是敢划水,这一个星期的干粮全扣光!”

“你……!”阿芙和塔儿被这句“搓衣板”和“女流氓”气得差点七窍生烟,但又无可奈何。

玛莉卡冷冷地闭上眼,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走向了帐篷后方的更衣屏风。

“咚——!咚——!咚——!”

三声震天的战鼓声在广场上空敲响,宣告着这场史无前例的比美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陛下驾到——!”

随着礼官尖锐的嗓音。在数万人疯狂的欢呼与顶礼膜拜中,西梁女王凝光,在一群盛装宫女的簇拥下,缓缓从高台的主通道登上了舞台。

这一刻的凝光,确实是将东方古典的端庄、华贵与那种经过权力淬炼出的知性美,展现到了凡尘的极致巅峰!

她今日穿了一件由西梁国百名顶级绣娘耗时三年才缝制而成的暗金色高开叉旗袍。那旗袍上用真金丝线绣着浴火重生的凤凰,随着她的步伐,那高开叉的裙摆在风中摇曳,将那双修长白皙的玉腿衬托得犹如凝脂般迷人。

她那一头瀑布般的白金长发被精心地挽成了一个复杂的发髻,斜插着一支雕刻着九天玄女的白玉发簪。手中那根标志性的烟杆换成了一把绘制着万里江山的泥金折扇。

她每走一步,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呼之欲出的饱满双峰,都在诠释着什么叫作“人间极品”。她微微垂眸,一颦一笑间,不带丝毫的风尘气,只有那种让人想要跪伏在她脚下称臣的帝王威压与熟女风情!

“陛下万岁!国色天香!西梁第一!”

台下的疯狂尖叫声简直要掀翻云霄。无数少女看着她们的女王,眼中满是痴迷与狂热。

凝光站在高台中央,听着这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微微流转,看向了坐在贵宾席上、正嗑着瓜子的江北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且势在必得的雍容微笑。

“御弟哥哥,寡人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配得上你的天下绝色!”凝光在心中暗自骄傲地想着。

然而。

当礼官高声宣布:“请大乾圣使的侍女登台——!”

所有的欢呼声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高台的另一侧通道。

在帐篷通道口。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深吸了一口气,她们甚至刻意调动了一丝用来维持神明气场的光辉。

她们准备用最高傲的步伐、最冰冷的眼神,去将那个自以为是的凡俗女王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她们要让这群土包子知道,神明的降临,是不需要凡人来评判的!

三人并排,踏上了那条铺着红毯的长长走道。

就在她们的脚尖刚刚迈出阴影,暴露在数万人的视线和刺眼的阳光下的那一刹那。

坐在台下贵宾席上,一直嗑着瓜子的江北然,突然露出一丝坏笑。

“要是让你们就这么神气活现地走完红毯,那道爷我还怎么看乐子?”

江北然精神力犹如一道无形闪电,瞬间接管了那三位女神体内最深处的枢纽!

“嗡——!!!”

根本不是平时那种用来敲打的微弱警示。而是一上来就将那【锁阴咒环】的功率,直接拉到了带有催情与高频震颤的中档位。

那种直接越过皮肤、直击女性生殖神经最核心区域的恐怖物理电击和机械碾压,在同一时间,轰炸了三位高居云端的女神!

“呃啊……!”

正在保持着完美步伐、准备用鄙夷眼神横扫全场的阿佛洛狄忒,那娇小的身躯在红毯上猛地僵硬了!

那是一种根本无法用理智去压制的极端性刺激。由于之前在欲仙城被“咒欲莲”进行了彻底的基因改造。她现在的身体敏感度是常人的十倍不止!

这突如其来的高频电击,瞬间点燃了她体内那股病态的欲火。她那原本冰冷如霜的幼女脸庞上,瞬间被一层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淫靡红晕所覆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傲慢,布满了因为强忍高潮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为了不摔倒在数万人面前,阿佛洛狄忒死死地咬着下唇,咬出了血丝。她那双毫无杂毛的修长白皙的双腿,因为极度的酥麻而被迫内八字地紧紧夹在了一起。那件半透明的希腊白纱,在很短的时间内,竟然就在胸口的位置洇出了两点极其微小的、带着奶香味的湿润痕迹!

她每往前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和极乐深渊上跳舞。那种明明痛不欲生、想要尖叫,却偏偏在神明不屈意志死撑下而表现出的一种“娇弱可怜、眼波如丝、仿佛深陷情欲无法自拔”的稚嫩媚态,对台下的视觉冲击简直是毁灭性的!

而走在旁边的伊什塔尔,情况同样惨烈。

她本就是火爆张扬的性格。这一电,直接让这位正大步流星、气场两米八的战争女神,腰肢狠狠地软了下去!

“你这……混蛋!”

伊什塔尔在心里发出凄厉的咆哮。为了防止自己“扑通”一声跪在红毯上。她本能地扭转腰身,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后仰姿势稳住了重心。

但这个用来救场的姿势,配上她那件本来就包不住什么的黑金比基尼。直接让她摆出了一个犹如发情母豹般夸张的极致大“S”型扭胯动作!

那紧致平坦的小腹上瞬间布满了因隐忍快感而渗出的细密汗珠。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香唇微张,红瞳狠狠地瞪向台下的江北然。但她不知道,她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因为被生理泪水浸透,配上她那因电击而剧烈起伏的胸脯,落在外人的眼里,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变成了一种“狂野、火辣且带着极度渴求意味”的狂暴荷尔蒙风暴!

然而。

真正将这场荒诞的“比美盲投”推向核弹级杀伤力高潮的。

是走在最后方、被迫参赛的永恒女王,玛莉卡。

这位曾经在交界地主宰一切的熟女,原本就拥有着夸张的、违背解剖学常理的极品丰乳肥臀沙漏型身材。那件高开叉的黑金深V长裙,本就将她的成熟韵味勾勒得淋漓尽致。

当那道高频的催情电流窜入她那干涸许久的纯阴花蕾深处时。

玛莉卡那仿佛永远冻结着万年玄冰的高冷面庞,终于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极其可怕的崩裂!

“唔……”

她修长丰腴的双腿在红毯上猛地打了个踉跄。那巨大的、足足有凡人两个头颅大小的饱满双乳,在这股无法抑制的神经痉挛下,在深V的领口处发生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剧烈颤波。

玛莉卡的隐忍力是三人中最强的。她没有向内夹紧双腿,而是死死地将双手握成了拳头,锋利的指甲甚至刺破了手心的皮肤,任由金色的血液滴落,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翻江倒海的淫靡快感。

但这,恰恰构成了最致命的反差绝杀!

她极力想要维持端庄,但那张成熟艳丽的脸孔早已被欲火焚烧得绯红一片。几缕金色的发丝被冷汗黏在修长的脖颈上。汗水汇聚成滴,顺着她那深邃的锁骨一路滑进那令人窒息的乳沟深处。

她那双充满权力与沧桑的琥珀色眸子,在电击的折磨下变得湿润迷离。她死死咬着红唇,拼命将即将溢出喉咙的娇喘咽下去,只发出极低极低、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的沉闷鼻息。

那种“极度禁欲、拼命想要维持神圣的尊严,却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肉欲生生拖入泥潭无法自拔”的熟女媚态!

配上她那能够激发凡人最原始、最底层繁衍与生育崇拜的夸张骨盆和胸部弧度!

这一刻,站在高台上的,不再是三个高高在上的神祇。而是三个在发情边缘苦苦挣扎、散发着足以让天下所有生命为之疯狂的极致雌性荷尔蒙源头!

“轰——!!!”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整个皇家广场如同火山爆发般彻底失控的沸腾!

如果说凝光的出场,是让这群女国民看到了人间富贵与权力的巅峰,产生了仰望与崇敬的心理。

那么此刻,当这三位被江北然用下流手段逼出极致发情媚态的异域神女站在台上时。那是直接越过了理智,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穿了在场数万名凡俗女子潜意识里那最原始的生命本能!

没有一个人在乎她们那奇装异服是不是伤风败俗。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种夹杂着神性光辉与极致肉欲的疯狂扭曲感给死死地吸住了,连灵魂都在那种庞大的生命张力下战栗。

坐在贵宾席上的江北然,手里捏着半颗葡萄都忘了放进嘴里。

他看着台上那三个被自己电得连路都快走不稳、却因此爆发出核级别视觉杀伤力的尤物。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操,这帮娘们儿,原来被逼到绝境的时候,能骚得这么不可理喻?”

比美,或者说这场单方面的视觉屠杀,很快进入了最后的盲投环节。

当国师宣布每一个现场的女国民,将手中代表选票的红花投入箱子中的结果时。

一直保持着优雅雍容姿态的西梁女王凝光,脸色彻底苍白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统计出来的巨大木牌。

她,这个在一刻钟前还自信能够碾压所有异族番邦的西梁女帝。竟然在这场由她自己国民参与的盲投中。

一败涂地。

甚至连第一名的零头都没有达到!

凝光的手微微颤抖着,那根白玉烟杆差点从指间滑落。她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夹杂着震惊、不解,以及一丝深深挫败感的眼神,看向了站在高台上、此刻已经因为江北然悄悄切断了电击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三个异族女人。

结果揭晓的悬念,同样充满了戏剧性。

在这场轰动全城的盲投中。

脾气最火爆、穿着最暴露的伊什塔尔,票数垫底。(当然,她依然赢了除了女王之外的所有凡人)。原因很简单,这些西梁女国的平民,骨子里受东方礼教影响。塔儿那种攻击性极强、充满了掠夺感和战争气息的野性美,让许多柔弱的女国民感到本能的畏惧,不敢将花投给她。

看到自己在这几个女人里垫底,伊什塔尔气得一脚踩碎了脚下的汉白玉石板,如果在乌鲁克,她一定把这帮瞎眼的平民全给宰了。

排在第二位的,是阿佛洛狄忒。

凭借着那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以及刚才那种被电击逼出来的、犹如受惊小鹿般“娇弱可怜又拼命隐忍”的绝世反差。她收获了大量觉得她“犹如最精美的瓷娃娃般惹人怜爱”的女性选票。

然而,当听到礼官宣读出这些投票理由时。

这位高傲的爱与美之神,差点没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可爱?!惹人怜爱?!”阿佛洛狄忒的一头金发都快炸起来了,她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本神是主宰欲望的主神!这群有眼无珠的瞎子!如果不是这该死的维度法则把我的身体变回了这种幼童的形态!如果是我那发育完全的奥林匹斯全盛神躯!我怎么可能只被贴上这种可笑的标签!”

她在心里发出极其懊恼和歇斯底里的狂怒。输给谁不好,居然输给了那个只会挑担子的苦力哑巴!

没错。

这场万众瞩目的大赛,断层第一的冠军,正是从头到尾被迫参赛、全程隐忍一言不发的——玛莉卡!

她的票数,几乎收割了全场五成以上的红花。

没有别的原因。

因为那极其夸张的丰乳肥臀。那是这群没有见过男人的凡俗女性心底里,对于“母性”、“繁衍”和最原始肉体张力的最终极幻想。更要命的是,玛莉卡刚才那种冰山女王被拉下神坛、在肉欲泥潭中苦苦挣扎却死不开口的禁欲系熟女媚态。简直就是一剂毒药,摧毁了所有底层百姓和贵族们的审美底线。

“果然啊。”

看着台上拿到冠军却依然脸色冰冷、甚至有些摇摇欲坠的玛莉卡,以及旁边气得快要当场杀人的阿芙和塔儿。

江北然将那半颗葡萄扔进嘴里,吧唧了一下嘴。那张平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下流且市侩的老油条式总结:“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无论是哪个世界的老百姓,这眼睛和身体都是最诚实的。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他们还是最喜欢这种大容量的实在货啊。”

高台的另一侧。

凝光缓缓站起了身。这位大权在握的女王,终于低下了她那高贵的头颅。虽然心中有着万般的不甘与幽怨,但在绝对的视觉震撼面前,她输得心服口服。

“这世间,竟有如此超脱凡俗、令神佛都为之颠倒的魅惑……”

凝光黯然苦笑了一声,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台下、一脸云淡风轻的江北然。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这个男人之所以能驾驭这种级别的“怪物”,其本身的势力,远非她一个凡间帝王所能探测。

“罢了。来人。取寡人的玉玺来。将大乾使节的通关文牒……用印,放行。”

半个时辰后。

江北然吹着口哨,手里捏着那本盖着西梁女国大印的通关文牒,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祭天广场。

而在他的身后。是在十几万人的惊叹与欢送中,三位被法宝的电击折磨得双腿发软、几乎虚脱,眼神中充满了要将江北然生吞活剥的怨毒、却又不得不拖着那仍在隐隐抽搐的身体,跟在他屁股后面继续去当打手和苦力的西方神明。

*** ***

西梁女国的深夜,秋风有些刺骨,但迎阳驿这间最顶级的总统套房内,温度却仿佛要燃烧起来。

拔步大床上,江北然舒舒服服地靠在软枕上。今天这通关文牒拿得极其顺利,不仅狠狠敲打了西梁女王那不可一世的傲气,甚至还在这满城女国民的眼皮子底下上演了一出惊世骇俗的“维密秀”。一想到白天台上那三个被电得浑身发抖、淫态毕露的极品尤物,江北然这下半身的火气就有些压不住了。

然而,比他更压不住火气的,是此刻正待在客房外间的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

白天的盲投大会,为了制造最极致的魅惑效果,江北然将【锁阴咒环】的催情频率拉到了一个近乎病态的峰值。那长达一个时辰的高频震颤与微电流,就如同在上游筑起了一座坚固的堤坝,而堤坝后方,神躯那强大的内分泌系统因为刺激而产生的海量快感与淫水,早就已经蓄满到了濒临决堤的临界点!

在这寂静的黑夜里,这种无法释放的空虚感被放大了千万倍。

阿佛洛狄忒蜷缩在地毯上,她那件白纱早就被冷汗和下体不断渗出的爱液浸透了。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拳头,防止那令人羞耻的娇喘声溢出喉咙。她的大腿内侧神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着,那种从花核深处传来的、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的奇痒与空虚,让她恨不得拿把刀子捅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尝试过将手伸进纱裙下,试图用手指轻轻揉弄一下那肿得发紫的阴蒂来缓解这要命的胀痛。

“啪!”

但仅仅是接触的瞬间,那该死的锁阴环立刻判定她试图越轨,毫不留情地释放了一股高压电击,将那即将到达巅峰的快感硬生生地截断化作了撕裂的痛楚。

“呜……”阿芙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眼泪混着口水顺着那张精致绝伦的幼女脸颊滑落。

另一边的伊什塔尔同样在遭受着炼狱般的煎熬。她那极度暴露的比基尼装束此刻成了最残酷的刑具,边缘每摩擦一下敏感的肌肤,都会引来一阵让她腰肢发软的痉挛。这位战争女神早就没了白天的狂傲,她像一条搁浅的鱼,在地毯上痛苦地扭曲着。

“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会疯掉的……”

神明的意志力虽然强悍,但在这种长期的、生理层面绝对碾压的极刑面前,那层名为“尊严”的窗户纸终于被彻底捅破了。当欲望的饥渴压倒了一切,廉耻便成了最一文不值的东西。

“吱呀”一声。

江北然客房的内门被缓缓推开了。

江北然挑了挑眉,看着从黑暗中爬进来的两个人影,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这两位在西方神话里叱咤风云的主神,此刻竟然双腿发软到连站都站不稳。她们像两条发情的母狗一般,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江北然的大床前。

烛光下,她们的脸庞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双眼完全失去了焦距,蒙着一层迷离且充满渴求的水雾。因为剧烈的喘息,她们半张着嘴巴,晶莹的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哟,两位大仙女,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来给贫道请安的?”江北然故意装傻,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居高临下。

这一次,再也没有了那刺耳的咒骂和嘴硬。

“求你……”

伊什塔尔率先破功了。她爬到床边,双手死死地抓住江北然的裤腿,把那张艳丽骄横的脸埋在他的膝盖上,声音沙哑且带着浓浓的哭腔:“江北然……不,师傅!求求你……给我……快给我!把那该死的禁制解开……哪怕只有一分钟……我要疯了……”

阿佛洛狄忒也放下了最后的一丝防备。她那幼童般的娇小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下贱地将脸蹭在了江北然的另一侧大腿上,眼神迷离地祈求着:“求您……只要您让我释放……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愿意用手……用嘴服侍您……求您赐予我高潮……”

看着这两位白天在几万人面前风光无限、甚至连西梁女王都自叹不如的绝世神明,此刻却在自己的脚下,为了换取一次生理上的释放而彻底撕碎了尊严摇尾乞怜。

江北然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的暴君式满足感。

这种将最高高在上的存在踩在泥泞里,让其变成纯粹肉欲奴隶的快感,远比那些冰冷的金银财宝要让人上头百倍。

“哈哈哈,既然两位徒儿这么有孝心,贫道若是不成全,岂不是显得我这当师傅的太不近人情了?”

江北然大笑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挑起阿佛洛狄忒的下巴,眼中闪烁着极其邪恶的火光:“不过嘛,光是手和嘴,道爷我今天这胃口可满足不了。难得有这么软和的大床,平时在野外可没这待遇。今晚,咱们就玩把大的。”

“玛娘!”

江北然突然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门帘掀开。一直站在走廊外、犹如一尊铁塔般守夜的玛莉卡走了进来。她那高开叉的黑金长裙在夜风中微微摆动,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床前的这一幕不堪入目的荒唐。显然,白天的高频电击对她同样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虽然她依然保持着端庄的站姿,但那不经意间并拢的双腿和微微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她体内同样犹如沸水般翻滚的欲火。

“既然要玩,怎么能少了咱们这位夺得‘花魁’的交界地女王呢。”

江北然极其嚣张地往后一靠,双臂伸展开来,“今晚,咱们就来个破天荒的‘四人行’!”

听到这个要求,玛莉卡那波澜不惊的脸庞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错愕,但随后又迅速恢复了冰冷。

江北然指了指床前那片空着的地毯,对玛莉卡下达了最为屈辱的命令:

“玛娘。你这大个子,床上太挤了。你就站在床前,把那身碍事的裙子脱光,一件不留。今晚你的任务是‘助兴’。”

江北然的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贫道要你看着我们在床上办那事。同时,你得给我扭起你那引以为傲的屁股,用你自己的手,去揉弄你下面那个地方,做出自慰的样子!直到把这屋子里的气氛给道爷我烘托到最高潮!”

如果在平时,对于这种近乎于妓院里最下作的表演要求,玛莉卡绝对会宁死不屈,甚至不惜跟江北然拼命。

但今晚不同。白天那场比美大会上积攒的海量快感,加上此刻锁阴环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微弱颤动,已经让这位永恒女王的理智处于崩塌的边缘。更可怕的是,她心底深处竟然也极其渴望那一丝能够得到解脱的希望。

在短暂的死寂与屈辱的挣扎后。

玛莉卡缓缓抬起了双手。在江北然那肆无忌惮的淫邪目光,以及旁边两位神明那复杂、渴望的注视下。她解开了黑金长裙的搭扣。

名贵的丝绸顺着她那犹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肌肤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那具夸张到几乎违背了人体解剖学常理的极致漏斗形熟女肉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明亮的烛火之中。那对硕大到令人窒息、甚至在重力作用下微微下垂却依然充满了惊人弹性的丰乳;那盈盈一握、平坦且充满成熟韵味的紧致小腹;以及那犹如满月般浑圆、宽大、充满了母性与繁衍张力的极品肥臀。这一切,构成了这大荒神州最致命的肉欲核弹。

“开始吧,玛娘。”江北然咽了口口水,催促道。

玛莉卡紧紧咬着下唇,咬出了血丝。她屈辱地扭动了那堪称人间凶器的腰胯。她将那双曾经握过法环碎片的手,缓缓向下,探入了自己那片毫无杂毛遮蔽的幽邃禁地。

“嗯……”

当手指触碰到那早已因为一天的强忍而泥泞不堪、肿胀发紫的花核时,玛莉卡发出一声压抑着极度快感与耻辱的沉闷闷哼。她那张端庄高冷的女王脸孔瞬间变得绯红,双眼迷离。在江北然的注视下,她那根修长的手指开始在花核上快速地揉搓、拨弄,另一只手则不受控制地抚上了自己那硕大的双乳,用力地揉捏着。随着她极具节奏的扭臀和自渎动作,大股大股清澈的爱液顺着她丰满的大腿内侧滑落,“噗嗤噗嗤”的水声在这安静的客房里显得异常清晰刺耳。

看着这平日里最为高冷禁欲的永恒女王,此刻竟然在自己面前像个放荡的舞娘一样进行着下流的自慰表演。江北然下半身的火气瞬间爆炸。

“好!太特么好了!”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道袍,将那根早已青筋暴起、硬如铁棍的狰狞阳具暴露在空气中。

江北然一把抓起跪在床边的伊什塔尔的黑色双马尾,将她那张艳丽的脸庞粗暴地拽到了自己的胯下。

“塔儿!用你的嘴,给我好好伺候!”

为了那一刻的解脱,这位极其高傲的战争女神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反抗。她张开那张樱桃小口,如同饿极了的野兽扑向了食物一般,一口含住了那根粗壮灼热的硬物。

虽然在神界她阅男无数,但那些都是高高在上的欢愉,这种为了换取高潮而被迫吞吐凡人污秽之物的行为,让她感到了极度的生涩与屈辱。但为了活下去,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解放。她的舌头开始在那散发着腥味的龟头上笨拙却极其卖力地舔舐、旋转,甚至努力地将其往喉咙深处吞咽。

“嘶——!轻点咬,你这野猫!”江北然爽得头皮发麻,一把按住伊什塔尔的后脑勺,下半身开始在她那温热湿滑的口腔里进行着小幅度的抽插。

与此同时,他腾出另一只手,一把将阿佛洛狄忒那幼小纤细的身体捞上了床。

“阿芙,你就在旁边,用你的胸和手给道爷加把劲!”

阿佛洛狄忒浑身赤裸地贴在江北然那长满腿毛的大腿上。她那具经过了咒欲莲变态改造的躯体,此刻完全化身为了最极品的淫荡炉鼎。

她用那双白嫩的小手紧紧握住江北然那根被伊什塔尔吞吐的阳具底部,疯狂地上下套弄。同时,她将自己那因为改造而变得异常敏感、微微凸起的胸部,用力地挤压在江北然的大腿上摩擦。

“呼……师父……求你……给我……快……”阿佛洛狄忒一边进行着这毫无底线的侍奉,一边眼神涣散地流着口水,那因为摩擦而受刺激的乳头,竟然再次不受控制地喷射出了几股细小香甜的乳汁,溅在江北然的腿上,引得江北然发出一阵阵变态的狂笑。

这是一场在任何神明史册中都绝对会被列为最高级别禁忌和耻辱的多人狂欢。

曾经不可一世的金星女神和爱与美之神,此刻如同最下贱的性奴,在这张大床上,为了那即将到来的高潮,用嘴巴、用双手、用那高贵的头颅,去迎合着一个凡人道士最粗鄙的欲望。而在床下,那位交界地的永恒女王,正挺着那惊世骇俗的魔鬼身材,在自己的手指抠弄下,发出沉闷的低喘,上演着下流的春宫助兴秀。

整个客房内,充斥着“吸溜吸溜”的吮吸声、肉体摩擦的啪唧声、以及神明们那因为过度忍耐而发出的崩溃娇吟。

“啊!受不了了!给我吸紧点!”

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在这三位大荒最极品尤物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觉和感官刺激下,江北然终于感觉到了那股直冲天灵盖的爆发喷涌感!

他双手死死按住伊什塔尔的脑袋,将那根粗大的阳具深深地捅到了她的咽喉最深处!

“轰!”

一股极其庞大、滚烫的浑浊浓精,犹如高压水枪一般,疯狂地、毫无保留地直接喷射进了伊什塔尔的喉咙里!那强烈的腥气和热量让伊什塔尔发出“呜呜”的剧烈干呕声,但江北然死死按住她,硬是逼着这位高傲的女神将那股凡人的浊液全部吞下了肚!

而在射精到最顶峰的那一微秒!

江北然并没有食言,他的意念在脑海中猛然一松。

“咔哒!”

那一直死死锁在三位女神花核上的【锁阴咒环】的寸止禁制,终于被解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哈————!!!!!”

伴随着三声响彻驿馆、犹如久旱逢甘霖般的绝美且高亢到了极点的娇喘!

宛如天河决堤,海啸倒灌!

那股被强行压抑了整整一天,因为白天的舞台刺激、加上今晚的自渎与屈辱侍奉而积聚到了一个不可思议峰值的快感,在这一瞬间轰然引爆!

伊什塔尔直接软倒在江北然的胯间,浑身犹如触电般疯狂地痉挛着,大股大股淡金色的潮吹液从她那紧闭的大腿根部喷涌而出,将丝绸床单彻底淹没;

阿佛洛狄忒则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眼睛彻底翻白,小嘴大张,双乳在一阵痉挛中再次喷射出大量的奶汁,那毫无遮掩的幼女私处,更是如同泉眼般涌出粘稠的爱液;

床下的玛莉卡,也是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长长叹息。她那高不可攀的身躯重重地跪倒在地毯上,手指甚至还来不及从私处抽出。在绝顶极乐的摧残下,她那引以为傲的理智彻底融化,丰臀剧烈地打着摆子,大量的淫水顺着她那修长的大腿滑落在地。

三位女神,在这场由江北然一手导演的荒唐盛宴中,迎来了她们神明生涯中最卑微、最疯狂、也最彻底的一次大高潮释放。

极乐的余韵在客房内久久回荡。

三具散发着浓烈荷尔蒙与神性光辉的完美肉体,软绵绵地瘫在这片狼藉之中,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然而。

对于江北然这个正值壮年、且刚刚被激起了兽性的混蛋老板来说,这才仅仅是个开胃菜。

他拔出那根依然半硬着的阴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着床上那两具因为高潮而失去所有防备的神躯。

江北然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绿光。他犹如一头捕食的猛虎,一个饿虎扑食,直接将瘫软的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同时压在了身下。

“刚才是你们为了解禁伺候我。现在,这漫漫长夜,该轮到道爷我给你们好好‘上课’了!”

伴随着江北然的邪笑声。驿馆客房里那刚刚平息下去的喘息声,再次换上了一种更加激烈、夹杂着痛苦与迎合的肉体撞击交响曲,在这西梁女国夜色中,直至天明。

*** ***

客房内,红烛的火苗在两人剧烈的动作带起的微风中疯狂摇曳。

江北然此刻完全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雄性征服欲之中。他并没有像野兽一般将阿佛洛狄忒死死地压在床板上,而是双手猛地掐住她那盈盈一握、毫无赘肉的纤细腰肢,借着自己练就了二十多年的庄稼把式力气,竟然将这具轻盈娇小的躯体直接从床上抱了起来,悬空托在了半空中。

阿佛洛狄忒在那刚经历过绝顶高潮的痉挛中被突然抱起,双腿本能地向下垂落。

江北然挺起那根刚刚在伊什塔尔嘴里沾满了津液、依然坚硬如铁的紫红色肉棒。他根本不需要去寻找角度,因为阿佛洛狄忒那在半空中完全敞开的粉色小穴,此刻正不断地往外滴落着粘稠清澈的爱液,顺滑到了极点。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水渍挤压声,江北然借着手臂向上的托举力,粗暴地将那根粗大的阴茎,从下至上、毫无保留地一插到底,甚至连根部的囊袋都重重地拍打在了阿佛洛狄忒那白皙的臀肉上!

“呃啊——”

阿佛洛狄忒发出一声犹如被撕裂般的短促惊呼。那根滚烫的硬物悬空直捣黄龙,直接顶在了她最敏感的花心深处。经过“咒欲莲”的体质改造,她现在的敏感度是恐怖的十倍!这种悬空插入带来的重力压迫,让那肉棒在她甬道内的每一寸刮擦都被无限放大。

若是换了平时,她绝对会想办法用双腿绞断这个凡人的腰。但此刻,在刚刚被释放了寸止禁制、体会到那种足以让人灵魂升天的极致快感后。这位掌管爱情与欲望的女神,其神格中对于“交媾”本能的极度渴求,竟然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理智的排斥。

她并没有挣扎逃开,反而顺势将那双雪白纤细的胳膊紧紧地环绕住了江北然的脖子,双腿更是如同藤蔓般死死地盘住了他的腰间。

阿佛洛狄忒那张泛着病态红晕的绝美小脸主动凑了上去,她闭上那双迷离的蓝眼,竟然将自己那娇艳欲滴的双唇,主动、甚至带着几分急渴地印在了江北然的嘴唇上,疯狂地索吻、啃咬起来。

“唔……好深……继续……把里面全都填满……哈啊……”阿佛洛狄忒在唇齿交缠间发出含糊不清的饥渴娇喘,她那小小的乳房在江北然的胸膛上剧烈摩擦,甚至偶尔还会因为快感的刺激而溢出两滴香甜的乳汁。

感受到怀中这平时高冷毒舌的爱神此刻竟然如同一只发情的母猫般主动索求。江北然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小妖精,想要是吧?今天道爷就喂饱你!”

江北然大笑一声,双臂托着她的臀部,在半空中开始了极其狂暴的挺动与冲击。他每一次向上顶弄,肉棒都会在阿佛洛狄忒那湿滑紧致的阴道里带出大股大股的白色泡沫。

“嗷呜……哈啊……太快了……不行了……师傅……用力!再用力啊!嗷!”

悬空的失重感与剧烈的阴道摩擦,让阿佛洛狄忒失去了所有的控制力,她只能如同树袋熊般挂在江北然身上,随着他的冲刺在半空中上下颠簸,嘴里发出那种毫无神明形象可言、犹如被彻底操服了的母兽般的嗷嗷叫唤。这种抛弃了羞耻心、完全沉浸在性爱本身带来的极乐中的姿态,反而让这场交合少了几分残忍的强迫,多了一种荒谬到了极点的抵死缠绵。

然而,江北然这老色棍的胃口可不仅限于此。

他扭头看了一眼刚才因为高潮而瘫软在床榻一侧的伊什塔尔。这位穿着黑金丁字裤的战争女神此刻正平躺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床顶。

“在这种四人行的大场面里,想躺在那儿摸鱼?门都没有。”江北然坏笑一声,意念在轻轻拨弄了一下。

“嗡——”

嵌在伊什塔尔阴蒂深处的【锁阴咒环】,瞬间亮起了一层微弱的红光,伴随着一阵极高频率的微型震荡。

“唔!”

伊什塔尔原本因为高潮而疲软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那刚刚得到纾解的花核,在法宝的强制干预下,瞬间再次充血肿胀。

一股犹如百爪挠心般的燥热和空虚感再次袭来。伊什塔尔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内夹紧,来回摩擦着。她鸭子坐在丝绸床单上,那张艳丽的小脸因为新一轮升起的欲火而痛苦地扭曲。

“唔……怎么又……啊……停下……我还要……”

她一手伸向下方,那一根纤长的手指带着极度渴求的急躁,伸进丁字裤里抠挖、揉弄着自己那还在往外溢着水液的小穴;另一只手则不受控制地攀上了自己饱满的胸膛,用力地捏着那颗已经硬得像石头一样的乳头。

但她根本不敢让自己的手指动作太大,更不敢真的去追求那巅峰的快感。因为她太清楚了,只要没有江北然的允许,她一旦触碰到高潮的临界点,迎来的绝对是那种能够将人活生生逼疯的寸止电击。这种悬在悬崖边缘的折磨,让这位风流的女神难受得几乎想要用头撞墙。

“塔儿,别自己在那儿瞎忙活了。”

江北然一边抱着阿佛洛狄忒在半空中猛烈抽插,一边用那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命令口吻的语气说道。

“过来,舔后面。”江北然的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听到这句话,伊什塔尔那正在揉捏乳头的手猛地僵住了。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与抗拒。

舔后面?!

她可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最尊贵、最受人崇拜的天之女主人!她愿意用嘴去服侍前面那个部位,已经是她在极度渴望高潮逼迫下做出的最大让步了。现在,这个身上散发着凡俗气味的东土道士,竟然要她去舔他那最肮脏、最下作的排泄之处?!

“你休想……你这令人作呕的猪猡……”伊什塔尔咬着牙,本能地想要咒骂拒绝。

然而。刚才那次潮吹带来的极致释放,让她的脑子本来就处于一种高潮过后的混沌与脆弱之中。而此刻,锁阴环那不断传来的催情震颤,更是如同无数条火蛇,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下体那种空虚到极点、急需被填满或者被转移注意力的欲望,疯狂地侵蚀着她仅存的神格底线。

“算了……反正已经被他弄成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心理,在伊什塔尔那混沌的脑海中悄然占据了上风。反正这身体已经被这凡人彻底打上了淫荡的烙印,在这间只有他们四人的密室里,所谓的尊严早就随着那些喷洒的爱液流个干干净净了。

伊什塔尔咬紧了红唇,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病态的屈从。

她放下了那抠弄着小穴的双手,像一只真正被驯服、只知道讨好主人的母猫一样,四肢着地从床铺的一端慢慢爬了过去。

她爬到了江北然的双腿之间后方的位置。在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江北然那两颗装满精液的囊袋,正随着抽插的动作不断地拍打在阿佛洛狄忒的雪臀上。

伊什塔尔深吸了一口气,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缓缓地、轻轻地掰开了江北然那坚实的臀瓣。

那处褶皱的隐秘部位暴露在空气中。

伊什塔尔闭上了那双猩红的眸子,那条柔软、娇嫩、曾经只用来品尝神酒与仙果的粉色香舌,在半空中极其屈辱地停留了足足五秒钟。她在心里给自己做着最后的心理建设,随后,她那颗骄傲的头颅猛地低了下去。

温热、湿软的舌尖,极其准确地舔合在了那个褶皱的部位!

“嘶——!!!”

感受到后方传来的一股犹如电流般直击尾椎骨的极致湿热感。江北然整个人在半空中猛地打了个哆嗦,爽得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前庭,是白人幼女那经过改造后紧致到不可思议、死死夹吸着阴茎内壁的极品粉穴在疯狂套弄;后院,是身材火辣、高傲到骨子里的战争女神放下了廉耻,用那神明级别的灵巧香舌在他最敏感的雏菊上卖力地打着圈、舔舐着。

这种前后夹击的冰火两重天,这种被两位在西方神话里高高在上、凡间帝王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绝世女神、以这种堪称下贱的姿态同时服侍的荒谬感!

江北然身为男人的那股虚荣心和征服欲,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的满足。

“爽!太特么爽了!你们这两个天生就该伺候男人的骚货!”

江北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在前后双重极致快感的逼迫下,他那坚硬如铁的肉棒在阿佛洛狄忒的甬道内疯狂地冲刺了最后几十下。那龟头死死地顶在了子宫口的最深处。

“哈啊……给我……全部射给我……嗷!”阿佛洛狄忒感受到体内那即将爆发的火热,双腿死死地锁住江北然的腰,疯狂地索求着。

“给你!全给你!”

伴随着江北然一声低沉的嘶吼,和阿佛洛狄忒那犹如天鹅泣血般的高亢尖叫。

一大股甚至带着点点血丝般滚烫浓稠的白浊精液,犹如高压水枪一般,疯狂地喷射进了爱与美之神那极其深邃的子宫内!

而在射精达到最顶峰的那一微秒。

江北然没有像那些残暴的施虐狂一样去踩刹车。而是非常识趣且守信地,意念全开,将屋内三个女人身上那所有的【锁阴咒环】寸止禁制,瞬间全部解除!

“嗡!”

伴随着禁制的解开,一场足以将这间客房淹没的极乐风暴轰然降临。

“啊啊啊啊啊啊哈————!!!!!”

三声仿佛能够穿透云霄、夹杂着无尽解脱感与绝顶欢愉的绝美娇喘声,同时在这大床上和床下爆响。

阿佛洛狄忒在半空中迎来了毁天灭地般的高潮。她的身体瞬间僵直,阴道内壁犹如一台绞肉机般死死地绞着那根正在喷精的阴茎,一股股比之前还要汹涌的透明潮吹液顺着两人结合的部位狂涌而出。

而在后方进行着舔穴服侍的伊什塔尔。她甚至连手都没有用,仅仅是因为禁制的解除和鼻腔里闻到的浓烈雄性荷尔蒙味道。那积聚了半天的快感便直接将她的大脑冲毁,她犹如一条触电的蛇般倒在被褥上,浑身剧烈抽搐,双腿大张,淡金色的情液直接将那一块昂贵的丝绸床单完全染透。

更夸张的是床下的玛莉卡。这位交界地的女王早就跪趴在了地摊上。在江北然射精的同时,她那深埋在小穴里的手指因为高潮而疯狂搅动。她丰满的双乳重重地压在名贵的地毯上,伴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吼,她那圆润夸张的肥臀剧烈地打着摆子。大量的淫水倾泻而下,直接在高级地毯上留下了一大滩足以倒映出人影的水渍。

三位女神,在这场由凡人主导的荒淫派对中,共同谱写了一曲淫乱交响乐的“最高音伴奏”。

当这股长达几分钟的高潮余韵渐渐消退后。

江北然喘着粗气,将怀里已经彻底化作一滩春水、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的阿佛洛狄忒缓缓放在了床上。

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恶霸模样,反而非常舒爽且惬意地仰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胸膛微微起伏着。

此时的床上。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就像两条刚被捞上岸的缺氧鱼儿,无力地瘫软在他的两侧。阿佛洛狄忒的双腿还微微地打开着,那个被操弄得红肿的阴道口正一滴滴向外吐着江北然那浑浊的浓精;伊什塔尔则侧着身子,黑色双马尾散乱,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亮晶晶的银线。

床前,玛莉卡依然保持着那个跪地撅臀的屈辱姿势,身体在地板上微微战栗。

但是,这大好春宵,江北然可没打算就这么倒头睡去。

刚经历过一场爆发的他,虽然下半身的火气消退了不少,但那种主宰一切的趣味性却没有减弱分毫。

他转过头,看着躺在两侧虽然虚脱、但那双玉足依然散发着夺命诱惑的女神。

“别特么装死了。”

江北然拍了拍床板,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调笑与不容置疑,“都给道爷我爬起来。”

听到这催命般的声音。如果是以前,这两位女神绝对会破口大骂,宁可挨电击也绝不再受辱。

但在经历了刚才那种极其荒唐、放飞自我、甚至连她们自己内心深处都感到了无法否认的“极度爽快”和“满足”之后。一种名为“情趣状态下的思维定式”已经在她们的潜意识里悄然扎根。在这种刚刚经历过性交高潮的余韵中,服从某种带有调情意味的命令,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难以接受。

出奇的,两女都没有发出任何抱怨。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只是勉强地、用那几乎脱力的白嫩小手撑着床榻,一点一点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站在床尾。”江北然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用脚。”

两女那泛着潮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但依然顺从地站在了床榻边缘。她们俯视着正大喇喇仰躺在那里的江北然,以及那根虽然已经射过一次,但在这香艳氛围刺激下,又开始隐隐呈现半勃起状态的肉棒。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两位代表着不同神系至高美的女神,分别缓缓抬起了一条修长白皙的美腿。

她们的脚,从未穿过任何鞋袜,即便走过走过凡间那些粗糙的泥石也是刀枪不入不染尘埃。那是两只犹如最顶级的造物主用美玉和极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足背光洁无瑕,脚底透着一层诱人的粉嫩,那五个圆润可爱的脚趾甚至像是最上等的珍珠。

“啪”的一声轻响。

阿佛洛狄忒那柔嫩的左脚底板,和伊什塔尔那带着几分野性弧度的右足足弓,一左一右,极其精准地夹住了江北然那根沾着些许精液和水渍的肉棒。

就像是两片顶级的雪莲夹住了一根热狗肠一般。

两女凭借着神明那极佳的控制力,开始控制着脚踝的力度,上上下下、轻重缓急地摩擦着那根肉棒。脚心那细腻的纹理、脚趾偶尔的轻微抠弄,在冠状沟和肉棒前端来回打滑。

这绝对是天下任何按摩手段都无法比拟的极致足交体验!

“嘶……爽啊……这特么才叫神仙过的日子啊。”

江北然悠闲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拍打在大腿上,那张平凡的脸上露出了犹如吃了人参果般销魂荡魄的迷醉表情。

而在床尾进行着这项“低级服务”的两位女神。心态却在悄然发生着某种连她们自己都不敢去深想的微妙变化。

阿佛洛狄忒虽然紧紧皱着眉头,那张幼女脸上依然挂着一幅似乎极为嫌弃和受辱的表情。但如果仔细看,她的脚底板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懈怠。她甚至在极其认真地体会着脚心传来的那种属于异性生殖器滚烫、跳动且坚硬的粗糙触感。这具被改造过的躯壳,对于这等摩擦,竟然隐隐产生了一种依赖感。

而在另一边。

伊什塔尔虽然机械地配合着阿佛洛狄忒的动作。但她那猩红的眸子,却不知不觉地有些出神。

在这安静的足交摩擦声中。她的脑海里,竟然不受控制地不断回放着刚才自己像一条母狗一样,爬到那个凡人身后,伸出舌头去舔舐那个肮脏排泄口的画面。

想着那腥热的味道、想着自己当时那种完全放空廉耻、自暴自弃般迎合的淫荡姿态。

“轰”的一下。伊什塔尔原本已经消退的红晕,再次如火烧云般爬满了整个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本神……本女神难道真的被这个心理变态的道士给带歪了?为什么……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刚才那种恶心的事情,这下面……竟然又开始流出那种丢人的水来了?”

感受到双腿之间再次泛起的那种难以启齿的湿润和空虚。这位曾经睥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天之女主人,羞耻得紧紧咬住了嘴唇。她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神格里,似乎真的被这红尘中的污泥,强行浇灌、并觉醒了某种奇怪复的性癖。

《间章 琵琶洞》

清晨的薄雾在西梁女国高大的城墙外渐渐散去。

通关文牒已经盖好了宝印,江北然将这保命的护身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他打了个饱嗝,翻身跨上了依然一丝不挂、乖巧地维持着四肢伏地姿态的凯兰崔尔的背脊。

虽然女王凝光在城楼上那幽怨的目光几乎要实质化,但江北然没有丝毫留恋。在这脂粉国度里待得太久,连骨头都会酥掉。

“驾!出发了!”江北然一甩手里的金发缰绳,意气风发。

然而,就在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刚刚跟上,玛莉卡挑起那座小山般的行李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原本晴朗无风的官道上,毫无预兆地刮起了一阵极度阴冷的黑色旋风!

这绝不是大荒神州本土妖物所能发出的那种腥膻妖风。这风中夹杂着一股极其浓烈、冰冷且透着高贵死亡气息的甜腻血腥味!仿佛有一座远古的血海在倒灌!

“小心!”

玛莉卡的反应最快。这位身经百战的女王瞬间将肩上的巨型扁担犹如大风车般抡了一圈,那柄灰色的石槌带着厚重的黄金律法气息,狠狠地朝着那团黑色旋风砸去!

“太慢了。”

旋风中,传来了一个带着几分稚嫩、却冷酷傲慢到了极点的清脆女声。

“砰——!”

没有华丽的法术对轰。在玛莉卡的石槌即将砸中目标的千分之一秒内,一只仅仅穿着黑色过膝袜和红色小巧皮鞋的精巧小脚,以一种在视网膜上拉出残影的恐怖物理速度,精准无比地踢在了石槌的侧面!

那巨大的石槌竟然被这一脚硬生生地踢得偏离了轨道,巨大的反震力甚至让玛莉卡连退了三大步。

紧接着,红光一闪。

江北然甚至连“啊”都没来得及喊出一声。只觉得一道粉色的残影在眼前掠过,脖子上一紧,一只冰冷且拥有着无法抵抗的怪力的小手,犹如铁钳般死死地锁住了他的咽喉!

“大乾圣使?抓到你了。”

直到此刻,众神才勉强看清了袭击者的真容。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阿佛洛狄忒外表差不多大小的萝莉。她拥有一头长及脚踝的粉色长直发,用蝙蝠发饰扎成了双马尾,猩红如同血泊般的双瞳透着让人心底发寒的杀意。她穿着一套极具哥特风格的黑红色洛丽塔洋装,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在红唇若隐若现。

这根本不是大傩的妖怪!而是在那场时空裂缝灾变中,从《终结的炽天使》维度被卷入大荒的血族第三位始祖、吸血鬼女王——克鲁鲁·采佩西!

“嗖——!”

克鲁鲁根本不恋战。她的目的极为明确。在锁住江北然咽喉的瞬间,甚至没给伊什塔尔凝聚光矢的时间,她便提着江北然,化作一道猩红的血色闪电,瞬间消失在了远处莽莽的毒敌山深处。

官道上。扬起的尘土缓缓落下。

四位神明站在原地。凯兰崔尔依然维持着趴伏的姿态;玛莉卡握着被踢偏的石槌;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甚至还保持着防卫动作。

一秒。两秒。三秒。

确认那股令人窒息的控制压迫感随着江北然的远离而陷入了彻底的休眠后。

“那个……蛆虫……被抓走了?”

伊什塔尔放下了汇聚着魔力的双手,猩红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眨了两下。

“他被一只长着尖牙的小怪物像抓小鸡一样抓走了!”阿佛洛狄忒同样瞪大了蔚蓝色的眼睛。

下一秒。

没有惊慌,没有救援的急迫。

“哈哈哈哈哈!!老天开眼啊!!!”

伊什塔尔猛地爆发出一阵响彻云霄的狂喜大笑,她激动得在半空中接连翻了三个跟头,“终于!那个每天用那该死的环电我们的变态老色棍终于死定了!那小怪物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善茬,绝对会把他的血吸干!我们自由了!”

阿佛洛狄忒虽然没有像伊什塔尔那样夸张地乱飞,但那张冰冷精致的小脸上也浮现出了如释重负的病态潮红。“这是他应得的报应。凡人妄图染指神明,迟早会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终于不用再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了。”

然而。

这种“重获自由”的狂喜,仅仅在两位女神的心头盘旋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当夜风吹过她们依然戴着那冰冷异物的身体时,一股极其诡异、复杂且带着几分令人面红耳赤的慌乱情绪,悄无声息地像毒草一样蔓延开来。

阿佛洛狄忒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因为昨晚的疯狂和“咒欲莲”改造后,微微有些隆起的衣襟。如果仔细闻,甚至还能闻到自己皮肤上残留着的那种属于江北然的、凡人男子的独特汗液和精液混合的气息。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昨晚在皇家驿馆的大床上,自己是如何像一只发情的母猫一样,主动用双腿盘住那个男人的腰,如何哭喊着求他用力填满自己的画面。甚至……甚至在那电击快感中,她在那男人的怀抱里,竟然感受到了一种违背了神明价值观的……极致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不……不行!”

阿佛洛狄忒猛地打了个寒颤。她那双无暇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莫非……莫非我潜意识里,竟然不想离开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以最暴戾的姿态强行掐灭。阿佛洛狄忒拼命地摇晃着脑袋,双拳死死地攥紧,指甲扣进肉里。

“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这全是因为那个该死的魔环!是他在用电击和催情魔咒强行控制了我的神经!对,只要那家伙死了,我回到奥林匹斯,找到解除这异物的方法,我一定能恢复成那个完美无瑕的爱神!”

她在心里疯狂地进行着自我催眠,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那种病态依赖。她害怕自己如果继续被他这么调教下去……真的会彻底变成一只能因为一句话就流水发情的肉便器。

而半空中的伊什塔尔,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个混蛋,居然就这么死在别人手里了。真是便宜他了!本神还没来得及亲手把他串在战车上!”

伊什塔尔咬着嘴唇,一边说着狠话,但另一边,她的脑子里却像放映机一样,不断闪过在沙漠寒夜里被他按在身下、在车迟国大床上被他逼着舔舐后庭的荒淫画面。想当年在乌鲁克,只有最顶级的半神美男才配吻她的脚趾;可这几个月,她却在这个凡人道士的胯下开发出了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淫乱一面,并在那粗暴的抽插中无数次达到了极致的海啸高潮。

“唔……”

感觉到双腿之间竟然因为回忆那男人的粗暴而隐隐有些发热发软。伊什塔尔猛地抬起双手,“啪啪”两下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醒醒!伊什塔尔!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他是个奴隶主,是个死骗子!别被肉体的廉价快感冲昏了头脑!”

就在阿芙和塔儿陷入那种被调教后遗症折磨的诡异心理拉扯时。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玛莉卡,将石槌重新顿在地上。

“现在不是庆祝或者犯蠢的时候。”玛莉卡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在了两位女神的头上。

她那琥珀色的眸子冰冷且极度理智地扫视着三人:“那个凡人如果死了,谁来解除我们体内的这个法宝?你们真以为,凭我们现在被压制的力量,能够强行把那锁死在神魂和生殖神经上的东西挖出来吗?如果法宝因为主人的死亡而彻底锁死,甚至自毁。我们现在的狂喜,不过是在为自己的葬礼提前欢呼。”

此言一出,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玛莉卡并没有停下那残酷的逻辑推演:“更何况。在这个被各方大妖和本界神明盯死的修仙界。如果没有那个骗子口中所谓的‘大乾使者’和‘天命保护’的外衣。单凭我们几个,别说找到那虚无缥缈的补天印了。恐怕在半路上,就会被那些想要双修采补的大妖给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残酷的现实犹如一记重锤。

她们虽然恨透了江北然这个黑心老板,但不可否认,这也是她们在这个充满恶意的异世界里,目前唯一能够借势生存、乃至完成任务回老家的“护身符”。

“所以,我们必须去救那个混蛋?”伊什塔尔绝望地抓着双马尾,简直想一头撞死在石头上。

就在这时。

一阵悉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原本一直四肢着地、保持着完美的“母马”拟态的凯兰崔尔,在失去了江北然的法宝高压威慑后,那双一直刻意保持着空洞呆滞的蓝眼眸,终于再次重新凝聚起了那属于星光女王的深邃与智慧。

她缓缓地、动作极其生涩却坚定地,从趴伏的姿态,改为了双膝跪立,并最终用那一双毫无寸缕遮蔽的修长美腿,重新在这大荒的土地上站直了身躯。

“玛莉卡说得对。”

凯兰崔尔依然是一丝不挂,嘴里还戴着那屈辱的金属马嚼子。但当她站直身躯的那一刻,那股属于第一纪元精灵的悲悯与高洁,竟然奇迹般地压过了那满身的淫靡与下作感。

她短暂地将那个在前台承受了一切痛苦的“母马人格”压下,让后台那纯粹的精灵女王重新掌控了肉体。

“那个掠走他的生灵,其灵魂中充满了对鲜血和古老力量的极度饥渴。那不是为了美色而发动的袭击。”凯兰崔尔分析道,“如果他死了,我们被禁锢的命运将成为一个死结。在寻得真正的光明之前,我们必须把他带回来。”

四位为了重获自由而兴奋了仅仅不到三分钟的顶级神明。就这样,带着满腹的憋屈、病态的不舍以及对现实的无奈妥协,咬牙切齿地朝着毒敌山的方向追踪而去。

……

毒敌山,琵琶洞深处。

这个原本属于蝎子精的豪华妖府,此刻已经完全换了一副主人。

这里没有了那些妖里妖气的小妖怪,只剩下一片死寂与冰冷的血腥味。在洞府最中央的一座高台上,竖立着一个巨大的、呈现着诡异哥特风格的黑色十字架。

江北然此刻正被几根由纯粹鲜血凝结而成的粗大锁链,死死地成“大”字型绑在十字架上。他那件宝贝的青色道袍被扯得破破烂烂,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而在他的面前,悬浮着那个拥有着粉色双马尾的吸血鬼始祖。

克鲁鲁·采佩西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少女的纯真,只有历经无尽岁月沉积下来的残忍与冰冷计算。

她抓江北然,可不是像那些发了情的女妖王一样图他的身子,或者想招什么王夫。这种低级的欲望在血族女王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在这大傩世界流浪了这么久,克鲁鲁每一天都在发疯地寻找着回到《终结的炽天使》那个自己熟悉维度的办法。而最近,在大荒底层妖界疯狂流传的一个情报,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个能将几位绝世异域神女治得服服帖帖的大乾圣使,据说身上背负着“修补天维”、洞悉时空裂缝和世界本源的秘密!

为了回家,哪怕是一根稻草,这位吸血鬼女王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榨干。

“大乾圣使是吧?希望你的血液里,真的流淌着关于时空禁忌的秘密。”

克鲁鲁根本不给江北然任何开口忽悠的机会。她瞬间近身,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小脸贴近了江北然的脖颈。

她张开红唇,露出那两颗锋利惨白的吸血鬼獠牙。没有丝毫的犹豫,狠狠地刺破了江北然颈部的动脉大血管!

“啊!!!”江北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后体内的血液便如决堤般向外涌去。

“咕咚……咕咚……”

克鲁鲁闭上眼睛,贪婪地吸吮了两大口鲜血。

然而!

就在下一秒。

“噗——!”

这位高贵的血族第三始祖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像吃到了世界上最恶心的腐肉和下水道淤泥一般,毫无形象地将嘴里的鲜血全数吐在了地上!

她甚至嫌弃地用手背拼命擦拭着嘴角,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受骗后的狂怒以及深深的作呕感!

“这……这特么是什么下水道里臭虫的血?!”

克鲁鲁气急败坏地指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江北然,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没有灵根!没有法力残留!甚至连最低等哥布林的生命魔力都没有!你……你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大乾圣使,其体质连我家养的猪都不如!你彻头彻尾就是个纯正的、劣质到了极点的人类垃圾!!”

“咳咳……女王大人息怒,息怒啊……”江北然脖子上血流如注,脸色惨白,但脑子却在生死的高压下开始了疯狂的超频运转。

他可是听明白了,这小丫头不图劫色不图财,她图的是“秘密”。在这个吃人的异维罗莉面前,如果此时承认自己就是个靠法宝骗吃骗喝的混子,那她绝对会立刻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面对这种命悬一线的绝境。

大荒神州最强厚黑学大师、满级糊弄学宗师江北然,瞬间调整了策略。既然真金白银的实力没法骗,那就扯玄学!扯那些连神仙都听不懂的高维科幻混搭修仙概念!

“女王大人!您这就不懂了吧!这叫‘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啊!”

江北然虽然被绑在十字架上,但依然努力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派头,尽管他脖子还在喷血,这场面显得有些滑稽。

“您以为,能够封印天维裂缝、掌控时空钥匙的载体,能是那些满身灵力的普通修仙者吗?错!大错特错!”

江北然强忍着失血的眩晕,开始了毫无底线的忽悠输出:“女王大人有所不知。我所修炼的,乃是超越了这方天地、直指本源的‘太极大荒时空反转大无相阵决’!这门神功的最高境界,就是必须自废所有修为,将自身的躯壳打造成一个绝对‘无魔无灵’的‘法则虚数空间’!只有这样,才能在跨越维度的时空隧道里,不被那恐怖的空间撕裂力因为法力共鸣而炸成碎片啊!”

“什么……法则虚数空间?”克鲁鲁那张幼女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迟疑。对于这些极其生涩且被江北然东拼西凑出来的伪专业名词,她那长达千年的见识竟然出现了一瞬的盲区。

“没错!”

江北然一看有戏,立刻添油加醋,那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女王大人,我知道您抓我来是为了什么!您想回到您原本的那个世界,对不对?实话告诉您,您抓对人了!整个大傩神州,能办到这件事的,除了大乾天子手握的那半块玉玺,就只有贫道脑子里的阵图了!”

他大口喘着气,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唬住的克鲁鲁:“但这门跨越维度的法术不是一个人能放的。它需要特定的‘阵眼’来配合。您刚才也看到了吧?我身边那几个奇装异服的侍女。她们根本不是什么女妖,她们都是我千辛万苦从大荒各地收罗来的、有着不同世界法则印记的‘人肉时空坐标’!”

江北然现在就是在拼命拖延时间。他笃定只要自己扯得足够玄乎、只要让这吸血鬼觉得他“留着有用”,他就能等到那几个虽然恨他入骨但此刻绝对不敢让他死的女魔头来救驾。

“如果没有她们的魔力当燃料,没有我这个无漏凡胎当导航仪。就算你把这天给捅破了,你也永远找不到回去的路!”

江北然声嘶力竭地喊出了最后那句充满底气的谎言。

十字架前。

这位腹黑冷酷的吸血鬼第三始祖,沉默了。她那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江北然,似乎在极力分辨着这番荒唐言论的真伪。而在她的脑海中,想要回到属于自己那个血族维度的执念,终于让她在这满级的糊弄学面前,暂时收起了那沾满鲜血的獠牙。

幽暗潮湿的琵琶洞内,死神的手指已经在江北然那漏风的脖颈上轻轻划过。

“所以,这个所谓的‘法则虚数空间’建立的前提,需要大傩神州的界门基点。那个基点究竟在哪里?”

克鲁鲁·采佩西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她伸出那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纤细小手,尖锐的指甲抵在江北然的下巴上,“还有,你那些‘人肉时空坐标’到底是利用了哪一条维度的折叠原理?别跟我说你只是用意念控制!大千世界的维度跨越如果不经过严密的等离子重构,只会被彻底撕碎。说!参数到底是多少?!”

完了!彻底编不下去了!

江北然在十字架上急得眼冒金星。他一个在大乾王朝街头靠骗大妈几个铜板起家的假道士,你让他吹吹阴阳五行、八卦风水他还勉强凑合。现在这个看着像个未成年、心机却深得像万年老狐狸的吸血鬼萝莉,竟然在向他讨要跨维度的物理数据!什么等离子?什么折叠原理?这特么都是哪门子的词汇?!

“那个……回女王大人。这参数乃是天机不可泄露,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旦说破,就会立刻引来九霄神雷的反噬……”江北然还在做着最后的濒死挣扎。

“是吗?”克鲁鲁冷笑了一声,那张精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极致的不耐烦与嘲弄,“本王看你不过就是个满嘴谎言、拖延时间的废物!既然你的脑子里没有我要的数据,那就直接把你吸成肉干再去拷问你那些手下吧!”

她张开那两颗令人毛骨悚然的獠牙,对准江北然那还在往外渗血的脖子,毫不犹豫地就要咬下那最后的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江北然甚至已经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去见黑白无常的时候。

“轰隆隆隆——!!!!”

一声根本无法用人间雷霆来形容的惊天巨响,直接在琵琶洞的上方炸开。毒敌山那厚达百丈、由坚硬黑石构成的山体穹顶,竟然犹如被一颗从天外飞来的陨石狠狠击中,在一阵地动山摇的震荡中,瞬间四分五裂,露出了外面那不知何时已经大开、洒下万丈金色祥云的天幕。

紧接着,在江北然和克鲁鲁这两位被巨响震得短暂失聪的人那种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目光中。

一个极为庞大、甚至带着几分滑稽到了极点、完全不符合这修仙界画风的巨物,从那九天之上的祥云中缓缓降落。直接砸穿了洞顶,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他们身前数十米外的空地上。

那是一尊通体用纯金和不知名琉璃打造而成的巨大雕像。

它的外形圆滚滚的,长着一双眯眯眼,右前爪高高举起在半空中做着滑稽的招引动作,而在它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金铃铛。在它那金光闪闪的肚皮上,甚至还用大乾正楷极其耀眼地写着四个大字——“招财进宝”!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江北然,看着这只体型足有两层楼高、大白天的从天上掉下来的巨大“招财猫”,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大写的的问号。

“空间跃迁舱?不对……这种粗糙廉价、甚至带着几分滑稽的土味审美造型……”克鲁鲁也愣住了。她虽然跨越过维度,但面对这种极度违和的本土降维打击,她那活了千年的血族脑回路也短暂地短路了。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咔哒”一声。

那只巨大招财猫的肚皮中央,突然向两边滑开了一道极具机械质感的大门。一道散发着七彩祥光的阶梯,从这“猫肚子”里缓缓伸出,直铺到了满地碎石的洞府地面上。

紧接着,一老一少两个身影,顺着那光芒阶梯缓缓走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老者,鹤发童颜,长须飘飘,身着一袭绣着日月星辰的白袍。他左手挽着一把雪白的拂尘,右手却非常违和地拿着一个小本子。他那慈眉善目的神态,活脱脱就是庙里画的大慈大悲的活神仙。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位身穿华丽红袍、头戴双鸡冠形金冠的威武星官。

“哎呀呀,这地方的坐标怎么偏了这么多?这GPS定位阵法肯定又是维护的时候偷工减料了。让老朽看看……哦,江北然,大乾天祐五年的西行使者,没错,就是你了。”

白胡子老头合上手里的小本子,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惨兮兮的江北然,笑呵呵地走上前。

“太白……太白金星?!”

江北然这下算是彻底认出这老头的身份了。他在庙里混饭吃的时候,没少供奉这位老神仙的泥像!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乾使者的排面,如果在没被绑着,他这会儿绝对已经五体投地磕头如捣蒜了。“大仙救命啊!太白爷爷救我!!”

站在一旁的克鲁鲁看着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本土神明,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股虽然收敛、却浩瀚如汪洋般的规则压迫感。她知道今天是踢到铁板了,但血族的骄傲不允许她束手就擒。

“别以为装神弄鬼就能吓到本王!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挡我回家路的,都得死!”

克鲁鲁双眼瞬间变成恐怖的猩红,背后的蝙蝠羽翼猛然张开,那小巧的手掌上指甲暴涨,带着浓烈的血腥之气,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直逼太白金星的咽喉!

太白金星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笑呵呵地摇了摇头,向侧面退了半步,对着身后的红袍星官说道:

“昴日星官,这只从别的地方不小心掉过来的外域蝙蝠精。看在它这一身致阴至邪的血气份上,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领法旨!”

那名红袍星官上前一步,面对疾驰而来的吸血鬼女王。他不仅没有拔出任何兵器,反而双手一抖,那身华丽的红袍竟然在瞬间化作了漫天鲜艳的羽毛。

在一声嘹亮刺耳的破空声中。昴日星官在半空化为了他的本相——一只体型犹如小山丘般巨大、身披五彩神羽、头顶两只如同燃烧着烈焰般双冠的大公鸡!

在这只大公鸡那犹如金钻般锐利的目光注视下。

它高高昂起了那仿佛能啄破天穹的骄傲脖颈,腹部高高鼓起,对着正冲杀过来的克鲁鲁,发出了一声倾尽全力的啼鸣!

“喔喔喔————!!!”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公鸡打鸣!

这是“破晓神鸣”!是天庭之中,专门用来迎接大日东升、驱散这世间一切极阴、极邪、极暗之物的绝对克制类天道音波!

当这声啼鸣在这昏暗的破洞里炸响的瞬间,一轮犹如实质般的初升烈阳虚影,在昴日星官的背后轰然升起。那万道金光伴随着神鸣的音波,犹如无数把被太阳真火淬炼过的绝世神剑,毫无死角地全方位洞穿了克鲁鲁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

前一秒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吸血鬼第三始祖。在触碰到那破晓神光的刹那,犹如遇到克星的坚冰,瞬间失去了所有飞行的能力!

她发出了比江北然那假道士还要凄厉一万倍的绝望惨叫。“扑通”一声,克鲁鲁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地砸在地上。她那原本白皙无瑕的肌肤上,竟然在这神鸣之光下开始冒出大量的青烟,仿佛被泼了浓度极高的硫酸,痛苦地在满地碎石中疯狂打滚,猩红的双瞳中写满了对于这等纯粹至阳法则的恐惧!

“妖物,还在放肆!”

太白金星慢吞吞地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闪烁着金光的刻满符文的项圈。他随手一扔,那项圈极其精准地套在了正捂着脑袋惨叫的克鲁鲁的脖颈上。

“嗡!”

项圈收紧。刚才还凶焰滔天的血族女王,瞬间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和魔力,彻底晕死了过去,被太白金星缩小收入了袖中。

这从头到尾,甚至还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这场降维式的单方面碾压捕获便宣告结束。

昴日星官重新化作人形,侍立在旁。太白金星则走到了依然呆若木鸡绑在十字架上的江北然面前,手中拂尘轻轻一挥,那些由血气凝结的锁链顿时烟消云散。

“哎哟喂!玄阳老弟!受苦啦受苦啦!”

江北然刚一落地,甚至顾不上脖子还流着血,直接双膝一软“吧唧”一声跪在了地上,疯狂地给太白金星磕头。

“小人叩见太白金星爷爷!多谢大仙显灵救命之恩!小人一定给爷爷立个牌位,日夜香火供奉……”

“好了好了,免礼免礼。快起来。”

太白金星倒是没摆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十分和蔼地伸手将江北然从地上拉了起来。

“其实啊,老朽本来在你刚出大乾皇都长安城的时候,就该下凡来给你传一道旨意,做些指导的。奈何啊,最近天庭正在搞那什么‘天条律法玉简无纸化办公系统’的升级,凌霄宝殿那边事儿太多,每天打卡签到开例会,老朽实在是走不开,给耽搁了。”

听着太白金星这番接地气得过分的解释,江北然愣住了,这神仙居然也因为开会没空搭理他这个取经人?

太白金星似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指了指背后那尊巨大的纯金招财猫。

“这也就算了。偏偏这几天,我自己的那台‘下凡电梯’年久失修,正在保养维护。老朽为了赶来救你这条小命,可是厚着老脸,去财神那借了他老人家的专用电梯。不然,你小子的脖子早就被那只西洋大蝙蝠给咬断喽。”

“下凡……电……‘电梯’?那是何等神器?”

江北然这个大傩世界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脑袋上瞬间冒出了几个大大的问号。他根本无法理解那两个从太白金星嘴里蹦出来的现代化名词,但他很明智地选择了不去深究神仙的高端词汇。

“大仙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只是……这西行之路,妖怪实在太过凶险。小人这毫无修为的凡胎,哪怕有太上老君赐下的【拘魔圈】,但那些女妖一旦不在身边,小人依然是案板上的肉啊。”江北然赶紧借坡下驴,开启了诉苦模式。

“老朽这不是就来给你送补偿的嘛。”

太白金星笑着顺了顺胡须,“为了表彰你不避艰险替天朝办事,也为了弥补老朽迟来的过失。老君特意让老朽带了几件护身法宝赐予你。”

说着,太白金星袖袍一翻,三件散发着氤氲宝光的物品便悬浮在了江北然的面前。

他首先指着那件叠放得整整齐齐、流光溢彩的道袍说道:“此乃‘彩金赤罗衣’。你将它穿在身上,便可辟邪护体。无论大荒中多深的毒雾瘴气,还是寻常妖怪那等下九流的诅咒邪术,都无法侵入你身三尺之内。而且此衣水火不侵,不染尘埃,以后你在这泥窝里打滚,也无需过多清洗了。”

没等江北然高兴,太白金星便立刻浇了一盆冷水:“但你要切记!此衣并无防御刀剑与蛮力的加持。如果是被妖魔近身,一爪子下来,你依然会被切成两截。所以,你收服的那几位替你抗揍的异界女神护卫,绝不可须臾离身。”

“小人记住了。”江北然有些失望,但有总比没有强。

太白金星又指了指那个散发着青翠欲滴光泽的葫芦:“此乃‘青田葫芦’。西行苦闷,老君知你是个好酒之人。这葫芦中内蕴一个微小的甘泉灵阵,每日只需放着,它便能缓慢地自行恢复满一葫芦上好的灵酒。虽不能增进修为,但强身健体、驱寒解乏却是不在话下。往后你这日日都有好酒喝了。”

江北然眼睛瞬间亮了,这玩意儿对他这种享乐主义者来说,可比什么飞剑实用多了!

最后,太白金星将一个看似普通、绣着八卦图样的锦囊递到了江北然手里。

“这‘乾坤百宝锦囊’内,装有数十件我天庭制式的小道具。有些是你危难时刻保命的,有些嘛……或许在降妖的过程中会起到奇效。至于里面究竟有些什么宝贝,老朽暂且按下不表,待你日后打开自会知晓。”

“多谢太白金星!多谢昴日星官!多谢天庭浩荡皇恩!”

江北然激动得双手接过这沉甸甸的赏赐,再次五体投地地叩首。有了这身行头和这些宝贝傍身,他这西行路上的底气总算是又硬了几分。

“行了。时候不早了,天庭还要打卡呢。”太白金星拍了拍江北然的肩膀,“去吧玄阳子,前方路途尚远,莫负天恩。我们回去了。”

说着,太白金星转身走向那架巨大的“招财猫”。

一旁的昴日星官跟在后面,看了一眼太白金星袖口里的那只被封印的吸血鬼,有些好奇地问道:“金星,这只带有异界血气的蝙蝠精,您打算怎么处理?直接扔进天牢吗?”

“扔什么天牢。这可都是优质的劳动力啊。”

太白金星笑得像个老狐狸,“老君那兜率宫的八卦炉,不是正缺几个能抗住三昧真火添柴火的烧火童子吗?这血族始祖,恢复力极强。这等抗造耐烧的好苗子,送给老君当道童,他老人家肯定欢喜得很啊。呵呵呵……”

伴随着这两位神仙那充满官僚系统戏谑和随意的闲聊声。那架巨大的招财猫爆发出了一阵刺目的金光。然后在江北然懵逼的注视下,这艘所谓的“电梯”嗖的一声冲破云霄,连带着破碎的洞顶,消失得无影无踪。

……

半日之后。

落魂岭通往西方的荒道上。

以恢复了精灵王后人格却依然被迫处于全裸坐骑形态的凯兰崔尔为首,玛莉卡提着石槌,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满脸肃杀地跟在后面。

这支“寻夫”或者说“寻主小分队”,正阴沉着脸、循着微弱的血腥气进行着追踪。

她们的内心极其矛盾。理智告诉她们,江北然如果死了她们也回不去;但在情感上,她们又恨不得那个被抓走的男人被大卸八块。

就在她们转过一道山梁时。

一个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彩金赤罗衣”,腰间挂着个青翠葫芦、手里还抛着几个野果子吃得正香的青袍道士,正大摇大摆地从前面的山路拐角处迎面向她们走来。

看那红光满面、甚至连脖子上的伤口都凝结得看不见的春风得意样。不是那个该死的道士江北然还能是谁?!

“他……他居然没死?!”

当看到江北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四位女神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她们的眼中,不受控制地涌上了一抹极其强烈、难以掩饰的惊愕与极度的失望!

“那个废物血族到底在干什么吃?!连个凡人都杀不掉吗!”伊什塔尔在心里咆哮。

然而。

在失望的表象之下。在她们的理智疯狂咒骂这个男人命大的同时。

当江北然那张挂着欠揍笑容的脸庞越来越近时。这四位高傲神明的神躯内部,却发生了一种让她们感到极致恐慌和不耻的极其隐秘的变化。

因为江北然的存在,是与她们阴蒂深处的那枚【锁阴咒环】直接绑定的!他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意味着法宝不会自毁锁死;更意味着——她们那具已经被彻底开发、改造、且对情欲产生了重度依赖的躯壳,再一次拥有了获得那极致高潮恩赐的机会!

就在看到江北然没死的那一瞬间。

不管是阿佛洛狄忒那幼小的花壶,还是伊什塔尔紧绷的双腿之间,甚至是隐忍如玛莉卡和圣洁如凯兰崔尔。她们那被强制禁欲了半天的幽邃深谷中,竟然在一瞬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阵极其隐秘、如同过电般的酥麻感!甚至大腿内侧,还不可抑制地渗出了一丝因为兴奋而产生的湿润!

“不……绝不可能!”

阿佛洛狄忒的指甲死死地掐进了掌心。她极力地在心中否认这可怕的生理反应。

但这种肉体对于主人回归所产生的本能颤栗和迎合,那种因为知道“还可以继续在这个男人的折磨下体会那种毁天灭地的快感”而长舒了一口气的变态心理。

终于让她们惊恐地意识到,那隐藏在厌恶与诅咒最深处的潜意识里。在看到他平安归来的那一刹那,她们竟然产生了一丝连自己都觉得无比恶心的……暗暗庆幸!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是来接驾的吗?”

江北然走到她们面前,将一颗果子扔进嘴里,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贼眼上下打量着这四个表情复杂到了极点的尤物。

他早就从刚才靠近时、法宝连结处传来的那一丝微弱的、夹杂着放松与情欲的反馈中,猜到了这帮女魔头内心那扭曲的心境变化。对于将神明驯化到这种地步,江北然感到了巨大的满足。

但他并没有拆穿她们那最后一块可怜的遮羞布。

“行了,都别用那种死了爹妈的眼神看着我了。”江北然拍了拍身上那件拉风的彩金赤罗衣,又取下那个散发着酒香的青田葫芦晃了晃,语气得意到了极点。

“道爷我是什么人?我可是上面有人的大乾圣使。那小吸血鬼刚把我绑了,太白金星他老人家就坐着神器下来捞我了!看看这身行头,以后凡间瘴气连我的身都近不了。”

江北然走到凯兰崔尔身边,非常自然地再次跨上了她那光洁柔韧的背脊。他将双脚踩进那金属马镫之中,双手扯起了金发编成的缰绳。

四女神咬紧牙关,没有出声,但她们虽然充满怒火,却依然顺从地转过身去准备继续前行的姿态。

“驾!”

随着江北然一声呼喝和马镫上微电流的刺激。发出一声逼真马嘶的白玉灵马,再次驮着这位大荒第一屑道士,迈开了平稳的四肢。

秋风更加凛冽。

这支伴随着绝世容颜、法宝威压、堕落情欲与隐忍羁绊的奇葩补天团,带着最近几个月中所积累的无数屈辱、沉沦与无可斩断的牵绊。

向着那更加莫测、隐藏着无数凶险与妖魔的西方,头也不回地继续进发了。

【第二卷:《红尘欲瘴乱神体,凡俗泥泞覆金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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