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红尘欲瘴乱神体,凡俗泥泞覆金身》
西行神劫:玄阳子的御妖录 · 佚名 · 14.9万 字
【第六回:观音禅院起贪念,黑熊怪起夺妖风】
大乾天祐五年 - 5月23日
炎炎烈日当空,大傩神州的极西荒道上,一行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且带着几分滑稽的阵型向前缓缓行进着。
自从彻底收服了凯兰崔尔这匹“白马”之后,江北然算是彻底告别了用双脚丈量大地的苦日子。此刻,他正优哉游哉地跨坐在精灵王后那毫无瑕疵、白得发光的光洁背脊上。手里甚至还举着一把从半路捡来的破油纸伞,用来遮挡那毒辣的日头。
不得不说,精灵的体质确实非同凡响。哪怕是在这布满碎石和坑洼的荒野上,凯兰崔尔四肢着地爬行的步伐也是出奇的平稳,就如同一辆安装了顶级避震悬挂的豪车。江北然坐在她背上,别说颠簸了,连手里的酒葫芦都没洒出一滴酒来。
“小白啊,你最近这爬行的姿势是越来越标准了,就是这腰上的肉,感觉没前两天紧实了啊。”
江北然一边哼着民间小曲,那只没有拿伞的手却极不老实地顺着凯兰崔尔那犹如极品羊脂玉般的背脊,一路向下滑到了她敏感的后腰窝处。他拇指和食指毫不客气地在那片嫩肉上捏了一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惊人弹性,嘴里还煞有介事地嘀咕着:“是不是昨天晚上趁我睡着,偷偷扒拉道爷我的烤红薯吃了?这坐骑要是掉了膘,那可是要挨鞭子的。”
被这等粗糙且带着污垢的凡人之手如此肆无忌惮地亵玩肌肤,凯兰崔尔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羞愤与屈辱。她紧紧咬着樱唇,强忍着腰际传来的酥麻感与战栗,四肢在泥土上发力,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反抗的闷哼,只是那微微发红的修长脖颈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你还要不要脸了?”
悬浮在队伍侧面上空的伊什塔尔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丢来一个看垃圾般的眼神,那对扎着黑色双马尾的脑袋微微扬起:“本神以前见过的奴隶主,好歹还会自己下地走两步展示一下威风。你倒好,不仅是个连辟谷都不会的饭桶废柴,现在更是完全退化成了一只只会寄生在别人身上的吸血水蛭。你那双腿要是实在没用,不如我帮你砍了当柴烧?”
“哟,塔儿,你这是吃醋了?”江北然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嘻嘻地抬起头,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伊什塔尔那仅穿着抹胸和黑色丁字裤的火辣身段上扫视了两圈,“你要是真这么心疼她,道爷我也不介意换个口味。只要你肯像小白一样光着屁股在地上爬,我保证今天一整天都骑在你身上,连吃饭都不下来。”
“你做梦!你去死吧臭流氓!”伊什塔尔气得小脸通红,如果不是忌惮脑子里的紧箍咒,她现在绝对会把这道士连人带伞炸成一朵烟花。
“无聊的口舌之争。”走在另一侧、光着脚丫踩在荒草上的阿佛洛狄忒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有那个闲工夫斗嘴,不如去前面探探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已经闻了半个月的土腥味了。如果今晚还得在那长满跳蚤的杂草堆里睡觉,我就算拼着被铁环勒死,也要在你熟睡的时候把泥巴塞进你的鼻孔里。”
“这怎么能叫斗嘴呢?这叫沿途的文化交流。”江北然厚着脸皮狡辩着,转头看了一眼走在最后方、像座沉默冰山一样挑着两口大铁锅和几十斤行李的玛莉卡,“你看看人家玛娘,一路上任劳任怨,一句废话都没有。这才是咱们队伍里先进工作者的典范嘛。”
这种吵吵闹闹、互相拆台的氛围,在最近这几天里已经成了队伍的常态。在法宝那条绝对底线的威慑下,几个神明虽然恨江北然入骨,但也渐渐习惯了这种“黑心老板与被迫打工仔”的相处模式。这反而冲淡了最初那种剑拔弩张的肃杀感。
就在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互坑互喷时,前方的山道拐角处,一座建筑的轮廓渐渐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型寺庙。庙宇在夕阳的余晖下金碧辉煌,琉璃瓦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高耸的宝塔甚至比皇都的建筑还要气派几分。隐隐还有悠扬的钟声和缭绕的檀香顺风飘来。
“观音禅院?”
江北然看着山门上那块巨大的金字牌匾,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装满金银珠宝且还没上锁的巨大保险柜。
“阿芙,塔儿,今晚咱们不用喂蚊子了。前面那是大鱼大肉在向咱们招手啊。”江北然一拍凯兰崔尔的屁股,催促她加快速度,“驾!”
“切,去骗吃骗喝就直说,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伊什塔尔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让她也很诚实地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观音禅院的山门前。
门口原本正在扫地的两个知客僧,听到动静抬起头。当他们看清这支队伍的阵仗时,两个和尚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一个看起来寒酸的年轻道士,大喇喇地骑在一个浑身一丝不挂、皮肤白得仿佛在发光的极品女人身上!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穿着极其怪异、暴露,容貌美得不似凡俗的域外绝色女子!特别是那个挑着扁担的,那开叉到大腿根的黑金裙子和呼之欲出的双峰,看得这两个戒律未深的和尚瞬间涨红了脸,连念阿弥陀佛都忘了。
“劳烦两位小师傅通禀一声。大乾皇帝钦点的西行使者,玄阳子,途经此地,欲借宝刹歇息一晚。”江北然老神在在地坐在光溜溜的精灵背脊上,行了个拱手礼。
两个和尚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进内院去禀报了。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隆隆的法器敲击声,禅院中门大开。
两排穿着整齐僧衣的武僧分列两侧,中间走出一位年迈的老僧。这老和尚穿着一件用极其名贵的金银丝线绣成的袈裟,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九颗硕大夜明珠的禅杖。虽然他满脸的老人斑,两条白眉垂到了胸口,一副老态龙钟、慈悲为怀的模样。但在这位活了两百多岁的金池长老抬起头的一瞬间。
江北然那走江湖练就的毒辣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老和尚那双浑浊老眼中,一闪而过的、毫无掩饰的极度贪婪与淫邪之光。
金池长老的目光在江北然身上只停留了半秒,便如同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地黏在了身后的四位女神身上。
这老和尚虽然活得久,但他终究只是个凡俗修士,根本看不透神格的伪装。在他的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神明。那肌肤娇嫩、毫无杂毛的稚气夷人女童(阿芙),那身材火辣、穿着几片黑布耀武扬威的少女(塔儿),那曲线夸张到让人血脉贲张、哪怕挑着重担也风情万种的高冷熟女(玛娘),以及那个被当成牲口一样供人骑乘的全裸尤物(小白)。
这简直就是世间罕见、极品中的极品西域艳奴啊!
“若是能将这四个极品番邦女仆压在身下,老衲便是折寿十年也值了!”金池长老在心里疯狂地咽着口水,裤裆里那已经枯槁了多年的玩意儿,竟然都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金池长老压下心中的邪念,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笑容,上前两步,“原来是天使降临。老衲金池,有失远迎。玄阳子道长为了天下苍生远赴极西,真乃大功德。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长老客气了。”江北然翻身从凯兰崔尔背上跳下来,顺手一拍小白的雪臀示意她在一旁待命。他快步迎上去,“久闻观音禅院香火鼎盛,今日一见,长老这袈裟这禅杖,简直是亮瞎了贫道的眼啊!圣僧,咱们真是一见如故啊!”
两人各自揣着一肚子男盗女娼,在山门前进行了一场虚伪到了极点的商业互吹。
晚宴被安排在禅院最奢华的内堂。
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素斋,香气扑鼻。四个女神在经历了几天的风餐露宿后,面对这一桌子好菜,哪怕是再怎么鄙视凡人食物,此刻也顾不上矜持了。阿芙和塔儿狼吞虎咽,连玛莉卡都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唯独凯兰崔尔,因为是“坐骑”的身份,依然被要求趴在门槛外,只能啃食江北然施舍的几个冷馒头。
酒过三巡。
金池长老眯着眼睛,假装不经意地试探道:“玄阳子道长啊,你这四位侍女,容貌气质皆属极品。不知是从何处重金购得?这一路风尘仆仆的,道长真是个懂得享受之人啊。”
江北然心里冷笑一声,“老狐狸,在这儿等着我呢。”
为了彻底坐实自己是个“人傻钱多、只知道贪图享乐且法力低微的纨绔道士”的人设,从而引蛇出洞,江北然决定下点猛药。
他端起一杯茶,斜靠在椅子上,用一种极其轻浮且得意的语气说道:“长老说笑了。这都是贫道出发前,家师花了大价钱从西域胡商那里买来的番邦雏儿。这几个女妖精,看着细皮嫩肉的,其实脑子里全是浆糊,除了伺候人,也就是这身肉长得紧实抗造点。”
说着,江北然朝着正站在一旁端着茶壶的玛莉卡招了招手,“玛娘,过来,给长老满上。”
玛莉卡面无表情地端着茶壶走到江北然身边,正准备倒茶。
就在这时,江北然那只刚刚抓过烧鹅、油乎乎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极其自然地,一把拍在了玛莉卡那因为高开叉长裙而裸露在外的丰满雪白的大腿上,甚至还颇为放肆地上下抚摸了一把!
“唔……”
玛莉卡那正在倒茶的手猛地一颤。茶水险些从壶嘴里泼出来。
作为曾经的交界地统治者,被一个凡人如此当众亵渎地摸大腿,她心中的杀意几乎要将这内堂给掀翻。然而,她只能硬生生地将那口怒气咽了回去,身体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琥珀色的双眸中满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却被迫站在原地,任由江北然的那只大手在她腿上揩油。
“长老您看,这些西域买来的蛮夷女子,就是这么木讷,连躲都不懂躲,也就这张脸还能看看了。”江北然不仅没收手,反而更加放肆地捏了捏玛莉卡那惊人的腿部肌肉,满脸都是那种欠揍的淫邪与得意。
这一幕落在金池长老眼里,简直是天赐良机。
“原来只是几个买来的蠢笨艳奴!这道士不仅财大气粗,而且是个脑子里只有女人的废物!”老和尚心中最后的一丝戒备彻底放下了。一想到能把那三个倾国倾城的异域美人,还有门外那个光屁股的极品坐骑压在身下随意蹂躏,他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道长真是风流倜傥啊,呵呵呵……”金池长老皮笑肉不笑地附和着,眼中已经闪烁起了致命的杀机。
*** ***
夜色渐深,观音禅院的客房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秋虫声,在这深山古刹中显得有些诡异的清冷。
被安排在最僻静的一处独立禅房内,江北然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和衣而卧。他盘腿坐在蒲团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破木梳。
外间。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因为之前的奔波,加上对周遭环境的本能警惕,都只处于浅睡状态。突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重物堆叠的摩擦声,从窗户外窸窸窣窣地传了进来。
伊什塔尔猛地睁开了那双猩红的眸子,犹如暗夜中的猎豹。她和阿佛洛狄忒对视了一眼,无需言语,神明的敏锐感知让她们瞬间穿透了这层纸糊的窗户,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数十个光头和尚,手里端着火把、提着猛火油,正小心翼翼地将成捆的干柴堆积在客房的四周,显然是要将这里变成一座巨大的火葬场。
“这帮秃驴,居然真敢起这种歪心思。”伊什塔尔指尖瞬间闪烁起苍蓝色的危险电光,“阿芙,你别动,我去把这帮杂碎的脑袋全拧下来,再把那老不死的挂在塔尖上烤。”
“省省吧,我一脚就能把整座寺庙踹平。”阿佛洛狄忒冷哼一声,正准备起身。
“都给我老实待着。”
里屋传来了江北然低沉且不容置疑的声音。他挑起门帘,看了一眼窗外逐渐亮起的火光,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透出一种商人看到猎物入套的狡黠。
“这老和尚活了这么久,家底肯定丰厚。他如果不先动手,贫道怎么好意思名正言顺地去接收他的‘遗产’?”江北然打了个哈欠,“一会火起来了,不管发生什么,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用半点魔力。”
“你要在这里等死?”两女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疯子。
还没等她们反驳,窗外已经传来了火把丢入柴堆的“轰”然声。猛火油瞬间引燃了干燥的木柴,冲天的火舌犹如地狱的恶鬼般舔舐着禅房的木质门窗。浓烟瞬间灌入了屋内。
就在这时,禅院上方的天空,突然刮起了一阵腥臭扑鼻的诡异黑风。
这黑风并非自然生成,其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妖气与泥土的腐臭。黑风如同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精准地避开了院子里的和尚,猛地撞破了客房的屋顶,直奔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而来。
“哪来的孽畜!”
伊什塔尔怒喝一声,她再也管不了江北然的命令,双马尾在黑风中狂舞,双手汇聚起庞大的破坏魔力,准备将这道黑风炸得粉碎。阿佛洛狄忒也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然而,就在她们的神力即将爆发的那个千钧一发的瞬间。
“嗡——!”
两人的脑颅深处,那象征着绝对枷锁的【紧箍咒】,毫无预兆地迎来了极其凶猛的一次收缩脉冲!
不是微弱的警告,而是直接剥夺战斗意志的剧痛!
江北然在暗处,眼神如同淬毒的刀锋,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两位打手的所有法力回流。
“啊!!!”伊什塔尔手中的光芒瞬间溃散,她痛苦地捂住脑袋,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浓烟滚滚的地上。阿佛洛狄忒更是连骂出声的机会都没有,脑髓中那种被无数钢钉穿刺的割裂感,让她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黑风犹如贪婪的大口,瞬间将失去抵抗能力的两位女神包裹其中。随着一阵凄厉的风啸声,浓烟散去时,地上只剩下了两块被扯碎的布料,阿芙和塔儿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至于江北然,他看着瞬间蔓延至整个客房的熊熊大火,迅速转头看向了一直站在墙角、保持着沉默的玛莉卡。
“玛娘,干活了。别让这劣质的柴火烟熏脏了道爷的法眼。”
玛莉卡微微垂下琥珀色的眼眸。虽然大荒法则和法宝压制了她绝大部分力量,但施展一个基础的防护依然不在话下。她抬起那只修长的玉手,掌心之中,一抹黄金律法微光悄然绽放,瞬间在三人周围化作了一道将烈焰与浓烟绝对隔绝的金色壁障。
江北然心安理得地站在玛莉卡的法术庇护下,随手揪住趴在地上的凯兰崔尔的银发缰绳,像个刚刚看完戏的票友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正在倒塌的火场。
……
几十里外,黑风洞深处。
周遭的环境昏暗且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腐肉与劣质香料的令人作呕的怪味。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当她们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更让她们感到绝望与耻辱的是,她们的双手被两根粗大、且浸泡过某种污秽黑狗血的“妖骨钉”死死地固定在了冰冷的石壁上,双脚堪堪离开地面,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大字型的屈辱悬空姿态。
神力依旧被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压迫感死死封印着。她们现在,除了这具神明独有的不坏之身,在这荒野妖洞里,甚至比一个普通的凡人农妇还要虚弱。
“哟,两位大美人醒了?”
一个粗糙、如同砂纸摩擦般的难听嗓音在洞内响起。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高近丈、浑身长满黑色钢针般硬毛的黑熊怪化作半人半妖的形态走了出来。而在黑熊怪的身旁,站着的赫然是那个白天在禅院里满口阿弥陀佛、慈眉善目,此刻却满脸淫邪与贪婪的金池长老。
“老神仙,你这主意可真妙啊。”黑熊大王咧开那张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贪婪的目光在两女裸露的肌肤上疯狂扫视,“一把火烧了那牛鼻子道士,这四个艳奴咱们一人一半。后面两个丰满的我叫小的们再去抬,这两个最水灵的,咱们今晚先尝个鲜。哈哈哈!”
金池长老拄着禅杖,那张原本布满老人斑的脸上,此刻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他那一双浑浊的老眼,就像是两条粘腻的水蛭,死死地黏在了伊什塔尔那饱满的双乳和阿佛洛狄忒那毫无遮掩的粉色私处上。
“大王客气了。各取所需罢了。”金池长老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声音因为欲念的驱使而有些发颤,“老衲在这禅院清修了两百年,这等极品尤物,若是能采补一番,定能延寿一纪。”
听到这肮脏、下作的算计,被铐在墙上的两位女神眼中快要喷出火来。
她们终于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不是神圣的陨落,不是轰轰烈烈的战死,而是要被大荒世界最底层、最肮脏、连给她们提鞋都不配的凡人老头和野兽,当成泄欲的玩物来玷污!
“你们这些肮脏的烂肉!”伊什塔尔剧烈地挣扎着,手腕上的骨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她红着双眼咆哮着:“谁敢碰我一下,我发誓会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扔进滚烫的沥青里炸上一万年!”
“闭上你的臭嘴吧,畜生。”阿佛洛狄忒虽然动弹不得,但那张绝美的小脸依旧维持着冰冷入骨的傲慢,“你们那种散发着尸臭味的脏手,只要靠近本神三尺之内,我就保证会让你们的九族都被业火焚烧殆尽。”
然而,这些在奥林匹斯和乌鲁克能让大地震颤的威胁,落在完全不明白她们身份的黑熊和老和尚耳中,却成了催情的最强春药。
“还挺烈。老衲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驯服这种脾气大的野马。”
金池长老随手将那柄价值连城的禅杖扔在一旁。他搓着那双干枯如老树皮、甚至还能看到明显黑色尸斑的双手,一步一步,步履蹒跚却又极度亢奋地走到了伊什塔尔的面前。
“滚开!你这老不死的干尸!别靠近我!”
伊什塔尔看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在眼前放大,一股直达灵魂深处的恶寒瞬间传遍全身。她宁愿被江北然用电击折磨一万次,也绝不想被这种随时会散发着腐土气息的凡人老头碰触哪怕一根头发。
但法宝的压制让她根本无力反抗。
金池长老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几乎要贴在她的鼻尖上,喷出一口带着长期茹素却掩盖不住浊臭的呼吸。紧接着,他伸出那双干枯丑陋的双手,带着极度的贪婪与粗暴,毫无顾忌地直接抓向了伊什塔尔那仅仅被一件金边抹胸包裹的丰满双乳。
“放开!唔……你这畜生!!”
那双粗糙、带着老茧甚至长着几根诡异黑毛的手,重重地揉捏在了那片完美无瑕的雪白肌肤上。
对于一位拥有神圣洁癖的女神来说,这种触碰比直接用刀子剜肉还要令人绝望。老和尚的手指如同老鼠一样在那团柔软上疯狂地肆虐、挤压,甚至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用那长着灰黄色指甲的大拇指,粗鲁地抠弄着她敏感的乳头。
“哈哈哈……好软……这西域娘们儿的肉果然水灵!”老和尚发出不堪入耳的淫笑,甚至想要伸出那干瘪的长满黄斑的舌头去舔舐她的锁骨。
伊什塔尔恶心得浑身汗毛倒竖,巨大的耻辱感让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她死死地偏过头,眼泪因为极度的精神洁癖被冒犯而流了出来。这无疑是她整个神明生涯中,最黑暗、最肮脏的污点。
另一边,黑熊怪也是彻底暴露了妖物的原始本性。
它那庞大身躯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走到了阿佛洛狄忒的面前。看着眼前这具完全违背它粗犷审美,却又散发着一种让它妖核都为之震颤的幼女之躯,黑熊怪的哈喇子顺着獠牙滴落在了阿芙光洁的脚背上。
“这小皮娘长得真白净,连根毛都没长。”
黑熊怪伸出那只几乎有阿芙半个身子大小、长满黑色硬毛和尖锐倒刺的粗糙熊爪。它毫不怜惜这种极致的美感,直接一把捏住了阿佛洛狄忒那纤细白嫩的大腿根,然后强行将她的双腿向两侧暴力地掰开。
“别碰我……你这低贱的野兽!”阿佛洛狄忒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自身无瑕神格即将被这种丑陋粗暴之物污染的崩溃。
黑熊怪根本听不见她的咒骂。它那根粗糙巨大、甚至还带着干涸泥沙的熊指,直接、蛮横地覆盖在了阿佛洛狄忒那没有一丝衣物遮挡的、最娇嫩的粉色私处上。
“呀——!”
感受到那如同砂纸般粗糙的野兽皮肤狠狠摩擦过自己的阴蒂,甚至那不干净的指甲正试图强行拨开那紧闭的阴唇,探向那从未被这类肮脏之物触碰过的极乐深渊。阿佛洛狄忒发出了一声屈辱到极点的尖锐惨叫。她疯狂地扭动着纤腰,试图避开那令人作呕的触碰,但这只会让那只熊掌在她的敏感地带摩擦得更加深刻。
两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就在这阴暗恶臭的洞府里,被迫承受着连凡间最廉价的娼妇都不愿承受的肮脏侵犯。
然而,真正击溃她们精神防线的最后一击,并非来自面前的两个禽兽。
而是远在数十里之外,正骑在“白马”背上,慢悠悠赶来“收网”的那个屑道士。
江北然在心中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火候到位,不仅能借妖手杀一杀她们的锐气,还能留下个让她们刻骨铭心的痛点。”
江北然的手指在袖袍中轻轻一勾。
潜伏在阿芙和塔儿花核深处的【锁阴咒环】,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间,不再是单纯的物理锁死或剧痛,而是开启了一种恶毒的、带有“环境催化”性质的微波震颤模式。
在黑风洞内。
正被老和尚揉捏双乳、濒临崩溃的伊什塔尔,和正被黑熊怪的粗手指抠挖私处的阿佛洛狄忒,身体猛地同时僵住了。
如果仅仅是敌人的亵玩,她们还可以靠着神明的意志与怨恨去死扛,将其视为一种刑罚。
但是,锁阴环的干预彻底扭曲了这一过程。
那直达生殖神经的最核心处传来的微弱电流,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她们体内被压抑的情欲机制。在法宝的强制干预下,她们的大脑悲哀地发现,自己那高洁的神躯,竟然开始对这种肮脏、下作的凡俗揉捏,产生了生理上的迎合与反应!
“唔……不……停下……啊哈……”
伊什塔尔绝望地发现,在老和尚那双老手令人作呕的揉搓下,自己那原本因为抗拒而紧绷的胸乳,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涨。那被粗糙指甲刮擦的乳头,竟然在耻辱与屈辱中不受控制地挺立起来,甚至连下体都感受到了一股空虚的酥麻感。
而阿佛洛狄忒的反应更是让人心碎与堕落。
在黑熊怪粗手指的抠弄与微小银环震荡的夹击下,她那毫无防备的幼女阴道,竟然如同被打开了闸门一般,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出大量的淡金色情液。
那些温热、晶莹的汁液,顺着黑熊怪那肮脏粗糙的手指滴滴答答地流下,拉出了长长的淫靡丝线。
“哟哈哈哈!老神仙你快看!这小娘皮看着烈,下面这水都快发大水了!”黑熊怪感受到指尖那难以言喻的温润与湿滑,兴奋得仰天大吼。
在这充满污言秽语的狂笑声中,在自己身体竟然对这种垃圾产生发情反应的极端荒谬与耻辱中。
“嘿嘿,老神仙,俺老熊可就不客气了,这小东西看着嫩,也不知道能不能扛住俺这大黑柱!”
黑熊大王发出令人作呕的狂笑声,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挺,粗大的熊爪一把扯下了围在腰间的那块腥臭兽皮。
顿时,一根布满可怖青筋和肉色倒刺的妖精下体,丑陋地暴露在了阴暗的火光之中。那玩意儿不仅粗壮得犹如大树主干,前端更是分泌着令人作呕的浑浊黏液。
黑熊精喘着粗气,挺着这根足以将凡人女子瞬间贯穿撕裂的丑陋器官,一步步逼近被铐在墙上、且已经被法宝催化出大量淫水的阿佛洛狄忒。
而另一边,金池长老也彻底撕去了最后的伪装。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枯皮老脸激动得剧烈抽搐,干瘪的嘴唇半张着,流出浑浊的口水。在揉捏过那神明完美无瑕的双乳后,老和尚那双颤抖的枯手,正急不可耐地顺着伊什塔尔平坦紧致的腰线向下滑去,目标直指那条黑色的丁字裤边缘,企图去探索那片最为隐秘的极乐之地。
“不要……别碰我!不要!!”
两位高居云端的女神,眼眶中蓄满了因极度恶心和耻辱而产生的泪水。她们的身体在【锁阴咒环】的微波电击下,不受控制地颤抖、发情,而在理智层面,这种即将被最肮脏的低等生物强行侵犯交配的恐惧,几乎要将她们的灵魂生生绞碎。
如果被这等劣质的妖孽和将死的老头破开了那层底线,这种烙印在神魂里的污点,她们绝对会当场选择自爆神格!
“轰隆——!!!”
就在黑熊精那硕大的妖根即将触碰到阿佛洛狄忒那毫无遮掩、满是晶莹汁液的粉嫩私处,就在金池长老肮脏的手指即将挑开伊什塔尔底裤的前一微秒!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连整座黑风山都要被掀翻的巨响,在洞府入口处轰然炸裂!
厚达半丈、重达万斤的玄武岩洞门,如同脆弱的饼干一般,被一股极其狂暴的物理重压瞬间砸成了漫天齑粉。无数碎石夹杂着劲风,如暗器般向洞内疯狂飙射,有几个倒霉的伺候在一旁的小妖直接被碎石打成了血筛子,当场毙命。
烟尘滚滚中。
玛莉卡那高挑丰满、手持巨大石槌的身影率先显露。她那件高开叉的黑金长裙在强烈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复仇女神。
而在玛莉卡的身后。
江北然优哉游哉地骑在四肢着地的凯兰崔尔背上。他手里还拿着那把破拂尘,脸上挂着一副痛心疾首、正义凛然的表情,用一种仿佛唱大戏般的夸张语调高声喊道:
“大胆妖孽!朗朗乾坤,竟敢掳掠贫道的侍女!还不快快放下那肮脏的手段,速速受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熊大王和金池长老瞬间僵在了原地。
黑熊怪那原本高高挺起的下半身,甚至因为过度的惊吓和飞来的碎石而不可遏制地萎缩了下去。金池长老更是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石头上。
而对于被铐在墙上的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来说,江北然这几句假惺惺到了极点的台词,此刻却仿佛是世间最动听的仙乐!虽然她们心里清楚这该死的道士绝对是在外面看够了戏才进来的,但至少,那最后的一丝底线保住了。
“终于来了……你这个混蛋……”伊什塔尔咬着牙,眼角的泪水在这瞬间化作了足以将地狱冻结的杀意。
江北然坐在精灵王后那雪白光洁的背上,看着黑熊精和老和尚那丑态百出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市侩的嘲笑。
“火候刚刚好,再晚点这上好的商品可就要掉价了。”
他甚至连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句,意念在脑海中瞬间拨动了那根名为“解放”的弦。
“嗡——”
扣在阿芙和塔儿脑海中的【紧箍咒】,以及那嵌在她们最娇嫩深处、一直释放着催情电击的【锁阴咒环】,在那一瞬间,解除了对她们神力和躯体反抗的所有压制!
枷锁卸下。压抑了整整一夜的神明之怒,如同几千座被压缩到了极点的火山,在这一刻迎来了灭世般的爆发!
“砰!砰!”
那两根浸泡过污血、原本坚不可摧的“妖骨钉”,在两位女神体内瞬间狂飙而出的磅礴神力面前,如同两根脆弱的腐木,被轻而易举地从石壁上硬生生震成了齑粉!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刚刚挣脱束缚的阿佛洛狄忒,犹如一道瞬移的死光。她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魔法,对于这种敢于用脏手触碰她私处的杂碎,只有最原始、最残暴的物理撕裂才能平息她那被极端玷污的怒火。
“你这头该被千刀万剐的死猪!”
阿佛洛狄忒那张幼女的脸庞此刻犹如修罗附体。她瞬间出现在黑熊大王那庞大身躯的正前方,速度快到黑熊精甚至连眨眼的神经信号都没传达到大脑。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
阿佛洛狄忒那只白嫩、纤细的小手,如同世界上最锋利的神器,毫无阻碍地直接刺穿了黑熊精那布满坚硬黑毛和厚重脂肪的胸膛!滚烫的妖血瞬间如同喷泉般溅满了她半透明的希腊白纱。
“呃……”黑熊怪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只插在自己胸口的小手。
“下地狱去忏悔你长了那双脏手吧!”
阿佛洛狄忒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手臂在黑熊的胸腔内猛地一搅,随后狠狠一拽。一颗还在剧烈跳动的、足有西瓜大小的黑色妖魔心脏,硬生生地被她从黑熊的胸腔里掏了出来!
“吼——!”黑熊怪发出濒死的惨烈嘶吼。
但这还没完。阿佛洛狄忒嫌恶地将那颗心脏捏得粉碎,紧接着抬起她那光洁的小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力量,重重地踩在了黑熊怪那还暴露在外的丑陋器官上。
“啪叽!”那是某种囊状物被彻底踩成肉泥的恶心声响。
最后,在黑熊怪因剧痛而跪倒的瞬间,阿佛洛狄忒双手一错,抱住了它那颗巨大的熊头,犹如扭断一根麻花般,在一阵刺耳的骨骼爆裂声中,硬生生将黑熊大王的脖子扭成了整整三百度的大麻花。
一代占据黑风山的大妖,甚至连法术都没来得及放出一个,就被活生生拆成了零件。
而另一边,伊什塔尔的报复同样充满了令人胆寒的精确与残暴。
金池长老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想要往洞口逃窜。
“跑?你这双脏手,刚才不是很喜欢摸吗?!”
伊什塔尔背靠着石壁悬浮在半空,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病态的狂暴。她没有任何想要立刻杀死老和尚的打算。
她手指在虚空中连点数下。十几道细小、却蕴含着极高压缩魔力的苍蓝色光芒,如同毒蛇般射出。
“啊!!!”
金池长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老迈惨叫。他惊恐地发现,那些光芒并没有攻击他的躯干,而是精准地击中了他刚才用来触碰伊什塔尔胸部的那双手!
“砰!砰!砰!砰!”
一连串细微的爆炸声响起。这绝不是普通的断肢,而是最极致的凌迟!伊什塔尔的光矢一根接着一根,将金池长老的手指,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一寸一寸地炸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色血雾和骨粉!
十根手指,手掌,手腕……直到老和尚的双手被炸得只剩下两条光秃秃的、不断喷血的胳膊。这种在极度清醒状态下眼睁睁看着自己双体被一点点粉碎的剧痛和绝望,让这个活了两百多岁的老妖僧彻底崩溃了。
“饶命……仙姑饶命……老衲再也不敢了……”金池长老倒在血泊中,痛得大小便失禁,屎尿横流。
“晚了!带着你的下贱去死吧!”伊什塔尔厌恶地挥了挥手,最后一道粗大的魔力光矢贯穿了老和尚的头颅,将那张布满老年斑的丑陋脸庞轰成了一地碎渣。
整个黑风洞内,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原本就腥臭的洞府,此刻已经被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彻底填满。
整个黑风洞内,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原本就腥臭的洞府,此刻已经被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彻底填满。
战斗(如果这能称之为战斗的话)结束了。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站在满地碎肉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虽然用残暴的手段发泄了怒火,但她们身上那由于法宝催情而泛起的潮红依然没有完全退去。特别是大腿根部,那些刚才被迫分泌的、耻辱的淡金色情液,此时正黏糊糊地顺着肌肤滑落,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们高洁的神格。
江北然坐在凯兰崔尔的背上,捂着鼻子,满脸嫌恶地用拂尘挥了挥眼前的血腥气。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别把这地方弄得比屠宰场还恶心。”
“你说说你们两个,平时吹得自己多厉害多厉害。结果呢?连个喜欢吃斋念佛的肥瞎子黑熊都打不过,居然被绑在墙上当肉票。”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猥琐地在她们两人那还带着水渍的大腿根部扫过:“要不是师傅我掐着点赶到,大发慈悲救了你们。你们俩现在估计已经被那头黑熊破了处,明年这个时候,我岂不是还得给小熊崽子准备满月酒?”
“你这放屁的凡狗!!明明是你切断了我们的法力!!”伊什塔尔气得差点没从半空掉下来,“你这卑鄙无耻的算计,还敢在这大言不惭?!”
江北然翻身下了“马”,毫不避讳地踩着一地血污,走到黑熊怪那惨不忍睹的尸体旁。他十分熟练地从黑熊的腹部找出一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黑色妖丹,揣进怀里。
“师傅,那老秃驴死了,这买卖岂不是亏了?”伊什塔尔平复了一下呼吸,虽然恨江北然入骨,但也深知这道士雁过拔毛的性格,忍不住冷冷地刺了一句。
“亏?”江北然嗤笑一声,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走,回观音禅院。老和尚死了,这庙里的香火钱可没长腿飞走。”
……
半个时辰后,观音禅院的后门被“轰”的一声生生震碎。
原本因为客房大火和主持失踪而乱作一团的僧众们,惊恐万状地看着这支去而复返的恐怖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满身染血却散发着无尽威严的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
大荒压制了她们的魔力,却压不住那份铭刻在灵魂深处的上位者压迫感。阿佛洛狄忒那双湛蓝的眼眸冷冷地扫过院子里瑟瑟发抖的和尚们,只是往前踏出了一步。
“扑通!”
仅仅是那股夹杂着血腥味的高等神明气场,就让最前排的十几个武僧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甚至连抬头直视她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这些满嘴慈悲、背地里却尽干些肮脏勾当的猪猡。”伊什塔尔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凡人。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虽然衣不蔽体,但那股高高在上的气势却压得整个禅院鸦雀无声。
“刚才放火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去,把那个叫金池的死老头藏在这庙里的所有财宝,统统给我搬出来。少了一个铜板,本女神就把你们这座破庙连同你们的皮肉,一起烧成灰烬!”
面对这种绝对碾压的神明威慑,那些平日里仗势欺人的和尚们吓得魂飞魄散。金池长老的死讯加上眼前这两个随时能捏碎他们脑袋的“女妖魔”,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连滚带爬的,和尚们纷纷打开了禅院的密库,将一箱箱金银珠宝、百年药材和各种香火钱,哆哆嗦嗦地堆在了院子中央。
看着这堆成小山的财宝,江北然满意地抚了抚掌。
他让玛莉卡将这些箱子一一打包挂在扁担上。随后,江北然走到那群磕头如捣蒜的和尚面前。
“诸位,”江北然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得道高人的肃穆神情,“上天有好生之德。金池那老妖僧勾结黑熊怪谋财害命,已遭天谴,伏诛于黑风洞。贫道今日只取这等不义之财,不伤尔等性命。但这绝不是在纵容你们。从今往后,若是再让贫道听闻这观音禅院有什么害人的勾当,就不是破财消灾这么简单了。头上三尺有神明,好自为之吧!”
一番大义凛然的警告,既敲打了这帮贪僧,又给自己树立了个有底线的光辉形象。和尚们如蒙大赦,纷纷磕头称颂“大仙慈悲”。
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晨星渐渐隐没。
满载而归的队伍,在晨曦中离开了观音禅院的地界,重新踏上了西行的荒野小道。
江北然重新跨坐在全裸爬行的凯兰崔尔背上,手里掂量着两锭金子,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儿。
经过了刚才在禅院里的一番“狐假虎威”,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虽然肚子里依然窝着昨晚受辱的无名火,但好歹在那些底层的凡人面前找回了点作为神明的排面和体面。那种高高在上压迫凡俗的感觉,稍微抚平了她们那颗被法宝折磨得支离破碎的自尊心。
两人并肩走在队伍侧面。虽然下体依然残留着那种因为法宝催情而产生的恶心麻木感,但她们谁也没有再开口去咒骂江北然。
只是在经过江北然身边时,两位女神极为默契地偏过头,用那双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眸冷冷地、甚至是夹杂着警告意味地瞄了这屑道士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笔账先记下”。
江北然对这种毫无实质杀伤力的眼神警告完全免疫。他只是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凯兰崔尔的脖子。
“驾,走稳点,今天争取在天黑前走出这片山头。”
【第七回:黄皮老妖施奇毒,绝美神女悬双足】
大乾天祐五年 - 5月26日
自打在观音禅院结结实实地发了一笔横财后,江北然这几天的的心情可谓是如沐春风。
队伍离开了黑死沼泽和幽林的阴湿地带,前方出现了一座连绵不绝的土黄色山脉。这里的风很大,空气中夹杂着干涩的土腥味和隐隐约约的妖气。
黄风岭。西行路上的又一处险地。
就在黄风岭的山脚下,零星散落着一个土墙茅瓦的破落村庄。村子周围围着一圈用来防野兽的简易拒马,但此刻却是寨门紧闭,村子里静悄悄的,连声狗吠都没有。
“小白,走稳点,这土块硌得慌。”
江北然骑在全裸的凯兰崔尔背上,手里摇着那把破油纸伞。跟在两侧和后方的阿芙、塔儿、玛娘由于多日的长途跋涉,神装上虽然不染尘土,但那种格格不入的域外气息在这荒凉的土路上显得尤为扎眼。
尤其是当这支队伍缓缓靠近村口时,村里那仅有的几个正在墙头放哨的民兵,直接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哐当!”一面破铜锣被敲得震天响。
“妖怪!妖怪来了!!有吃人的女妖精下山啦!”
伴随着杀猪般的惊恐嚎叫,本就死寂的村庄瞬间炸开了锅。各家各户那本就破旧的木门被“砰砰”地死死栓上,躲在门缝后的妇孺发出了绝望的哭泣声。
也难怪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凡人村民会吓破胆。试想一下,一个形容猥琐的道士,胯下竟然骑着一个一丝不挂、皮肤白得像雪、四肢着地爬行的极品女人!而这女人身后,还跟着三个穿着极其败坏风俗、甚至可以说是几近半裸的妖艳女子!在这个礼教森严的凡间,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除了传说中那些专门吸人精血的狐狸精和淫魔,还能是什么?
“别敲了!再敲我拔了你的舌头!”
悬浮在半空中的伊什塔尔被这刺耳的锣声吵得心烦意乱。她本就不爽,被一群底层的凡人当成吃人的妖怪,更是让她身为天之女主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红瞳一瞪,指尖隐隐有魔力汇聚。
“塔儿,规矩。”江北然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
虽然没有动用法宝,但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比什么咒语都管用。伊什塔尔咬了咬牙,冷哼一声,硬生生地把手放了下去,偏过头去生闷气。
江北然拍了拍凯兰崔尔的脖颈,翻身下了“马”。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青色道袍,将破油纸伞收起,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做派,迈着八字步走到了村口紧闭的木栅栏前。
“无量天尊——”
江北然中气十足地宣了一声道号,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村落:“乡亲们莫慌!贫道乃是大乾皇帝钦差,奉旨前往极西之地降妖除魔的西行使者,玄阳子是也。贫道和身后的这些……随从,并非歹人,还请村中主事的老丈出来搭话。”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在确认外面那个道士似乎真的没有纵容那些“女妖精”破门而入后,村寨的大门才在一阵牙酸的“吱呀”声中,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杵着拐杖、满脸橘皮皱纹、吓得浑身哆嗦的老村长,在几个年轻后生的搀扶下,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老村长的目光在江北然身上扫过,但立刻就被他身后那四位神明给吸引了。或者说,是吓住了。
“这……这位道爷……”老村长咽了口唾沫,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那只穿着丁字裤的伊什塔尔和开叉到大腿根的玛莉卡,更不敢多看那个光着身子趴在地上、满头金发的美人,“您……您说您是朝廷的使者,可、可您身后跟着的这几位……怎么看怎么像是那山里专吃人心肝的艳骨妖魅啊!这大白天的光着身子爬行,这……这成何体统啊!”
面对老村长的质问,江北然不仅没脸红,反而做出一副“你们凡人少见多怪”的高深莫测状。
“老丈受惊了。实不相瞒,贫道这一路西行,斩妖除魔无数。”江北然顺手一指阿佛洛狄忒,“这位,是我从西域蛮荒之地收服的仙童,虽已活了数百年,但因修炼某种神秘功法,容貌永葆稚童之姿。你们别看她这白纱穿得单薄,那可是不沾凡尘的辟火宝衣。”
阿佛洛狄忒听到江北然把她这个爱与美之神形容成一个“几百岁的蛮荒老妖童”,气得肺都要炸了。但在这种场合,她要是敢反驳半句,江北然那厮绝对敢当场扒了她的皮,所以她只能用杀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江北然的后脑勺。
江北然又指向伊什塔尔和挑着担子的玛莉卡:“这两位,分别是我在流沙国和黑泽地超度的外邦蛮女和苦行尼姑。蛮族嘛,不懂我大傩礼数,性子野,就喜欢穿这么两块布片招摇过市。贫道留着她们在身边,也是为了时刻用大荒的道德教化她们的野性。”
“教化你的祖宗十八代……”伊什塔尔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玛莉卡则依旧面无表情地挑着两口大黑锅,仿佛对这种荒唐的介绍并不在意。
老村长和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心里还是犯嘀咕,但这道士说得头头是道,而且手里确实拿着拂尘,大乾的官音也伪装得很地道。
“那……那道爷您刚才骑着的那个……光溜溜的白面女人,又是何方妖孽?”一个胆大的年轻村民指着趴在地上的凯兰崔尔问道。
江北然哈哈一笑,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启了究极忽悠模式:“几位有所不知,这可不是什么女人。此乃极西之地特有的一种珍稀坐骑,名为‘白玉灵马’。它生性狡猾,善于用幻术将自己伪装成绝世美女的模样来迷惑路人。贫道将其收服后,剥夺了它的幻术,它便只能维持这副皮囊,四肢着地任我骑乘。你们看,它虽然长着人脸,但吃的是草,连人话都不会说呢。”
说着,江北然还特意伸出脚,在凯兰崔尔那光洁的臀侧轻轻踢了一下:“小白,给村长叫唤两声听听。”
被当众指鹿为马,甚至贬低成了一种长着人脸的灵兽,凯兰崔尔屈辱得咬紧了牙关。她那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屈辱的泪水,死死地低着头。如果不是锁阴环传来的阵阵刺痛警告,她宁可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咬断这个骗子的喉咙。
“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仙长真乃降龙伏虎的得道高人啊!”老村长见那“白玉幻兽”果然一声不吭地趴在地上任由踢打,再加上这几个“妖魅”确实对道士服服帖帖,心中的疑虑终于打消了大半,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江北然面前。
“玄阳子大仙!您可得救救我们这黄石村啊!”
江北然连忙将老村长扶起,装出一副义不容辞的模样:“老丈有何冤屈,尽管说来。贫道既然路过,定当还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老村长抹着眼泪,开始泣血控诉起这座黄风岭的劫难。
原来,这黄风岭上盘踞着一个名叫“黄风大王”的妖精。这妖怪不知从哪学来了一身极其厉害的风法术,专门吐那能让人骨肉酥软的“三昧神风”。这半个月来,黄风大王隔三差五就下山,不仅抢夺村里的牲畜粮食,更是刮起黄沙,将村里的青壮年男子生生卷走,说是要拿去吸食阳气练功。如今村子里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残,再这么下去,这黄石村就要彻底绝户了。
“大仙,只要您能替我们上山除了那黄皮妖怪,救回村里的后生。老朽……老朽愿将这黄石村世代相传的稀世珍宝,奉献给大仙!”
老村长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贴着重重黄符的玉盒。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株通体散发着温润白光、长着九片如玉般晶莹叶片的灵草。
“九叶灵芝草!”江北然虽然不会修炼,但他那贼精的眼睛一眼就认出了这等大荒至宝。这玩意儿若是拿去中州最大的拍卖行,甚至能向某些顶级修仙宗门换取几粒真正延年益寿的仙丹!
江北然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他强压住内心的狂喜,不动声色地将玉盒推回老村长怀里。
“老丈言重了。降妖除魔本是分内之事,这等俗物……呃,先放在老丈这里保管。待贫道剿了那妖窝,再来与乡亲们叙旧。”
接下这单大买卖后,江北然却没有立刻动身。他将四位女神带到了村口一处背风的土墙下,开始了无耻的战术安排。
“阿芙,塔儿。”江北然坐在一条板凳上,优哉游哉地喝着村民倒的茶水,“那什么黄风大王的底细,你们刚才也听见了。这趟上山除妖的活儿,就交给你们俩了。”
“凭什么?!你收了好处,凭什么让我们去跑腿?”伊什塔尔毫不客气地反击。
“就凭我是你们的主子。”江北然冷笑一声,“而且,你们刚才不是嫌走路太累,不想挑担子吗?只要你们把这,黄鼠狼给宰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俩所有的杂活儿都免了,晚上扎营我甚至可以允许你们在帐篷里睡。”
这确实是个诱人的条件。这段时间以来的高压风餐露宿,让两位锦衣玉食的神明受够了这该死的大荒生活。而且,在她们看来,这穷乡僻壤能出什么大妖?一只靠刮沙子糊弄凡人的大号老鼠罢了,还不是一拳打碎的货色。
“哼,说好了,要是你敢食言,我就算拼着头痛欲裂也要把那株破草塞进你的喉管里。”阿佛洛狄忒冷哼一声,活动了一下纤细的脖颈,她确实也需要找个出气筒来发泄一下这几天积累的郁闷。
“去吧去吧,贫道在这个方位设下‘十方灭魔大阵’为你们压阵(其实就是找个阴凉处睡觉)。”
毫无防备的两位西方女神,就这样被一个连炼气期都没摸到的凡人道士,三言两语忽悠上了危机四伏的黄风岭。
黄风岭地势险恶,怪石嶙峋,到处都是被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风洞。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并没有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黄风大王的洞府。那是一座位于半山腰、门前堆满了白骨和破烂衣衫的巨大石窟。
“里面的黄毛耗子,滚出来受死!”伊什塔尔悬浮在半空,毫不客气地一记苍蓝色魔力光矢,直接将那刻着“黄风洞”三个大字的石碑炸成了粉末。
伴随着一阵嚣张的尖锐怪笑,一股带着腥臭味的黄沙从洞中猛然喷出。
黄风大王现出了身形。那是一只体型足有两丈高、穿着一件破烂黄袍的巨大黄鼠狼精。它的两只前爪甚至还抓着一个不知死活的凡人男子。
“哟呵呵,老天真是饿不死瞎家雀。本大王正愁最近抓来的这些泥腿子阳气太重吃腻了。没成想,大白天的竟然掉下两个生得如此标志、细皮嫩肉的小娘皮!”黄风大王那对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极度的淫邪与狡诈,“怎么,小美人儿,穿得这么少,是上山来给本大王暖床的吗?”
“下贱的畜生!”
阿佛洛狄忒根本懒得跟这种低等生物废话。她那堪比精钢神铁的幼女躯体瞬间突破音障,整个人化作一枚不可阻挡的动能炮弹,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小拳头直取黄风大王的脑袋。
“好快的速度!”黄风大王吓了一跳。它虽然法力不高,但作为在落魂岭这种险恶之地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妖,保命的直觉极为敏锐。
它没有选择和阿佛洛狄忒硬碰硬,而是在拳风即将触碰自己的瞬间,猛地深吸了一口周围的狂风。那原本干瘪的胸腹瞬间像个巨大的皮球一样鼓了起来,紧接着,它张开那张散发着恶臭的尖嘴,朝着冲上来的阿佛洛狄忒和半空中的伊什塔尔,猛地喷出了一口浓郁到极点、近乎实质化的土黄色旋风!
“呼——!”
这并非普通的物理狂风,而是大荒特产的一种诡异的妖术——【三昧神风】。
这种风不带任何切割的物理伤害,它根本无法对神明那刀枪不入的高密度肌肤造成一丝一毫的破防。但是,这风里夹杂着一种细微、专门针对神经末梢进行高强度麻痹与迷幻作用的妖粉。
当这股腥黄的怪风瞬间将两位女神笼罩时。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
阿佛洛狄忒瞬间感觉自己的呼吸道仿佛被吸进了一大把生石灰。那股无孔不入的风,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毛孔、耳膜、甚至是没有防备的眼睛钻了进去。
她的神经系统在千分之一秒内遭到了毁灭性的迷幻打击。那种麻痹感不是让肌肉僵硬,而是让肌肉失去了紧绷的力量。
半空中的伊什塔尔同样未能幸免。她刚刚凝聚出的魔力光矢在风中瞬间溃散,整个人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视野开始天旋地转,翅膀般的魔力回路再也无法维持升力,“砰”的一声从天上摔在了黄土里。
“哈哈哈!空有一身蛮力的外国小娘皮,也敢来惹你黄风爷爷?”黄风大王得意洋洋地挥了挥爪子,“小的们,把这两个猎物给本大王绑了,带回洞里去慢慢审问!”
一群尖嘴猴腮的黄鼠狼小妖从洞里钻了出来。它们手里拿着大荒特产的“金刚藤”。这种藤蔓坚韧无比,且越是挣扎收缩得越紧。
由于三昧神风的药效发作,阿芙和塔儿此刻连抬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轻飘飘的,神躯虽然无敌,但这种针对微观神经的迷药却成了她们最大的软肋。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丑陋恶心的小妖,用粗糙的藤条将她们的双手、双脚死死绑住。
黄风洞深处,是一个巨大且漏风的天坑。顶部有一个巨大的天然风口,呼啸的穿堂风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气流漩涡。
当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从半昏迷中渐渐恢复一丝神智时,她们发现自己面临着有史以来最耻辱且毫无下限的一种处境。
那两根坚韧的金刚藤,不是将她们简单地捆在柱子上,而是将她们的四肢分别绑在了天坑上方的一架呈现“X”型的木十字架上。
于是,两位代表着西方巅峰神话的女神,就这样被以一种极端耻辱的、四肢大张的“大”字型姿态,悬空倒吊在了风洞的正中央。
这里的狂风非常猛烈。阿佛洛狄忒身上那件半透明的希腊白纱在狂风中几欲翻飞,根本遮挡不住她那没有一丝毛发的光洁白虎私处与平坦紧致的下腹。而伊什塔尔那原本就少得可怜的抹胸和黑色丁字裤,在风中更是被拉扯到了危险的边缘,大片雪白丰满的肌肤和毫无防备的敏感地带,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下方几十只黄鼠狼小妖垂涎的视线中。
“放开我……你们这些肮脏的杂碎!”伊什塔尔试图挣扎,但这只会让藤蔓勒得她更紧。
黄风大王背着手,在这两具堪称艺术品的躯体下转悠了两圈。它那张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度病态且变态的笑容。
它刚才已经试过了,普通的刀剑砍在这两个女人身上连一道印子都留不下。面对这种乌龟壳一样的猎物,杀是杀不死的,但这并不代表它这位大荒的老油条没有折磨人的手段。
“小的们,既然这两位娘子骨头这么硬,那咱们就给她们松松筋骨。”黄风大王从怀里掏出了几个陶罐,里面装满了某种油腻的粉色膏体,这是一种名为“噬骨酥痒膏”的下作药物。“拿本大王的刑具来!”
几只小妖兴奋地跑了上来,它们的手里拿着几根不知道什么猛禽的长羽毛,还有一些用粗糙野猪鬃毛制成的软毛刷,甚至有的还在刷子上蘸满了那种粉色的酥痒膏。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阿佛洛狄忒看着那些恶心的羽毛和刷子逼近自己那同样裸露在外的白嫩脚底板和敏感的腋窝,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比被利刃切割还要恐怖一百倍的不祥预感。
“嘿嘿嘿,小美人,别怕。这种刑罚不流血也不破皮,包你们欲仙欲死。”黄风大王一挥爪子。
下一秒。
两只小妖分别拿着蘸满药膏的软毛刷,残忍且快速地,顺着阿佛洛狄忒那柔嫩粉红、毫无老茧的脚底凹陷处,狠狠地刮刷了下去!与此同时,另外几只小妖则拿着长长的羽毛,对准了伊什塔尔四肢大张时暴露无遗的毫无防备的腋下和敏感至极的腰窝,开始了如同暴风雨般的高频抠弄与刮擦!
“咦…………啊哈哈哈哈哈!!!!”
这是阿佛洛狄忒发出的第一声完全变调的惨叫。
如果用刀砍,她引以为傲的神躯可以将其视为无物。但微观魔力神经网的恐怖放大效应,让这种毫无“物理破坏力”的纯粹瘙痒,在她的神经中枢里瞬间引爆了一场核级别的灾难。
仅仅三秒钟!那些原本高傲的咒骂和冰冷的威胁,就彻底瓦解了。
“不要!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救命啊!这什么鬼东西哈哈哈哈痒死我了!!!”
阿佛洛狄忒的身体在半空中如同一条被扔进滚油里的白鱼,疯狂地、毫无形象地抽搐着。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鼻涕和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下巴滴落。在强烈的生理刺激下,她的肺部像风箱一样剧烈收缩,发出那种濒临窒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惨烈大笑。
“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放开我这帮臭老鼠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
旁边的伊什塔尔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她被挠得腰肢疯狂扭曲,原本骄傲的双马尾在空中胡乱飞舞。她那张艳丽的脸因为长时间的狂笑而憋成了酱紫色,喉咙里发出的笑声甚至因为缺氧而变成了破音的“嘎嘎”声。
“救……哈哈哈救命……我喘不过气了哈哈哈杀了我!有种杀了我哈哈哈哈!”
这种不间断的、没有任何喘息机会的地狱级瘙痒,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两位女神的大脑已经处于一片空白的宕机状态,只剩下生理上那种折磨到极致的条件反射。
而在黄风岭山脚下的村口处。
刚刚吃完村民送来的大碗宽面的江北然,通过精神连结上的那股剧烈波动的生物电信号,很轻易地猜到了那两个不可一世的傻徒弟遭遇了什么。
“连几只会放风的黄鼠狼都搞不定,还天天把老娘天下无敌挂在嘴边。”
江北然打了个饱嗝,拿根牙签剔着牙。他一点都不着急去救人,既然这帮怪物死不了,那在这个残酷的大荒生态里多受点教训,以后在队伍里才会更加好管理。
“既然你们现在叫得这么开心,那贫道就再给你们这乐曲里,添个大镲吧。”
江北然意念一动。
黄风洞内。
正处于狂笑濒死边缘的阿芙和塔儿,突然感觉到嵌在她们阴蒂深处的【锁阴咒环】有了动静。
不是释放震动,而是开启了最残忍的【锁水阀】神经压迫模式!
那种在极致的瘙痒导致腹部肌肉疯狂痉挛的状态下,强行刺激尿道括约肌的恐怖操作,成为了击垮神明最后一点尊严防线的致命一击!
“不要……哈哈哈哈不!不能在那里……哈哈哈哈憋不住了!真的憋不住了哈哈哈哈!”
阿佛洛狄忒的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那毫无遮挡的粉嫩花壶甚至因为尿意的逼迫和瘙痒的折磨而剧烈收缩着。但在周围几十只小妖淫邪的围观和哄笑声中,最后那一丝属于爱神的极度羞耻感,终于在这双重地狱下被彻底碾碎。
“哗——!”
伴随着一声犹如绝望野兽般的惨笑。
一道粗大的、在火光下泛着淡淡金色的温热尿柱,顺着阿佛洛狄忒那四肢大张的私处,如同失控的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淋在下方那些正在拿羽毛挠她的小妖头上,散发出一种怪异的腥甜味。
紧接着,伊什塔尔也败下阵来。金色的尿液湿透顺着大腿根部滴滴答答地洒落一地。
“哈哈哈哈……够了!停下……哈哈呜呜……”
黄风洞内,两道原本高洁不可侵犯的神躯,此刻正像两只被剥了壳的青蛙,在半空中的藤蔓束缚下剧烈地痉挛着。金色的尿液伴随着歇斯底里的狂笑声和混浊的唾液,在这充满腥黄风沙的洞穴里勾勒出一幅极度荒诞且病态的画面。
黄风大王和它麾下的几十只黄鼠狼小妖,正沉浸在折磨高级猎物的变态快感中,爆发出阵阵刺耳的哄笑。
而在黄风岭的山脚下,那棵歪脖子树旁。
江北然啃完了最后一块从村里“化缘”来的大饼,顺手在道袍上蹭了蹭油花。他通过精神连结中传来的那股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疯狂生物电信号,知道差不多可以收网了。再玩下去,哪怕神明不会被物理挠死,那被极度放大的瘙痒和当众失禁的耻辱感,也足以把这两个骄傲的女人的精神彻底逼疯。真逼疯了,以后的路谁来当打手?
“玛娘,热身结束了。上去把那窝黄皮耗子端了。”
江北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玛莉卡下达了指令,“记住,那黄风有古怪,能迷痹神经。你别跟他们耗,进去直接用锤子把那老鼠窝的地基给我砸穿。”
玛莉卡没有说话。她那极具爆炸性曲线的丰满身躯微微下沉,单手提起了那柄仿佛能压塌大地的石槌。没有一句废话,这位永恒女王化作一道带着沉闷风雷声的黑色残影,直冲半山腰的黄风洞而去。
而在黄风洞内。
黄风大王正得意洋洋地准备让小妖们换一种更刺激的药膏,继续在这两具绝世尤物身上找乐子。
突然,一声远超落雷的恐怖炸响在洞口轰然爆发。
“轰隆隆——!!!”
那扇重达万斤的石门,连同石门两侧几十丈厚的山壁,在玛莉卡那不讲道理的纯物理重击下,犹如豆腐渣工程一般瞬间崩塌。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磨盘大小的碎石,如同霰弹枪般轰进了洞穴内部。
黄风大王甚至没来得及吸气喷射“三昧神风”,就被一块桌面大小的飞石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胸口,庞大的身躯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天坑的墙壁上。
紧接着,江北然在山脚下,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那套在阿芙和塔儿脑海与下体深处的所有法宝禁制。
“铮——!”
捆绑在两位女神四肢上的“金刚藤”,在失去法宝压制的神躯猛然爆发的力量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崩碎成了漫天的草屑。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摔落在了地上。
她们的身体甚至还在因为刚才那恐怖的瘙痒余韵而不可控制地发着抖。她们那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横流的眼泪与口水,大腿根部和脚踝上还挂着未能完全干涸的金色尿渍与泥污。
这种样子,对于这两位曾经在自己的世界里哪怕是最细微的仪态瑕疵都无法忍受的女王来说,简直比将她们扒光了游街还要令她们感到灵魂层面的窒息!
“全……部……去死!!!”
没有使用任何绚丽的魔法,也没有吟唱哪怕半个字节的咒语。这是纯粹的、被屈辱焚烧至极点的暴戾发泄。
阿佛洛狄忒那一头金发在风中狂乱飞舞,她如同一头彻底失去了理智的凶兽,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直接骑在了刚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黄风大王那庞大的身躯上。
“大仙饶……”
“砰!”
黄风大王求饶的话语被一声沉闷的巨响硬生生砸回了肚子里。阿佛洛狄忒那看似稚嫩、白皙到近乎透明的小拳头,带着超越大荒物理法则界限的恐怖动能,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黄鼠狼精那毛茸茸的脸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但这只是开始。
“砰!砰!砰!砰!”
阿佛洛狄忒根本不停手。她跨坐在巨大的妖怪身上,双拳如同打桩机一般,疯狂地、机械地、带着毫不掩饰的病态憎恨,一拳接一拳地砸在黄风大王的面门上。哪怕那头大妖已经彻底失去了气息,哪怕它的头颅已经被生生砸得凹陷进胸腔里,哪怕满地都是飞溅的脑浆、黄毛和腥臭的妖血,她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要把自己刚才那长达一炷香的狂笑、那当众喷射尿液的奇耻大辱,全部通过这暴力的砸击发泄在这团烂肉上。
而另一边,伊什塔尔的怒火同样让人头皮发麻。
她没有去管那只大妖。她的猩红眼眸死死锁定了刚才那些拿着羽毛和刷子在她腋窝、脚底板疯狂抠弄的小妖们。
“想听本神的笑声是吗?我让你们笑个够!”
伊什塔尔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体内那点可怜的神力被她不计后果地全部榨干。数十道犹如苍蓝色长矛般的魔力光矢,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瞬间引爆,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准和残忍的方式,穿透了那些正企图逃跑的小妖的四肢关节。
“噗嗤!噗嗤!”
所有的小妖全被这高温的光矢如同标本一般,死死地钉在了四周的岩壁上。在强烈的灼烧感和穿刺痛下,小妖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而伊什塔尔就这么冷冷地悬浮在半空中,大口喘着气,听着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直到最后一只小妖在光矢的高温下被蒸发成一团血雾,她才因为彻底脱力而重重地跌坐在了那片满是残肢断臂的地上。
半个时辰后。
江北然骑在全裸爬行的凯兰崔尔背上,悠哉悠哉地踏着一地碎石进入了黄风洞。
眼前的景象简直堪比修罗炼狱。黄风大王只剩下一具无头的尸体;墙壁上到处都是被高温蒸发留下的血迹黑斑。
而在地狱的正中央,两具犹如从画卷里走出的绝美躯体正瘫软在血泊中。阿佛洛狄忒那件希腊白纱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双手沾满了红白相间的恶心秽物;伊什塔尔的丁字裤上更是泥土和金色尿渍混杂。
江北然坐在“白马”背上,用拂尘捂着鼻子,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嫌弃,甚至还用脚后跟磕了磕凯兰崔尔的肋骨,示意她离那两个“脏东西”远点。
“啧啧啧,这味儿。又骚又臭。我说二位,不过是几只黄鼠狼,至于把人家砸成肉馅吗?看看你们现在这副尊容,哪还有点神仙的样子,活像是在泥塘里打过滚的老母猪。”
听到这夹杂着市井尖酸刻薄的嘲讽,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那原本涣散的眼神中瞬间迸射出足以将江北然千刀万剐的寒芒。
“你这个……无耻的蛆虫……你明明在山下看着!!”伊什塔尔咬着牙,恨不得冲上去撕了江北然的嘴。但刚才的暴走已经彻底抽干了她所有的体力,她现在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看破不说破嘛。”江北然毫无被拆穿的尴尬,反而理直气壮,“谁让你们打个黄鼠狼都不长脑子?这次是给你们涨长记性。在这大荒,别以为有了神仙底子就能横着走。这叫丛林法则。”
江北然不再理会两个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女魔头,非常熟练地指挥玛莉卡从那堆烂肉里翻出了黄风怪的妖丹,然后又找到了洞窟后面那些被抓来的村里男丁。
一行人解救了那些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年轻男子,返回了黄石村。
老村长看到村民平安归来,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就带着全村老小跪在江北然面前磕头如捣蒜。更重要的是,老村长毫不含糊地将那装有“九叶灵芝草”的玉盒,恭恭敬敬地举过了头顶。
江北然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过了这稀世仙草,揣进了怀里。不仅如此,在离开村子时,他那“雁过拔毛”的无赖本性发作,硬是厚着脸皮顺走了村长家后院的两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美其名曰“给贫道的除妖护法补补身子”。
傍晚时分,队伍在远离村庄的一处荒野上扎了营。
玛莉卡像往常一样默默地放下重担,开始熟练地生火、处理那两只倒霉的老母鸡。凯兰崔尔则被江北然勒令继续在草丛里趴着,连一件遮寒的衣物都没有。
而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经过在一条小溪里的短暂清洗,虽然除去了身上的污垢和那令人羞耻的尿渍,但那份精神上的屈辱感依然像附骨之疽般缠绕着她们。两人坐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眼神阴沉得可怕。按照这几天江北然那极其记仇又爱立威的性格,她们以为今晚少不了一顿关于“行动不力”或者“损坏现场”的电击和紧箍咒惩罚。
然而。
当鸡汤的香味在荒野上飘散开时,江北然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从那个在观音禅院搜刮来的大包裹里,翻出了一顶用料极其考究、内部甚至缝着雪狐绒毛的小型便携式防风帐篷,慢条斯理地将它在火堆旁最温暖的位置搭了起来。
弄完这些,江北然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满脸警惕的阿芙和塔儿。
“去吧。今晚上,那里面是你们俩的窝了。”江北然指了指那顶在荒野中堪比豪华套房的帐篷。
“你……什么意思?”伊什塔尔皱着眉头,像看一个患了失心疯的人一样看着江北然,“这是某种新的折磨手段?那帐篷里面放了毒蛇还是暗器?”
“我说你们这帮西方婆娘,有被害妄想症吧?”
江北然扯下一条肥美的鸡腿,一边啃一边翻了个白眼。
“贫道今天心情好。这趟不仅得了九叶灵芝草,还多了两只鸡。最关键的是,我在村口答应过你们,只要你们把那黄鼠狼宰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俩所有的杂活儿全免,而且晚上扎营还能睡在遮风挡雨的帐篷里。”
江北然吐出一块鸡骨头,用一种极其罕见的、带着几分市井商人一诺千金般认真的语气说道:“我江北然虽然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凡夫俗子,但这走江湖的,讲究的就是一个言出必践。规矩是我定的,赏罚机制就是我的信誉。你们既然完成了这单活儿(虽然过程蠢得令人发指),但这‘项目奖金’,就是你们该得的。”
他走到玛莉卡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那堆锅碗瓢盆:“这个月的这些破烂伙计,玛娘,就只能委屈你一个人全包了。当然,如果下次有什么值钱的买卖是你解决的,你也能享受这待遇。”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们看到了彼此眼中难以掩饰的错愕。
对于高高在上的神明来说,这不过是一顶凡俗的破布帐篷;但对于已经在荒野的冷风、毒气和时刻担心被法宝折磨的环境中煎熬了数日的她们而言,这是一个避风港,更是一种极其实用主义的“甜头”。
虽然江北然下午在洞外的袖手旁观和冷嘲热讽依然让她们恨不得将他生吃活剥,但这种毫不掩饰的“按劳分配、言而有信”的黑心老板做派,却奇异地在她们心中那种对未知的恐惧与对立感之间,撬开了一道微妙的裂缝。
“至少……这家伙的底线和贪婪是一样清晰的。只要满足他世俗的贪欲,就能少受那些非人的屈辱折磨……”这个念头在两位女神的心底悄然升起。
“别高兴得太早。”江北然看着两人略微放松的神情,冷不丁地补了一刀,“这只是你们替我赚了钱的奖励。如果明天上路,谁再敢在背后用那种想杀人的眼神瞪我,我保证那小帐篷立刻就会变成你们俩通电的受刑牢笼。”
阿佛洛狄忒咬着嘴唇,拉着伊什塔尔一声不吭地钻进了那顶温暖的雪狐绒帐篷。
虽然她们今晚依然在心里诅咒了这个道士无数遍,但这西行路上的基调,却在这荒谬的奖惩机制中,悄然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第八回:白骨岭花火弄千面,幻戏雌鬼雌伏承阳】
大乾天祐五年 - 7月15日
自黄风岭一劫后,队伍向西的行进在枯燥与荒凉中按部就班地继续着。
大荒西境的骄阳犹如一团不灭的毒火,不知疲倦地烘烤着龟裂的黄土地。滚烫的沙风卷起细碎的砂砾,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江北然撑着那把打满补丁的破油纸伞,惬意地半卧在凯兰崔尔那白皙宽阔的背脊上,随着她爬行的节奏有规律地上下起伏着。
这是凯兰崔尔被剥夺衣物、戴上锁阴环与紧箍咒,沦为全裸坐骑的第九天。
对于这位在中土大陆受尽千万生灵敬仰、统治着黄金森林罗斯洛立安(Lothlórien)的精灵王后而言,这九天的时间,是她自第一纪元沐浴在双圣树光芒下诞生以来,所经历过的最漫长、最黑暗的岁月。
她的双膝与手掌虽然因为神眷体质的强悍而未曾破皮流血,但那混合着粗糙沙砾、荆棘和毒瘴泥水的触感,却时时刻刻都在凌迟着她高洁的感官。那引以为傲的银金色长发沾满了大荒的尘土,被背上那个粗鄙的凡人当做控制方向的缰绳肆意拉扯。而她那不着寸缕的完美胴体,特别是毫无遮挡的丰满臀部与最私密的幽谷,就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这片充满恶意的红尘荒野中。
然而,在江北然视线无法触及的角度,凯兰崔尔那双宛如深邃湖水般的蔚蓝眼眸中,却没有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那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怨毒与疯狂。
有的,只是一种令人心碎却又不可折断的平静。
每当汗水顺着眼角滑落,每当腰际被江北然沾满泥污的鞋底漫不经心地踢动时,她在心中默默地吟诵着古老的昆雅语。
“瓦尔妲(Varda),星辰的王后,愿您在遥远的西方,依然能听见我不朽的回音。”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凯兰崔尔并没有沉沦在绝望中,而是用精灵那近乎永恒的生命视野去审视当下的灾厄。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失去了加拉德瑞尔之环的庇护,甚至连肉体都受制于令人作呕的邪恶刑具。但她坚信,万物皆有其因,这一切必然是那位至高无上的造物主——伊露维塔(Eru Ilúvatar)那宏大乐章中的一段不和谐音符。
她将这场肉体层面的屈辱与物化,视作维拉们对她灵魂的一次残酷考验。正如当年诺多精灵离开维林诺时的那场苦难长征一般,只要灵魂的高洁未曾向邪恶屈膝,这具皮囊所承受的肮脏便无法真正腐蚀她的星光。
就在凯兰崔尔在心中默念着伊露维塔的尊名时,队伍前方的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又因为午休时谁多喝了一口水而低声互讽起来。听着那些充满傲慢、嫉妒与市井气的争吵,凯兰崔尔只是微微垂下了那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继续沉默地用四肢在这异界的大地上爬行。
……
暮色四合,荒野上的气温骤降,如同从火炉直接跌入了冰窟。
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土丘下方安营扎寨。玛莉卡像一个无情的机械般放下了沉重的铁锅和扁担,熟练地用荒草生起了篝火,随后便退到了一旁阴暗的角落里闭目养神。阿芙和塔儿则迫不及待地钻进了那个专属于她们的雪狐绒小帐篷里,甚至拉紧了门帘,不愿意和江北然共处一个视线空间。
凯兰崔尔被指定卧在篝火旁的一块平整的巨石上。夜风吹拂着她赤裸的娇躯,她只能本能地将修长的双腿微微蜷缩,双手抱住胸前,试图抵御大荒夜里的凄冷。
江北然就着水壶咽下了最后一口干粮,抹了抹嘴。
这荒郊野岭的夜晚,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妖兽的狼嚎声,连点能解闷的动静都没有。江北然闲极无聊,目光在跳跃的火光中游移,最终,定格在了距离他不到三尺远的那个蜷缩成一团的雪白胴体上。
这几天光顾着赶路和算计那些沿途的妖怪了,倒是让他这正值壮年的大老爷们儿忘了最本能的需求。
看着凯兰崔尔那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诱人暖晕的背脊,那犹如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般丰满浑圆、却又因为紧扣在阴蒂上的锁阴环而隐隐散发着一丝禁忌淫靡气息的饱满双臀。江北然感觉到小腹处窜起了一股难以压抑的邪火。
反正在这个荒谬的世界上,法则崩溃,群妖乱舞,而且这几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命都攥在自己手里。既然送上门来,不享用白不享用。
江北然站起身,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肉欲,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那件道袍的腰带。
他走到凯兰崔尔的身后。这只高贵的“精灵母马”显然察觉到了异样,她那双纤细紧绷的肩膀微微一颤,试图向岩石的另一侧挪动。
但江北然没有给她机会。他粗糙、带着老茧的大手毫不怜惜地一把抓住了凯兰崔尔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掌心传来的那种犹如温玉般细腻滑嫩、且充满着惊人柔韧度的触感,让江北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
他的另一只手则顺着那性感的腰线一路向下,直接贴在了凯兰崔尔那饱满的臀瓣上,放肆地揉捏了一把。甚至指尖还带着几分下流的意味,在她那股沟的深处不轻不重地划过。
“虽然每天赶路出了点汗,但这皮光水滑的劲儿,可是怡红院那些涂满脂粉的头牌拍马都赶不上的。”江北然嘴里吐着不堪入耳的调戏,身体已经贴了上去,准备开始今晚的保留节目。
对于漫长生命的精灵王后来说,她当然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在第一纪元,她有深爱的丈夫凯勒鹏,甚至生育过子嗣。男女之事她并不陌生。
但这并不代表她能接受被一个双手沾满血腥与铜臭的人类、一个只会依靠邪祟法宝作威作福的暴徒强行玷污!这种违背她意愿的强奸,比肉体上的任何刑罚都更让她感到灵魂的战栗。
就在江北然准备将她那双笔直修长的雪腿强行掰开的瞬间。
一直沉默如死物的凯兰崔尔,突然转过了头。
她没有像阿佛洛狄忒那样歇斯底里地咒骂,也没有像伊什塔尔那样拼命挣扎。她那双仿佛汇聚了星光与深海的蔚蓝眼眸,在篝火的映照下,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深邃到近乎神圣的悲悯。
她用一种空灵、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古老嗓音,在这喧嚣的大荒夜风中,缓缓地开口了。
“你以为,你手中握着我的命运?”
凯兰崔尔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的目光越过了江北然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仿佛看到了某种即将降临的末日景象。
“凡人,你被那件邪恶的法器蒙蔽了双眼。你以为你的强权建立在绝对的掌控之上,但你真正畏惧的,是阴影降临后的虚无。你眼前的这些暴行、这些肆无忌惮地践踏他人尊严的举动,不过是为了掩盖你内心深处对即将到来的毁灭的那种深深的恐惧罢了。”
江北然按在凯兰崔尔大腿上的手微微一顿。他本以为会迎来一顿疯狂的叫骂或者求饶,但对方这种宛如传教士在断头台上发出的预言式宣言,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但凯兰崔尔并没有停下,她的语气愈发庄严:
“你所服务的主子甚至不曾记起你的名字。你的这场可笑的旅途,你的那些靠着剥削和勒索得来的胜利,终将如晨雾般消散。总有一天,你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而你留在世界上的,只有那些被你凌辱者的诅咒与无尽的黑暗。”
她直视着江北然那双有些阴沉的眼睛,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仿佛看着可悲死囚的怜悯:“在一切尚未无法挽回之前,回头吧,盲目的灵魂。放下你手中的罪恶,或许你还能在星光中寻得一丝救赎。”
说到最后,这位一直被当成坐骑的女人,身上竟然奇迹般地散发出了一丝不容亵渎的光辉。
“我是黄金森林的主宰,我曾亲眼见过双圣树照耀大地的光芒。”凯兰崔尔的话语如同一首悲壮的史诗,“你可以摧毁这具皮囊,你可以用最肮脏的手段蹂躏我的肉身,但这丝毫无法囚禁我的灵魂。当你面对最终的审判时,你今日所犯下的一切恶行,将成为你灵魂上无法洗净的烙印,将你永远拖入比虚空更加黑暗的地狱。”
悬崖上,只有柴火燃烧的“毕剥”声。
帐篷里,阿芙和塔儿早已经竖起了耳朵。连一直闭目养神的玛莉卡也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这边。
江北然脸上的淫笑已经彻底消失了。
老实说,有那么两三秒钟的时间,江北然的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
他本来就是个靠坑蒙拐骗起家的混子,虽然做事心黑手辣,但他绝不是那种以折磨人为终极乐趣的纯粹恶人。在他那套极为世俗且有些自卑的潜意识里,突然面对一个如此至善、浑身散发着神圣光辉,且用如此磅礴大气的悲悯语调对自己进行灵魂拷问的存在,他竟然感到了一丝心虚和莫名的触动。
那是一种仿佛被某种真正高维度道德光辉照到的不适感。
然而,这种触动仅仅维持了三秒钟。
江北然那强大的、被市井泥沼淬炼过无数遍的“流氓逻辑”,瞬间接管了大脑的高地。
“什么黄金森林?什么双圣树?什么审判?这都哪跟哪啊?”江北然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可是大傩神州的道士!你一个长着尖耳朵的外国菩萨,跑到东方中原的地界来给我谈西方神学的因果报应?就算真有什么伊露维塔、什么维拉要来审判,还能管得了大乾王朝的闲事?至于皇帝老儿记不记我的名字有什么关系,老子拿到补天印敲诈一笔几辈子花不完的金山银山才是硬道理。
不过,这一番极具史诗感的话语,倒是把江北然刚提起来的裤裆里的邪火给浇灭了一半,反倒勾起了他那如同听评书般的猎奇心和八卦欲。
“这西域来的妞儿,看着冷冰冰的,说话一套一套的,这背景故事听起来比隔壁老王头讲的《西厢记》还有意思啊。”
江北然突然停下了原本准备将凯兰崔尔按倒在地的动作。他松开了握着那盈盈一握纤腰的手,反手在她那高高翘起的挺拔雪臀上“啪”地拍了一巴掌。
“哎哟喂,说得贫道我冷汗都快下来了。行吧,既然仙姑你有这么多大道理要讲。”
江北然干脆直接盘起腿,在凯兰崔尔赤裸的身体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他从兜里摸出了一把之前在镇子上买来的炒黄豆,往嘴里扔了两颗,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女人。
“来,今晚月色不错。咱们也别急着办那事儿了。你刚才说的什么黄金森林、双圣树,还有什么主宰啊审判的。我这人没见过世面,你给我好好唠唠。你们那老家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都有哪些牛鬼蛇神?”
江北然这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有些地痞流氓看戏的做派,让凯兰崔尔那犹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愕然。
她原本以为自己那直击灵魂的审判宣言,要么会让这个凡人羞愧退缩,要么会激起他被戳痛后的狂暴虐待。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像个在茶馆里点了一杯高碎的闲汉,甚至还嗑起了豆子,让她讲讲那段跨越纪元的史诗。
看着江北然那张挂着无赖笑容的平庸脸庞,凯兰崔尔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具躯壳如今的赤裸令她不适,但如果讲述那些古老的歌谣能让这片充满暴戾与淫邪的空气得到片刻的宁静,她愿意开口。
于是,在这边境狂风呼啸的荒野之夜。
一位来自中土大陆的至高精灵王后,赤身裸体地趴在冰冷的岩石上,用她那空灵、悲凉且充满了无限深情的嗓音,开始向一个东方神州的孱弱混子,娓娓道来那一段属于阿尔达世界的宏大史诗。
她讲述了创造万物的伊露维塔与大乐章的编织;她描绘了维林诺双圣树那璀璨无瑕、照亮了整个不死之地的纯净光芒,以及巨蛛乌苟立安特将光芒吞噬时的无尽绝望。
她诉说着中土大陆的风土地貌:雄伟高耸的迷雾山脉,矮人在摩瑞亚矿坑中敲击出的财富与贪婪,以及她自己所统治的,那片金叶永不凋零的罗斯洛立安森林。
当然,她也讲述了那些关于背叛、贪婪与抗争的故事。关于黑暗魔君索伦如何铸造了那枚统御众戒的至尊魔戒,以及为了销毁那枚蕴含着绝对邪恶的戒指,中土的各个种族是如何抛开成见,组成远征队,甚至付出了无数英雄的鲜血,最终在末日火山的烈焰中将其熔毁的惨烈魔戒圣战。
凯兰崔尔讲得很投入。当她提到那些陨落的精灵同胞和人类、矮人英雄时,蔚蓝的眼眸中会泛起真切的波光。那是一种跨越了种族与维度的、对生命无常的深沉悲哀。
而反观听众席。
原本躲在帐篷里的阿芙和塔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掀开了一条缝,津津有味地听着这个完全不同于希腊神系和苏美尔神系的外国故事。连玛莉卡也微微侧着头,似乎在评估这个所谓的“索伦”和交界地的那些半神相比,到底谁更能打。
至于江北然。
他简直听得入了迷。手里的一把炒黄豆早就吃完了,甚至还喝干了半壶酒。
但在惊叹于这种宏大世界观的同时,江北然那刻在骨子里的实用主义和“毒舌”本性,也让他在听故事的过程中感到浑身难受,简直是不吐不快。
“停停停,仙姑,打住一下。”
当凯兰崔尔讲述到护戒小分队历经千辛万苦,翻山越岭,死伤惨重才终于把戒指扔进末日火山的时候。江北然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满脸的不可理喻。
“我刚才听你说,你们那儿有一种叫‘大鹰’的玩意儿,对吧?体型巨大,飞得贼快,而且还不用看路上的关卡?”江北然瞪大了眼睛,用一种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这位黄金森林的主宰。
“既如此,”凯兰崔尔微微颔首,不明所以。
北然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既然大鹰能飞,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找几只老鹰,把那个拿着戒指的小矮子抓在爪子里,直接‘嗖’地一下从天上飞到那个什么末日火山的火山口,然后把戒指‘啪’地一声丢进去不就完事了吗?”
“你们居然让一群人靠着两条腿,在地上走了大半年!还死了一路的高手!这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啊!这是什么狗屁战术安排?这种草包放在我们大乾王朝的兵部,早就被皇帝拉出去砍头抄家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市井智慧与实用主义的灵魂拷问,凯兰崔尔那空灵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大鹰乃是曼威的使者……它们高贵而不可轻易驱使,更何况,魔君的目光……”凯兰崔尔试图用神学的逻辑去解释那种悲壮的宿命论。
“拉倒吧。”江北然不屑地挥了挥手,“什么高贵不可驱使,说白了就是没给够钱,或者你们的领导不懂怎么用势。能用最简单、最流氓的办法直接掀桌子,非要去玩什么悲情史诗,死了活该。”
随着这堪称毁气氛的毒舌吐槽,刚才那股神圣、悲悯的宏大叙事氛围,被江北然犹如一盆冷水般浇得个干干净净。
夜风渐渐变得更加阴冷。江北然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天色。
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邪火,在听完了这段长篇大论的“异界风物志”后,伴随着身体由于夜寒的刺激,再次不可遏制地在他的下半身汇聚、勃发了起来。
江北然重新站起身,目光再次变得侵略性十足,死死地盯住了由于讲述故事而微微放松了防备的凯兰崔尔。
“故事很精彩,仙姑。”江北然活动了一下手腕,毫不掩饰地解开了道袍的下摆,那根早已高高昂起的狰狞男根,在火光下显得粗鄙而充满了侵犯的恶兆。
“不过,评书听完了,道爷我也该安歇了。”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凯兰崔尔那纤细柔韧的腰肢,准备将她强行摆弄成一个最适合后入的母马趴伏姿态。
“你……!”凯兰崔尔眼中闪过惊惶,她本以为自己的那番话已经触动了这个凡人,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滑坡得如此之快,“你难道没有听懂我刚才所说的话吗?你这是在向命运与光明挑衅!”
“我听得很明白啊。”
江北然并没有用法宝折磨她,而是用手捏住了她光洁的下巴,强迫那张如神像般绝美的脸看着自己。他盯着凯兰崔尔的眼睛,用她刚才讲过的神学逻辑,给她判了一个死刑。
“仙姑,据你刚才所说,你们那个世界的诞生,乃至你们所有生灵的命运,都不过是那个叫什么‘伊露维塔’的神仙头子,在最初编织的一首宏大的‘大乐章’,对吧?一切皆有定数,一切都在他的谱子里。”
凯兰崔尔不语,但眼神依然坚定。
“好。”江北然拍了拍她那挺拔诱人的雪臀,发出一声清脆的肉响,“既然万事万物皆是乐章的一部分,一切都是神明的最高安排。那你被什么时空裂缝吸进大傩神州;被我这个不要脸的凡人道士遇到;你的阴核被套上这个小铁环;你像一头畜生一样赤身裸体地趴在地里给我当了马……”
江北然将脸凑到凯兰崔尔的耳边,戏谑的低语道:
“甚至包括现在,你要在这个冷冰冰的石头上,被我这个凡人扒开大腿、操开那屄洞。这一切的一切……”
江北然顿了顿,眼神中带着彻底解构神圣的残忍:
“难道不也是你那位至高无上的‘伊露维塔’,在他的‘大乐章’里早就为你安排好的一个音符吗?”
“你既然信仰他,既然愿意接受他的考验,那就乖乖地顺应命运的安排,老老实实地撅起屁股,助我完成这大傩的补天使命吧!”
凯兰崔尔的蔚蓝眼眸在这一刻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在这个凡俗的流氓逻辑和偷换概念的诡辩面前,她那足以抵御一切魔力侵蚀的无瑕心境,竟然被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她那微张的樱唇颤抖着,竟然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但江北然根本没有给她反思和辩驳的机会。
在这番诛心的言论抛出的瞬间,江北然双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死扣住了凯兰崔尔那惊人丰满圆润的臀瓣,将它们向两侧粗暴地拉开。
毫无遮掩的幽谧深谷瞬间暴露无遗。在那粉嫩娇艳的阴户根部,那枚【锁阴咒环】在火光下闪烁着冰冷且淫靡的光泽。
江北然没有任何多余的温柔,也没有进行任何足以让她放松的润滑前戏。他只是将自己那坚硬如铁的火热龟头,死死地抵在了那紧闭干涩的穴口上,随后腰部猛地发力,带着凡人最原始、最粗鲁的欲望,一记狂暴的撞击,直接长驱直入!
“呃啊——!”
凯兰崔尔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天鹅般的短促惨呼。
那极度紧致的幽径(精灵恢复能力强,并未残留过往生育的扩张),被这突如其来的粗硕硬物强行撕开、塞满。那种填充感,伴随着极度的屈辱感,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她的上身不受控制地猛然前扑,双手死死地抓在那块粗糙的岩石上。十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银金色的长发散落在灰土与篝火的灰烬旁。
“啪!啪!啪!”
寂静的荒野之夜,肉体激烈撞击的清脆响声开始在土丘下回荡。
江北然完全将她当成了一件发泄欲望的极品工具。他跨伏在这具散发着微光的精灵胴体上,双腿稳稳地踩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那截不盈一握却又充满了惊人弹性的细腰,下半身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在那条狭窄且充满吸附力的女阴内,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疯狂驰骋。
每一次粗暴的抽插,都会从最深处带出一些被逼出的细微水声。凯兰崔尔那令人垂涎的雪白臀肉,在撞击下被拍打出了一片片刺目的红潮。她整个身体在江北然的蛮力下,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浮萍,被顶得在岩石上不断向前耸动。
然而。
无论这凡俗的男根在体内肆虐得多么粗暴,无论由于极度的摩擦和疼痛渐渐转化为某种微弱却致命的肉体快感,凯兰崔尔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迎合的呻吟,也绝没有吐出半个字的求饶。
她将那绝美的脸庞深深地埋在交叠的手臂之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在这毫无尊严可言的强暴之中,在这满是红尘泥垢的蹂躏之下,这位中土的黄金森林主宰紧闭着双眼。
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那数千年生命赋予她的灵魂,犹如一块历经风霜的金刚石,在无尽的黑暗与羞辱中依然闪烁着不可摧折的光芒。
“瓦尔妲……”
在一次次粗暴撞击至这具蒙羞躯壳子宫深处的闷响中,在体液与汗水交织的淫靡夜风里,精灵王后在灵魂的最深处,依然执着地、无声地仰望着那片只存在于她记忆里的、中土的不灭星空。
*** ***
自打那场荒诞的“大漠评书夜”之后,队伍在极西边境的推进似乎变得沉闷了许多。
那座被常年毒瘴笼罩的白骨岭,如同一头蛰伏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横亘在西行的必经之路上。这里的景色令人毛骨悚然。两侧的山崖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偶尔在灌木丛和乱石堆里,还能看到一些不知是人还是妖兽留下的森森白骨。空气中没有一丝鸟鸣,只有死寂的风穿过空洞的骨骸时发出的犹如鬼哭般的呜咽声。
在这个连杂草都泛着枯黄的地界,队伍面临了西行以来最现实、也是最尴尬的危机——断粮了。
江北然骑在凯兰崔尔那光洁如玉的背脊上,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一长串雷鸣般的抗议声。他烦躁地摸了摸已经干瘪下去的行囊,连最后一点硬邦邦的碎饼渣子都在两天前被啃光了。
“这破地方,连根能吃的草根都找不到,难不成真要让贫道去啃骨头吗?”江北然咽了口发干的唾沫,有气无力地敲了敲坐骑的肋骨,又抬头看向周围那几个神明,“喂,我说你们这帮当大仙的,难道就没有什么凭空变出烧鸡烤鹅的神通吗?”
“愚蠢的凡人,神明是掌握天地法则的司牧,不是你在勾栏酒肆里使唤的厨娘。”阿佛洛狄忒头也没回地冷讽道,她也饿,但神躯的耐受力远超凡人,只是那种腹中空空的感觉让她本就糟糕的脾气更加恶劣。
伊什塔尔在半空中慢吞吞地漂浮着,猩红的眼眸里满是不耐烦:“在乌鲁克,只要我勾一勾手指,无数的祭司就会把最顶级的烤全羊奉上。要不是被压制着神力,本女神随便召唤一场丰收之雨,都能让这骨头山上长出果子来!”
江北然翻了个白眼,正准备用自己那套走江湖的毒舌反击这两位只会忆往昔峥嵘岁月的落魄大仙。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甚至带着几分突兀清脆的竹篮撞击声,从前方满是白雾的崎岖山道拐角处传了过来。
在这样一座死寂、充满瘴气的白骨荒山里,竟然有脚步声?
江北然瞬间警觉了起来,他一把勒紧了手里的金发缰绳,示意凯兰崔尔停下。阿芙和塔儿也纷纷收起了闲谈的心思,眼神变得凌厉。玛莉卡则默不作声地放下了担子,手已经握住了那柄灰色的石槌。
浓雾渐渐散去。
走出来的,竟然是一个正当二八妙龄的村姑。
这村姑长得极美。她穿着一身有些褪色、但洗得干净的粗布麻衣。那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地用一根红头绳扎着。虽然衣着朴素,但却难掩她那极其丰满甚至可以说是呼之欲出的傲人身段。她眉眼清纯,眼角下方似乎还点缀着一颗微不可察的泪痣,一颦一笑间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楚楚可怜。
最要命的,是她臂弯里挎着的一个竹篮。那篮子上盖着一块蓝印花布,随着夜风的吹拂,一股混合着肉香和白面特有麦香的诱人味道,直直地钻进了江北然那快要饿疯了的鼻腔里。
“咦?”村姑似乎也刚发现这支造型诡异的队伍。她如受惊的小鹿般停下脚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骑在裸女背上的江北然,声音轻柔细语如黄莺出谷,“这位道长哥哥,你……你们也是在这山里迷路的旅人吗?”
江北然作为一个战五渣的凡人。在这个时候,他那被饥饿支配的肠胃和被这清纯皮囊蛊惑的视觉神经,竟然在一瞬间压过了江湖混子的警惕本能。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脸上立刻堆起了那副得道高人的虚伪笑容。
“无量天尊,这位女善人莫慌。贫道乃是从东土大乾而来的过路修士。这荒山野岭的,小娘子怎会独自一人在此?而且……你那篮子里装的,可是吃食?”
他甚至为了表现得像个好人,从小白的背上滑了下来,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那么明显地盯着那散发着肉香的竹篮。
“这是奴家刚做好的肉包子和白馍。”村姑似乎放下了戒备,甜甜地笑了笑,揭开蓝印花布,露出里面白胖胖、热气腾腾的面食,“奴家本来是去山那边给做苦工的爹爹送饭的,不想起了大雾迷了路。道长哥哥若是饿了,就拿去吃吧,权当是结个善缘了。”
江北然眼睛都绿了。在这连树皮都啃不着的鬼地方,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刚伸出手想去接。
“退后。”
一声如寒冰般的低声呵斥骤然响起。
阿佛洛狄忒如同鬼魅般挡在了江北然的面前,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看到食物的喜悦,反而弥漫着浓烈的厌恶与杀机。
“你疯了吗?这荒山野岭,连只鸟都飞不过去,哪来的什么送饭的村姑?!”阿佛洛狄忒并没有什么能看破妖邪的法眼,但作为神明,她对气味和生物本身散发的气息极为敏感。
“在这白骨堆里走了几十里路,这女人的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人类奔波该有的汗味,甚至连麻衣上都没有沾染半点瘴气。最可笑的是……”阿佛洛狄忒嫌弃地皱起小巧的鼻子,“她身上散发着一股非常做作的、廉价的脂粉香气。这根本就不是属于这片土地的味道!”
悬浮在半空的伊什塔尔也瞬间召唤出了苍蓝色的魔力光弹,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住那个村姑:“无知的蝼蚁,想要用障眼法骗过神明的直觉,你还早了一万年!收起你那拙劣的伪装!”
被两位女神当场拆穿,那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村姑,却没有露出任何被揭穿后的惊恐。
相反。
原本低垂的眉眼瞬间挑起,那张清纯的脸蛋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充满了劣性顽童般恶劣意味的夸张笑容。
她没有后退,反而抱着那个竹篮,用一种拿捏着强调、甜腻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阴阳怪气的语调,对着江北然娇声说道:
“哎呀呀~大哥哥,你看看你身边这两个女仆,长得虽然有几分姿色,但看着脑子真的好笨笨的呢~”
村姑竟然还故意挺了挺那丰满的胸脯,朝着阿佛洛狄忒投去了一个轻蔑的眼神:
“不像我,什么都会做哟~不仅会做香喷喷的包子,还可以给大哥哥暖床呢~大哥哥,你每天看着那个前后一样平的搓衣板,还有那个穿得不知羞耻、像个炸毛鸟一样的笨女人,难道不觉得眼睛疼吗?不如把她们赶走,让小女子来伺候你怎么样?”
这番完全不属于凡间村姑、充满了极致挑衅与“雌小鬼”味道的绿茶言论,精准地踩爆了两位西方女神那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地雷。
在这个世界上,敢当着爱与美之神的面评价她是“平胸搓衣板”的生物,除了江北然那个有着法宝护体的狗道士,其余的必须挫骨扬灰!
“我要把你撕成肉酱!!!”
阿佛洛狄忒连半句废话都没有。神躯瞬间突破音障。那纤细白嫩的小手带着一股纯粹的恐怖动能,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金色的残影,直截了当地轰向了那张正在吐舌头做鬼脸的村姑面门。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道间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在阿佛洛狄忒那足以粉碎岩石的一拳下,那个丰满的村姑竟然如同一个被重锤砸中的瓷娃娃,瞬间崩碎成了成百上千块大小不一的碎木片!
每一块木片上,竟然都画着一张滑稽、嘲讽的诡异笑脸。那诱人的肉包子和竹篮,也化作了一股粉红色的、带着浓烈催情味道的烟雾,瞬间消散在山风中。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江北然站在几步开外,看着满地散落的带着笑脸的诡异碎木片,只觉得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那凡俗的肉眼凡胎,刚才真的被那皮囊给骗过去了!如果不是阿佛洛狄忒动作快,他一旦咬下一口那个散发着催情毒雾的“肉包子”,在这荒山野岭,他就算有法宝傍身,恐怕也会死得非常难看。
冷汗“刷”地一下湿透了江北然的后背。他这才深深地体会到,在这大荒神州,那些诡计多端的大妖魔,根本不是他以前在市井里遇到的那些靠把戏骗人的地痞流氓能比的。如果这妖怪针对的是自己,自己甚至连念咒的机会都没有。
“是个懂幻术的高手。而且不是一般的幻术,她连气机都能模拟成假象。”玛莉卡走上前来,用石槌拨弄了一下地上的木片,声音沉凝,“她这具躯壳是假的,但这并非某种分身法术。而是一种将‘自我意识’如同投射戏剧一样附着在死物上的诡异之力。”
“管她是什么东西,敢戏弄本女神,我绝不会让她活着走出这座山!”伊什塔尔气得双马尾直颤,目光凶狠地扫视着四周的迷雾。
江北然吞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后怕,命令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大家靠紧点,别走散了。玛娘,你和小白负责前后护卫,阿芙塔儿在两侧。这破山不能久留,加快速度走过去!”
队伍在极度的警惕中继续向前推进。
白骨岭的浓雾似乎比刚才更厚了,可视距离被压迫到了不足十丈。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就在江北然那颗提着的心稍稍有些放下的时候,前方的山道迷雾中,再次传来了声音。
这一次,不是脚步声,而是一阵撕心裂肺、闻者落泪的凄厉啼哭声。
“我的儿啊……我那的女儿啊……你到底去了哪里呀……”
哭声在两边悬崖的骨堆里回荡,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悲恸。
江北然让队伍停下,警惕地望向前方。
只见浓雾中,一个步履蹒跚、佝偻着背的满头白发老太婆,正拄着一根枯木拐杖,一步一步地向着他们走来。
这老太婆演得可谓是入木三分、天衣无缝。她那张布满风霜和老人斑的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里蓄满了绝望的泪水。她一边走,一边剧烈地咳嗽着,那双因为哭泣过度而红肿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失去至亲的疯狂与无助。甚至连她身上那件破旧的麻布衣服,都带着一种长期在泥土中摸爬滚打的酸腐气味。
“这位道爷,还有各位仙姑……”老太婆看到江北然等人,仿佛看到了救星。她直接丢掉了拐杖,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且满是骨渣的地上,几乎是爬着向江北然靠近。
“求求你们发发慈悲,告诉我有没有见过我那苦命的闺女?”老太婆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撕裂的破布,“她今天早上说要给她爹送饭,挎着个盖着蓝布的篮子出门,就再也没回来。这山里这么多吃人的畜生,我那苦命的儿啊……”
江北然眉头紧锁。
理智告诉他,在这种邪门的地方,刚才刚打死一个挎篮子的村姑,现在立刻就跑出来一个找村姑女儿的老太婆,绝对不对劲。
但这老太婆的演技实在太过精湛。她悲恸哭泣时那种胸腔的共鸣,她跪地爬行时膝盖磨破皮肤渗出的丝丝血迹,甚至她身上那种属于风烛残年老人的绝望与无力感,都太过真实了。
江北然虽然是个心黑的道士,但他终究还是个人。面对这等苦情戏的视觉冲击,他那套凡人的道德枷锁和江湖经验,让他在这几秒钟里,竟然出现了一丝危险的迟疑。
“老人家……你……”江北然握着拂尘的手微微松了松,刚准备开口试探。
“咔嚓——!”
根本没有给老太婆继续演戏或是突然发难的机会。
一声沉闷至极的风雷之声,骤然在江北然的耳边炸响。
一直默默跟在后方挑着重担的玛莉卡,甚至连那沉重的扁担都没有放下。她单手握着那柄刻满古老符文的灰色石槌,在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从江北然的身后猛然跃出。
在交界地经历过无数背叛与权谋的永恒女王,从不用凡俗的眼泪去衡量敌我。
她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眸子锁定了地上的老太婆。在漫天白雾中,玛莉卡并没有去看对方凄惨的脸庞,她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老太婆跪地爬行时在泥地上留下的痕迹上。
“形似神不似。一具没有实质骨肉重量的虚妄之物,也妄图用眼泪掩饰你脚下那虚浮的压痕。”
玛莉卡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极北的冻泉。随着话音落下,她那夸张的丰满身躯在半空中拉出一个完美而狂暴的弧线,巨大的石槌带着仿佛能敲碎律法屏障的绝对重力,毫不留情地朝着那正在痛哭的老太婆天灵盖上狠狠砸下!
“轰!!!”
大地剧烈震颤,石粉飞溅。
老太婆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在石槌这毁灭性的物理打击下,那具佝偻的身躯再次如玻璃般寸寸崩裂!
果不其然。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又是成百上千块画着嘲讽笑脸的碎木片,在气浪的冲击下漫天飞舞。
在这满天翻滚的碎木渣中。半空里,再次传来了那个让神明抓狂、让凡人胆寒的雌小鬼专属的娇俏讥笑声。
“哎呀哎呀~大姐姐好凶哦~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
花火的声音在浓雾中飘忽不定,忽左忽右,仿佛有一百个人在同时讲话,“花火大人可是演得好辛苦的。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那根抹了‘极乐断魂散’的毒针,就要插进大哥哥的膝盖里了呢。你们这群无趣的家伙,真不好玩~略略略~”
这刺耳的嘲讽声在山谷间回荡后,渐渐隐没在更深的雾气里。
江北然此刻已经是浑身发冷。他低头看去,只见在玛莉卡砸碎的那堆木片中间,赫然静静地躺着一根细如牛毛、在雾气中泛着妖异紫红色的毒针。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毒药,而是那种一旦见血封喉、能让人在极致的交配欲望和狂乱中爆血管而亡的奇毒。
如果刚才玛莉卡晚出手两秒钟,自己这个战五渣的凡人,这会儿怕是已经变成了一具死相极度难看的干尸了。
“玛娘……干得好。”江北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他终于彻底丢掉了那点残存的侥幸心理。
“这妖怪不是为了吃肉,她他娘的就是个纯粹为了找乐子、把咱们当猴耍的恶劣疯子!”
江北然这回是真的怒了,更是怕了。
他赶紧让队伍收缩阵型。他直接从小白那光洁的背脊上滑了下来,站到了四个能打能抗的绝顶保镖的最中间。
“都给我盯紧了!连飞虫都不要放过来一只!这妖怪的幻术太诡异。”
队伍仿佛惊弓之鸟般,在白骨岭的死亡地带如履薄冰地移动。
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一次,花火似乎耗尽了耐心,又或者是觉得之前那种单人的伪装已经失去了新鲜感。她足足蛰伏了两个多时辰。
当队伍终于走出那片最狭窄的峡谷,来到一处相对开阔、有一面巨大悬崖的平地时。
前方的景象,让见过了大风大浪的神明们,都短暂地陷入了错愕。
悬崖边缘的青石台上。
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披阴阳八卦道袍的老翁。
他与之前的村姑和老太婆截然不同。这位老翁的身上,竟然散发着一种极为纯正、甚至带有某种古老东方道教神韵的浩然正气。他的双眼微闭,手中捏着一串古朴的玉珠,嘴里正轻声吟诵着某种能让人心生祥和、洗涤神魂的清心道诀。
在他的周围,没有一丝白骨岭的瘴气,反而生长着几株散发着莹莹微光的人参仙草。仿佛他所坐之地,便是这十恶不赦的荒山中唯一的一块净土。
“这是……本土的高等仙人?”江北然在心中暗自吃惊。这气息太正了,正到连他这个假道士都有些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就在江北然惊疑不定时,老翁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深邃无垠、仿佛能洞穿前世今生的眸子。
“孽障,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老翁突然暴喝一声,这声音犹如黄钟大吕,震得众人耳膜发麻。但他这句呵斥,却并不是对着江北然说的,而是将目光,如利剑般指向了江北然身边的阿芙、塔儿、玛娘和当马骑的小白。
“小辈,你一介肉体凡胎,岂能被这些外邦魔物所蒙蔽!”老翁的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悲悯与严厉,他用拂尘指着四位女神,“老朽在此观气已久。你身边这四个女子,身上散发的全是不属于我神州的异端魔气与淫邪之光。她们不仅衣着伤风败俗,而且个个身上都背负着无法洗刷的杀戮与毁灭因果!”
老翁的话语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卡在了凡间道德与大荒正统修仙伦理的制高点上。
“你这无知小儿,竟还妄图驱使这等灭世的魔女为你效命?你可知,这些魔物此刻装作顺从,实则是在暗中吸取你的精气与大傩的气运。待时机成熟,她们定会将你敲骨吸髓,重现她们在那异域番邦的灭世之灾!”
老翁站起身,周身金光大盛:“老朽今日便替天行道,用这‘太清伏魔天雷’,将这四个外邦魔女劈得魂飞魄散。小辈,速速退去一旁,以免被天威波及!”
这一番逻辑严密、夹杂着精神施压与道德绑架的辞藻。
如果江北然是个真正的热血修真青年,或者是个稍微有点“正邪不两立”道德洁癖的卫道士,这会儿估计早就被唬得感恩戴德,乖乖让开了。
哪怕是江北然这个老骗子,在这一瞬间,大脑都产生了一阵恍惚。因为老翁说得太对了!这几个女魔头确实天天想着弄死他,也确实在自己的老家干过屠城灭世的勾当!
“等等,老仙翁,这事儿有误会……”江北然下意识地上前半步,他虽然不想这四个好用的打手死,但也不想得罪本土的大仙。
“误会你个头!你个蠢货又被骗了!”
天空中,突然爆出伊什塔尔一声暴躁到极点的怒吼。
作为极为情绪化、骄傲任性且对一切“说教”极度排斥的西方正牌战争女神,伊什塔尔最恶心的就是这种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她指手画脚的假把戏。
在老翁那段“宏大”的演讲中,她没有感受到半点天威,她只闻到了一股隐藏在金光之下、专门为了恶心她而散发出来的下贱的狐臭味!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审判本女神的因果?雷霆?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毁灭!”
伊什塔尔根本不管江北然的制止。她不顾大荒法则的压制,将所有残存的魔力疯狂注入双手。
一把比之前庞大两倍的苍蓝色魔力光弓在半空中瞬间凝结成型。她没有保留,没有试探。一支粗壮如大树树干般的毁灭光矢,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以上下翻飞、撕裂雷霆的气势,直接朝着那盘坐在悬崖边缘、“仙风道骨”的老翁轰然砸去!
“不要乱来!”江北然想要发动紧箍咒阻拦,但光矢的速度太快了。
“轰隆隆————!!!!!”
悬崖崩塌,整座青石台在伊什塔尔那不讲理的狂暴轰炸下瞬间化为乌有。
烟尘冲天而起。
不出所料。
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太清仙翁”,在这纯粹的暴力面前,连一丝抵挡的法决都没放出来,就再次在一声巨大的闷响中,化作了漫天飞舞、数量惊人的带着滑稽笑脸的木块!
而在那翻腾的烟云与木屑之中。
半空里,一个娇小、穿着红黑相间改版日式浴衣的双马尾少女的半透明虚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地显露了短短一瞬。
“哈哈哈哈哈!”
花火那肆无忌惮、极度恶劣的狂笑声,在整座白骨岭的上空立体环绕。
这一次,她彻底撕破了所有的伪装,发出了最直接、最刺耳的群嘲。
“果然呢,不管怎么伪装,不管是可怜的小白兔还是讲规矩的老古董。想要把你们这些自诩高高的神明和这个胆小如鼠的凡人大哥哥分开,真的是太好玩了!你们愤怒的样子,你们被耍得团团转还自以为看破一切的蠢样,简直是花火大人这几百年来看到过的最棒的小丑戏呢~!”
那声音甜腻、恶毒,带着一种把世间一切规则和尊严都踩在脚底摩擦的“欢愉”命途特权。
“下一次,花火大人会变成什么样来找大哥哥玩呢?说不定,晚上大哥哥睡觉的时候,你怀里的那个没穿衣服的漂亮大姐姐,就会变成花火大人,用毒刺把你那里剪掉哦~嘻嘻嘻嘻~”
随着最后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嬉笑声在绝壁间回荡,那个红黑相间的虚影彻底融化在了白骨岭深不可测的瘴气之中。
留下江北然在崖边一阵风中凌乱。他摸了摸自己因为冷汗而湿透的后颈,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满脸也是愤怒与屈辱的凯兰崔尔。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变态游戏。而他们这支不可一世的“西方神明加东方挂逼”的最强阵容,此刻,竟然成了那只在暗中享受恶作剧快感的“雌小鬼”眼里的几只蠢老鼠。
“这他娘的,还让不让人活了。”江北然咬着牙,第一次感觉自己手里握着法宝,却对眼前这局面升起了一种无处下手的绝望感。
*** ***
白骨岭的迷雾在悬崖间翻滚,花火那嚣张跋扈、充满戏谑的狂笑声仿佛渗入了每一寸空气,让这片死地显得更加诡异莫测。
江北然站在悬崖边缘的断台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如果是一刀一枪的妖怪,他有的是办法用法宝操纵手下这几个神仙去堆死对方。但面对这种根本没有实体、而且脑回路完全是为了“找乐子”而存在的精神病雌小鬼,他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嘴的烦躁感。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更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她们空有一身足以毁灭城邦的伟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雾里乱转。
“该死!有种滚出来和本神堂堂正正地打一场!”伊什塔尔怒吼着,手中捏着一团毫无目标的魔力光球。
“省省吧,你对着空气喊有什么用?”
江北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并没有像其他凡人那样在未知的恐惧中崩溃。相反,他那在市井和黑道摸爬滚打多年的老骗子基因,在这种绝境下反而被逼出了最敏锐的直觉。
江北然突然冷静了下来,他摸了摸下巴,脑海中疯狂回放着花火刚才那些充满茶气和挑衅的台词。
“不对。”江北然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这丫头既然是个纯粹追求‘乐子’和‘欢愉’的乐子人,她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我们像傻子一样担惊受怕。她刚放完狠话,欣赏我们惊恐万状的表情是她这出戏最高潮的部分。这种骨子里恶劣的妖精,绝对舍不得就这么走掉。”
“她肯定还在附近,甚至就躲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的某个死角里看戏!”
江北然想通了这一点,眼神瞬间锁定在了正乖乖趴在地上的凯兰崔尔身上。
阿芙和塔儿的攻击虽然狂暴,但都是单点爆破,很容易被幻术虚化躲过。但这地方,恰好有一个能克制一切虚妄障眼法的大范围技能存在。
江北然猛地转过身,一脚踩在凯兰崔尔那光洁白皙的大腿侧面,毫不留情地下达了指令:
“小白,别趴着装死了。调动你那用来超度野狼的圣母之光,给我把这方圆百丈内的所有迷雾和虚妄,无死角地净化一遍!”
凯兰崔尔趴在满是白骨碎渣的泥地上,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抗拒。她被强迫当成光屁股的坐骑已经是对精灵王后最大的侮辱,现在还要被驱使着去放冷箭探路。
“我的光芒只为了指引迷途的灵魂,而不是为你这等污秽之人的算计服务……”她咬着下唇,倔强地低下了头。
“看来昨天晚上的道理你还没听懂。”
江北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意念瞬间在控制中枢里拨动了一下属于凯兰崔尔的那根弦。
“嗯……!”
嵌合在凯兰崔尔花核深处的那枚【锁阴咒环】,猛然释放出一股犹如毒蜂蛰咬般的物理绞痛。这并非为了引发快感,而是纯粹的惩戒性刺痛。高洁的精灵王后发出一声闷哼,双臂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向前栽倒在冰冷的岩石上。
“少跟道爷扯什么大道理,放光!”江北然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在法宝那不可违抗的极刑逼迫下,凯兰崔尔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她紧闭的樱唇微张,念诵起一段古老而晦涩的昆雅语。
下一秒。
一股庞大、纯粹,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的银色圣光,以全裸的凯兰崔尔为中心,如同核爆产生的冲击波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悬崖断台!
这光芒没有杀伤力,却拥有绝对的“破妄”法则。在这股源自中土双圣树余辉的照耀下,白骨岭常年不散的剧毒瘴气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周围数丈的景象在刹那间纤毫毕现。
“哎呀——!”
就在圣光扫过悬崖边缘一棵几乎要枯死的歪脖子老树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
伴随着一阵类似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一个娇小的人影仿佛失去了所有伪装和借力点,直接从那棵枯树的树冠里跌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江北然脚边不到两尺远的一块宽大平坦的青石板上。
“哎哟,摔死花火大人了……”
那个梳着高耸双马尾,穿着红黑相间改版日式短浴衣的少女,一边揉着被磕疼的屁股,一边从青石板上坐了起来。正是之前把队伍耍得团团转的罪魁祸首——花火!
“抓到了。”江北然看着这个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雌小鬼,嘴角挑起了一抹如同恶狼看待羔羊般的残忍笑意。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见状,眼珠子都红了。
“你这个该死的变态丫头!”伊什塔尔怒吼一声,手中蓝光大盛,就准备一发魔力炮把这个折腾了她们半天的人轰成渣。
然而,江北然却伸手拦住了她们。
“慢着。”江北然盯着花火,“这种以找乐子为生的精神病,你一炮把她轰死了,她临死前估计还觉得这是场刺激的烟花秀,死都不会有挫败感。”
坐在青石板上的花火,虽然被破了幻术真身被抓,但面对围上来的三个凶神恶煞的神明和一个满脸阴笑的凡人,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上,竟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应有的恐惧。
相反。
她直接放肆地四仰八叉躺在了那块冰凉的青石板上。她故意将那条本就短得离谱的浴衣下摆往上撩了撩,毫无顾忌地露出了两条白皙娇嫩的大腿,以及一条带着几分俏皮却又极度诱惑的白色底裤。
她甚至曲起一条腿,那双深粉色的眼眸透过双马尾的缝隙,直勾勾地盯着江北然的眼睛,用一种甜腻到发齁、充满了恶劣挑衅意味的绿茶腔调说道:
“哎呀呀~大哥哥好聪明哦,居然真的把花火大人抓出来了呢~”
花火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红润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那颗眼角的泪痣在迷雾的余韵中显得格外勾人。
“可是……抓到了又怎么样呢?就算花火大人现在被你们脱光光了绑在这里,大哥哥你,真的有那个胆子,也有那个‘实力’,来碰我吗?”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发出了那标志性的、嘲讽到了极点的刺耳嬉笑声:“不会吧不会吧?大哥哥该不会是个只能靠女人保护,下面其实根本用不了的……萎男吧?嘻嘻嘻嘻~”
这番不知死活的挑衅,让站在旁边的玛莉卡都忍不住握紧了石槌。这世上怎么会有在绝境中还疯狂在阎王坟头上跳舞的生物?
然而,江北然听完,不仅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被气得跳脚。
他反而无比平静地伸出手,缓缓解开了自己那件破旧道袍的腰带。
“小丫头,贫道平时最喜欢助人为乐。既然你这么有探索精神,对大乾的生理卫生课如此渴望。”
江北然将道袍随手扔在凯兰崔尔的背上,伴随着布料摩擦的声响,一根早已因为刚才的惊险刺激而血脉偾张、坚硬如铁的粗壮凡夫阳具,直接弹了出来,犹如一根紫红色的降妖除魔杵,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粗鄙而狂暴的雄性气息。
“道爷我今天就免费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在这落魄的红尘里,什么叫作真正的‘乐子’。”
看着那尺寸惊人、完全不符合江北然这副孱弱体格的狰狞之物,刚才还满脸嚣张的花火,眼中的那丝戏谑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她那古灵精怪的大脑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这剧本走向好像不太对劲”的警报。
“你……你想干什……”
“刺啦!!!”
花火的话还没说完,江北然犹如一头饿狼般扑了上去。他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花火那试图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粗暴地撕开了那件碍事的日式浴衣下摆。
伴随着清脆的裂帛声,那条白色的底裤被粗暴地撕成了两半,扔下了悬崖。
花火那尚未经过多少人事开发、青涩却又粉嫩至极的少女私处,彻底暴露在了微寒的山风中。那紧闭的阴户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面临怎样的狂风骤雨。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抚慰。对于这种把天下人当猴耍的雌小鬼,温柔是对惩罚最大的亵渎。
江北然挺起腰胯,对准了那处粉嫩的幽谷,伴随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肌肉冲撞声,一记狂暴的长驱直入!
“噗嗤——!”
那是强行撕裂干涩甬道、突破层层紧致肉壁的粗暴声响。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一秒还在阴阳怪气嘲讽的雌小鬼,那张嚣张的脸庞在巨物瞬间贯穿最深处的那一秒,彻底扭曲崩塌了!
剧烈的撕裂痛楚让花火的双眼瞬间翻白,眼角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她那原本试图演戏的惨叫,在此刻变成了真正撕心裂肺、痛彻灵魂的哀嚎。那种仿佛身体要被劈成两半的胀满感和剧痛,将她引以为傲的“欢愉”伪装瞬间撕得粉碎。
“疼!!好疼啊!快拔出去……你这混蛋!!断了……要被劈开了呜呜呜!!”
江北然犹如一座大山死死压在她娇小的身体上。听着这凄厉的惨叫,他那沾满市井流氓气的脸上露出了暴虐的狞笑。
“叫啊?刚才不是叫得挺欢的吗?!大哥哥这不就来满足你这小浪蹄子的愿望了吗?萎男?道爷今天就让你这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身板,彻底记住这根降妖柱的尺寸!”
说罢,江北然根本不管花火下体因为强行破身而渗出的点点落红,他双手掐住花火纤细白皙的腰肢,下半身犹如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开始了疯狂而蛮横地九浅一深抽插!
“啪!啪!啪!”
江北然那坚硬的囊袋狠狠拍击在花火那挺翘却娇嫩的双股上,发出在这死寂白骨岭中回荡的清脆肉体击打声。每一次狂暴的深入,那粗糙的龟头都会蛮横地摩擦过花火最为敏感的阴道内壁和凸起的G点。
对于一位自诩将世界玩弄于股掌的令使来说,这种最原始的、毫无技术含量却又绝对霸道的强暴,是击碎她所有骄傲与恶趣味的最强利器。
“啊啊……呜呜不要……太深了……啊哈……不要……”
在最开始的纯粹剧痛过后,伴随着江北然那娴熟且暴力的抽插频率,花火那被“欢愉”命途改造过的敏感躯体,开始发生了一种令她绝望的背叛。甬道内壁在摩擦中开始分泌出大量晶莹的淫水,润滑了原本干涩的通道。那撕裂的痛楚,竟然开始诡异地转化为一种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的致命麻痹与快感。
“这就受不了了?”江北然喘着粗气,在这平坦的青石板上,他觉得这种常规的姿势实在不够惩戒。
他猛地将花火从地上拽了起来,粗暴地将她翻了个身。
“跪下!撅起来!”
花火被那股狂暴的力道强行按得四肢着地,犹如一头被迫交配的母狗,那张被泪水和口水弄花了的绝美脸庞被迫死死贴在粗糙冰冷的青石板上。她那白皙圆润的臀部被迫高高翘起。
江北然站在她身后,一把抓住了她那两根标志性的漆黑双马尾。他像驾驭一匹烈马一样,将双马尾在手里缠了两圈,猛地向后一扯!
“呃啊!”花火的头被迫高高昂起,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紧接着,江北然挺着那根沾满了淫水与落红的粗长巨刃,从后方对准了那泥泞不堪的粉色穴口,带着助跑的惯性,狠狠地一撞到底!
“噗叽——!”
“啊啊啊啊啊哈!!!!”
后入姿势带来的极度深入,让江北然的龟头直接顶撞在了花火最深处那娇嫩无比的子宫口上。这种灵魂出窍般的灭顶刺激,让花火犹如触电般浑身剧烈痉挛。
“啪!啪!啪!”
江北然在后方疯狂地驰骋。花火的臀部在猛烈的撞击下剧烈摇晃,她的膝盖在粗糙的青石板上摩擦出了血丝,但她却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每一次抽插带出的淫靡水声,在这悬崖边上显得格外的刺耳下流。
在后面观战的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看着那个刚才还高高在上把她们当猴耍的不可一世的雌小鬼,此刻竟然像个最下贱的娼妇一样,在满是白骨的荒野里,被一个凡人从背后干得口吐白沫、双腿发抖,两女神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变态般的痛快感。
“不仅要让你爽,还要让你知道害怕。”
江北然觉得仅仅是在石头上干还不够刺激。
他突然停止了抽插,没等花火那阵虚脱的喘息平复,他直接双手托住花火那饱满的臀肉,将这具娇小的躯体硬生生地从地上抱了起来!
江北然保持着下体紧紧结合的姿态,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悬崖那深不见底的边缘。
他站立着,让花火的上半身完全悬空在白骨岭那深不见底的死亡深渊之上。花火的身体只能依靠江北然托着她臀部的双手,以及两人那紧密结合的生殖器官来支撑!
“啊!!!大哥哥……大哥哥不要啊!会掉下去的!呜呜呜花火知道错了!”
看着身下那翻滚着毒瘴的万丈深渊,花火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终于体会到了死亡与失重的真正恐惧!她再也顾不上任何恶作剧的伪装,为了不掉下悬崖,她只能像八爪鱼一样,用双臂死死地勒住江北然的脖子,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更是如同藤蔓一般,紧紧地盘在了江北然的腰间。
“知道错了?晚了!”
江北然站在悬崖边,迎着呼啸的阴风,借着花火盘在腰间的姿势,开始由下至上地进行狂暴的悬空打桩!
“噗嗤!噗嗤!噗嗤!”
每一次向上的猛力顶撞,都会让花火的身体在悬崖外围抛起一截,那种随时可能坠入深渊的极端恐惧,和子宫被滚烫粗壮的阳具如同捣蒜般疯狂撞击的极致高潮体验,形成了大荒神州最恐怖的一剂极乐春药。
花火彻底沦陷了。她体内的花壶彻底打开了城门。大量粘稠晶莹的爱液顺着两人结合的部位狂泻而出,滴落进下方的万丈深渊。
这只恶劣的雌小鬼,在那曾经引以为傲的“欢愉”命途中,彻底迷失在了凡人这最粗暴的性征服之下。
“啊哈……啊啊……大哥哥太厉害了……呜呜……花火坏掉了!真的要坏掉了!里面……好深……啊啊啊去了!!!”
伴随着一声犹如云雀啼血般尖锐且极度甜腻的高亢娇喘,花火那紧紧盘在江北然腰间的双腿猛然绷直。她那双深粉色的眼眸彻底翻白,小嘴微张,香津四溢。一股极强的痉挛瞬间收紧了甬道,死死地绞住了江北然的阳具,迎来了她身为令使以来,最具毁灭性、也最屈辱的崩坏高潮!
感受着那紧致到令人发狂的绞杀力,江北然也再难自持。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腰部狠狠地向前一送,将一整股滚烫浓白的浊精,犹如火山喷发般,毫不保留地死死内射在了花火那娇嫩抽搐的最深处!
狂风吹拂着白骨岭。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江北然才将软得像一滩烂泥、还在不停翻白眼抽搐的花火从悬崖边抱回了安全的平地上。
“噗”的一声轻响,江北然毫无留恋地将自己那根沾满白浊与花液的凶器拔了出来。花火那红肿不堪的洞口微微翕张,里面那浓稠的精华顺着大腿根部,滴滴答答地流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江北然慢条斯理地提上裤子,系好道袍的腰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极致的市侩与拔屌无情。
他走到花火那散落一地的衣服残骸旁,从乾坤袋里摸出了几块碎银子。
“本道的生理卫生课,学费不便宜。”
江北然随手将那几两碎银子,犹如打发最下贱的暗娼一般,塞进了花火那散乱敞开的浴衣衣领深陷的沟壑里。
“拿着买点补药。下次骗人,记得别穿这么容易被撕碎的裙子。”
他甚至没再多看这具被自己干得失神破防的绝色娇躯一眼。他转身走向还在处于震惊中的四位女神。
“看戏看够了吧?小白,趴下。玛娘,挑担子。”江北然翻身跨上凯兰崔尔全裸的背脊,甩了下金发的缰绳,“这破地方太邪门了,赶快天黑前走出去。”
大荒的冷风中。
队伍渐行渐远。
只留下那块满是淫靡气味的青石板上,双腿因为合不拢而大张着、满身狼藉的花火,正呆滞地望着灰色的天空,第一次对“找乐子”这件事,产生了深入灵魂的怀疑与恐惧。
【第九回:波月洞怒砸黄袍怪,宝象国说媒异乡人】
大乾天祐五年 - 7月22日
自从翻过了那阴森诡异的白骨岭,往西的地貌渐渐平缓开阔起来。在经历了花火那种极度搞人心态的妖孽折磨后,西行补天团在荒野上安安稳稳地走了半个多月,竟然奇迹般地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大风大浪。
这一日傍晚时分,夕阳将西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橘红。
在长满野草的官道尽头,一座城郭的巍峨轮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那城墙高耸,护城河宽阔,城门楼上彩旌飘扬,来往的商旅、贩夫走卒虽然行色匆匆,但也井然有序。
“终于见到活人的地界了!”
江北然骑在凯兰崔尔的背上,远远望着那座雄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这半个多月天天在荒郊野岭啃干粮、睡露天,他这个细皮嫩肉的“高道”感觉骨头都快生锈了。
队伍缓缓靠近城门。城门上方那块巨大的青石匾额上,赫然雕刻着三个鎏金大字:宝象国。
这宝象国乃是极西荒域中难得的一处繁华大国,也是连接东西商贸的咽喉要道。按理说,这里的守城军士和百姓算是见过世面的,什么西域的胡商、长着獠牙的异人佣兵,他们也都见怪不怪了。
但是。
当江北然这支队伍大摇大摆地踏上护城河的吊桥时,原本喧闹的城门口,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正推着独轮车卖烧饼的老汉,瞪大了浑浊的眼睛,手一抖,满车的烧饼“哗啦啦”滚进了护城河里。几名手持长枪、正在盘查过往客商的城门守卫,下巴几乎掉到了脚背上,甚至连手里用来阻挡路人的长矛都忘了放下来。
也难怪这些凡人会这般失态。
这画面,确实超出了大傩神州正常人类的理解范畴。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上面甚至还沾着几点干涸血迹的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他胯下的“坐骑”。
那是一头完全由剥光了衣服的极品女子充当的“白马”!那女子四肢着地,白玉般无瑕的背脊被那道士当成了马鞍,一头闪烁着银光的金色长发被当做缰绳拽在手里。那毫无遮盖的饱满臀部和修长双腿,在夕阳下泛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偏偏她的耳朵还异于常人,又尖又长,透着一股不似凡人的妖异。
更别提跟在这道士身后的那三位了。
左边那个幼女,长得比画里的仙童还要精致百倍,穿着一身半透明的怪异白纱;右边那个双马尾少女,简直是伤风败俗到了极点,浑身上下就几块黑金色的破布,大片雪白的腰腹和结实诱人的大腿直接露在外面;至于最后面那个挑着两口大铁锅的熟女,那开叉到大腿根的黑裙子和呼之欲出的身段,简直让人看了就腿软。
“妖……妖怪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城门口瞬间炸开了锅。原本排队进城的商旅百姓吓得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躲散。更有几个胆小的妇人,直接用手捂住眼睛,大喊着“有伤风化,非礼勿视”,拉着自家的孩童就往城内跑。
那几个守城门的军官虽然也双腿打颤,但职责所在,只能硬着头皮拔出腰间的朴刀,结成一个简易的战阵,将长枪对准了正在靠近的江北然。
“站、站住!兀那妖道!这里是宝象国都城,天子脚下,岂容你带着这些伤风败俗的女妖精硬闯!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守城将官强撑着胆子吼道。
面对这群拿着破铜烂铁的凡人,若是放在一两个月前,伊什塔尔绝对会立刻在半空中拉开魔力光弓,把这几只敢用刀指着她的蝼蚁轰成肉泥;阿佛洛狄忒也会冷笑着上前扭断他们的脖子。
但是此时此刻,面对凡人的无知与冒犯。
伊什塔尔只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悬浮在半空的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双手抱在胸前,连句狠话都懒得说;阿佛洛狄忒更是绝,她直接偏过头去,看着路边的一株野花,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至于玛莉卡,依旧像一座沉默的山峰,甚至连挑着扁担的呼吸节奏都没有改变分毫。
这就是所谓的“驯化与默契”。
经历了无数次因为管不住脾气而被那【紧箍咒】和【锁阴咒环】电得失禁、满地打滚的惨痛教训后。这几位高高在上的神明终于学会了在大荒生存的第一法则:只要这些凡人不主动伸咸猪手来碰她们,不触及到肉体侵犯的底线。她们就不主动释放杀意。
被骂几句“女妖魔”又少不了一块肉,总比被那破铁环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划算得多。哪怕心里再怎么想把这些人千刀万剐,她们也只是用一种犹如在看死人般冰冷的高傲眼神,轻蔑地瞪了那些守卫两眼。
江北然坐在凯兰崔尔的背上,看着几个女魔头竟然出奇地没有暴走,十分满意地在心里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这才像个成熟的团队。
他咳嗽了一声,从袖子里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一本盖着大乾玉玺的黄绫折子。
“诸位军爷莫慌!贫道并非什么妖道,乃是东土大乾王朝大国皇帝钦差,前往极西之地取补天印的西行使者,玄阳子是也。这有大乾天子的通关文牒为证!”
江北然将通关文牒在那个将官面前晃了晃。虽然隔得老远,但那大乾王朝的九龙玉玺大印,在夕阳下依然散发着一种连宝象国都得忌惮三分的大国威严。
“大……大乾上国的使者?”那将官咽了口唾沫,刀锋微微下垂,但依然警惕地指着江北然身下的凯兰崔尔,“那……那你胯下这……这赤身裸体的妖物,还有身后这些……”
“哦,军爷误会了。”江北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启了忽悠模式,“贫道这一路斩妖除魔。这后面的几位,都是贫道在穷山恶水中降服的西域女妖。她们性子野,不懂我中原礼仪,所以穿得古怪了些。至于我这胯下的坐骑……”
江北然伸手捏了捏凯兰崔尔那异于常人的尖锐耳朵,“此乃极西之地罕见的异兽,名唤‘白玉灵马’。它也就是未化形完全,长着一张人脸和四肢,你们看这尖耳朵,哪是人的模样?它其实就是个畜生,平时吃草。贫道骑它,就和军爷骑马一样,何来有伤风化一说?”
被江北然捏着耳朵当众说成吃草的畜生,凯兰崔尔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屈辱的悲哀,但她依然紧闭双唇,四肢着地趴在灰尘里,任由凡人打量。
那将官听得一愣一愣的。大荒世界虽然奇闻异事多,但这种能把妖精驯服得服服帖帖、像牵狗一样带在身边的高人,绝对惹不起。更何况,人家有大乾国的文牒。
“既……既然是大乾的上邦使节,还请使者入城,在下这就去通报驿馆,安排使者歇息,并奏请吾王。”将官抹了把冷汗,连连摆手放行。
江北然大摇大摆地进了城,直奔城中最大最豪华的驿馆。
到了第二天清晨,宝象国国王听闻有大乾上邦的高道,不仅法力高强,还降服了几只倾国倾城的异域女妖作伴。国王深感好奇,更怀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期盼,当即下旨,在金銮宝殿宣召玄阳子一行人面圣。
宝象国的朝堂富丽堂皇。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江北然深谙这凡间外交的套路。他故意没有让四位女神留在驿馆,而是全部带上了大殿。
“东土大乾西行使者玄阳子,见过宝象国主。”
江北然没有下跪,只是微微打了个道门稽首。
而他身后的阿佛洛狄忒等人,更是连腰都没有弯一下,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中央,用一种看猴戏的眼神打量着这位凡间帝王和那些穿朝服的官员。
满朝文武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她们的无礼,而是因为这四个女人那令人窒息的美貌与极具冲击力的异域风情!
阿芙那稚嫩纯洁与冷酷杀意交织的病态美;伊什塔尔那暴露狂放、几乎将最诱人的部位全展现出来的张扬;玛莉卡那高贵庄严与呼之欲出的熟女肉欲;再加上那只被当做坐骑的尖耳精灵。
有几个老学究当即用宽大的衣袖遮住老脸,连声高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这等妖冶的番邦女子,衣不蔽体立于朝堂,真乃有辱斯文!”
宝象国王坐在龙椅上,虽然五十多岁了,但也被这阵仗震得许久没回过神来。
“这……圣使免礼。”国王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目光在几位女神身上艰难地移开,“朕听守城军士汇报,圣使不仅通关文牒无误,而且这一路降伏了这些妖魅?大乾国的道法,果真如此高深莫测吗?”
“陛下谬赞了。”江北然不卑不亢,嘴炮技能全开,“贫道仰仗我朝天子洪福,以及道祖赐下的几件法宝。这十万八千里路,不说杀尽了群魔,但凡是长眼的妖怪,见到贫道这阵仗,也都得绕道走。这几只西域女妖,起初也是冥顽不灵,被贫道用雷霆手段镇压后,如今也算是弃暗投明,乖乖给贫道当个挑夫坐骑罢了。”
这番吹嘘,简直把牛皮吹到了天上去。
身后的伊什塔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小声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不要脸的骗子。”
江北然全当没听见,继续拿着那本通关文牒上前:“还请陛下在这通关文牒上盖下宝印,贫道也好继续西行。”
国王命太监接过文牒。他翻看着上面那些已经盖过的印章,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突然,这位一国之君重重地叹了口气,甚至连眼眶都红了起来。
“圣使啊,你既有如此降龙伏虎的通天手段,朕……朕有一事相求啊!”
刚才还威严的国王,竟然在龙椅上抹起了眼泪。满朝文武也纷纷唉声叹气。
江北然这等在商海和黑道里混成了精的人物,一听这语调,就知道“隐藏任务”和“大笔悬赏”要来了。
他立马做出一副关切且悲天悯人的神态:“陛下何故如此悲伤?贫道虽然是个方外之人,但若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定当效劳。难道是贵国遭遇了什么妖魔侵扰?”
“圣使有所不知啊!”
国王泣不成声,开始讲述起了那段陈年伤心事:“十三年前,朕的三公主,名唤百花羞。生得是花容月貌,温婉可人。那年八月十五,朕在御花园中赏月,公主正陪在朕的身侧。谁知,平地里突然刮起一阵极其猛烈的腥风!”
“那风太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待风沙停息之后,朕的百花羞公主,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
“这十三年来,朕寝食难安,派出了无数兵马四处搜寻。直到最近,有上山打猎的猎户回报,说是在我国正西方,距离都城三百里外的一处名叫‘黑松林’的险地深处,发现了一处名为‘波月洞’的妖府。在那妖洞附近,猎户捡到了当年公主遗落的一枚珍珠发簪!”
国王握紧了拳头,声音颤抖:“朕派出了一支千人精锐卫队去那里营救公主,可是……可是那山里盘踞着一个自称‘黄袍怪’的大妖。那妖怪法力深不可测,朕的千人卫队竟然有去无回,全军覆没啊!”
说到这里,国王甚至想从龙椅上走下来给江北然下跪。
“圣使!您既能降服这些不可一世的妖魔。若能替朕前往那黑松林波月洞,诛杀那黄袍老妖,救出朕的百花羞公主。朕……朕愿以这宝象国的半壁江山相赠,外加黄金万两,以表老怀啊!”
“黄金万两?”
江北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至于什么半壁江山,那是扯淡,他这道士又不会留在这里当官。但是黄金万两,那可是实打实的能在修仙界黑市里换各种极品保命符箓和灵丹的硬通货啊!
“陛下快快请起,折煞贫道了。”
江北然快步上前托住国王的胳膊,那表情要多正义有多正义,仿佛那黄金万两根本不存在一样。
“朗朗乾坤,竟敢有妖魔在天子脚下公然强抢民女!这等丧尽天良之事,贫道身为修道之人,岂能坐视不理?陛下放心,这斩妖除恶、解救公主的差事,贫道接了!明日一早,贫道就带着我这几名劣徒,前往那黑松林走一遭!”
“多谢圣使!多谢圣使啊!快,赐宴!朕要亲自为圣使接风洗尘!”国王大喜过望。
一场隆重的皇家酒宴结束后。
江北然带着盖好玉玺大印的通关文牒,领着四位面色各异的女神回到了驿馆。
一进那间奢华的驿馆上房,江北然就把那张伪善的面具摘了下来,往太师椅上一躺,悠哉地翘起了二郎腿。
“怎么着?这几天在野外风餐露宿,今天这皇家宴席的烤鸭烧鸡,吃得还算满意吧?”
伊什塔尔刚才在宴席上虽然顾忌着没发火,但此刻关起门来,那股子傲娇和不爽立刻就压不住了。她走到江北然面前,毫不客气地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戳了戳桌子。
“你这个视财如命的凡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难道忘了我们西行是为了去拿那个什么破印吗?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凡人老头的一万两黄金,又要跑去那种听名字就阴森森的黑松林里招惹大妖!”
伊什塔尔双手叉腰,大片雪白的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你以为每次遇到的妖怪都像黄鼠狼那么蠢吗?万一遇到个连我们都打不过的怪物,你以为你的那破铁环能救你的命?”
江北然毫不在意地拿起一根牙签,一边剔着牙,一边慢条斯理地怼了回去。
“塔儿啊,你这话就不对了。皇帝也得发工资不是?这西行十万八千里,咱们是不怕累,可这吃喝拉撒总得要钱吧?再说了……”
江北然将牙签吐到一旁,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玛莉卡和正在百无聊赖地玩自己手指的阿佛洛狄忒。
“那妖怪可是抓了别人家的闺女整整十三年。贫道虽然心黑了点,但也是讲究惩恶扬善的。这种有伤天理的败类,既然有钱拿又能攒点功德,何乐而不为?”
“虚伪。”
阿佛洛狄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那张如瓷娃娃般精美的脸上满是讥讽。
“你不过是看到黄金走不动道罢了。别给自己脸上贴什么惩恶扬善的金。不过……”
阿佛洛狄忒停顿了一下,眼底深处竟然掠过一丝压抑着的好战与释放欲望,“只要你别在打架的时候又用那个该死的破环来电我,一只躲在山里的野狗而已。去把他砸个稀巴烂,就当是饭后消遣了。”
出奇的。
在这间安静的驿馆客房里,两位最喜欢跟江北然唱反调的女神,竟然没有再继续死缠烂打地抵制这个“支线任务”。
这也是这支队伍经过数次生死和残酷洗礼后,磨合出来的一种奇妙甚至有些扭曲的生态默契。
在这个被大荒法则压制的世界里,在无法摆脱江北然那个变态法宝的统治前。这些神明发现,适当的对外发泄和物理毁灭那些本土的大妖,不仅是排解心中被奴役屈辱感的唯一途径;而且,只要这黑心老板接了私活赚到了钱,队伍的饮食和待遇确实会有所改善(至少今晚在驿馆不用喂蚊子)。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早点睡吧。”
江北然打了个哈欠,非常自然地走到房间的床榻边。
“小白,过来。趴在床脚,别离我太近,也别太远。阿芙,今晚上还是你暖被窝,道爷我这两天骑马有点受风寒。”
在驿馆奢华的环境中,在这个凡人国度的庇护下,伴随着这种带有一丝黑色幽默、互坑却又不得不彼此依赖的日常。西行补天团,为了那万两黄金的悬赏,正式磨刀霍霍,将目光投向了三百里外的黑松林。
*** ***
宝象国都城的皇家驿馆,不愧是招待各国最尊贵使节的地方。上房内点着安神的顶级檀香,雕花拔步床上铺着柔软顺滑的江南贡品丝绸床榻。
相比于过去大半个月在那些潮湿泥沼、荒山野岭和风沙漫天的乱石堆里和老鼠毒虫做伴,今晚的环境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人间天堂。
在这张柔软宽大的拔步床上,江北然睡得很沉,甚至偶尔还会发出两声因为喝了酒而略显粗浊的鼾声。他摆成了一个放松侧躺姿势。他那粗糙的、常年握着拂尘的手臂,正大剌剌地环抱着一个娇小柔软的躯体;而他那条搭在被子外面的腿,更是毫不客气地压在了那个躯体的纤细腰肢上。
被他完全当成人形抱枕搂在怀里的,正是阿佛洛狄忒。
这位曾经在西方神界掀起过无数腥风血雨的爱与美之神,此刻正平躺在丝绸床榻上,任由那个凡人的体温和带着些许劣质酒气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颊旁。
阿佛洛狄忒那双如同蓝宝石般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夜色中静静地睁着,死死地盯着床顶那雕刻着麒麟瑞兽的横木。
她的脸上面无表情。
没有咬牙切齿,没有眼眶充血,甚至连一丝肌肉的紧绷都没有。
愤怒?
那是很久以前的情绪了。大概是在她第一次因为被羽毛刷脚底板而笑得尿在泥地里,或者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迫揉搓自己私处的时候,她就已经把那个叫愤怒的情绪阈值给彻底烧穿了。
她当然感到作呕。那凡人的汗味、那凡人不加修饰的粗鄙,每一种触感都在挑战她神魂深处的极致洁癖。如果可能,她希望立刻把这具压在自己身上的肉身切成一千块用来喂地狱的恶犬。
但是,活了漫长岁月的神明,又岂会只有歇斯底里的这一种蠢笨面孔?
如果她现在敢有任何实质性的抗拒动作,哪怕只是想用力把那条压在腰上的腿推开,她敢保证,不超过两个呼吸的时间,隐藏在她阴蒂深处的那枚【锁阴咒环】就会瞬间释放出高频电击,然后那个睡得像猪一样的道士就会醒来,用更加恶劣和下作的手段折磨她一整夜。
总不能一天到晚都把神经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吧。如果在这条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取经路上,每天都要用那种濒临崩溃的情绪去面对这无法改变的现状,哪怕是神也会先被自己逼疯的。
“所以,就当是抱着一块体温偏高的发臭烂木头好了。”
阿佛洛狄忒在心里冷冷地自我催眠着。既然无法改变现在的处境,那就像在奥林匹斯面对那些无聊的众神会议一样,将意识短暂地抽离这具受辱的躯壳。
她闭上了眼睛,随着意识的渐渐下沉,思绪如同飘飞的羽毛,越过了这大傩神州的重重山脉,越过了那将世界撕裂的时空风暴,飘回了那座终年被神圣光辉笼罩、用汉白玉和黄金砌成的奥林匹斯山。
久远的记忆如同画卷般在脑海中铺陈开来。
在那个世界里,她可不是什么被凡人呼来喝去、甚至连身材都要被贬低的跟班。她是掌控所有生灵最原始欲望的法则本身。
她想起了那个被包办婚姻硬塞给她的名义丈夫。掌管锻造的火神赫菲斯托斯。那个男人丑陋、瘸腿,身上永远带着打铁的煤烟味和汗臭味。但即便如此,那个男人也心甘情愿地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竭尽全力用世间最精美的首饰和神器来讨好她,只为了换取她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
她又想起了那些在夜深人静、背着那个残疾丈夫时,与她共赴巫山的神明们。
战神阿瑞斯,那个在战场上暴虐无脑、肌肉虬结的男人。在她的床上,却是一头最能满足她狂野欲望的雄兽。那些抵死缠绵的粗暴撞击,那令人战栗的肌肉交锋,至今想来依然让她感到灵魂的颤栗。
还有那个手持三叉戟、主宰七海的波塞冬;那个满嘴花言巧语、却能在床笫间翻出无数花样的神使赫尔墨斯。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力量与权势的巅峰象征。他们为了她争风吃醋,为了得到她的身体而在神庙后花园的喷泉旁大打出手,甚至甘愿冒着被天后赫拉责罚的风险。
在那些充满靡靡之音和荷尔蒙的岁月里,那是何等的肆意妄为。她不仅享受着那些强壮神明的精液和快感,更是亲身孕育出了诸如小爱神厄洛斯、哈耳摩尼亚等一系列拥有神格的孩子。
那时的她,是一具成熟到了极致、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诱人母性与致命魅惑的完美神躯。那丰腴饱满、曾让无数英雄垂涎的双乳,那孕育过生命的紧致而丰满的下腹,那些能轻易绞死强壮神明阳具的深邃幽谷。
而现在。
阿佛洛狄忒的意识从回忆中猛地坠落,跌回了这间点着檀香的异国客房。
她用一种近乎自我审视的残酷目光,在精神海中冷冷地打量着自己现在的这具躯壳。
因为那该死的维度法则压制,她退化成了一个看似不过十岁出头的白人幼女。干瘪的胸口连起伏都少得可怜,腰肢虽然纤细但缺乏那种熟女的性感肉感,那双曾让阿瑞斯神魂颠倒的长腿,现在却和孩子般又细又短。
“连这具身体本身,都在散发着一种对过去的嘲讽。”
阿佛洛狄忒在心中发出一声苦涩的冷笑。
但更让她感到委屈的,是那枚依然死死嵌在身体最娇嫩结构中的外来异物。
在奥林匹斯,交配和性高潮是她赐予信徒和男神的至高恩典,是她行使权力的武器。可在这个见鬼的神州,在这条取经路上,性快感被那个叫江北然的凡人彻底垄断和武器化了。
高潮变成了被施舍的配给;发情变成了当众出丑的惩罚。甚至连尿尿这种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曾被作为摧毁她自尊的筹码。
“该死的蝼蚁……还有那个满脑子浆糊的大乾皇帝,以及弄出时空裂缝的那些蠢货……”
阿佛洛狄忒感受着腰部江北然大腿传来的重量,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中孕育着的反抗意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和冰冷。
硬碰硬是行不通的。这半个多月来的无数次被电得口吐白沫的教训,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神经里。只要这【拘魔圈】的能量不竭,只要她对江北然产生半点物理上的杀机,这副身体就会立刻成为刑具。
“如果能摆脱这法器的感应束缚,我何需受这等鸟气?”阿佛洛狄忒眼波在黑暗中微微流转。
她想到了江北然挂在嘴边的那个最终目标——那个能缝补天维的“补天印”。
既然这一切灾厄皆是因为时空裂缝和那个补天任务而起,那为什么一定要依靠这只缓慢爬行的凡狗?
以这具虽然退化但依然不可摧毁的高密度神骨,加上这支队伍里其他三个虽然不讨喜但战力惊人的同类。如果她们能够不受限制地发挥速度和残存的力量,从这里到极西之地,自己飞奔而去,或许只需要几个月时间就能强行冲破那些妖怪的阻隔,直接把那个什么补天印拿到手。只要补好了天维,那时候便是回奥林匹斯的时刻,也是这个凡人粉身碎骨的忌日。
可惜,横亘在这一切美好设想之间的,就是那枚无法越过的控制项圈。
不过。
这位古老的爱与美之神,从不只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她在奥林匹斯那些极其险恶、勾心斗角的权力漩涡中,能游刃有余地挑起纷争、全身而退,靠的不仅仅是肉体。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和身旁沉睡的江北然一样平缓而均匀。
在脑海最深处、那片法宝探查不到的潜意识海域里,她开始仔细复盘这半个多月来遇到的每一只大荒妖魔。
黑熊怪的色欲、黄风怪的狡诈、那个会放火的假村姑的恶作剧……以及,这大荒世界对于她们神明这具充满极高能量的身躯的那种犹如飞蛾扑火般的贪婪。
一个微弱的念头,就像一颗破土而出的黑色种子,在黑暗的长夜中渐渐生根发芽。
她不会像伊什塔尔那样蠢到用蛮力去对抗法宝的禁制;她也不会像玛莉卡那样选择用绝对的沉默来硬抗屈辱。
既然这个世界充满了可以被利用的贪婪,既然这个凡人老板那么喜欢玩弄借刀杀人的把戏。那她也可以成为那个递刀的人。
等待,犹如毒蛇蛰伏。
阿佛洛狄忒终于彻底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在这个充满了凡人汗味的豪华客房内,她甚至微微侧了侧头,在那只手臂上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角度,进入了真正的沉睡。
毕竟,神明也是需要养足精神。
*** ***
次日清晨。
宝象国都城的西门外,可谓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宝象国国王亲自率领文武百官,甚至在道路两侧铺上了红毯,夹道欢送这位大乾上邦来的“活神仙”前往黑松林剿除黄袍怪。
在这场隆重的欢送仪式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江北然那极具视觉冲击力与猎奇感的外出阵型。
江北然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从驿馆里找来的崭新青色道袍,手里的旧拂尘也换成了御赐的金丝拂尘。他那相貌平平的脸上挂着一副高深莫测、慈悲为怀的得道高人笑容,悠哉游哉地骑在那名被剥光了所有衣物、只能四肢着地爬行的精灵王后背上。
在成千上万凡人敬畏、好奇甚至带着一丝淫邪的目光注视下,凯兰崔尔那犹如最顶级羊脂玉雕琢而成、散发着微弱圣光的白皙胴体,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了刺眼的阳光中。
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剥夺与物化,比黑死沼泽里的毒藤还要伤人。但凯兰崔尔的蔚蓝眼眸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毒与怨恨。她那被强迫当成牲口的四肢在红毯上平稳地交替前行,任由江北然将她那银金色的长发当做缰绳拽在手里。在她的内心深处,这种身体上的极致蒙羞,只是那宏大乐章中微不足道的苦难,无法在她的灵魂上留下半点肮脏的烙印。
在百姓山呼海啸般的“恭送大仙”、“祝大仙马到成功”的祈福声中,这支看似荒诞到了极点的队伍,前往了三百里外的黑松林。
黑松林内,瘴气弥漫,参天的黑松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到达那座外表狰狞、刻着“波月洞”三个血红大字的妖府门前时,江北然非常熟练且利索地从凯兰崔尔的光洁背脊上滑了下来,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自然地躲到了正挑着担的玛莉卡身后。
“玛娘,你体格好,在前面挡着点,要是有冷箭或者妖风,记得把身子挺直了,给我套个盾。”江北然毫不脸红地指挥着这位交界地的永恒女王充当自己的人肉盾牌。
随后,他从玛莉卡的肩膀侧面探出半个脑袋,对着站在最前面的阿芙和塔儿挥了挥手。
“阿芙,塔儿。老规矩,去叫门。先礼后兵,若是那妖怪懂事乖乖交出公主,咱们拿了赏金就走;要是不懂事,就给我把这耗子洞拆了。”
“整天就会躲在女人后面使唤人,你这缩头乌龟。”
伊什塔尔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不过,虽然嘴上骂着,但她也没闲着。
她悬浮在距地半尺的空中,朝着洞口那两只正在打瞌睡的野猪小妖不耐烦地随手一挥。一股强劲的苍蓝色魔力气流平地卷起,犹如一阵狂风,直接将那两只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妖像扫落叶一般吹飞了出去。它们在半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摔在远处的灌木丛里晕死了过去,倒也保住了一条性命。
清除了杂鱼,伊什塔尔这才打了个响指。一颗拳头大小的魔力光弹从指尖射出,“轰”的一声,并没有伤及内里,却极为精准地将波月洞那沉重巨大的石门轰成了漫天的碎石粉末。
“是谁?!敢在俺黄袍大王的地盘上撒野!活得不耐烦了吗?!”
伴随着一声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怒吼,一股浓烈的黄色妖风从破碎的洞门内狂卷而出。
一个身高丈二、面如蓝靛、发似朱砂的凶恶大汉,从妖风中大踏步走了出来。他身上披着一件华丽却带着几分戾气的杏黄袍,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重达几十斤的九环大砍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凶光毕露地扫视着门外的入侵者。
“那丑八怪,你就是黄袍怪?”
阿佛洛狄忒光着脚丫站在满地碎石的洞口,双手环抱在她那缺乏起伏的稚嫩胸前。她仰起那张无暇的幼女脸庞,用一种比黄袍怪还要高傲一百倍的语气冷冷地说道:“听着,你洞里要是藏着个叫百花羞的凡人村姑,现在立刻把她交出来。免得脏了本神的手。”
黄袍怪被这突如其来的无礼要求气得三尸神暴跳,尤其是当他看到对方还是个穿着半透明白纱的小女娃时,更是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哪来的夷人黄毛丫头,不知死活!俺老黄在这黑松林称王十几年,向来只有老子抢别人的,还没人敢到老子洞里来要人!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老子今晚就拿你这白嫩的骨头下酒!”
黄袍怪狂吼一声,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踏,庞大的身躯如同泰山压顶般扑向了最前面的阿佛洛狄忒。手中那把九环砍刀卷起一阵凌厉的罡风,直劈阿佛洛狄忒的面门。
“不自量力的爬虫。”
阿佛洛狄忒连躲都懒得躲。她那比精钢还要坚硬无数倍的右臂猛地向上方一架。
“铛——!”
一声仿佛敲击在洪钟上的刺耳巨响在黑松林中回荡。那把足以将三人合抱的大树一劈两半的九环砍刀,在砍中阿佛洛狄忒那纤细的手臂时,非但没有切开哪怕一丝表皮,巨大的反震力反而将砍刀高高弹起,震得黄袍怪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什么?!”黄袍怪大惊失色,这女娃看着娇嫩,怎么这皮肉比玄铁还要硬!
“你的力气,简直连给奥林匹斯的骡子提鞋都不配。”
阿佛洛狄忒冷笑一声,刚准备上前一拳打穿这黄袍怪的胸膛。但就在这时,黄袍怪却突然变换了招式。
他没有再像一般的深山老妖那样用蛮力硬碰硬。只见他脚步一阵奇异的滑动,身法瞬间变得空灵莫测,竟然在极短的距离内避开了阿佛洛狄忒的直拳。紧接着,那把九环大砍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刀法连绵不绝,刀光交织成一片严密的网,每一刀劈下的轨迹,竟然都隐隐契合着某种星辰运转的奇异规律。
半空中的伊什塔尔见状,也来了兴致,手中魔力汇聚,数道光矢配合着阿佛洛狄忒的近战,朝黄袍怪射去。
然而,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黄袍怪面对两大西方巅峰神明的联手(虽被压制),竟然没有立刻溃败。他手中的砍刀挥舞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罡气,那罡气中丝毫没有任何腥臭浑浊的妖雾,反而带着一种极其纯正、浩然不可侵犯的阳刚之气。凭借着这套几乎无懈可击的刀法步法,他竟然硬生生地在阿芙和塔儿手下撑过了十几个回合。
一直躲在玛莉卡身后偷偷观战的江北然,在看到黄袍怪挥出的那几刀淡金色罡气,以及那犹如北斗七星般玄妙的后撤步法时,他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他虽然是个连炼气期都没达到的凡人废物,但他以前在江湖混饭吃的时候,为了行骗,可是专门去那些正统道观里当过大半年的杂役。他见过那些得道高人们练剑,也看过供奉在三清殿上的各种星宿神图。
“停手!都给我住手!”
江北然突然从玛莉卡身后跳了出来,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为了防止阿芙和塔儿杀得兴起收不住手,他甚至在脑海中轻轻拨弄了一下【紧箍咒】的神经弦,用微微的一阵刺痛让两位女神的动作出现了一丝生硬的停顿。
“怎么回事?你这混蛋又发什么疯?”阿佛洛狄忒因为头痛顿住脚步,一脸不爽地转过头。
黄袍怪也趁机倒退了十几丈,气喘吁吁地将砍刀插在地上,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这帮怪异的外来者。他刚才可是真的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这两个女人的身体硬度简直完全不符合这一界的法则常理。
江北然没有理会阿佛洛狄忒的抱怨,他径直走上前两步,一双贼精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只长相丑陋的蓝脸大汉,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和戏谑:“这位黄袍兄弟。虽然你长得像个妖魔,住的也是妖洞,但你刚才使的那套刀法,起手式可是天庭神将正统的‘天罡北斗斩’,你身上泄出来的罡气,也是纯正的星宿之力。”
江北然双手抱胸,“大家都是在道门里混过的。说吧,你到底是天上哪个衙门下凡来的星宿老哥?放着好好的神仙不当,跑这穷乡僻壤的山洞里当妖怪抢民女,你这图什么呢?”
此言一出,黄袍怪如遭雷击,他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江北然,仿佛见了鬼一样。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毫无修为波动的道士,竟然一眼就能看穿他在凡间荒隐姓埋名十几年的底细!再加上刚才那两个番邦女人展现出的诡异实力,黄袍怪心底那一丝侥幸也粉碎了。
黄袍怪将手中的九环大砍刀往地上一插,整个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真人都看出来了,那小神也就不装了。”
黄袍怪摸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声音变得有些苦涩:“小神本名奎木狼,乃是天庭二十八星宿之一。”
听到这里,一旁的阿芙和塔儿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合着这大傩世界里,神仙也是和西方那样到处乱跑的?
“那你堂堂星君,为何要强行掳走宝象国的百花羞公主?”江北然顺势追问。如果能不打生打死就把这事儿平了,白捡赏金,那是再好不过了。
“掳走?小神那是被逼无奈啊!”奎木狼苦笑一声,眼中竟然泛起了一抹非常人性化的深情与悲痛,“实不相瞒。三十年前在天庭之上,小神与那披香殿里专门侍奉香火的玉女情投意合。奈何天庭律法森严,神仙之间禁止私通,更不可动凡心。我们二人为了能长相厮守,便约定一起思凡下界,做一对快活的凡世夫妻。”
奎木狼的眼神变得愈发痛苦:“可谁知,玉女她下凡的时候出了差错,她没有带着前世的记忆,直接投胎到了这宝象国,成了国王的第三个女儿百花羞。而我等在下界找到了她,她却已经完全不认得我是谁了,更忘了我们在披香殿的誓言!”
“小神舍不得她,又怕她被这凡世的繁华迷了眼,便只能刮起一阵狂风,将她强行带到了这波月洞。这十三年来,小神待她如珠似宝,甚至变作了她喜欢的模样,可她依然终日以泪洗面,骂我是妖怪,对我更是畏之如虎……”
听完这段充满了狗血气息的跨界私奔大戏。江北然忍不住在心里给玉皇大帝点了个赞,看来这天庭里的管理也是一塌糊涂。
不过,站在一旁的几位神明,反应却大相径庭。
“哦?真是一场可歌可泣的背叛与奉献啊。”
阿佛洛狄忒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个十分赞赏的笑容。作为爱与美之神,没有什么比“为了爱情而不顾一切、哪怕违反律法和神格也要在一起”的故事更能戳中她的爽点了。虽然这只不过是东方神系的一个小星宿,但这狗血的剧情却深得她心。
“看不出来,你这长得腌臜的大块头,倒是个懂爱的痴情种子。”阿芙难得给了除了恶言恶语外的正面评价。但随后她耸了耸肩,“不过可惜,我虽然欣赏你们的勇气,但我主管的领域是激发你们内心的欲望和爱情。这种投胎转世、灵魂洗牌的破事儿,可不在我的权柄范围内。”
伊什塔尔抱着胳膊翻:“这倒是让我想起些旧事……”
江北然懒得听这两个女神在那发表神学观点。他心里飞速盘算着:如果能想办法让百花羞恢复前世玉女的记忆,那这对苦命鸳鸯肯定就能冰释前嫌。到时候奎木狼带着老婆光明正大地回宝象国当驸马,自己这一万两黄金就能兵不血刃地稳稳落袋为安!
他立刻转过头,看向了队伍后方。
“玛娘。”江北然盯着挑着扁担的玛莉卡,“你在你那叫什么交界地的地方,不是管过什么生老病死的律法吗?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在这公主的脑子里动动手脚,把她前世在天庭当差的记忆给翻出来?”
玛莉卡将沉重的扁担轻轻放在地上,那双宛如深潭般的琥珀色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江北然。
出乎江北然的意料,这位一向任劳任怨、几乎从不抱怨的永恒女王,此刻却破天荒地,用一种极为平淡却异常坚定的语气,吐出了两个字:
“不帮。”
“什么?”江北然一愣,“怎么着?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你想尝尝铁环加钟的滋味了?”
玛莉卡没有在意江北然语气中的威胁,她的眼神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高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松林,看到了交界地那棵参天的巨大黄金树。
“在这短暂而悲哀的生命轮回中,”玛莉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从绝望废墟中建立起来的冷酷哲学,“无论是短命的凡人,还是受制于旧日律法的微末神祇。死亡,或如你所言的‘转世’,是他们唯一能够摆脱前世因果、重新开启命运自由的契机。”
玛莉卡看着坐在石块上的奎木狼,话语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她既然已经投胎重活一世,有了现今的喜怒哀乐与亲伦牵绊。那么此时此刻的百花羞,就是一个拥有全新自由意志的个体。而你要我做的,是用一种绝对的外力强行唤醒她已经死去的旧日灵魂,去覆盖、去强迫当下这个新生命接受那份早已被抹去的契约。”
“这与那些用旧日教条把生灵永远禁锢在‘归树’法则中,不得超生的神明,有何区别?”
玛莉卡缓缓收回目光,哪怕知道接下来可能会面临怎样不堪的屈辱与折磨,她依然笔挺地站立着。作为曾经为了解放命运而亲手砸碎法环的叛逆者,她有着不容亵渎的核心底线。
“我砸碎旧法环,就是为了让众生不再成为过去因果的扯线木偶。所以,这种用过往记忆对新生灵魂进行二次绑架的行径,我绝不插手。”
好一番振聋发聩、逻辑自洽的哲学宣言。
江北然听完,整个人都无语了,心里直骂娘。这帮女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绝顶的病态执念?一个因为失恋放牛咬人,另一个因为个最美的名号引发世界大战,现在这个更绝,连赚个外快的跑腿活儿,都能硬生生拔高到“解救宇宙众生自由意志”的高度来拒绝罢工!
“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有哲学我不碰你行了吧。”
江北然是个标准的厚黑实用主义者,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真因为理念不同用法宝硬逼玛莉卡,估计这倔强的女王能硬扛着高潮电击死鸭子嘴硬到底,太耽误赚黄金的时间了。
他不得不将目光转移。
此刻,凯兰崔尔依然一丝不挂地呈四肢着地的姿态趴卧在布满松针的泥地上。她的身躯微微起伏着,由于江北然刚才已经从她背上下来,她终于得到了一点喘息的机会。
“小白。”江北然蹲下身,用手托起这位精灵王后那落满尘土却依然绝美的下巴,“刚才那大块头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我记得你前些日子教训我的时候,还扯什么灵魂不灭、生死轮回的。那么,你那充满了圣光和自然之力的魔法,能不能往那公主的脑子里钻一钻,帮她想起点上辈子的事儿?”
被这般屈辱地托着下巴,凯兰崔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露出愤怒或是厌恶的表情。那双充满星辰光辉的眼眸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阵深深的犹豫与思索。
与玛莉卡那种视“转世”为打破旧有因果的“短生种”解脱哲学完全不同。凯兰崔尔是一位首生儿,是中土大陆的“长生种”。在精灵的认知里,灵魂是不朽的,生命是连续不断的。中土世界根本没有大傩这种喝了孟婆汤转世重来的概念。一个灵魂,无论遭受怎样的磨难,其本质和过往的记忆都是永远伴随其身、构成其完整存在的基石。
并且,最为关键的是。在这个全身赤裸、备受屈辱的时刻,这位至善的精灵王后内心深处,竟然没有升起哪怕一丝一毫因为“是你江北然这个魔头请求我,所以我偏不帮你”的私怨想法。
在她的价值观里,个人的荣辱与是否要去救助一个迷失的灵魂,是两件完全不能混为一谈的事情。
但她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她在担忧这其中极度危险的伦理道德悖论。
“我……或许可以用维拉赐予的光明魔法,穿透岁月的迷雾,去触碰她灵魂最深处被封锁的源头。”
凯兰崔尔的声音空灵且带着深深的隐忧:“可是,正如玛莉卡所言。这大荒世界的法则太过奇异。中土没有转世一说。如果我强行唤醒了那个叫‘玉女’的前世记忆,那属于她这三十年来作为凡人‘百花羞’的意识和认知,会不会在这股庞大的旧日记忆冲击下,被完全覆盖?如果是那样,我这并不叫救人,而是在进行一场残忍的……夺舍。”
“夺舍?你这脑回路怎么也这么崎岖呢?”
江北然算是服了这群满脑子神圣教条的死脑筋。不过,对付凯兰崔尔这种心怀大爱、却被自己逻辑绕进去的善人,江北然这个靠嘴皮子走江湖的神棍,最擅长对付。
“小白,你听我说啊,你的思想走入死胡同了。”江北然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顺势在凯兰崔尔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换上了一副极为诚恳、甚至带着点哲理的语气,“谁告诉你,想起了前世的事情,今生的记忆就会消失的?”
凯兰崔尔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满肚子坏水的道士。
江北然开始了他的诡辩:“我且问你,他们二人是不是前世约好了要私奔下界的?”
“是。”凯兰崔尔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这是他们两个灵魂之间签订的、无可辩驳的既定契约!只不过在这个名叫‘百花羞’的女孩身上,履行契约的过程出了点差错,她睡迷糊了,忘带剧本了。”
江北然双手一摊,“现在,你帮她把那个被遗忘的剧本想起来。并不是去杀掉现在的百花羞。你想想,就算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天庭当过神仙,她在这凡间喊了三十年爹妈的记忆难道就丢了吗?不会的!她只会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真实的梦。恢复记忆不是“夺舍”,而是让她的生命变得‘完整’(梦醒)”
江北然盯着凯兰崔尔的眼睛,言辞暗藏蛊惑:“等她梦醒了。她不仅找回了前世拼了命也要在一起的挚爱丈夫,解开了这桩心结;而且,那个痴情的大个子,也能幻化成人形,以百花羞公主心甘情愿、名正言顺的驸马爷身份,陪她一起回宝象国,回到她现在的凡人父母身边,颐养天年。一对苦命鸳鸯破镜重圆,公主还能带老公回家尽孝。这不正是你这位一直想要用光明救赎世人的仙姑,所追求的‘皆大欢喜’结局吗?”
这番充满了实用主义、甚至偷换概念将“记忆觉醒”比作“补发剧本”的歪理邪说,击中了凯兰崔尔心底最柔软、也最渴望看到生灵团聚的那根弦。
凯兰崔尔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被江北然这套“圆谎理论”给勉强说服了。因为在这个结局里,没有人死亡,也没有人受伤,只是补全了一段残缺的因果。
“我明白了。只要不剥夺她现有的存在,我愿意试一试引导她的灵魂重现光明。”
看着凯兰崔尔竟然就这么被三言两语给忽悠瘸了,心甘情愿地准备干活,一旁的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这黑心道士的忽悠面前,这白莲花简直就是个送上门来被卖还帮人数钱的傻子。
江北然长舒了一口气。兵不血刃,黄金落袋,完美。
不久后,波月洞深处的一间被打扫得颇为干净整洁的石室内。
百花羞公主并没有像一般凡间女子那样缩在角落里哭泣。在这满是妖气的洞府里被囚禁了整整十三年,曾经的惊慌与眼泪早已被漫长的岁月磨平。她穿着一袭还算体面的锦绣绸缎,端坐在石床边,手中甚至暗暗藏着一把用来防身的金剪刀。
当江北然这群形象各异的怪人踏入石室时,百花羞的脸上依然保持着一份不可思议的冷静与机智。她的眼眸中透着警惕,在江北然和赤身裸体的凯兰崔尔身上来回扫视,大脑飞速盘算着:这些人是来与黄袍怪争夺地盘的大妖?还是父王派来的、可以被自己利用来传信或脱困的高人?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试探。
凯兰崔尔依然保持着全裸爬卧的姿态,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当她调动体内纯净的大自然与星辰魔法时,一股令人感到无比温暖和安心的银色光辉,瞬间充满了整个石室。
这光芒让百花羞握着剪刀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凯兰崔尔那空灵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伴随着一指银色的流光,轻柔地没入了百花羞的眉心。
那道光芒如同春雨般,滋润着那一层阻挡着前世记忆的厚重迷雾。
片刻的沉寂后。
百花羞那张维持了十三年冷静与伪装的脸庞,终于如同龟裂的瓷器般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眼中的戒备与茫然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穿越了时光长河、经历了无数孤独与痛楚后的恍然大悟,以及无法抑制的刻骨深情。那层凡人公主的坚强外壳彻底破碎,天庭玉女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奎木狼……”百花羞的声音颤抖着,两行积压了多年的清泪夺眶而出。
一直守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黄袍怪,在听到这阔别了十三年、且只属于天庭披香殿记忆的呼唤时,这个身高丈二的丑陋大汉,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玉女!你终于……终于想起来了!”
没有预想中的惨烈厮杀。在这阴森的波月洞内,上演了一场感人至深、跨越了维度与生死的拥抱。
在重逢的喜悦过后,奎木狼摇身一变。那股腥风和丑陋的黄皮怪物皮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修长、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的俊俏白袍青年。这才是天庭星宿本来该有的体面模样。
“真人,大恩大德,小神与内子没齿难忘!”
奎木狼与百花羞双双来到江北然面前,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小神这便变作凡人的模样,带着娘子,以驸马的身份去宝象国还愿,侍奉她的凡人父母!”
“好说,好说。星君客气了。”
江北然站在一旁,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他根本不在乎这所谓的爱情到底有多伟大,他满脑子盘旋的,只有那白赚到手的一万两黄金,以及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定了一难的爽快。
而在江北然准备大手一挥、带着队伍下山去领赏的那一刻,他那双贼兮兮的眼睛,却不经意地扫向了波月洞最深处的那几间用来关押肉票的阴暗地牢……
江北然让奎木狼和百花羞在外面叙旧,自己则举着一个火把,本着“雁过拔毛,绝不漏掉一个银板”的职业操守,亲自深入地牢进行地毯式搜刮。
在接连踹开了几个空荡荡、只剩几具凡人枯骨的牢房后,江北然来到了地牢最深处的一间被精钢重锁锁着的石室前。
隔着铁栅栏,里面隐隐传来了一阵压抑到极点的低声啜泣。
“里面还有活口?”江北然眉头微挑。他退后一步,手腕翻转,一张在黄风大王洞府里顺来的“破金符”贴在铁锁上,伴随着一阵青烟,沉重的铁门轰然敞开。
借着火把昏黄的光芒,江北然看清了缩在墙角里的一团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红白相间、类似于某种西方骑士团公会制服的少女。她有着一头柔顺的栗色长发,由于长时间的惊吓和在这肮脏地牢里的关押,精致的脸庞上沾染着些许灰尘,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活力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绝望与迷茫。
这女孩正是结城明日奈(亚丝娜)。在那场撕裂多重维度的时空乱流中,她不幸地与心爱之人失散,孤身一人被抛到了这个完全不符合任何科学常理的修仙世界。系统面板消失了,她的剑技也无法在这个拥有天地法则的大荒世界中产生任何威胁,最终在这黑松林里迷路,被小妖当做稀罕的口粮抓进了洞里。
听到铁门打开的声响,亚丝娜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般剧烈颤抖了一下,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身体,眼含泪光地盯着门口那个举着火把、穿着青色长袍的陌生男人。
“别怕,那黄皮大个子已经改邪归正去跟老婆团聚了,你安全了。”
江北然看着这个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的女孩,收敛了走江湖时的那副奸猾做派,用尽量平缓温和的语气说道,“你是从哪条道上被掳来的?看你这身装扮,不像是大乾王朝的子民,甚至连这极西荒域的服饰也沾不上边啊。”
亚丝娜愣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相貌平平,但身上透着一股救人水火的“高人”气质的道士,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我叫结城明日奈,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亚丝娜的声音带着哭腔,“这里的一切我都不认识。先生,您知道怎么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听到这句话,江北然举着火把的手微微一顿。
如果是几天前,他一定会觉得这女孩是疯了。但现在,他身边每天跟着三个天天要把他做成烤串的外国神明,自己又是接了补天大任务的被选召者,他太清楚这种“被世界抛弃”的倒霉蛋是怎么回事了。
在这一瞬间。江北然那颗为了活命和捞钱早就变得比煤炭还黑的心里,竟然罕见地升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又是一个被无妄之灾卷进来的苦命人啊。”
江北然叹了口气。看着这个楚楚可怜、毫无威胁,且眼神中透着一种纯粹的对生的渴望的女孩,他决定做一回真正的善人。毕竟,顺手带一个凡人,对他来说并不费什么力气。
“丫头,我不知道你的世界在哪里。”江北然伸出了手,“如果你不嫌弃贫道这队人马有些古怪,就跟着我吧。我带你回到有人烟的城里。”
亚丝娜看着那只长满老茧的手,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感激涕零地握住了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谢谢您……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
……
半日之后。
宝象国都城的街道上,迎来了比早晨更加疯狂的欢呼声。
失踪了整整十三年的百花羞公主,坐着华贵的软轿,在俊朗不凡的驸马爷(奎木狼化身)的陪伴下,和江北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皇宫。
金銮殿上,父女重逢,抱头痛哭,场面感人至深。
宝象国国王在擦干了眼泪后,对江北然的感激与崇敬直接突破了天际。这位大乾上使不仅真的说到做到,而且竟然能让传说中吃人的大妖心甘情愿地化作人形当自己女婿!这等降龙伏虎的手段,在凡人君王眼中,简直就是活神仙下凡!
江北然的名字,在这一刻,深深地烙印在了宝象国乃至整个极西之地的史册上。
随后,便是极其隆重的赏赐环节。
除了说好的一万两黄金,国王更是大手一挥,将国库里最顶级的绫罗绸缎、西域进贡的奇珍异宝、百年老参、成箱的香料,流水一般地搬到了江北然的面前。
直到这些东西在驿馆的大院里堆成了一座小山,江北然脸上的笑容才渐渐凝固,随后变成了深沉的苦恼。
“这……这也太多了点吧?”江北然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这座闪闪发光的“宝山”,愁得直搓牙花子。
他那几个储物袋早就装满了在观音禅院搜刮的战利品,现在这些体积庞大的金银绸缎,根本无处安放。
他转过头,看向了队伍里专职的“挑山工”——玛莉卡。
这位身材火辣的交界地女王此时正站在那堆财宝旁。为了装下这些赏赐,她那原本挂着两口破锅的扁担被彻底改造了。一根加长加粗的韧木扁担两头,挂着足足六个巨大的包袱。这些包袱层层叠叠,几乎把玛莉卡那傲人的上半身都给遮挡住了。
虽然以玛莉卡那足以撼动大地的物理力量,挑起这区区几千斤的凡俗财宝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这造型实在是太难看了!
一个绝色倾城、穿着高开叉黑金长裙的大美女,肩上扛着一座犹如移动杂货铺般的货物山。这要是走在荒郊野岭还好,要是以后在别的城池招摇过市,别说“仙风道骨”了,别人还以为他们是逃荒的流民。
“罢了罢了。”
江北然无奈地摇了摇头,“钱太多也是一种烦恼啊。玛娘,先委屈你抗几天。等咱们之后赶路遇到那些快饿死冻死的穷苦灾民,就顺手给他们分发出去一些吧。”
江北然这番话,听得站在一旁的亚丝娜满眼的小星星,对这位“玄阳子大仙”的仁慈与境界佩服得五体投地。
“权当是减重了。顺便还能在大荒赚点功德,免得以后渡劫的时候被雷劈。”江北然在心里默默补充了这最真实的一句。
当晚,宝象国为了款待这位大恩人,在皇宫的御花园里举办了盛大空前的国宴。
整个国度的达官显贵、王公贵族纷纷列席。钟鼓齐鸣,舞姬们在丝竹管弦中翩翩起舞,流水般的山珍海味被端上了桌。
而在最上首的贵宾席上,四位“被降服的西域女妖(神明)”的晚宴百态,成为了一道让所有凡人都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偷瞄的奇观。
作为性格最为狂放、且极为追求排场和面子的战争与丰收女神,伊什塔尔可谓是如鱼得水。
在美索不达米亚的乌鲁克,她也是参加过无数盛大祭典的存在,根本没有什么繁琐的餐桌礼仪。她大剌剌地坐在铺着锦垫的椅子上,那件仅仅遮住重点部位的黑金抹胸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惹眼。她单手抓着一只烤得焦黄的牲畜后腿,毫无顾忌地大口撕咬着,另一只手端着琉璃盏,将里面西域进贡的烈酒一饮而尽。
不仅如此。面对那些战战兢兢过来敬酒的武将,伊什塔尔借着几分酒意,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自己是如何“大发神威”的。
“就你们那只长了一身黄毛的病猫黄袍怪?哼,也就是本女神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否则,只要本神动一动手指头,拉开这把天之弓……”伊什塔尔随手比划了一个拉弓的姿势,眼神中满是骄傲,“连他的山头,我都给他平了!”
将军们听得冷汗直冒,连连称是。虽然他们不知道这穿着清凉的蛮族少女为何如此嚣张,但看她那股子睥睨天下的劲儿,绝不是在说大话。
而坐在一旁的阿佛洛狄忒,画风则截然不同。
哪怕这大半个月来在烂泥坑里打过滚,被法宝折磨得鬼哭狼嚎过。但只要有机会,这位爱与美之神依然会毫不妥协地维持着她那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高贵。
她穿着那件已经被自我修复好的半透明希腊白纱,坐姿端正得犹如一幅世界名画。面对桌上的山珍海味,她只是极其挑剔地用银筷夹起一点点糕点,送入那娇嫩的红唇中,细细咀嚼。
面对那些试图上来搭讪搭讪的王公贵族,阿芙连正眼都没给一个,只是用那种仿佛在看脏东西的余光轻轻一扫,那如同冰山般不可侵犯的高贵气场,便吓得那些贵族尴尬地退了下去。但不可否认,在这种被凡人敬畏、拥有充足食物和舒适环境的宴席上,阿芙内心深处那因为连日奔波而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而在她们两人的喧闹与高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直坐在角落席位上的玛莉卡。
这位交界地的女王,身旁就放着那座堆积如山的可怕行李。她对于周围的丝竹之声充耳不闻,那张成熟艳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只是沉默地一小口一小口吃着自己面前的一盘素净糕点。仿佛她只是一具被剥夺了悲喜的机器,又或者是一位在喧嚣红尘中进行着最严酷苦修的修行者。
亚丝娜乖巧地坐在江北然的身侧。她看着这三个性格迥异、但却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强大气息的“女妖精”,又看了看正笑呵呵地和国王推杯换盏的江北然,心中对这位能将这种怪物降服的道长,敬畏之情更是无以复加。
在皇宫御花园的热闹喧嚣之外。
位于御膳房后方的皇家马厩旁,上演着属于这支队伍里最后一名神明的家畜之夜。
按照江北然定下的规矩,“坐骑是不能上桌吃饭的,只能待在马厩里”。
于是,全裸的凯兰崔尔被迫四肢着地,被拴在了一根雕花木柱旁。
为了讨好江北然,宝象国的御马监可谓是煞费苦心。仆役们不仅将马厩打扫得一尘不染、铺上了最柔软的西域波斯地毯,更是用三个纯金打造的奢华大盆,盛来了连国王的御马都享受不到的极品夜草。
那里面装的是精选的上等灵蓿草、去了壳的青黄豆,甚至还地拌入了一种来自西域的名贵香料和能补充体力的花蜜。
此时,十几个皇宫的仆役和几个胆大的太监,正围在马厩外几丈远的地方,借着廊檐下的灯笼,对着这匹传说中的“白玉灵马”啧啧称奇。
“我的乖乖,你们看这灵马的皮毛,光溜溜的,白得简直比娘娘们用的极品珍珠粉还要亮。”
“可不是嘛!要不是长着那对尖尖的怪耳朵,老奴还真以为是个光着身子的绝色美人呢!这大乾来的道爷真是好手段,连这种稀罕异兽都能骑在胯下。”
“快别说了,赶紧让它进食吧,饿瘦了咱们可担待不起。”
在那些凡人夹杂着惊艳、好奇甚至有些下作的围观目光中。
凯兰崔尔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微风吹过她不着寸缕的胴体,那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成一匹供人观赏的母马的极度羞耻感。
“请不要让这些虚妄的呓语,遮蔽我心中星辰的光芒……”
她在心底向着瓦尔妲做着最深沉的祈祷。然而,饥饿的本能和脑海中那时刻感应她动作的紧箍法宝,不允许她有任何清高的绝食行为。
在仆役们“这灵马怎么还不吃”的疑惑窃窃私语中。
这位中土大陆的精灵王后,颤抖着屈下了那光洁修长的脖颈。
她将那绝美的脸庞凑到了金盆的边缘,双手死死地抠着地毯的边缘。在耻辱与隐忍中,她犹如一匹真正的骏马一般,用那原本只该品尝甘露与仙果的樱桃小口,生涩地、艰难地咀嚼起了那些拌着蜜糖和香料的粗糙草料。
每咽下一口,那种剥夺了人格的痛苦,便如同针扎一般,在她的灵魂深处刻下一道无法愈合的印记。
*** ***
在宝象国这繁华的凡人帝都里,日子过得就像是泡在温水里的一块蜜糖,甜腻得让人甚至有些骨头酥软。
这几天对于江北然来说,简直就是他这二十多年来人生中最巅峰的时刻。
回想起当初在大乾王朝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因为交不起香火钱而被赶下山的破落道士。靠着在市井街头摆个算命摊、给人看看风水阴宅,勉强混口冷饭吃。那时候哪怕是遇到个县衙里最低级的差役,他都得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
可现在呢?
他住在宝象国皇宫最顶级的别苑里,睡的是金丝楠木的大床,喝的是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连给他倒洗脚水的都是穿着绫罗绸缎的宫女。那位高高在上的国王,每天至少要来别苑请安两次,一口一个“圣使”、一口一个“大仙”,那恭敬的态度恨不得把他供在太庙的祖宗牌位旁边。
“啧,所以说啊,老话讲‘富贵险中求’,真是一点都没错。”
江北然躺在铺着西域天鹅绒的软榻上,一边享受着两个宫女轻柔的捶腿,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如果当初他因为害怕那“十万八千里”的吃人传闻而没敢去揭那张皇榜,他现在估计还在东土某个破庙的屋檐下忍饥挨饿呢。
除了被严令要求只能待在马厩里、吃着昂贵马料的凯兰崔尔依然承受着牲口般的屈辱外,这支队伍里的其他几位女神,在这几天里倒也罕见地过上了一段舒心日子。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甚至隐隐找回了那么几分当年在奥林匹斯和美索不达米亚当神仙的感觉。
在皇宫的这几天,她们不需要像在荒郊野岭那样为了谁去挑水谁去捡柴火而互相谩骂。这里有成群结队的仆人供她们呼来喝去。
心情好或者虚荣心发作的时候,伊什塔尔会悬浮在御花园的半空中,随手将一小团魔力在夜空中炸开,形成一场璀璨且震耳欲聋的流星雨;阿佛洛狄忒则只需在路过那些枯萎的花圃时,稍微释放出一丝生命气息,让那些名贵的花草在寒秋中瞬间绽放。
这种在神界连戏法都算不上的微末手段,落在那些凡人贵族的眼里,却成了真真切切的“神迹”。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们,纷纷跪倒在地上,用最狂热、最崇拜的眼神仰望着她们,甚至有人当场就要为她们修祠立庙。
虽然她们心里非常清楚,一旦离开这座城,那个该死的青袍道士还是随时能用法宝让她们在泥地里生不如死。但至少在这短暂的几天里,这种被凡人盲目崇拜、奉若神明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她们那本就空虚且渴望被供奉的虚荣心。
相较于这两位在宴会上出尽风头的女神,队伍里的另一个特殊成员——亚丝娜,这几天的日子则过得有些忐忑不安。
在这几天的接触中,江北然大致摸清楚了这个小姑娘的底细。
她叫结城明日奈,今年才十六岁,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连个最下等辟谷咒都不会念的普通凡人少女。在原本的世界里,她本该是个坐在学堂里念书的学生,却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被卷进了一个死亡游戏,好不容易活下来,又倒霉地碰上了时空乱流,直接被甩到了这吃人的大荒神州。
江北然坐在别苑的凉亭里,看着正小心翼翼帮自己清洗茶具的亚丝娜,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丫头是个不折不扣的累赘。”
江北然端起茶杯,在心里极其理智地评估着,“她没有神躯护体,也不会法术。别说是遇到黄风大王那种级别的妖怪了,就算是路上遇到一头饿急眼的野狼,都能把她撕成碎片。我身边这四个女魔头,平时被法宝压着,保护我一个战五渣就已经勉勉强强了。真要遇到什么连我都顾不上的生死关头,带上她,不仅救不了她,反而还得平白无故背上一条人命的因果。”
江北然虽然是个只看重利益的黑心老板,但他毕竟不是个喜欢草菅人命的杀人魔。
这天下午,江北然单独找到了宝象国国王。
“陛下,贫道有一事相托。”江北然摸着拂尘,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圣使有何吩咐?”国王连忙躬身。
“贫道身边这个叫明日奈的女童,乃是我在降妖途中偶然救下的。”江北然开始了半真半假的忽悠,“她本是天赐的仙苗,奈何这西行路上凶险万分,魔障冲天。她尚未筑基,带她同行恐有夭折之虞。故而,贫道想将她暂时留在陛下这宫中。也不需如何破费,就让她在贵国公主身边做个伴读侍女,沾染些贵国的皇家紫气,护她周全。”
国王一听,这可是大仙托付的“仙苗”啊!这要是照顾好了,以后等大仙修成正果,宝象国岂不是也能跟着沾光?
“圣使放一万个心!既然是圣使托付的仙童,小王定当将她视如己出!就让她跟在百花羞身边,锦衣玉食,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国王拍着胸脯保证。
搞定了后勤,江北然把亚丝娜叫到了后花园的凉亭里。
凉风习习,亚丝娜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素色裙服,那头栗色的长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虽然失去了原本世界的力量,但那股在生死游戏里淬炼出来的干练与沉稳,此时已经回到了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女身上。
“丫头,我今天已经跟国王打过招呼了。”江北然端着茶杯,开门见山,“你这几天也看到了,我这几个‘保镖’都是些动不动就毁天灭地的怪物。这西行路上,遇到的大妖只会比那黄袍怪更凶险。你一个毫无根基的凡人,我没办法保证你能活着走到极西之地。所以,我让你留在这皇宫里,做公主的伴读。有大乾使节的这层身份护着你,这辈子至少衣食无忧。”
听到这个决定,亚丝娜微微一怔,但出乎江北然意料的是,她的眼底并没有涌现出那种被抛弃的委屈泪水,也没有像个无助的小女孩那样死缠烂打。
在这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她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斤两。没有了系统面板,没有了剑技加成,她不过是个体能稍好的普通人。
亚丝娜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那双栗色的眼眸中透着超越年龄的坚强与理智。
“我明白的,道长先生。”
亚丝娜走到江北然面前,极其郑重地向他深鞠了一躬,“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如果我强行跟着您,不仅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成为累赘。您能在妖洞里救下我,并为我安排好以后的生计,这份恩情,明日奈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偿还了。”
她抬起头,虽然眼神中难掩对未知未来的迷茫,但依然扯出了一个坚定的微笑:“请您放心去完成您的使命吧。我经历过比这更让人绝望的困境,我也从来不是只会躲在别人背后的懦夫。我会在这里好好活下去,等待……回去的机会。”
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坚毅的短发少女,江北然挑了挑眉,心里倒是有几分惊讶。本以为还得费一通口舌哄孩子,没想到这丫头的心性比不少江湖老手都要通透。
“你能这么想,那是最好不过了。”
江北然放下茶杯,难得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市侩模样。虽然他骨子里是个黑心老油条,但面对这种明白事理又坚强的孩子,他也不吝啬给对方留下一个实在的希望。
“丫头,你也不用太悲观。”江北然指了指西方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贫道这趟去极西之地,就是要去取那能修补天地法则的‘补天印’。你之所以会掉到这大傩神州,全是因为天维裂缝导致的时空乱流。”
江北然看着亚丝娜的眼睛,语气笃定且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蛊惑力:“只要我拿到了补天印,把那天上的窟窿补上,混乱的时空法则就会自我修复。到时候,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象自然会被剥离。你,自然就能顺着法则的牵引,回到你原来的家,去见你想见的人了。”
“真的吗?只要您完成任务,我就能回家?”亚丝娜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在胸前。
“贫道可是大乾天子钦差,从不打诳语。”江北然站起身,转身挥了挥拂尘,“安心待着吧。”
看着江北然那虽然并不宽厚、甚至有些瘦削的背影,亚丝娜的眼神彻底变得坚定无比。她站在凉亭里,对着那个背影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道长先生!我会在宝象国一直等您,祝您西行武运昌隆!”
三日后的清晨。
宝象国的东门再次迎来了送别的人潮。
精神焕发的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走在队伍的侧面。这几天的修养让她们重新有了面对荒野的底气。
江北然依然大摇大摆地跨坐在全裸的凯兰崔尔背上。这位精灵王后这几天虽然一直待在马厩里,但身上的肌肤变得更加吹弹可破,泛着雪白光泽。她默默地低着头,四肢交替,履行着自己坐骑的使命。
而整个队伍里,最为惹眼,或者说是最具喜剧色彩的,当属走在最后方的玛莉卡了。
这位交界地的永恒女王,此刻身上挂着的东西,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那根被加长加固的巨型木扁担上,挂着整整八个巨大的包裹!里面不仅有国王赏赐的那些黄白之物,还有各种珍贵的西域香料、干肉果脯,甚至还有几匹华丽的金丝绸缎。由于包裹实在太多太大,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移动的货物小山。
玛莉卡那傲人丰满的身躯,除了隐约能看到那双穿着高跟鞋在地上沉重跋涉的小腿外,上半身几乎完全被这座“山”给淹没了。
“玄阳大仙慢走啊!”城门口,百姓们狂热地挥手。
江北然骑在“灵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像杂货铺一样的玛莉卡,忍不住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对旁边窃笑的阿芙和塔儿说道:
“咳咳,玛娘这造型确实有点抢风头了。等前面遇到了什么穷乡僻壤,一定得想办法散点财出去。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跑单帮做买卖的商队呢。”
伴随着这句毫无半点严肃感可言的自嘲,这支刚在凡尘中找回了一点状态的奇葩队伍,迎着朝阳,再次踏上了那条充满未知妖魔与凶险的补天之路。
【第十回:黑水河底缠滑触,王后女王后庭开】
大乾天祐五年 - 8月25日
自宝象国那场国宴之后,这补天团在大傩神州的版图上又走了大半个月。
这一日,天色灰暗。
横亘在江北然面前的,是一条前所未见的恐怖大河。
河面宽达八百余里,一眼望不到对岸。最令人心悸的是,这河里的水竟然漆黑如墨水一般,水面上不仅没有半点波光粼粼的生气,反而透着一种死寂的黏稠感。水面上蒸腾着一层淡淡的灰雾,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腥臭水汽扑面而来。
“这条破河,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桥有船的样子啊。”
江北然站在岸边的黑泥地上,随手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用力朝河心里扔了过去。
那根甚至比棉花重不了多少的枯木,在接触到那黑色水面的瞬间,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咕咚”一声,就像是一块实心铁锭般,直接沉到了水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家伙,这水是弱水吧?连根木头都浮不起来,这还过个屁的河啊?”江北然愁眉苦脸地搓了搓下巴。
他抬头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中、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自己的伊什塔尔。
“看我干嘛?想让本女神扛着你飞过去?”伊什塔尔冷笑一声,那两根黑色的双马尾在空中晃了晃,“趁早死了这条心。且不说这破地方的法则压制让我根本维持不了长途高空飞行;就算能飞,带上你这沉得像头死猪一样的凡人,飞到一半我也得累得掉进这黑水里淹死。本神可不想死得这么恶心。”
“你那点可怜的法力,道爷我还看不上呢。”江北然翻了个白眼,目光在身后的另外三位女神身上打转,那颗充满了黑心资本家智慧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突然,他的视线锁定在了正乖乖趴在地上、四肢着地充当坐骑的凯兰崔尔身上。
精灵王后的这具无垢神躯,那骨骼密度可是连刀剑都留不下白印的。虽然这河水诡异不浮凡物,但凯兰崔尔体内那精纯的大自然魔法本源,对于水元素的亲和力绝对极强,未必不能在这死水上借力漂浮。
更重要的是,她那雪白平滑、宽阔柔韧的背脊,简直就是一块天然的、绝佳的人肉漂浮板!
“有了!”江北然眼放精光,指着那黑漆漆的河水,下达了一项足以让任何有点羞耻心的人都听得目瞪口呆的无耻指令。
“小白,下水。”江北然大喇喇地说道,“你趴在水面上,给道爷当块人肉浮板。阿芙,玛娘,你们俩水性应该不错吧?你们下水,一左一右抓着小白的胳膊,在两边划水当纤夫。咱们就这么‘坐船’开过去。”
此言一出,四位神明全都用一种极度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江北然。
“你这个疯子!你居然想让我们在这散发着恶臭的死水里给你当桨划?!”阿佛洛狄忒气得差点跳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黑乎乎仿佛藏着无数死尸的水面,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你怎么不自己跳下去游?!”
“因为我不会游泳啊,下去就得喂王八。”江北然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再说了,你们有神躯护体,这脏水腐蚀不了你们。而且,如果不照做的话……”
江北然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袖口。
那是一个无声且绝对致命的威胁。
面对那种随时可能在阴蒂深处引爆的高频电击和锁水阀刑罚,纵然是高傲如爱神,也只能屈辱地咬碎了银牙。玛莉卡更是一言不发地将那挑满了黄金财宝的沉重扁担收进了江北然提供的储物袋里,面若寒霜地走向了河边。
至于凯兰崔尔。
她闭上双眼,强忍着这等将她彻底物化为死物的极端折磨,缓缓爬入了那冰冷、刺骨且黏稠如墨的黑水河中。
在精灵魔力的本能抗拒下,这不浮鹅毛的黑水,竟然真的托住了她那曲线完美的洁白肉体。她四肢大张地趴在水面上,犹如一叶孤舟。
“嘿,还真行!”
江北然大喜过望,他毫不客气地踩着泥泞跳了上去,稳稳地盘腿坐在了凯兰崔尔那光洁柔软的后背上。
随着“扑通扑通”两声入水声,穿着破烂希腊白纱的阿佛洛狄忒和穿着高开叉黑金长裙的玛莉卡,也满脸屈辱地泡进了这腥臭的黑水里。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抓住凯兰崔尔的手臂,像两只被人驱使的苦力水龟一般,强忍着恶心,开始在黏稠的黑水中奋力向前划动。
伊什塔尔则飞在十几丈高的半空中,充当警戒哨。
这艘诡异到了极点的“人肉渡船”,就这样在黑水河上缓缓驶出了十几里远。
江北然坐在凯兰崔尔的背上,起初还觉得胆战心惊,生怕翻了船。但过了半个时辰,发现这“船”行驶得四平八稳后,他那股子无聊且下作的混子本性又开始发作了。
黑水冰冷,但凯兰崔尔的体温却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肌肤传递上来。江北然闲着无聊,伸出手,顺着凯兰崔尔腰侧那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优美肌肉线条,一路向下滑去。
他的手指甚至在那常年暴露在外、被水波冲刷得极其诱人的股沟边缘,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轻轻地挠了几下。
“嗯……别……别碰那……”
在冰冷水面上充当浮板的精灵王后,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着极度羞愤的颤音。由于阴核处的锁阴环一直存在,那种微弱的异物感在江北然这刻意的挑逗下,瞬间化作一缕酥麻窜上脊背。她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努力维持着身体在水面的平衡,连回头怒视的权利都没有。
“你这下流的蛆虫!等上了岸,我一定要把你的手指头一根根剁下来喂狗!”在左侧奋力划水的阿佛洛狄忒,看着江北然这副恶劣的嘴脸,气得在水里破口大骂,溅起一连串黑色的水花。
“省点力气划水吧,阿芙。这水可是冷得很呐,小心冻坏了你那张漂亮的脸蛋。”江北然乐呵呵地反讽着,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然而。
江北然这悠哉游哉的看戏心情,仅仅维持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的黑河表面,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始翻滚起来。在他们这艘“人肉渡船”的下方深处,一串串足有水缸大小的黑色腥臭气泡,如同沸水般疯狂上涌!
“什么情况?!”悬浮在半空的伊什塔尔最先察觉到了异常,那股冲天的、足以令这片水域为之战栗的恐怖妖气,瞬间让这位战争女神浑身的汗毛倒竖,“水下有东西!体积非常庞大!”
在这深不见底的黑水渊薮之中。
蛰伏着一头活了少说也有三千年的大黑鱼精。这妖精体型庞大如鲸,浑身布满了滑腻厚重的黑色鳞甲。它平时根本不屑于去吃那些过路的骨瘦如柴的凡人。
但就在刚才,它那敏锐至极的妖兽嗅觉,在这冰冷的死水中,闻到了两股足以让它直接蜕皮化龙、陷入绝对疯狂的气息!
一股是来自中土大陆的纯净精灵之源,另一股,则是交界地黄金律法孕育出的极为醇厚、熟透了的神圣元阴之气!
那是属于凯兰崔尔和玛莉卡的肉体气息。在这妖精的眼里,那不是两个女人,那是两尊让它垂涎欲滴的极品天道炉鼎!
“哗啦——!!!”
伴随着一声震碎耳膜的水声爆裂,平静的黑水河面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一般炸开。
七八条粗大如百年古树主干、表面布满了令人作呕的肉色倒刺和巨大圆形吸盘的滑腻黑色触手,犹如数条狂蟒,带着破开水流的恐怖尖啸,从深不可测的水底闪电般探出,直奔水面上的三女缠绕而去!
在这电光火石的生死一瞬。
江北然作为一个连御剑飞行都不会的纯正废柴,展现出了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在刀尖上舔血练就出来的终极“老六”求生本能!
“风紧扯呼!!!”
江北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借着跨坐在凯兰崔尔背上的姿势,双手在她那极具弹性的浑圆翘臀上狠狠、死死地一拍!
这一下用尽了他吃奶的力气。借着这股从精灵王后屁股上反弹回来的巨大力道,江北然整个人如同旱地拔葱一般,险之又险地向后方的高空中倒飞了出去,堪堪避开了那条贴着他头皮扫过的恐怖触手。
“塔儿!快接住我!不然大家一起死!”江北然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狂吼。
伊什塔尔虽然恨不得他立刻去死,但脑子里对紧箍咒的恐惧还是战胜了恨意。她一个俯冲,险之又险地在半空中抓住了江北然的后衣领,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拼了老命地向后方来时的河岸方向疾飞撤退,瞬间逃出了那妖物触手覆盖的核心攻击区。
但留在水面上的那三个人,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阿佛洛狄忒反应最快。她在触手即将缠住她的那一微秒,爆发出神躯极致的爆发力,舍弃了凯兰崔尔的手臂,像一条金色的剑鱼般向后方水面极速窜去,险之又险地逃离了那恐怖的水域旋涡。
而玛莉卡和毫无防备的凯兰崔尔,却成了这深渊水怪的囊中之物。
“滚开!丑陋的妖物!”
玛莉卡在水中艰难地稳住身形,试图调动那点可怜的法力去斩断袭来的触手。但这黑死水对灵力有着极强的压制和黏着作用,她的动作在水中变得异常迟缓。
那条粗壮滑腻的触手带着极大的力道,如同一条铁鞭,直接缠绕住了她那高开叉长裙下暴露出的丰腴修长的大腿!紧接着,吸盘死死地吸附在了那细软的肌肤上,另一条触手则顺势缠住了她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呃!”
巨大的拉扯力瞬间将玛莉卡整个人向水底拽去。
而最为凄惨的,是作为坐骑趴在水面上、且刚才被江北然那一巴掌拍得失去平衡的凯兰崔尔。
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抵抗的动作,五六条布满黏液的滑腻触手便如同一张大网将她死死锁住。一条触手缠住了她的双脚,两条勒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呈“大”字型在水中拉开。那冰冷、恶心的妖物肌肤贴着她雪白光洁、毫无遮蔽的胴体疯狂收紧!
“不要……放开我……!”
精灵王后发出惊呼,但在绝对的体型和力量压制面前,她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
“扑通!扑通!”
两朵巨大的水花在黑水河面上炸开,随后迅速被黑色的水流吞噬。
这位名震交界地的永恒女王,以及来自中土大陆的高贵精灵王后,就这样在黑鱼精那几乎令人窒息的蛮力拖拽下,被硬生生地拖入了常年不见天日、幽暗深邃的八百里黑水河底深渊。
而在远处的岸边。
被伊什塔尔扔在泥地里的江北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看着那重新恢复死寂的黑色河面。
八百里黑水河畔,腥风阵阵。江北然蹲在泥泞的河滩上,烦躁地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倒不是心疼那两个被水怪抓走的美娇娘。他是在心疼他的交通工具和全自动挑担机!
“这算什么事儿啊!老子的白马没了,那个能抗几千斤行李的苦力也没了!难不成接下来这十万八千里路,要道爷我自己挑着扁担走过去吗?”江北然看着孤零零扔在岸边的那堆行李山,愁得直嘬牙花子。
他抬起头,看向悬浮在半空、正双手抱胸看戏的伊什塔尔,带着几分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问道:
“喂,塔儿。你不是成天把‘统御战争的女神’挂在嘴边吗?这种战术减员、深水大妖拦截的绝境,换作在你们那什么美索不达米亚的战场上,该怎么处理?赶紧出个主意,怎么把水底那两个怨妇给捞上来。”
伊什塔尔猩红的眸子白了他一眼。这位骄傲暴躁的女神几乎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用,那张艳丽的小嘴里直接吐出了一个简单粗暴且极具个人特色的战术建议:
“这种破事还用想?那大屁股和那个装清高的精灵既然自己不中用被拖下水了,那是她们活该!本神看这取经路也走到了头了。不如趁早散伙,咱们把行李分一分,你走你的阳光道,本女神自己去找路回乌鲁克!”
“你他娘的……”
江北然差点被这经典的“八戒散伙式”发言给噎死。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直接把这个满脑子只想退出的战争女神当了空气。他扭过头,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河边拧着白纱裙摆上污水的阿佛洛狄忒。
“阿芙,你平时点子多,心眼也黑。你说说,现在这情况该怎么收拾?”
阿佛洛狄忒拧干了衣服,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毫不避讳地暴露在冷风中。她走到江北然面前,用一种看待蠢货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湛蓝的眼眸里闪烁着属于上位神明那种刻薄且理性的计算光芒。
“你是被那破水怪吓破胆了吗?”阿佛洛狄忒嗤笑了一声,“你也不用你那全是龌龊算计的脑子想想,那水底下的泥鳅就算长得再大,它吃得下那两个女人吗?”
阿佛洛狄忒双手环抱,语气带着一抹病态的冷峭分析:“那两个家伙,一个是掌握了黄金律法本源的统治者,另一个是连岁月都无法腐蚀的精灵王后。她们的肉身密度和体内蕴含的法则之力,那头妖精哪怕生一副铁牙,也咬不破她们一块皮。”
“既然吃不掉,”阿佛洛狄忒的嘴角勾起一个充满嘲弄与恶意的弧度,“对于这种贪婪的大荒妖物来说,想要掠夺她们身上的本源魔力,唯一的办法就是进行交配吸阴精。”
“但问题是,就凭那妖精那点微末的道行,也想去承受那么庞大的神圣元阴?那是纯粹的‘虚不受补’。”
阿芙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那深不见底的黑水河:“据我估计,等那条大黑鱼精虫上脑,把自己的精元全都倾泻在她们体内,爽得它腿肚子抽筋、妖力耗尽、像条死鱼一样翻白肚皮的时候。咱们再轻轻松松地下去捡现成的捞人也不迟。反正以她们的神躯,在水下待个十天半个月也淹不死。”
“有道理啊!”
江北然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阿芙这个提议简直可以说是完美地契合了他那“能苟绝不C、喜欢捡现成”的无赖老六本性。更何况,让那两个平时端着架子的高冷女王在水底被妖怪恶心恶心,也能借机再杀一杀她们傲慢的锐气。至于贞操清白这种东西……在江北然这等实用主义者眼里,只要人没死、还能继续当牛做马,那都不叫事。
“行吧,既然阿芙你这战术指导都发话了,那咱们就执行‘以逸待劳’计划。”
江北然心安理得地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巴,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堆行李。
“塔儿,别飘着了,下来搭把手!去旁边林子里捡点干柴。阿芙,去包裹里把那两只鸡拿出来洗洗。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就在这河边安营扎寨,贫道给你们生火做饭。”
在这搞怪般对话中,黑水河畔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而与此同时。
在距离水面足有万丈之深的黑水河底洞府中,一场最原始的亵渎盛宴,正在那常年幽暗的水晶宫深处残忍地上演。
大黑鱼精将玛莉卡和凯兰崔尔拖入了自己的巢穴。
这座洞府被一层大荒远古残留的隔水结界所覆盖,洞内虽然没有黑水浸泡,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鱼腥味和妖气的骚臭味。
黑鱼精现出了它那半人半妖的本相。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丈的墨黑色巨汉,浑身肌肉犹如一块块坚硬的岩石,表面还覆盖着黏滑的鳞片。而在他的胯下,一根足有凡人小臂粗细、长度惊人且表面布满了肉色倒刺和腥臭黏液的妖异巨根,正因为极度渴望这极品炉鼎而高高地翘起。
在洞府中央的一座巨大玄武岩石台上。
十几根由万年黑水水草混合妖气凝练而成的粗大触手,正死死地将玛莉卡和凯兰崔尔分别固定在两侧的石柱上。这里不仅有法宝的压制,更有深海高压和妖气的联合封锁,两位至高无上的女性此刻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动分毫。
大黑鱼精喘着粗气,一双浑浊泛黄的妖眼在两具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女体上来回扫视。
它首先走向了被绑在左侧的玛莉卡。
这位曾经君临交界地的永恒女王,此刻被迫以一种双膝跪地、上半身俯趴在石台上的屈辱姿态被定住。那件华丽的深V黑金开叉长裙,在黑鱼精粗暴的撕扯下向两侧滑落,暴露出了她那夸张到令人血脉贲张的丰盈臀部以及两条修长成熟的大腿。
“多么醇厚的纯阴之气!吸了你,俺老黑一定能化形真龙!”
大黑鱼精发出一阵贪婪的狂笑。它那沾满黏液的大手一把掐住玛莉卡那盈盈一握却充满力量的腰肢。
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润滑,也没有任何前戏的铺垫。黑鱼精对准了玛莉卡那从未有过任何生灵敢于亵渎的隐秘后庭,挺起那根布满倒刺的粗糙妖根,带着野兽般最原始的蛮力,一记狂暴的长驱直入!
“呃——!!!”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要将声带生生咬断的痛哼,从玛莉卡紧闭的牙关间迸出。
那是直肠黏膜被那巨大的劣等异物瞬间残暴撕开的毁灭性剧痛!即便经历过角人战争的血洗,这种被丑陋水怪从后门硬生生凿开强暴的物理痛苦,依然让玛莉卡那双高冷的琥珀色眸子瞬间充血。她的手指死死地抠在那玄武岩的石台上,连指甲被磨破渗出金血都没有察觉。
“噗嗤!啪唧!”
然而,神明那强悍到违背常理的肉体保护机制,在此刻却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为了防止神经在这股撕裂性剧痛中彻底崩溃,微观的魔力神经丛开始不可控制地扭曲感官。仅仅五六次狂野、如打桩机般的猛烈抽插后,那撕心裂肺的痛楚,竟然开始如同被施了邪术一般,迅速地转化为一股极其恐怖、足以烧融脑髓的致命麻痹与性快感!
“唔……呃哈……”
玛莉卡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在生理的疯狂背叛下面临着溃退。那张端庄成熟的脸庞上泛起了极其不正常的淫靡潮红。她那夸张丰满的双乳,因为剧烈的顶撞而在石台上疯狂地摇晃摩擦。
在黑鱼精那粗暴的抽插和倒刺的刮擦下,她的肠道内壁不受控制地疯狂收缩,甚至本能地开始紧紧绞住那根恶心的妖根,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咕叽咕叽”水声。这具原本高贵的躯壳,正在这种残暴的后入强奸中,不由自主地迎合着野兽的狂欢。
但。
即便那丰腴的臀部已经被撞得通红,即便口中因为极致的快感而被逼出了断续的、带着泣音的屈辱娇喘;玛莉卡的灵魂,却依然如同那块屹立在交界地风暴中的石头般冰冷而不可折断。
她被粗暴顶撞得不断向前晃动的头颅,猛地侧了过来。那双闪着金光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头正在她体内疯狂发泄的黑鱼精。在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向这种下贱淫威妥协的哀求,只有无尽的深邃与绝对的藐视!
仿佛在说:就算你用最下流的手段撕裂这具皮囊,你也永远只能是一只配在烂泥里翻滚的泥鳅。
相比于玛莉卡的隐忍凝视,被绑在右侧的凯兰崔尔,则经历着另一场截然不同但同样残忍的破灭。
这头全裸的“精灵白马”,被几条粗大的触手呈大字型死死吊在了半空中。她那如白雪般纯洁无暇的胴体,那仿佛汇聚了大自然最完美比例的双腿被迫大张,毫无掩饰地向着这幽暗潮湿的妖府深处敞开了最私密的禁地。
大黑鱼精在玛莉卡体内尽情发泄了几十回合后,贪婪的欲望并未平息。它带着那根挂满黏液的狰狞之物,转头走向了那个散发着神圣银辉的精灵。
看着那不断逼近的丑陋器官,凯兰崔尔绝美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深沉的悲凉。
“恶心……不准把你的污秽,带入星光的所在……”
“哈哈哈,星光?俺老黑今天就让你的星光变成俺裤裆里的水!”
大黑鱼精狂笑一声,双手抓住凯兰崔尔那修长的大腿根部,直接将那庞大的妖器,凶悍地捅进了那片花蕊之中。
“啊!!!”
精灵的体质远比玛莉卡要敏感空灵得多。那极度紧致且被自然魔法滋养的甬道,被瞬间暴力塞满、撑开的刹那。凯兰崔尔那犹如天鹅般的脖颈瞬间扬起,一头亮金色的长发在空中痛苦地甩动。
“噗嗤!噗嗤!噗嗤!”
大黑鱼精仿佛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对准凯兰崔尔那娇嫩的花心深处开始了最野蛮的摧残。
这种粗暴且直达子宫深处的猛烈撞击,瞬间引发了精灵体内一连串毁天灭地般的高潮连锁反应。
凯兰崔尔那平坦的小腹在每一次撞击下都会出现一个明显的凸起印记。她的身体犹如触电的白蛇般在半空中疯狂抽搐,脚趾死死地向内蜷缩。那双原本悲天悯人的蔚蓝眼眸,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眼白向上翻起,绝美的面容因为那如同海啸般一波接着一波袭来的灭顶快感而彻底扭曲!
“哈啊……不要……哈啊啊……啊啊!”
那张只会吟唱古老预言和精灵史诗的樱桃小口,此刻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吐出长长拉丝的唾液,发出了一声声沙哑、高亢、甚至带着一丝宛如母兽发情般泣音的崩溃叫唤。这纯洁的肉体在妖物的肆虐下,被开发到了极度色情且淫乱的巅峰。
然而,在这副被快感彻底击穿、淫态毕露的皮囊深处,在那被妖邪填满的黑暗深渊里。
凯兰崔尔紧紧咬住已经被自己咬出血的嘴唇,她的心湖中,没有一丝向这邪恶屈服的念头。
“瓦尔妲……光明的女士……”
哪怕她的肉体正在翻着白眼在野兽的冲撞下连连娇喘;哪怕那娇嫩的花径正在分泌着大量迎合的爱液;在这灵魂最坚固的净土上,她依然执拗地、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维拉的尊名。任凭风吹雨打,这缕根植于第一纪元的耀眼星光,绝不向这腌臜的黑暗产生半丝退让。
“吼——!”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妖兽咆哮。
大黑鱼精终于达到了那贪婪掠夺的最后顶峰。它将那庞大滚烫的妖根死死地抵在两位女神最深处的地方,一股股浓郁着腥臭妖气与浑浊白浊的妖精浊液,如同喷泉一般,疯狂地、毫无保留地喷射进了玛莉卡的直肠和凯兰崔尔的子宫深处。
这股庞大且滚烫的精元,带着想要将那纯阴之气同化的贪婪,直接将两位女神那原本平坦的小腹撑得微微隆起了一块清晰的弧度。
浑浊的白浆顺着她们被大张的双腿滑落,混着泥污,滴答滴答地落在黑风洞冰冷的石头上。
一场长达几个时辰的、最为残暴下流的底阶妖物玷污至高神明的惨烈大戏,在这暗无天日的水底,暂时画上了一个黏腻的休止符。而岸上,那个缺德的道士,此时正美美地喝着鲜美的野鸡汤。
*** ***
八百里黑水河畔的野风,刮了两天两夜,这片死水依然如同一块发黑的磨刀石般沉寂。
对于岸上这三个奇葩来说,这两天没有妖怪夜袭,不用长途跋涉,吃着叫花鸡,喝着好酒,硬生生把一次痛失两员大将的绝境,过成了悠闲的野外露营。
只不过,到了第三天下午,即便是最混吃等死的江北然,也觉得有些无聊得发慌了。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从宝象国带出来的华丽丝绸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正百无聊赖地数着一条金黄色锦缎上绣着多少个祥云纹。数到第一百零三朵的时候,他烦躁地把锦缎往脸上一盖。
“轰——”
半空中传来一阵气流破空的轰鸣。伊什塔尔像一颗黑色的小流星般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火堆旁。她手里还提着两只被拔了毛、体型巨大且长着六根翅膀的怪鸟。
这位天之女主人显然是刚刚不知道飞去哪座山头找乐子去了。在这憋了太久,她就像只脱缰的野狗一样到处撒欢,甚至还顺手猎了两只没见过的妖禽回来打算加餐。
“我说塔儿,”江北然掀开脸上的锦缎,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真打算在这安家落户了?这都两天了,那两个怨妇在水底下就算是铁打的,这会怕是连骨髓都被那泥鳅吸干净了。”
听到江北然的抱怨,伊什塔尔不屑地把手里的两只怪鸟往旁边一扔。
“吸干了最好。省得那大屁股天天端着架子,看着就心烦;还有那个耳朵尖尖的虚伪女人,这下算是彻底弄脏了她那身白痴圣光了吧?哼。”伊什塔尔拍了拍手,自顾自地坐下,显然对同伴的死活毫不关心。
江北然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坐在离河水最远的一块干净青石上的阿佛洛狄忒。
这位爱与美之神,这两天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作“不问世事”。
此时,她手里正握着一把从行囊里翻出来的锋利小锉刀,全神贯注地雕刻着一块在荒野里随手捡来的、有些年月的老红木树根。
在神明那堪比精密机器般的手指和极致艺术审美的雕琢下,那块原本丑陋扭曲的树根,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几近完美的天鹅木雕。每一根羽毛的纹理、天鹅引颈高歌时的优美弧度,都散发着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艺术感。
“我说阿芙。”江北然从锦缎堆里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那大泥鳅精也快干了两天活儿了。以你那神仙眼力,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吧?那妖怪是不是快被榨干了?”
阿佛洛狄忒根本没有停下手里的刻刀,连头都没抬,声音空灵而又带着一种令人发指的冷漠:“差不多吧。按照神躯的强度来算,就算那水怪体质再特殊。其实昨天傍晚的时候,它体内的阴阳应该就已经彻底失衡,精元被榨得点滴不剩,这会估计连喘气都费劲了。”
“卧槽?”江北然手里的狗尾巴草直接掉在了地上,满脸见鬼地看着她,“昨天傍晚就废了?那你特么怎么不说?”
阿佛洛狄忒将雕好的天鹅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木屑,然后拿到眼前端详了一下,才斜眼瞥了江北然一眼。
那眼神中充满了傲慢与理直气壮。
“我为什么要说?”阿佛洛狄忒那张绝美的幼女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腹黑冷笑,“你又没问我。”
“再说了。”她站起身,将那个精美的木雕随手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指了指面前那腥臭漆黑的河水,“这河水脏得像排泄物一样。一想到要让我去碰这种令人作呕的臭泥汤,我就觉得恶心。既然你不急着赶路,我为什么要去当那个主动找活干的傻子?反正水下面那两位大婶被那种劣等杂碎多插一天和少插一天,有什么区别吗?反正她们又死不了。”
这番丧心病狂的冷血言论,直接把江北然这个自诩黑心老板的老油条都给干沉默了。
什么叫作极度自我中心?什么叫作塑料同事姐妹情?在这个叫阿佛洛狄忒的女人身上简直体现得淋漓尽致。只要不关乎她自己的利益和舒适,别人的死活乃至受辱,在她眼里不过是多等两天和少等两天的无聊数字而已。
“行行行,算你狠。”江北然气得直乐,伸手在袖子里摸索了两下,“看来昨天没有给你们松松紧箍咒的骨头,你们这皮又开始痒痒了是吧?”
看到江北然这个动作,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忌惮的寒意。这两天逍遥日子过太舒服,差点忘了头上还悬着一把要命的铡刀。
“赶紧的!给道爷下水!”江北然毫不客气地命令道,“去把那条被榨干的泥鳅妖丹给我挖出来,还有那两个水底下的废柴,也一并给老子捞上来。一炷香之内要是看不到人,你们俩今晚就互相拿着羽毛给对方洗脚吧!”
听到这恶毒的威胁,阿佛洛狄忒咬了咬银牙,伊什塔尔也只能不情愿地翻了个白眼。两位女神满脸嫌恶地走到那腥臭的黑水河畔,“扑通扑通”两声,化作两道流光,钻入了那不见天日的深渊水域。
深水之下。
大黑鱼精的洞府里,确实如阿佛洛狄忒所料,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寂静的坟墓。
那只体型巨大、不可一世的黑鱼精,此刻正像一条真正的死鱼一般,肚皮翻白,瘫软在那座巨大的玄武岩祭台上。
它太贪心了。神明的元阴与法则之力,岂是大荒底层妖物能够轻易染指的?在连续两天两夜毫无节制地疯狂交配与索取后,它以为自己得到了通天的大造化,却没发现这庞大的能量由于无法被低等血脉消化,已经变成了最恐怖的毒药。
此刻的大黑鱼精,浑身的鳞片失去了光泽,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微弱到了极点。那根原本狰狞可怖的巨根,此时就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树枝一样软在腿间。典型的“虚不受补,精尽妖亡”。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降临洞府。看着瘫软在石台上的妖怪,阿芙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说,那白嫩的小手直接化作最致命的利刃,猛地刺入黑鱼精的下腹,手法熟练地将一颗散发着微弱黑光的妖丹给掏了出来。
随后,两女的目光看向了被粗大触手死死锁在祭台两侧的玛莉卡和凯兰崔尔。
这两位绝顶女王的惨状,即便是阿芙和塔儿这等冷血的神明看了,也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受刑了,这简直是被当成了下贱的泄欲器皿疯狂使用后的悲惨遗迹。
在那幽暗的水晶宫内,当阿芙和塔儿合力斩断了那些因为妖力枯竭而失去力量的黑色触手时。
“哗啦啦——”
几声沉闷的水花破裂声在寂静的黑水河面炸开。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分别提着玛莉卡和凯兰崔尔的肩膀,像拖着两具死尸一样,将她们从那黑压压的水渊里生拉硬拽地拖上了泥泞的河岸。
“砰。”
两具丰满且毫无遮掩的肉体,被随意地扔在了冰冷粗糙的河滩泥地上。
江北然背着双手,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开始“验收”他的劳工。
眼前的景象,用“淫靡”与“惨烈”两个词来形容甚至都觉得有些不够分量。
玛莉卡那高开叉的黑金长裙不仅已经残破不堪,此刻更是黏糊糊地贴着她那因为充水而紧绷的丰裕肉体。她的双腿毫无力气地向两边撇开,那平日里紧致诱人的大腿内侧,以及暴露出来的股沟周围,大片大片地涂抹着尚未被河水完全冲刷掉的白色与黑色交织的浑浊黏液。
最显眼的,是这位交界地永恒女王那原本平坦紧致的小腹。在经过长达两天两夜、那只黑鱼精丧心病狂地无止境内射后,由于那些饱含妖气的浓精无法被身体快速代谢,玛莉卡的下腹部竟然微微地向前凸起了一个圆润的、甚至让人联想到孕妇初期的怪异弧度!
凯兰崔尔的情况甚至比她更甚。
这位纯洁的精灵王后,全身赤裸地倒在泥污中。那一头银金色的长发早就被臭水和精液结成了硬块。她那完美无瑕的白雪双腿间,不仅小腹同样有着明显的胀满隆起,而且那粉嫩的两处穴口甚至到了此刻都无法完全闭合,一丝丝带着浓重腥臭味的妖精残精,正混着河滩的烂泥,极其缓慢且屈辱地从她体内往外倒溢。
如果换做常人,遭受这等足以撕裂理智的轮暴和体液灌注,精神早就已经崩溃发疯了。
但是。
当江北然那带着市侩与戏谑的目光落在她们脸上时。他却没有听到任何属于崩溃者的求饶或是号啕大哭。
瘫软在泥地里的玛莉卡,艰难地、甚至是用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块,硬生生地将那沾满污浊的上半身撑了起来。她那张被冷汗和泥水覆盖的艳丽面容上,虽然还残留着身体由于过度高潮而逼出的病态潮红,但那双看着江北然的琥珀色眼眸中,依旧像覆盖了万年坚冰一般深沉而冷寂。
没有屈服。甚至没有一丝羞耻到想要遮挡的动作。在她的意志里,这具被污泥和兽欲填满的皮囊,不过是完成打破命运锁链这一宏大目标前,所必须背负和忍受的一具沉重肉身罢了。
凯兰崔尔则闭上了双眼。她只是安静地趴在泥土上,不去看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只要她的灵魂还在向着光明的方向祈祷,只要她心中的那株圣树还没有倒塌。外界无论降下何等肮脏的秽物,也无法让她的神性产生不可逆转的折断。
“哟,看来在水下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这肚子都吃得圆滚滚的了。”
江北然这老六本色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故意走到玛莉卡的面前蹲下,伸手极其无礼地在玛莉卡那因为微微鼓起而显得格外诱人的小腹上轻轻拍了拍。
“啧啧,这手感。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玛娘你在水底下跟那大黑鱼私定终身,这连小鱼籽都怀上了呢。”
被这般当面用下流的言语羞辱,玛莉卡的呼吸猛地粗重了一下。她死死盯着江北然,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冰冷的字眼:
“拿开。”
“脾气还不小。”江北然毫不在意地收回沾了点泥水的手,随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脸比翻书还快,“既然没死,那就别在地上躺着装尸体了。耽误了老子两天的行程!”
他转头看向那堆犹如小山般的包裹,对着玛莉卡一指:“去,把你的行李挑起来!这几天养出的膘,正好用来赶路。”
随后,他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几分嫌弃地走到了烂泥里的凯兰崔尔身边。
江北然根本不管凯兰崔尔身上此刻沾满了多么恶心的妖精体液和烂泥。他直接跨开双腿,毫不留情地一屁股骑坐在了这位精灵王后那布满污浊和水渍的光洁背脊上。
“嗯……”
当这重压重新落在背上,那尚未排空的子宫和肠道由于腹部的受力挤压,再次向外溢出一大股令人作呕的粘稠液体时。凯兰崔尔发出了一声极度难堪且痛苦的闷哼。她那原本就虚弱不堪的四肢险些一软再次趴回泥里,但脑海中隐隐发作的紧箍咒警告,逼迫着这位高贵的星光女士,只能屈辱地、四肢着地在泥泞中强行撑起了身子。
“小白,今天这马背有点滑啊。你可得给道爷我走稳当了,要是把我摔了,我不介意再把你扔回那黑水里洗个澡。”
江北然在坐骑的背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极其熟练地扯起那把沾着污泥和精斑的银色发丝当做缰绳。
“出发!”
在残阳如血的荒野上。
挑着如同货山般重担、大腿侧还挂着干涸浊精的高冷女王;被迫四肢着地、如同母马般屈辱爬行、小腹微鼓的圣洁精灵;以及在一旁事不关己、互相冷嘲热讽的两位西方女神。
补天队伍,再次启程。
【第十一回:车迟国内拜假佛,神明被迫扮观音】
大乾天祐五年 - 9月10日
大傩神州的车迟国,算得上是这漫漫西行路上一颗镶嵌在荒漠边陲的明珠。
时值深秋,连日的奔波让路旁的胡杨林都染上了一层枯黄。不过,相比于之前那些鸟不拉屎、除了吃人妖怪就是致命毒瘴的险恶之地,这车迟国城外宽阔平整的官道,倒是让江北然一行的脚步轻松了不少。
江北然今日心情不错,他跨坐在凯兰崔尔那光洁如玉、因为长时间的锻炼而愈发紧致富有弹性的背脊上。秋风凉爽,吹去了他身上的几分疲惫。虽然身下的“坐骑”依然一言不发、那双蔚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倔强与屈辱,但江北然早就习惯了这只精灵王后的闷葫芦性格。
“加把劲,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应该就是城郭了,今晚咱们去城里搓顿好的。”江北然用拂尘敲了敲凯兰崔尔的肩膀,催促道。
走在两旁的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听到有热饭吃,倒也没有出声抱怨。只有后方挑着那座简直像小山一样行李的玛莉卡,依然如一尊沉默的雕像,稳稳地踏着步子。
然而,当队伍转过山梁,真正看清车迟国城外的景象时,那想象中安宁祥和的凡间烟火气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极其怪异、甚至有些惨烈的画面。
在车迟国那高耸的青砖城墙下,护城河边是一大片正在扩建的夯土工地。尘土飞扬间,足足有五六百名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苦力正喊着沉重的号子,背着比他们自己还要重上两倍的大石块或者装满黄土的土筐,在泥泞陡峭的坡道上艰难地向上攀爬。
让人感到震惊的是,这些苦役竟然全都剃着光头,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甚至有些发黑的僧衣!
那些曾经在佛像前敲木鱼、念经文的僧众,此刻不仅被套着沉重的铁枷锁,稍有动作慢了或者体力不支摔倒的,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顿残酷的鞭打。
而在这些和尚周围负责监工和挥舞皮鞭的,不是什么官兵衙役,而是一群穿着崭新道袍、梳着道髻、趾高气昂的年轻道士!
“快点!你们这帮好吃懒做的秃驴!国师有令,这东城墙今天要是夯不完,晚上的粗糠粥全都别想吃!”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道士狠狠一鞭子抽在一个摔倒的老和尚背上,直接将那破烂的僧袍抽得皮开肉绽。老和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想要重新扛起那块大石头,却因为体力透支再次栽倒在泥水里。
“哎哟,这可真是奇观了。”
悬浮在半空的伊什塔尔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嗤笑,“怎么?你们中土的神仙也流行搞内讧吗?穿这种衣服的打穿那种衣服的,这手段可真够原始的。”
江北然没有接伊什塔尔的话茬。
他勒住了手里那把用金发编成的临时缰绳,让凯兰崔尔在距离工地百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坐在那丰满柔韧的背脊上,看着那些在皮鞭下鬼哭狼嚎的和尚,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起来。
虽然江北然自己是个靠着几句切口和厚黑学在市井里坑蒙拐骗的“假道士”。但他看到这副佛门子弟被道门当成牲口一样抽打的惨状,心里竟然罕见地升起了一丝不舒服的异样感。
江北然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他是个地地道道在神州市井里长大的底层人。
在大乾,老百姓的信仰向来是“佛道不分家”的。求发财拜财神,生了病求观音,碰见邪祟找道士画符,这都是一门锅里搅马勺的营生。更重要的是,在江北然早年还没开始坑蒙拐骗、穷困潦倒甚至差点饿死街头的时候,曾在一座佛门野庙里借宿过半个月。那个连字都不识几个的老方丈,硬是从自己那一天两顿的清汤寡水里,分出了一碗底的粥和半块馊窝头,把发着高烧的江北然从阎王爷手里给拽了回来。
即便江北然再怎么黑心烂肺,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来自底层的“一饭之恩”和对佛门的微弱香火情分,还是让他对眼前这种单方面灭绝式的摧残感到有些不适。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北然摸了摸下巴,“就算这皇帝老儿偏心,也不至于把几百个和尚当奴隶使唤啊。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拍了拍凯兰崔尔的脖颈:“小白,靠边点,咱们去那边打听打听。”
队伍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城门外不远处的一个大树下停了下来。那里搭着个破烂的凉棚,是个专门卖些粗茶解渴的茶水摊子。
茶水摊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头,正蹲在炉子旁扇风。听到动静抬起头,那老眼昏花的目光刚对上这支队伍,手里的破蒲扇“吧嗒”一声就掉进了灰堆里。
也难怪这老头会被吓着。
一个青袍道士,骑着一个全裸、皮肤白得刺眼、长着尖耳朵的绝色女人!后面还跟着金发碧眼、穿着透明白纱的小女孩(阿芙),一个穿着几块布、身材火辣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双马尾蛮族少女(塔儿),以及一个挑着一座小山般行李的成熟冷艳妇人(玛娘)。
这阵容,别说是边陲小国,就是放到大乾王朝的都城,也能把御林军引来。
“老、老神仙……您……您这是……”茶摊老板结结巴巴地往后退,吓得浑身发抖。
江北然熟练地翻身下了“坐骑”,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当”的一声扔在茶水摊那满是油污的木桌上。
“老丈莫慌。贫道乃是大乾来的过路客商,这几个都是贫道在西域重金买来的粗笨女奴和异兽坐骑,长得稀奇古怪了些,但绝不伤人。”江北然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和气生财的笑脸,“贫道有几句话想向老丈打听打听。这银子,权当是买这碗粗茶的茶钱了。”
那茶摊老板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只是问个话。老头哆哆嗦嗦地把银子收进怀里,警惕地看了一眼站在路边面无表情的几位“西域女奴”,这才压低了声音,凑到了江北然跟前。
“道爷,您……您想打听啥?”
江北然指了指不远处那正在热火朝天且伴随着惨叫声修城墙的工地:“贫道走南闯北,也去过不少国度。这还是头一次瞧见出家人被当成劳工一样拿鞭子抽的。这车迟国,难道是改了国教,容不下佛门了吗?”
听到这话,老翁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既有同情,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愤慨。
“道爷有所不知啊。咱们这车迟国,倒退回去二十年,那可是整个西域都出了名的礼佛大国啊!城里城外,寺庙大大小小上百座,那香火旺得,把天上的云彩都能熏黑咯。”
老板压低了声音,开始讲述起这段让整个车迟国改变信仰的恩怨情仇。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大概在五年多前,咱们这车迟国突然遭遇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旱灾!那可是真真切切的颗粒无收啊,这地里的庄稼全都旱死了,城外的护城河都干得见了底。老百姓饿得那是易子而食,惨不忍睹啊!”
“当时的国王陛下急了,每天带着满朝文武,去城里最大的佛寺里烧香磕头。国库里的真金白银、绫罗绸缎,跟流水一样地捐给那些大和尚,就求他们办一场盛大的祈雨法会,向佛祖求下甘霖。”
说到这里,老翁的声音变得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可那些贼秃驴!平日里一个个吃得肥头大耳,满嘴的慈悲为怀。收了国家的金银,装模作样地在祭台上敲了三个月的木鱼,念了三个月的经!结果呢?天上连个云影都没见着!一滴雨都没落下来!”
“国王去质问那大和尚。您猜那贼秃怎么说?他竟然说,是咱们车迟国的百姓前世造孽太多,今生合该受这旱灾之苦。还说国王的心不够诚,捐的香火钱没能打动佛祖,让国王再去搜刮民脂民膏来供奉他们!”
江北然听到这里,眉头挑了挑。作为同行,他太懂这种“骗不到就甩锅受害者不虔诚”的神棍套路了。但这帮和尚在大灾之年玩这套,属实是吃相太难看,也就是在这小国,要是放在大乾,早被愤怒的老百姓打死扔井里了。
老翁拍着大腿继续说道:“就在咱们整个国家都快要渴死、饿死的时候!谢天谢地,这天上掉下来了三位活神仙呐!”
老翁浑浊的双眼里瞬间充满了狂热的崇敬。
“那三位大仙,自称是从那终南山修道归来的仙长。他们揭了皇榜,在那求雨的祭台上,不要金银,不要绸缎。只凭着手中的桃木剑和几张黄符,连着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您猜怎么着?”
“在那第三天的正午!原本万里无云的大晴天,突然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紧接着,那瓢泼大雨就像是天上漏了个窟窿一样倒了下来!足足下了一天一夜啊!这大雨,硬生生地把咱们车迟国千万百姓的命给救了回来啊!”
“从那以后,国王陛下对那三位道家仙长那是奉若神明,直接拜为了本朝的三大国师,名唤虎力、鹿力、羊力大仙。陛下觉得那帮只拿钱不办事的和尚都是些欺世盗名的骗子,一怒之下,下旨拆毁了所有的佛寺,将全国上下的僧人全部籍没为奴。由三位国师管教,罚他们没日没夜地做苦工,以赎他们当年欺君罔上的罪孽。”
说完这段过往,老翁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北然身上的道袍,略带讨好地笑了笑:“所以啊,道爷。在咱们车迟国,道家那是至高无上的。您这身打扮进了城,哪怕是当官的见了,也得对您客客气气的呢。”
江北然听完这段长长的叙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四位女神,虽然假装对这种凡人的闲言碎语不感兴趣,但以她们那锐利的听觉,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都落入了耳中。
“活该。”伊什塔尔悬浮在半空中,用那只没拿食物的手拨弄了一下黑色的双马尾,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嘲弄的冷笑,“在美索不达米亚,那些收了祭品却没能平息神明怒火的无能祭司,是会被直接剥去全身的皮肤挂在城墙上风干的。只是让他们去搬几块石头,这国王还算是仁慈了。”
阿佛洛狄忒那犹如瓷娃娃般精致的脸上同样挂着鄙夷,不过她的鄙夷是针对所有的凡人。
“凡人的信仰向来是最廉价、也最善变的。”爱神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今天因为一场雨就能顶礼膜拜,明天若是这三个野道士求不来雨,照样会被他们扔进火堆里。这群如同草芥般的生物,除了自私的索取,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永恒的敬畏。”
而一直保持沉默的玛莉卡,则是用一种仿佛看透了旧日律法更迭的深沉目光,注视着远处那些在皮鞭下哀嚎的和尚。
“信仰的基石是力量。当旧有的偶像无法再降下能够庇护众生的恩赐时,它的神坛被粗暴地推翻,并为新的强权让路。这无关对错,只是一种新旧律法交替时必然会产生的物理碾压罢了。”玛莉卡在心中如此评判着,这场景让她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交界地那些发生在黄金树阴影下的残酷变革。
江北然没有去纠正这几个女魔头的危险思想。他有自己的考量。
这帮和尚确实该死,骗钱不说还甩锅,确实缺德。但俗话说同行是冤家,那突然冒出来的“虎、鹿、羊”三位大仙,在这神州偏僻的角落里,凭几张符就能呼风唤雨?
江北然虽然不会法术,但他见过的江湖骗子和妖怪比这老头吃过的盐还多。
“能够操控天象的大能,不在那些名山大川里享清福,跑到这穷兵黩武的小国来当国师?”
那些和尚虽然有罪,但这三大国师身上,估计也干净不到哪去,十有八九就是哪里跑出来占山为王、享受人间香火的大妖。
这种大妖,身上往往富得流油啊!
想到这里,江北然的心头热了起来。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一把拉过了还在地上趴着的凯兰崔尔的缰绳。
“谢了老丈!阿芙,塔儿,玛娘!打起精神来,进城,面圣去!”
宝象国只是个西域的土国,而这车迟国可是一方大国。都城的规模极其宏大。
江北然这支队伍进城时,不出所料地再次引发了极其夸张的围观狂潮。虽然车迟国现在极度尊崇道教,但当那些士兵和百姓看到一个穿着青袍的年轻道士,竟然胯下骑着一个浑身赤裸、肤如凝脂的绝色“人脸异兽”(凯兰崔尔),身后还跟着三个穿着极其诡异且美艳不可方物的西域女仆时,整个大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平民百姓和巡街的士兵看到江北然身上的高档道袍(之前在宝象国得到的),根本不敢上前盘问这种“高人行径”,只能远远地躲在街边,用混杂着敬畏与惊艳的目光,眼巴巴地看着这位嚣张到了极点的道长一路走向皇宫。
通过向守卫递交大乾王朝的通关文牒,江北然一行很快便得到了车迟国国王的亲自接见。
金銮殿上。
雕龙画凤的梁柱金碧辉煌,满朝的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当江北然大摇大摆地领着四位无论是在身材还是在容貌上都能秒杀这凡间一切庸脂俗粉的“女妖”走上大殿时,整个朝堂上甚至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之声。
连坐在龙椅上的车迟国国王,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过,更吸引江北然注意力的,并非这有些好色的国王,而是端坐在国王宝座下方、那三把特制的紫檀木交椅上的三个男人。
这三人皆穿着极为华贵、用金丝银线绣着阴阳八卦图案的道袍。居中一人,身材魁梧,面膛发红,一双环眼中隐隐透着几分凶煞之气;左边一人,身形瘦高,留着山羊胡子,眼神精明狡黠;右边一人,体格精干,面皮白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这显然就是这个国家的实际掌权者——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大仙。
“大乾上国使者玄阳子,见过车迟国君。”江北然微微打了个稽首,随手将那份盖着大乾九龙玉玺的通关文牒递给了走下台阶的太监。
“圣使免礼,快快赐座!”国王从美人堆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极为客气地抬了抬手。毕竟,大乾王朝的实力摆在那里,他这个偏安一隅的小国君主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玄阳子道长一路西行,斩妖除魔,定然是法力通玄。今日一见道长这……这几位容貌绝世的西域侍从,以及这等罕见的灵马坐骑,寡人真是大开眼界啊。”国王一边查看着通关文牒,一边忍不住又在那跪伏在地的凯兰崔尔和傲然站立的阿佛洛狄忒等人身上多看了两眼。
坐在下首的那三位国师,看到江北然如此大的排场,且带着四只连他们都看不透深浅(神格被极度压缩,且属于异域体系,本土妖怪根本无法探知其底细)的绝品尤物,眼中也闪过了几分警惕的冷光。
“陛下谬赞了。这大傩神州虽然妖魔横行,但我大乾道法昌隆,些许西域的魅妖异兽,不过是手到擒来罢了。”江北然毫不脸红地顺杆往上爬,嘴皮子翻飞,将自己吹捧得犹如天上地下第一号降魔天尊。
“啪”的一声轻响。那国王在文牒上痛快地盖下了车迟国的宝印,命太监递还给江北然。
“既有大乾天子的印信,寡人自然应当行个方便。圣使拿好此牒,随时可出城西去。”国王笑呵呵地说道。
按照正常的流程,江北然此刻应该拿着文牒,领着他那几个女魔头去驿馆吃顿好的,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
江北然接过文牒放入袖中,却并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他站在大殿中央,那张原本挂着官场笑容的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仿佛刚才那装逼吹牛的另有其人的肃穆神情。
江北然双手合握着拂尘,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坐在龙椅上的国王。
“陛下厚恩,贫道感激不尽。”
江北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让在场的每一个官员和那三大国师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贫道进城之时,见城外护城河边,有成百名削发为僧者,正带着沉重的枷锁,在皮鞭之下做那等粗贱的苦力。哀嚎之声,可谓是惨绝人寰!”
此言一出,原本还算融洽的朝堂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那坐在旁边的三大国师,脸色瞬间从阴沉变作了铁青,尤其是那脾气火爆的虎力大仙,已经将手重重地拍在了交椅的扶手上。
国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有些尴尬,又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圣使有所不知。那是本国的一桩旧怨。那些僧人,从前在我国大旱之年,收了万金香火却祈不来半滴甘霖,差点害得我车迟国灭国绝种!多亏了这三位国师大仙施展通天道法,才解了危难。寡人罚他们做苦工,也是给他们一个洗刷罪孽的机会。这乃是本国内政,圣使……莫非觉得有何不妥?”
“陛下此言差矣。”
江北然根本不怕把事情闹大,他要的就是这个火星子。
他甩了甩拂尘,大义凛然地反驳道:“大灾之年,祈雨不灵,他们或有失职诓骗之罪。但出家人四大皆空,这骗取金银的,多半是那些脑满肠肥的方丈和高僧。这底下几百个小沙弥、老和尚,不过是听命行事的苦命人罢了。如今连累他们一起受这等皮肉之苦,做牛做马,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岂不是有违我道门‘清静无为、海纳百川’的本意?”
江北然转过头,目光充满挑衅地直视那三大国师:“我道门正统,向来是以德服人,以法降妖。只有那些道心不稳、靠着旁门左道上位的人,才会仗着权势去欺压这等毫无还手之力的凡夫俗子。此等行径,若是传到了我东土大乾的修仙界,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狂!狂到了没边!
江北然这几句话,就差没有指着三大国师的鼻子骂他们是“依靠邪门歪道上位的土霸王,根本不懂正统道教”了!
“放肆!!!”
脾气最暴躁的虎力大仙彻底按捺不住了。他“腾”地一下从紫檀木交椅上站了起来,满头红发犹如钢针般竖起,一双环眼死死地盯着江北然,身上那股隐藏在道袍下的凶悍妖气,再也掩饰不住地轰然爆发,在大殿上刮起了一阵腥风!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游方野道!也敢在这金銮宝殿上,仗着自己大乾国籍的身份,大放厥词,诋毁我等三人的清修与道法?!”
虎力大仙怒指江北然:“我看你这厮,嘴里替那些贼秃驴求情,说不定就是和他们一伙的妖人奸细!你身后这些奇装异服、伤风败俗的女妖,便是铁证!”
“哟,说到痛处,这就开始扣帽子了?”
江北然面对这等凶煞的妖气,非但没退,反而冷笑一声。虽然他自己是个战五渣,但他身后那几个女魔头可不是吃素的。他毫不客气地迎上了虎力大仙的目光,语气中透着极致的轻蔑:
“贫道是不是正统,你一个连道号气机都藏不住的乡下大仙,还真没资格评判。你若是不服气,咱们大可以划下道来,在这车迟国的满朝文武面前,比划比划什么才是真正的‘通天手段’!”
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大殿内的文武百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国王坐在龙椅上也是冷汗直冒,一边是大乾天朝的惹不起的圣使,另一边是保佑了国家数年风调雨顺的国柱。两边这眼看着就要在大殿上动起手来了。
左边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鹿力大仙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他拉住了正要发作的虎力大仙,走上前一步,对着江北然阴恻恻地笑了笑。
“好!好一个狂妄的东土道士。既然你觉得我们欺负了那些秃驴,觉得你的道法比我们高深。那为了证明这车迟国到底谁说了算,咱们今天就当着陛下的面,立个规矩!”
鹿力大仙目光锐利如刀:“既然你也是方外之人,那咱们就不动刀兵,只斗法术神通!咱们比上三场!你若是赢了,我等承认你道法通玄,那些做苦役的和尚,我们立刻请国王下旨,全部当场释放!”
鹿力大仙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森寒:“可你若是输了!不仅你不能过关。就连你身后这几个西域女妖,还有这匹白马,全都得剥夺心智,赏给我国的将士们当军妓和慰安的畜生!”
听到这个恶毒到了极点的赌注。
站在江北然身后的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眸里,瞬间爆出了两团骇人的火光。让她们去当军妓?!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低等妖精,简直是把通往地狱最深处的所有大门都给一脚踹开了!如果不是法宝压制,这座皇宫现在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而江北然在听到这个赌注后,那双隐藏在道袍下的手,却兴奋得微微颤抖了一下。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江北然在心里狂笑不止。斗法?你们这三个大荒里只会点障眼法和小妖术的土鳖,要跟我这四个曾经在他们老家当了几万年最高神明的祖宗斗法?!那简直是拿着牙签去挑衅核弹啊!
江北然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大义凛然的神色。
他猛地一挥手中的金丝拂尘,掷地有声地喝道:
“好!一言为定!贫道今日,就接了你们这斗法之约。替这车迟国的几百苦命僧众,向你们讨个公道!”
*** ***
次日清晨。
车迟国都城最为宽阔的皇家祭天广场上,可谓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国王、王后以及满朝的文武百官,早早地便在搭建好的观礼台上就座。广场周围更是被数千名前来看热闹的平民百姓围得严严实实。
广场的正中央,搭建着两座相对的高耸法台。
今日,那传闻中从东土大乾而来的过路仙长,要与车迟国的三大国师在这数千双眼睛的见证下,公开比试法力神通。这可是车迟国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大盛典。
“哐——!”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铜锣开道声。
江北然这支足以在大荒引起视觉核爆的西行队伍,缓缓步入了广场。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从客栈里翻出来的八卦紫绶仙衣,手里那柄御赐的金丝拂尘被他摇出了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但与这身正派打扮形成极度割裂反差的,是他胯下那头全裸的“白玉灵马”。
凯兰崔尔被迫四肢着地,白皙得仿佛能散发微光的胴体在几千凡人的注视下无所遁形。她那及地的银金色长发被江北然当成缰绳攥在手里。这匹美得让人窒息的“母马”每一次爬行,那修长笔直的大腿和因挤压而显得更加饱满的双乳,都会引起围观百姓一阵压抑的惊呼与吞咽口水的声音。
跟在后面的三位女神更是引人注目。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虽然极度厌恶这些如同蝼蚁般的凡人目光,但在这种大场面下,她们骨子里属于神明的虚荣心还是占据了上风。她们没有像前几天在荒野里那样灰头土脸,反而刻意挺直了脊背。伊什塔尔甚至故意让悬浮的高度稍微降低了一些,大方地展示着她那身黑金色的火辣暴武装束,惹得那些凡人卫兵根本移不开眼睛。
玛莉卡依然沉默地站立着,仿佛这喧嚣的世界与她这尊高冷的交界地女王毫无干系。她的扁担现在放在客房里
江北然骑着“马”来到法台下,他翻身落地,极为自然地拍了拍凯兰崔尔光洁的屁股,让她在台下趴好,然后自己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其中一座法台。
对面的法台上。虎力大仙、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早已等候多时。
虎力大仙手中握着一柄雷击木雕刻的七星宝剑,身披杏黄色的道袍,眼中凶光闪烁。他冷冷地看着江北然,声如洪钟:
“狂妄的外乡道士!昨日在大殿之上,你口出狂言。今日咱们就按照规矩,比上三局。咱们这第一场,就比比真材实料的‘求雨’!若是你这黄口小儿求不来雨,就趁早带着你这群伤风败俗的女妖,滚去东城墙跟那些秃驴一起搬砖去吧!”
“国师请便。”江北然毫不动怒,只是笑眯眯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求雨的活儿,贫道在东土都玩腻了。既然是客随主便,就由大仙先请吧。”
“哼,找死!”
虎力大仙冷哼一声,也不含糊。他大步走到法坛正中央的那张香案前。
接下来的一幕,倒是让江北然在心里微微收起了一丝轻视。
只见这虎力大仙并非像那些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一样乱跳大神。他披发仗剑,脚下的步法极具章法,每踩出一步,都隐隐暗合着天上北斗七星的星辰轨迹。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长剑猛地一挑,将香案上的一张盖着大印的朱砂表文挑入半空中,随后张口喷出一道真火,将表文瞬间焚烧殆尽。
“风来!云至!雷起!雨降!”
虎力大仙连下四道法旨。
随着表文化作青烟直冲云霄。天空中,原本晴朗的天色竟然真的开始发生了变化。
一阵阵凉风平地刮起,吹得广场上的旌旗猎猎作响。紧接着,四面八方的乌云犹如墨汁般在天穹上迅速汇聚,隐隐有沉闷的雷声在黑云深处翻滚。
“好!国师法力无边!”
观礼台上的国王激动得站了起来。周围的百姓更是顶礼膜拜,认定这才是能保佑国家风调雨顺的活神仙。
江北然负手站在台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天上那越来越浓的乌云。他虽然是个连引气入体都不会的战五渣,但他早年间为了骗饭吃,在那些名门大派的道观里可是偷学了不少理论知识。
“这妖怪……居然是在走正规的‘公文流程’?”江北然在心里暗自惊诧。
他看出来了,这虎力大仙刚才烧的那张表文,并不是什么施法的媒介,而是一份实打实的、能直接上达大傩神州天庭司雨龙神案头的“正式公文”!这妖怪绝对不是个没有根脚的野路子,他身上肯定带着某种天庭体系内默许的法旨。只要这公文一送到天上,雷公电母、四海龙王就得按规矩办事,降下甘霖。
“妈的,这要是让他办成了。道爷我这脸往哪搁?我这大乾使者的身份还怎么招摇撞骗?”
江北然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硬刚这种正统体制内的法则肯定是不行的。他得耍阴招。
他立刻在脑海中,通过法宝的强制连结,将一道隐蔽的传音,送到了台下正闭目养神的玛莉卡脑海中。
“玛娘,醒醒。干活了。”
江北然的声音透着一丝急切的算计,“天上那老妖怪烧了一道破纸,正连着这方天地的法则呢。你以前在你们那老家不是掌管过那个什么‘法环’和律法吗?你现在立刻动用你的律法阻断的神通,给我把那道公文在天道上的传送因果……彻底剪断!”
玛莉卡缓缓睁开了那双犹如古井般深邃的琥珀色眸子。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正在汇聚的乌云,以及那道正在虚空中向上攀升的符箓气息。虽然大荒的法则和交界地完全不同,但作为曾经打破和重塑过一切生命与因果根基的永恒女王,对于这种法则链接,她有着犹如本能般的敏锐嗅觉。
玛莉卡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甚至连她挑着扁担的双手都没有离开分毫。
但在那具被高开叉黑裙紧紧包裹的丰裕神躯内。一股细微、却又深邃到了极点的“黄金律法”之力,如同一条看不见的暗流,悄无声息地向着天穹蔓延而去。
那是对这方天地既定因果的蛮横篡改!
“咔!”
在肉眼无法捕捉的高维空间里,发出了一声极度清脆的断裂声。
就在虎力大仙的那张表文气息即将触碰到大傩神州天庭的那一层法则云端时,它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由纯粹的“无”构成的墙壁。那份请求降雨的因果链条,被玛莉卡那超越了维度的神级律法之力,从根源上直接被生生抹除、剪断了!
原本已经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的天空。
突然之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雷声戛然而止。那如同墨汁般的乌云在失去了因果之力的支撑后,被高空的一阵微风轻轻一吹,竟然在短短几息之间,以一种极度诡异且滑稽的速度,散了个干干净净。
久违的秋日暖阳,重新且极度刺眼地照耀在了祭天广场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法台上的虎力大仙彻底懵了。他保持着举剑向天的姿势,呆若木鸡。他能感觉到,自己刚才那道百试百灵的降雨公文,竟然像是石沉大海般,在天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风来!云至啊!!”虎力大仙不信邪地再次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拼了老命地挥舞着宝剑。
可是,天上别说云了,连只飞过的老妖鸦都拉了一坨屎掉在他面前的香案上,仿佛在无情地嘲笑他的无能。
观礼台上的国王和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刚才还雷霆万钧呢,怎么突然就天晴了?这国师是不是年纪大了,法力不济了?
“哈哈哈哈哈!”
江北然毫不留情地在台上大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市井流氓般的极度猖狂,“哎哟我说国师大人,您这跳了大半天的大神,是打算请太阳公公出来帮咱们晒晒咸鱼吗?就这点三脚猫的把戏,也敢在贫道面前班门弄斧?”
“你……!”虎力大仙气得一张红脸变成了猪肝色,“必然是你这妖道用了什么障眼法!有本事,你来求!”
“求雨何须焚香念表这么麻烦。”
江北然嗤之以鼻,他猛地转身,用拂尘指向了台下那正悬浮在半空、百无聊赖地修着自己指甲的伊什塔尔。
“我们东土大乾的修真者,向来是讲究言出法随。塔儿!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露一手真本事!”
在江北然喊出这句话的瞬间。
他在脑海中,毫不犹豫地将禁锢在伊什塔尔花核深处的【锁阴咒环】的压制力,向下调低了一个档位,解开了对她某一部分核心神力的封锁。
“哼,这还用你说?”
感受到了那久违的力量在体内流转,伊什塔尔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令人战栗的狂傲光芒。
作为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掌管金星、战争以及“丰收”权能的至高女主人。求雨对她来说,根本不需要去看任何本土神仙的脸色。她自己,就是降下恩赐与丰饶的源头!
伊什塔尔根本没有走上法台。她就在半空中,身前没有任何香案、符纸和祭品。
她仅仅是挺起了那只穿着黑金抹胸和丁字裤的傲人身段,双臂向两侧缓缓张开,一头漆黑的双马尾在突然升起的狂暴魔力气流中剧烈舞动。
“天地苍生!聆听天之女主人的恩赐!”
伴随着一声清脆而又威严到极点的娇喝。
整个车迟国的上空,没有任何乌云汇聚,也没有任何雷声滚滚。
却见一道耀眼到了极致的金色星辰之光,猛然从天而降,直接笼罩了整座都城!
紧接着。
在数千凡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场根本不讲任何气象学道理的倾盆大雨,“哗啦啦”地从那万里无云的晴空中直接倒灌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雨水。这是蕴含着极强生机与丰饶魔力的甘霖!
雨水落在大地上,原本枯黄的草地瞬间泛起了绿意;城外的农田中,那些枯萎的庄稼甚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穗拔节。那种纯粹属于高维神明直接降下权能的震撼感,远远超过了刚才虎力大仙那慢吞吞的走流程施法。
“神迹……这是真神显灵啊!!!”
广场上的百姓沐浴在充满生机的神雨中,纷纷疯狂地跪倒在地,甚至连观礼台上的文武百官都不顾淋湿的朝服,对着半空中那位穿着暴露、却又散发着无尽神圣威严的蛮族少女顶礼膜拜。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阿佛洛狄忒,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个脑子有坑的战争狂人,在摆排场耍威风这方面,确实有一手。
第一局,江北然毫无悬念地碾压获胜。
虎力大仙站在被淋湿的法台上,脸色苍白,握着宝剑的手都在隐隐发抖。
“这……这场算你赢了!”坐在台下的鹿力大仙见势不妙,赶紧站了出来打圆场,他咬着牙,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但咱们说好了比三场!这第二场,咱们不比呼风唤雨,咱们比‘治病救人’!”
鹿力大仙大声向国王启奏:“陛下!微臣请求,即刻从城中召集一百名患有各种不治之症的病患来到广场。我等与这道士,当面比试医术!谁救活的病人多,谁就赢!”
国王此刻对江北然一行已经是敬若天神,但国师发话,他也不好驳回,只能下旨命御林军迅速去城中搜罗各种濒死的重病号。
不到半个时辰。
近百名长满恶疮、断手断脚、甚至是患有失心疯被五花大绑的病患,被抬到了法台下的空地上。各种凄惨的呻吟声和腐臭的药味充斥了整个广场。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立刻拿着各种画满朱砂的符水和从名山大川采集的灵药,开始给病患灌药施法。确实有些效果,几个长着恶疮的病人结了痂,但面对那些瞎了眼或者是深入骨髓的内疾,他们的符水显然是无能为力。
“该你了,东土的高道!”鹿力大仙怒目着看向江北然,“你要是救不活剩下的人,这局也是你输!”
江北然看着那些痛苦哀嚎的凡人病患,没有去摸自己的袖口,而是将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正趴在台阶下、浑身赤裸、那修长匀称的背脊上还挂着雨水的凯兰崔尔身上。
“论起治病救人,起死回生。这世间恐怕没有谁比精灵一族的生命魔法更管用吧?”
江北然嘴角挑起一抹下流且充满了恶劣折辱意味的弧度。
他故意提高了嗓门,用一种像是在推销某种神奇畜生的语调大声喊道:
“诸位有所不知!贫道这头从极西之地降服的‘白玉灵马’,不仅跑得快,它的身上,更是带着能够疗愈百病的奇异神威!”
“不过嘛……”江北然走下法台,来到了凯兰崔尔的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语调,在精灵王后的耳边下达了一个足以将她高洁的灵魂和尊严按在粪坑里反复摩擦的命令。
“小白,听好了。这治病救人的活儿,交给你了。”
江北然的语气冰冷到了极点:“但是,我给你立三条规矩。第一,不准站起来,必须全程四肢着地爬过去。第二,不准使用双手去触碰他们!你必须像一匹真正的马那样,用你的额头,或者脸颊,去蹭他们的伤口来施法!”
接着,江北然的手指狠狠地掐住了凯兰崔尔那白嫩尖锐的长耳朵,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整个救人的过程中,不准说一句人话!你只能发出马的叫声。哪怕只说了一个字,或者用了一次手,我就立刻引爆你下面那玩意儿的电击!让你当着这几千人的面,爽得尿一地!”
这种要求。
不仅是在剥夺凯兰崔尔的身体,更是要在几千双凡人的眼睛下,在众目睽睽之中,将一位精灵王后的人格踩在地上,强迫她承认自己就是一头只会嘶鸣的牲口!
凯兰崔尔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极度的屈辱而在冰冷的石板上剧烈地颤抖着。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那两瓣绝美的樱唇几乎被咬出了血丝。
在她的神圣记忆里,她曾是那般受人敬仰。而在这一刻,她不仅全身赤裸暴露在几千名凡庸且带着各种审视目光的大军和百姓面前,甚至还要被逼迫着去模仿一匹马,用自己的头和脸去触碰那些长满恶臭脓疮的溃烂躯体。
“你可以选择不干啊。”江北然仿佛看穿了她的挣扎,恶魔般的蛊惑在耳边响起,“如果你放不下你那点可笑的面子。那地上这些痛苦呻吟的凡人,就只能活活痛死了。”
这是最致命的阳谋。江北然太了解这个精灵的弱点了。她那根植于灵魂深处的“至善”,就是套在她身上比法宝还要牢固的枷锁。
凯兰崔尔的目光缓缓扫向地上那些因为剧痛而扭曲的病患。那些绝望的眼神,那些痛苦的呻吟,像一根根毒刺扎进了她那本就充满慈悲的灵魂深处。
“伊露维塔啊……若这是您赐予我的磨难,若是以我这具皮囊的蒙羞,能换来这些无辜生灵的救赎……”
她认命了。
“唏……唏律律……”
一声沙哑、充满了极度隐忍与屈辱的类似马鸣般的悲嘶声,艰难地从这位高贵精灵王后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在这个充斥着喧嚣的皇家广场上,这声马鸣显得如此突兀。
在江北然那满意的目光注视下。
不着寸缕的凯兰崔尔,强忍着周围数千人火辣辣且猎奇的注视,真的如同被驯化的温顺灵马一般,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四肢着地,一步一步地爬向了那群散发着恶臭的重病号。
她没有使用双手。
当她爬到一个因为浑身长满流脓恶疮而奄奄一息的老人面前时。她强迫自己放下所有关于洁癖与尊严的底线。她低下那颗曾戴着星辰王冠的头颅,将自己那白皙娇嫩、犹如极品美玉般的脸颊和光洁的额头,毫不避讳地贴在了老人那散发着腐臭气味的脓疮伤口上!
“嗡——!”
就在她肌肤触碰的瞬间。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仿佛源自创世之初的生命圣光,犹如一轮银色的小太阳,从凯兰崔尔那毫无遮蔽的赤裸胴体上猛然爆发开来!
这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足以洗涤一切污秽的恐怖治愈力。这是中土精灵最本源的神圣魔法!
在几千凡人震撼到失声的注视下。
奇迹发生了。
老人身上那些连国师的符水都无法治愈的恶臭脓疮,在接触到凯兰崔尔那散发着圣光的肌肤和脸颊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痂、脱落,露出了底下新生的粉嫩肌肤!
而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
这位失去了一切蔽体衣物、仅凭一副完美到不似凡胎的雪白胴体示人的精灵王后,彻底放下了一个高智慧存在所拥有的全部矜持与尊严。
既然江北然命令她只能像一匹未开化的畜生那样去救人。她便强行掐断了自己那属于“人”的思维表达方式。
凯兰崔尔四肢着地,那原本应该握着权杖、指点星辰的修长双手,此刻只能如蹄子般撑在冰冷粗糙的青石板上。
更令人感到惊心动魄的,是她眼神的转变。
那双原本深邃、充满了阅历与无上智慧的蔚蓝色眼眸,在经过短暂的挣扎后,竟然渐渐变得空洞、呆滞。她刻意收敛了瞳孔中属于高维生灵的灵光,努力让自己目光变得像是一匹真正的、只会凭借本能行事的驯兽一般。那眼神清澈,却没有了思考的波澜;那目光茫然,却忠实地执行着主人的指令。
她爬向了第二个病人。那是一个双腿因为常年劳作而溃烂断裂的苦役。
“嘶……嘶律律……”
一声带着沙哑与变调的马鸣声,从那张绝美的樱唇中溢出。这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任何精灵特有的空灵嗓音,反而模仿出了马匹在遇到陌生气息时那种小心翼翼的低声嘶鸣。
为了不违反“不准使用手去触碰”的严苛命令,凯兰崔尔只能像一匹低头觅食的母马一样,将脖颈向下弯曲。
在几千人倒吸冷气的目光中。她那白皙如美玉般光洁的额头、以及那贴着金色长发的柔软右侧脸颊,毫不犹豫地、直接贴在了那苦役散发着恶臭浓水的断腿伤口上!
她甚至像马匹一样,用脸颊在伤口上轻柔地蹭了蹭,假装出一种动物在安抚同伴时的本能动作。
“嗡——!”
随着她肌肤的贴近,那股源自中土第一纪元、由维拉赐福过的纯粹圣光,再次从她赤裸的躯体上爆发!
银白色的光辉瞬间笼罩了那苦役残破的下半身。奇迹,再次上演了。
肉眼可见的,那些坏死发黑的肌肉组织在圣光的洗涤下迅速剥落,森白的断骨处竟然发出了“咔咔”的生长声。仅仅过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两条崭新、完好无损的腿,便在这光芒中奇迹般地重塑完成!
“我的腿……我的腿长出来了!!!”那苦役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双腿,激动得像个疯子一样在地上又哭又笑。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头刚刚救了自己的“白玉灵马”。他激动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拥抱或者抚摸这头神兽的身体以表感谢。
然而。
“哧——!”
凯兰崔尔立刻展现出了一种堪称完美的“畜生拟态”。面对陌生人伸过来的手,她没有说话,更没有像个被冒犯的女人那样尖叫躲闪。她只是逼真地从鼻腔里喷出了一个响亮的、带有警告意味的“马响鼻”。
紧接着,她四肢发力,那毫无遮盖的光洁臀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性感的弧线,像一匹受到惊吓的烈马般,迅速向后退开了两三步,空灵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那个苦役。
这一系列毫无违和感的非人动作,彻底坐实了她在这些凡人眼中“只是一头长着人脸的神奇畜生”的定位。
她继续在病患中爬行穿梭。
每靠近一个重病的凡人,她都会根据病患的状态,发出不同音调的马匹声响。
面对那些因为剧痛而哀嚎的小孩,她会压低喉咙,发出那种母马安抚幼驹时才会有的低沉且温柔的“呼噜噜”声。她会用那饱满、挺巧的雪白双乳,轻轻蹭过那些长满天花水痘的孩子的手臂。圣光闪过,孩子们的啼哭声瞬间停止,皮肤恢复如初。
面对那些得了失心疯、被五花大绑疯狂挣扎的疯子。凯兰崔尔则会像一匹强壮的战马那样,昂起头发出一声高亢且穿透力极强的“昂——嘶!”。这声马嘶夹杂着精灵强大的精神安抚魔法,直接穿透了那些疯子的脑海,将那些因为污秽和邪念而扭曲的灵魂杂质,在一瞬间震得粉碎。那些原本口吐白沫的疯子,在这声马鸣后,纷纷安静了下来,眼神恢复了清明。
在这漫长而又令人兴奋的半个多时辰里。
凯兰崔尔赤裸的身体在粗糙的青石板上爬过了几百丈的距离。她那原本一尘不染的银金色长发,沾满了病患身上脱落的结痂血污和广场上的泥土。
但她每爬过一处,留下的却是一片犹如神迹般的狂欢与生机。
近百名被国师们视为绝症、只配等死的恶疾患者,在她的额头、脸颊、臀部甚至那对饱满雪峰的蹭触下,全部完好如初地站了起来!
广场上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一种几近病态和癫狂的高潮!
“活了!全活了!”
“这是神迹!这是活菩萨显灵啊!”
“大仙法力无边!神马慈悲救苦救难啊!!!”
几千名车迟国的军民、百姓,甚至连观礼台上的那些王公大臣,此刻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他们犹如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
没有人再去关注这匹“神马”为什么没有穿衣服。在他们这种纯粹到了极点的狂热膜拜中,那具暴露在空气中的绝美肉体,已经不再是引发淫邪欲望的源泉。在他们眼里,那是上天赐予的圣洁图腾!这是真正的、不掺半点虚假的造化之力!
看到场面已经彻底沸腾,民心和舆论的高地已经完完全全地被自己踩在了脚下。
一直站在高高法台上的江北然,终于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道袍,准备开始他那蓄谋已久的表演。
他看着对面法台上,那三个已经被这阵仗吓得面如土色、甚至连腿都在发抖的国师,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市侩冷笑。
随后,江北然转过身,将那柄金丝拂尘向天一指,用夹杂着浑厚内力(其实扯着嗓子)的声音,向着那数千跪伏在地的凡人,开始了他那段真假参半、却足以流传千古的“伟光正”洗脑演讲:
“各位善信,车迟国的百姓们!都起来吧!”
江北然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贫道早就说过,我道门正统,修的是济世救人的真法,骑的是夺天地造化的灵兽!岂是某些靠着几碗符水招摇撞骗、欺上瞒下的旁门左道能比的?”
他手指着台下还在学马喘着粗气的凯兰崔尔,眼中满是胡编乱造的深情:
“尔等可知,贫道为了收服这头‘白玉灵马’,付出了多少心血?”
江北然开始了他的现场说书:“在极西之地的那片悲鸣冰川里!这头灵兽原本是一只桀骜不驯、生食虎豹的洪荒凶兽!它仗着自己天生亲和万物的魔力,在那荒川里兴风作浪,不知残害了多少前往极西的苦旅商客!”
“贫道途经此地,见这凶兽涂炭生灵,便仗剑而出!与这孽畜大战了整整三天三夜!”
江北然一边说着,还一边投入地比划着动作。虽然他连个火球球都不会放,但那丰富的肢体语言和说评书般的节奏感,硬是把下面几千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最终!贫道凭借着太上道祖传下的九天神雷决,辅以这无极乾坤大阵。终于在这孽畜力竭之时,一举将其擒获!”
“贫道本欲将这凶兽斩杀以绝后患。但念及其体内蕴含的生命之力太过纯粹,若是死了,实属天地之憾。于是,贫道便用无上道法,散去了它的凶性,褪去了它的妖皮。将其化为如今这副长着人脸尖耳的灵马模样,用那‘困龙锁’禁锢了它的灵智。罚它给贫道生生世世充当坐骑,用它这身能起死回生的生命魔力,来赎它当年犯下的杀戮罪孽!”
这番纯粹是把狗屎说成金条的虚构背景故事,简直堪称无耻到了极点。把一个高洁的精灵王后,硬生生污蔑成了一个食人魔兽,把自己这个弱鸡,包装成了一个降服上古大妖的降魔大能。
但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大仙威武!降魔伏妖!”
“神威盖世,大乾仙长天下第一!!!”
底下几千凡人哪知道那些弯弯绕绕的真相。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刚才那上百个连国师都治不好的病人,就是被这头“灵马”给治好的!既然灵马都这么厉害,那能把这等神兽打到服气的道士,该是何等通天的修为?!
一时间,江北然在这车迟国的声望,直接超越了供在庙里的泥像,达到了顶峰。
而此时。
在法台正下方那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凯兰崔尔听着头顶上方那个凡人道士满嘴跑火车的无耻谎言,听着自己被污蔑成食人凶兽的屈辱言辞。
如果是几个月前,刚被套上这该死法宝的时候,她一定会觉得这种灵魂被强暴的屈辱感会让她选择自闭,甚至想尽办法寻求解脱。
但是,此刻的凯兰崔尔。
那张沾满了他人鲜血和自己汗水的绝美脸庞上,却没有任何愤怒或崩溃的神情。
她艰难地睁开那双原本刻意装出呆滞、此刻却重新焕发出一丝深邃光辉的蔚蓝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
那里,那个原本因为断腿而绝望等死的苦役,正抱着自己的妻儿在阳光下相拥而泣;那个因为失心疯被锁链捆了 两年的老妇人,正颤抖着双手抚摸着儿子的脸庞;那些原本长满恶疮、被所有人嫌弃如垃圾般的穷苦百姓,此刻正带着重获新生的纯粹笑容,向着她的方向疯狂地磕头谢恩。
看着这些在苦难中因为她的力量而重获生机的凡人。
精灵王后那颗在漫长岁月中早已变得古井无波的心,仿佛被某种比星光还要炽热的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辱我皮囊,污我清名。这就是造物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为我安排的‘考验’吗?”
凯兰崔尔在心底默默地向着远方那看不见的中土大陆发出了询问。
刚才那半个时辰里,她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她像畜生一样在地上爬,她忍着恶心用脸颊去触碰那些令人作呕的脓水,她甚至强迫自己发出那种只有牲口才会发出的嘶鸣。
这是何等病态且残酷的自我践踏!
可是,当看到那些因为她的受辱而活下来的生命时,凯兰崔尔突然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并不重要了。
这副曾沐浴过双圣树光芒的无垢神躯,如果不拿来救赎苦难,那它和一具漂亮的泥偶又有什么区别?
“既然在这荒谬的异界,唯有化身牲畜才能行使光明的救赎。既然这凡尘的泥淖只有通过践踏我的尊严才能被洗涤。”
凯兰崔尔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一滴纯净的泪水顺着她沾有泥土的眼角悄然滑落。
她的灵魂并没有因为这极限的物化而折断,反而在这种极端反差的献祭中,完成了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近乎于病态圣洁的自我升华。
“如果这条漫长的西行路上,还有无数这样在痛苦中挣扎的弱小生灵,需要依靠这种方式才能得到救治……”
精灵王后在心中,对着她信仰的维拉,立下了一个即使让神明听了都会感到战栗的誓言。
“那么。我凯兰崔尔。甘愿永远放弃双手的直立。”
“只要这光芒还能照亮哪怕一个绝望的灵魂。我愿意永远闭上这双能吐露神言的唇舌。我愿意在这个被称为玄阳子的恶徒胯下,在这片大地的万里长途中……”
“甘愿受此等畜道之辱。甘愿……生生世世做他的一匹奴马。”
当这个带着极致自我毁灭与极致救赎意味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扎根的那一刻,那枚嵌合在她花核深处的咒环,似乎也无法再激起她半点反抗的涟漪了。
而站在高台上的江北然,还在唾沫横飞地享受着万人的膜拜。他压根就不知道,在这场充满了滑稽和算计的斗法中。自己那恶趣味的羞辱,竟然无意中将这位本该傲然云端的精灵王后,推向了另一条名为“病态至善”的不归路。
江北然站在法台上,听着下面那山呼海啸般的膜拜声。
他低头看着那个刚刚完成了一场伟大救赎的精灵王后。
“第二场。咱们又赢了。”
*** ***
法台之下,沸腾的人群久久不能平息。
那些亲眼见证了亲人绝症痊愈、断肢重生的病患家属们,在狂热的膜拜后,纷纷从随身的破布包里掏出家里最值钱的物事——有的人捧着几个煮熟的鸡蛋,有的人掏出几枚带着体温的铜板,甚至是几个干瘪的番薯,争先恐后地想要塞给那头创造了奇迹的“白玉灵马”。
“大仙慈悲啊!神马救苦救难啊!这点薄礼,求神马收下沾点仙气吧!”
眼看着激动的人群就要冲破护卫的阻拦,去触碰甚至抚摸凯兰崔尔那毫无遮蔽的圣洁胴体。
江北然反应极快。他快步从法台上走下来,用手中的金丝拂尘轻轻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暗劲将那些过于热情的村民挡在了三步之外。
“各位乡亲,各位施主,使不得,使不得!”
江北然脸上堆着那种江湖道士特有的和善与市侩混合的笑容,“贫道这头灵马虽然通了些人性,能行善积德。但它这脑子里到底也就是个马脑子,畜生本性未脱,至今也没开智。你们给它塞这些金银细软、熟食鸡蛋,它根本不懂其价值,只会当成一把茅草嚼了。这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江北然转过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凯兰崔尔的身前,趁机抛出了自己此行最大的政治诉求。
“各位若是真心想要感谢贫道,想谢这灵马的救命之恩。那不如支持贫道刚才在殿上所求之事——释放城外修墙的那些苦役僧众。我大傩神州向来是佛道一家亲,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本是一家。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才是通天的大道!”
江北然这番大义凛然的话说完。
就在所有人以为那头“灵马”会像刚才一样保持安静时。
跪伏在江北然身后的凯兰崔尔,却做出了一系列惊人眼球的动作。
只见她微微扬起那张绝美的脸庞,那双失去了往日光彩的蔚蓝眼眸中不带一丝情绪。她非常配合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逼真的、带着些许慵懒的“唏律律”的马鸣声。
不仅如此,仿佛是为了驱赶身边那些因为人多而聚拢过来的秋蚊蝇。她那原本紧绷修长的双腿微微在青石板上摩擦了一下,那饱满挺翘、毫无寸缕遮挡的雪白臀部,竟然如同真正的马匹摇动尾巴驱赶蚊虫一般,非常自然且极具诱惑力地左右摇晃了两下!
“……”
江北然举着拂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回过头,目光怪异地扫了一眼正低着头、完全沉浸在“马”这个角色中的精灵王后。
“这女人……转性了?”
江北然在心里暗自惊诧。他太了解这几个被自己压榨的神明了。阿芙是毒舌腹黑,塔儿是暴躁老姐,玛娘是隐忍冰山。而这个小白,骨子里透着那种宁死不屈的光明骑士感。
如果是在前几天,就算自己用锁阴环逼她,她也会浑身发抖、满眼屈辱,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可今天,她不仅配合地发出了极其自然的马嘶,甚至连“摇屁股赶马蝇”这种细致入微、极具畜生感甚至有些低级趣味的动作都做出来了!
江北然不知道,在他那恶趣味的逼迫和这些被治愈的底层难民感恩的泪水交织下。这位高洁的精灵王后已经在心中完成了某种近乎病态的自我洗脑与升华。她愿意将自己这份尊严的陨落,当做献给这些苦难生灵的祭品。
北然摸了摸下巴,对这副越发听话的坐骑满意到了极点。
随着第二场比试的落幕。
另一座法台上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国师站在高处,看着台下那些疯狂膜拜江北然和“灵马”的国民,以及连国王都频频点头赞许的神色。三人那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气焰,此刻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明显萎靡了下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第一场求雨,人家连手都没怎么动,一道星光就让天河倒灌;第二场治病,更是夸张到连一头没化形的畜生,都能让绝症患者瞬间起死回生。
这大乾来的道士,身后的底蕴深不可测!绝不是他们这种在边陲小国作威作福的乡下神仙能比的。
但是,若就这么认输卷铺盖走人,那他们在这车迟国苦心经营了五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无上权威,岂不是要一朝丧尽?以后还怎么享受这举国上下的香火供奉?
“大哥,这厮邪门得很。”鹿力大仙凑到虎力大仙耳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咱们不能跟他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呼风唤雨了。咱们得拿出压箱底的绝活儿!他那几个番邦丫鬟再厉害,总不能是不死之身吧?”
虎力大仙脸色铁青地点了点头。他猛地一跺脚,震得法台木板嘎吱作响,对着下方的江北然大声喝道:
“玄阳子!你休要猖狂!前两场算你手段多端。但这第三场,咱们不比那些花拳绣腿了。咱们玩点见真章的、实打实的硬功夫!”
虎力大仙双眼圆睁,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亡命之气:“这最后一场,咱们就比三样!一比砍头,砍下头颅还能复生!二比剖腹剜心,掏出内脏还能洗净装回!三比下滚油锅,在沸油中洗澡而不伤分毫!你若是敢接,咱们就开始;若是怕死,就趁早认输滚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观礼台上的车迟国国王吓得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脸色发白地连连摆手:“国师!使不得!使不得啊!这可都是要人命的活啊!几位都是得道高人,万一有个闪失,寡人如何向天地交代?依寡人看,这比试就此作罢,算是个平手吧!”
国王是真的急了。砍头、挖心、下油锅?这哪是比试法术,这分明是在刑场上赌命啊!万一国师死了,以后谁来保佑车迟国风调雨顺?万一这大乾的使者死了,大乾天子发兵来讨要公道,他这小国拿什么抵挡?
然而。
还没等国师们反驳,站在法台下的江北然,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极为罕见的错愕与惊讶。
他虽然是个只会狐假虎威的战五渣,但他在市井和江湖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修真界的门道可是门儿清。
砍头再生、剖腹不死、下滚油锅?
这些把戏在街头胸口碎大石的骗子那里虽然常见,但果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玩真的,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障眼法能糊弄过去的。
“这三个老家伙,居然真敢提这种拿命赌的硬菜?”江北然在心中暗自惊叹。
他原本以为这三个国师就是靠着几张破符纸骗点香火钱的山精野怪。但现在看来,这三人能够练成这种法身分离的保命大术,那绝不是什么水货,而是实打实、有着极深道统传承和上百年苦修的大修!
“若是放在老子还没揭皇榜、在破庙里啃窝窝头的时候,遇到这等级别的高人,怕是隔着八条街都得磕头喊一声‘祖师爷’了。”
江北然收起了脸上那副轻挑的玩心,目光深沉地看着台上那三位气喘吁吁却依然强撑着场面的国师。
作为同行,他心中第一次对这三个即将被自己碾压的“反派”,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敬意。在这妖魔横行的大荒,能把肉身和法术淬炼到这种不死不灭的境界,这三个家伙背后付出的汗水和苦修,绝对超乎常人的想象。
不过。敬意归敬意,买卖归买卖。
都比到这个份上了,若不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自己这牌坊还怎么立得住?
“好!”
江北然手中拂尘一挥,打断了国王的劝阻。他仰起头,声音朗朗:“既然三位道兄有这等雅兴,那贫道今日就奉陪到底!咱们修道之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有始有终。就请三位划下道来吧!”
随着江北然一声应战,整个祭天广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最高潮!几千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广场中央。
第一项:下油锅。
在鹿力大仙的指挥下,几十个大汉抬来了一口足以煮下一头整牛的巨大铁锅。底下架起了熊熊燃烧的干柴,不一会儿,那一整锅黄澄澄的灯油便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了起来,冒出了呛鼻的青烟,油温高得连站在三丈开外的人都觉得脸庞被烤得生疼。
“本仙先来!”
羊力大仙冷哼一声,脱去外面的华丽道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小衣,纵身一跃,直接“扑通”一声跳进了那翻滚的沸油之中!
“嘶——!”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抽气声。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羊力大仙在那足以将凡人瞬间炸成肉干的滚油里,不仅没有发出惨叫,反而像是在泡温泉一样。他在油锅里惬意地搓着澡,甚至捧起一把滚油泼在自己的脸上。
“哈哈哈哈!痛快!这油锅温温热热的,正好洗去本仙一身尘土。凉快!真凉快!”羊力大仙在锅里大呼小叫,借着这个惊世骇俗的绝活,总算是把前两场输掉的面子给强行挽回了几分。
国师一派的徒子徒孙们立刻发出了雷鸣般的叫好声。
“到你们了!”羊力大仙在锅里指着江北然挑衅。
“洗个热水澡就喘上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江北然撇了撇嘴,他转头看向正双手抱胸、满脸无聊的阿佛洛狄忒。
“阿芙,人家洗热水澡。不如咱们玩点更大、更撩眼球的。”
江北然转头吩咐那些皇家仆役:“来人!去把皇宫御膳房里备用的干柴全给我搬来!再去提几十桶猛火油!就在这广场上,给贫道垒起一座火焰山来!”
不多时。在几百人的忙碌下,一座高达数丈的柴山堆在了广场中央,上面浇满了极易燃烧的猛火油。
“点火!”
伴随着一支火把扔入。
“轰!”的一声巨响,狂暴的烈焰瞬间冲天而起。那橘红色的火舌高达十几米,恐怖的热浪逼得观礼台上的国王都不得不后退了两步。这可不是油锅那点温度能比的,这是纯粹的、连生铁都能融化的烈火地狱!
“阿芙,去走两步消消食。”
面对这等炼狱般的火海。那位仅仅穿着一件半透明白纱、赤着双足的绝色幼女,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真是一群喜欢玩没品杂耍的猴子。”
阿佛洛狄忒叹了口气,完全没有使用任何法术盾。她甚至都没有理会那些平民惊恐的尖叫声。她赤着洁白如玉的小脚,就那么步伐优雅、闲庭信步地走向了那座熊熊燃烧的火焰山。
当她踏入火海的那一刻。
奇迹降临了。
那些足以融化一切的烈焰,在接触到她那具高密度的神级无垢躯壳时,竟然如同遇到了某种极度畏惧的主宰,纷纷向两边退让。火焰不仅没有烧毁她那件奇异的白纱,反而映照着她那完美无瑕、欺霜赛雪的肌肤,让她整个人在这滔天的火海中,美得犹如浴火重生的女神!
阿佛洛狄忒在火海的中央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隔着那重重叠叠、将空气都扭曲的热浪。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极致的戏谑与嘲弄。
她甚至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在唇边轻轻碰了碰,然后向着不远处还泡在油锅里、已经彻底看呆了的羊力大仙,轻佻地抛了一个颠倒众生、却又充满轻蔑的媚眼。
“老头子,你那锅水洗干净了吗?这火里,可比你那温暖多啦。”
羊力大仙泡在油锅里,看着那个在熔炉中还敢抛媚眼的绝世尤物,他引以为傲的道心瞬间碎成了渣渣。这特么哪里是在下火海,这分明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啊!
第二项:比砍头。
场中气氛已经因为阿佛洛狄忒那惊世骇俗的火中漫步而达到了沸点。
虎力大仙知道,今日若是不能彻底镇住场子,他们三兄弟的神坛就彻底塌了。
他阴沉着脸走上了一座临时搭建的断头台。在数千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命令一名刽子手,手起刀落。
“咔嚓!”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青石板上。鲜血喷涌而出,但虎力大仙那具无头躯体却稳稳地立在原地,没有倒下。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颗滚落在地上的头颅,竟然还在开口说话!
“玄阳子!本仙的头颅在此,砍下不死,稍后便可安回原处!该你们了!”虎力大仙的头颅在地上大声叫嚣。
这等恐怖却又真实的法术,引得广场上的民众们一阵阵惊呼。
“轮到你了,塔儿。”江北然摸了摸下巴。
“这种需要别人帮忙的低等戏法,真是看一遍都嫌辣眼睛。”
伊什塔尔非常不屑地冷哼一声,身体轻盈地悬浮而起,飘到了法台中央。
她穿着那套火辣暴露的黑金丁字裤装束。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她要叫哪个刽子手时。
只见这位金星女神,突然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抱住了自己的那颗扎着黑色双马尾的美丽头颅!
“她……她要干什么?!”
在数千人惊骇欲绝的尖叫声中。
“咔嚓!!!”
一声清晰的颈骨断裂声响起。
伊什塔尔竟然没有任何犹豫,硬生生地、用双手把自己的头从脖子上给拔了下来!!!
最恐怖的是,没有一滴鲜血喷出!那白皙断裂的颈部断面,竟然闪烁着一层层幽蓝色的星辰光辉!
这已经足够吓人了,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彻底摧毁了所有大荒土著的世界观。
被拔下来的那颗绝美头颅,在她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无头躯体双手里,竟然并没有死去。那张艳丽的小嘴突然咧开,发出了她那标志性的嚣张大笑:
“哈哈哈哈!老鼠们,今天本神给你们表演个绝活!”
伴随着魔力的涌动。在伊什塔尔那具无头躯体的手里,那颗唯一的脑袋突然一分为二,二分为三!竟然变出了三个一模一样的、扎着双马尾的美丽头颅!
那无头身躯在半空中,就像一个马戏团的顶尖杂耍小丑,竟然将这三颗开口大笑、甚至还在做着鬼脸的脑袋,在半空中犹如抛布球一样,灵活无比地耍起了杂技!
“接稳了哟!哎呀,这颗好重!”
“那颗是我!别抛那么高!”
三个脑袋甚至在半空中互相拌嘴、嬉笑。
这场面,既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与猎奇,又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独属于高维神明的嚣张与幽默。
地上原本还在叫嚣的虎力大仙的头颅,看着半空中那抛接自己三颗脑袋玩杂耍的无头女妖。他那原本瞪得滚圆的双眼,此刻充满了震惊。他乖乖地闭上了嘴,甚至想挖个坑把自己的头给埋起来。因为和天上那位比起来,自己这砍头重接,简直就像是刚学会玩泥巴的三岁小孩!
第三项:比剖腹挖心。
鹿力大仙颤抖着走上前。前面两场不仅是输了,简直是被按在地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碾压。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最残忍的一项绝活。
他解开道袍,从怀里抽出一把尖刀,对准自己的腹部狠狠一划!
“哗啦啦——”
一堆红白相间的内脏、肠子、心肝顺着鲜血瞬间流了一地。鹿力大仙伸手在自己那堆内脏里扒拉着,试图展现他能将这些器官洗净后重新装回腹中还能存活的绝技。
这血腥的一幕让不少胆小的女眷直接晕了过去。
“玛娘。去教教他,什么才是真正的‘开膛破肚’。”江北然打了个响指。
一直站在后方的交界地女王,迈着那两条修长丰腴的长腿,走到了广场中央。
她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地上扒拉自己那堆散发着恶臭肠子的鹿力大仙,那张成熟高冷、犹如希腊雕塑般完美无瑕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尽轻蔑的嘲弄。
“掏出这些血肉脏器来博取眼球。你们对‘生命本源’的理解,浅薄得令人悲哀。”
玛莉卡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使用任何兵刃。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伸出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甲对准了自己那高开叉深V黑裙未能遮掩的、白皙平坦且充满成熟韵味的傲人胸腹。
在鹿力大仙和数千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玛莉卡的手指,顺着自己的胸口到小腹,犹如划开一块最柔软的丝绸一般,轻轻地向下一划。
“哧——”
没有鲜血淋漓,也没有任何血腥气味。
玛莉卡那堪称完美的肉身,从胸腹中央,毫无阻碍地向两边缓缓裂开。
但是!在那被剥开的绝美皮囊之下,根本没有跳动的心脏!没有蠕动的肠胃!也没有任何属于凡间生物的五脏六腑!
充盈在这位永恒女王体内的,是一片浩瀚、璀璨、犹如宇宙深空般的绝对奇观!
那是纯粹的、交界地的黄金律法本源!
“嗡——嗡——嗡——!”
伴随着一阵仿佛能洗涤灵魂的低频嗡鸣声。
无数细密、散发着刺眼金光的神秘古老符文,如同被释放出的萤火虫海,从玛莉卡那裂开的完美腹腔中喷涌而出!
这些金色的律法符文并没有四散逃逸。它们在广场的上空,在鹿力大仙那堆臭不可闻的肠子上方,以一种玄奥至极的轨迹自动重组、排列。
最终,数以万计的金色符文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副横跨数十丈的、深邃而庞大的星空星座图卷!那璀璨的星图在玛莉卡那裂开的胸膛上方缓缓游动、旋转,散发着一股令人想要顶礼膜拜、完全脱离了低物理层面的神圣气息!
“这……这……这不可能……”
鹿力大仙双手捧着自己那堆还在冒着热气、鲜血淋漓的肠子。他呆若木鸡地看着玛莉卡胸腹中飞出的那片浩瀚星空律法。
在这一刻,他引以为傲的法术,他几百年苦修得来的掏心挖肝,在这宛如创世奇观的降维打击面前,显得是如此的肮脏、下作和不堪入目。
“啪”的一声。鹿力大仙手中的肠子掉在了地上。
三场斗法。从求雨到剖腹。
彻底结束。
阿佛洛狄忒从火海中走出;伊什塔尔的三个脑袋变回一个飞回了脖子上;玛莉卡胸腹间的裂隙如同水波般愈合。
三大国师默默地接回了自己的头颅、塞回了肠子。他们像三只斗败了的瘟鸡,耷拉着脑袋,站在法台边缘。甚至连抬头去看一眼江北然那个东土道士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们彻底自闭了。那是一种属于修道者的道心被蛮横地碾碎后,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最深沉的自闭。
江北然站在微风中,看着这满场的寂静。他知道,这车迟国的天,从今天起,算是彻底被他给捅破了。
皇家祭天广场上的风,此刻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三场生死斗法,大乾国师不仅赢了,而且是赢在了一种车迟国君臣根本无法理解的碾压之上。
江北然负手立于法台之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油锅旁发呆的羊力、抱着脑袋的虎力以及满脸惨白的鹿力。随后,他将目光缓缓移向了观礼台正中央,那位已经惊骇得甚至有些瘫软在龙椅上的车迟国国王。
“陛下。”
江北然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寂静的广场,“这斗法的三局,胜负已分。贫道这几位随从的微末手段,让陛下见笑了。”
“这……这若还是微末手段,那寡人真是坐井观天了……”国王哆哆嗦嗦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连忙从观礼台上快步走下,来到江北然面前,深深地作了个大揖,“圣使法力通神!寡人今日才算是开了眼界!”
江北然微微侧身避开,拂尘一扬:“陛下,既然斗法已毕。咱们之前定下的规矩,不知陛下可还记得?”
国王一愣,随即如同捣蒜般连连点头:“记得!记得!圣使悲天悯人,寡人这便下旨!”
此时此刻,别说是释放几百个苦工和尚了,就算江北然现在要国王把皇宫大院的门匾拆了,国王也绝不敢说半个“不”字。这位大乾圣使身边的那些“侍女”,那可是能把呼风唤雨、脑袋当球抛、把肚子打开变星图的怪物!这种人要是得罪了,车迟国恐怕明早连一只活着的麻雀都剩不下。
“来人!传朕的旨意!立刻停止东城墙和所有寺庙工地的苦役!将那五百僧众全部解开枷锁,发还度牒,允许他们重建庙宇,即日起恢复自由之身!”
国王的赦令犹如一块巨石落地。
站在不远处的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国师,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不甘。他们在这车迟国经营五年,好不容易才将佛门打压得抬不起头来。如今这大乾道士轻飘飘的一句话,他们这五年的心血就全付诸东流了。
但是,他们不敢有任何反驳。
修道界向来是靠拳头说话。刚才那几场比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百年的道心。在绝对的力量鸿沟面前,任何言语的争辩都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退朝!”
随着大太监尖锐的嗓音,这场惊世骇俗的斗法大典终于落下了帷幕。
半个时辰后。在车迟国皇宫幽静绵长的回廊里。
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大仙并没有去参加国王为江北然举办的庆功宴。他们像三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走在出宫的夹道上,背影显得格外的萧瑟。
“大哥,这车迟国咱们怕是待不下去了。”羊力大仙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沮丧,“那东土道士今天这般折辱咱们。等他一走,咱们在这国中威信全无。更怕的是,万一他今晚动了杀心,派那几个女魔头来斩草除根,咱们这百年的修为可就全交代了。”
“怕什么!大不了一死!老子跟他拼了!”虎力大仙虽然嘴硬,但那微微发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就在三人筹谋着今晚是不是要连夜卷铺盖跑路的时候。
前方的回廊拐角处。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身影,正慢条斯理地靠在朱红色的圆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狗尾巴草,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而在他的身后五步远的地方,那个曾将满天星河塞进肚皮里的高冷金发熟女(玛莉卡),正双手抱胸,用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淡漠目光,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三位道友,这走得也太急了吧?不留下来喝杯庆功酒?”
江北然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笑眯眯地走了出来,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虎力大仙三人瞬间如临大敌。他们“刷”地一下退后两步,体内残存的真气疯狂运转,警惕地盯着江北然,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拼个鱼死网破。
“玄阳子!你既然已经赢了,还要再羞辱我等?”虎力大仙咬着牙,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江北然没有立刻回答。他闲庭信步地走到三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在昨天进城的时候,江北然为了做到知己知彼,特意在暗中命令玛莉卡用那能够看透灵魂本质的金光眼瞳,仔细窥探过这三位国师的底细。
江北然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他们四个能听到的音量,压低了嗓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三位多虑了。贫道只是想私下里跟三位聊聊。”江北然停顿了一下,突然莫名其妙地报了三个动物的名字,“黄毛斑斓虎,白角花斑鹿,盘角老山羊。三位道兄,这山里的伙食,肯定不如这车迟国膳房的贡品来得精致吧?”
此言一出。
这三位威震车迟国、受万人敬仰的国师,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们那原本就因为斗法失败而苍白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虎力大仙甚至倒吸了一大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拔出腰间的宝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竟然能看穿我们的本相!”
要知道,他们三兄弟虽然是成精的妖怪,但他们百年潜心修习正统道家法门,身上早就没有了那种普通妖怪茹毛饮血的妖气。哪怕是路过的一些名门正派的修士,也很难一眼看穿他们大妖的底细。
而眼前这个道士,不仅点破了他们是妖怪,甚至连他们本体是什么动物都报得一字不差!这说明在对方眼里,他们三兄弟引以为傲的伪装,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可笑。
“道爷我知道的,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
江北然伸出手,轻轻按住了虎力大仙准备拔剑的手背。他并没有用力,但他背后的玛莉卡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一股如坠冰窖的恐怖威压瞬间让虎力大仙的半边身子都麻痹了。
“不过,三位道兄不必紧张。把剑收起来。”
江北然收敛了笑容,换上了一副极为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表情。
“贫道若是想杀妖取丹,在广场上的时候,直接让那几个丫头动手便是,何必等到现在?”
确实,以刚才在广场上展现出的实力,这大乾道士想要他们的命,简直比碾死三只蚂蚁还要容易。
“那……圣使拦住我等,究竟意欲何为?”鹿力大仙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
江北然双手背在身后,开始了他在市井酒馆里练就的、那炉火纯青的忽悠与大局观演说。
“三位,咱们都是修道之人,何必因为一点门户之见就打生打死?你们是妖修成精不假。但那又如何?”
江北然的话语出人意料的开明:“我道门自古便讲究‘有教无类,海纳百川’。这天地间的生灵,只要心存向善,皆可窥探大道。我大乾王朝地大物博,朝廷钦天监里,亦有许多妖族前辈在供职。在我玄阳子看来,诸位没有茹毛饮血、没有强抢民女,而是通过刻苦钻研正统的祈雨法术、炼丹妙诀来庇佑这一方水土。这,便是半个同道中人。”
这番话,听得虎、鹿、羊三仙一愣一愣的。
妖怪在凡间向来是过街老鼠,即便是做善事,一旦被那些正派剑仙发现原形,也是要被喊打喊杀的。他们潜伏车迟国,最怕的就是身份暴露。可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东土高道”,不仅没有嫌弃他们的出身,反而当面肯定了他们也是“同道中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认同感,从这三只老妖的心底悄然升起。
江北然看着他们的表情变化,知道火候到了。便接着往下砸钉子。
“贫道不仅不会除妖,今晚赴宴之后,我还会向国王进言,说三位国师斗法虽败,但道基深厚,依然是车迟国的定海神针。你们这个国师的位子,不仅保得住,而且还可以一直坐下去。”
“圣使……此言当真?!”羊力大仙激动得连声音都颤抖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江北然拍了拍虎力大仙的肩膀,“贫道把你们弄死了,拍拍屁股走人是爽了。但这车迟国这几年风调雨顺全靠三位求雨保驾。你们若是死了,明年再大旱,这城里几十万老百姓去指望谁?难不成指望那些只会敲木鱼的和尚再骗他们一次?”
江北然这番兼顾了国家大局和民生实务的清醒发言,彻底击穿了三大国师的心理防线。
“不过!”江北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严厉的敲打,“贫道替你们保守秘密,保住你们的荣华富贵,也是有底线的。”
“圣使请讲!!”虎力大仙连忙回应。
“以后在这车迟国,道教为尊可以。但那赶尽杀绝、迫害别教的勾当,不许再干了。和尚们既然被放了,就让他们青灯古佛自己去化缘。大家和光同尘,各自安好。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你们活了几百年,应该不用贫道来教吧?”
江北然这手玩得漂亮至极。
这就是统战手段。赶尽杀绝只会得到三具没用的尸体和几颗对他来说已经不缺的妖丹。但留着他们,不仅卖了个天大的人情,让他们感恩戴德死心塌地;还能让车迟国继续保持安定,维护了自己“悲天悯人大善人”的名声。
三位国师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三位差点被吓破胆的大妖,齐刷刷地向江北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圣使宽宏大量,心怀天下。实乃我道门真正的高人!三兄弟,受教了!请圣使放心,今后这车迟国,佛道井水不犯河水。我等定当潜心修道,护佑这方黎民,绝不再兴起这等无谓的迫害!”
江北然满意地点了点头:“善大莫焉。三位道友,请回吧。改日有缘,江湖再见。”
打发走了对这自己感恩戴德的三只妖怪后。江北然转身,脸上的肃穆瞬间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准备去收割成果的市侩笑容。
……
车迟国东城墙的工地上。
铁锁被敲断的清脆声响,伴随着数百名和尚压抑了数年的痛哭声,交织在了一起。
当江北然在太监的簇拥下,骑着那匹虽然没有穿衣服、但在百姓眼中已经成为“圣物”的白玉灵马,缓缓来到工地现场时。
那五百多名刚刚被解开枷锁、换上旧僧衣的和尚,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哗啦啦”地全部跪倒在了道路两侧。
“阿弥陀佛!多谢玄阳子大仙救苦救难!”
“大仙再造之恩,我等哪怕来生做牛做马,也难报万一啊!”
看着这些哭得涕泪横流、甚至把额头都磕破了的僧众。在后方悬浮着的伊什塔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阿佛洛狄忒吐槽道:“这虚伪的臭虫。刚才还在走廊里跟那三个妖怪称兄道弟、说和尚是饭桶。现在跑到这里,又摆出一副救苦救难的嘴脸。凡人的心机,真是比大便还要恶臭。”
阿佛洛狄忒把玩着自己金色的发丝,不屑地冷哼:“不然他怎么能在我们面前活到现在?这种靠着满嘴谎言和两面三刀活着的蠕虫,才是这肮脏世道里最适应环境的物种。”
对于徒弟们的腹诽,江北然充耳不闻。
他在凯兰崔尔的背上坐得笔直,用极具煽动力的声音对那些跪拜的和尚进行了最后一场演讲。
“各位大师,快快请起。贫道不过是顺应天道,顺手为之罢了。”
江北然的声音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感染力,“这世间大道,本就如百川归海。无论是念你们的《法华经》,还是修贫道的《道德经》,殊途同归,都是为了普度众生。今日之事,乃是给这车迟国解开一个心结。尔等重获自由,切莫记恨国君与国师,亦不可再重蹈当年荒废修为、只知敛财的覆辙。重修庙宇,广结善缘,方能不负这天地之大德!”
这番极具高度和政治正确的演讲,不仅安抚了和尚,更是通过围观的百姓之口,迅速传遍了整个车迟国。
从此以后。
在这边陲小国的史册上,玄阳子的大名,成为了一个超越了佛道之争、真正拥有大格局、大智慧和通天法力的传奇仙长。
而在江北然享受这名利双收的时刻。趴在他胯下、被迫四肢着地的凯兰崔尔,看着那些因为重获自由而露出笑容的信徒,她的内心里那股因为这几日的救赎而产生的病态执念,却扎得更深了。
“我所承受的污泥,终将开出救赎的花朵……”
……
喧嚣而充实的一天终于结束。
夜晚,在车迟国皇宫最顶级的驿馆内,江北然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四仰八叉地躺在熏过香的绸缎大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巡夜更夫打更的声音,心里可谓是美滋滋的。
这场车迟国之行,不仅赚足了名声和好处,甚至还兵不血刃地统战了几个大妖国师,这种动口不动手、名利双收的感觉,才是他这个屑道士最渴望的节奏。
相比于江北然的惬意,四位女神在驿馆的外间则显得沉闷了许多。
玛莉卡正在默默地整理之后要挑的那些又变重了不少的行李;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虽然不用干活,但也因为白天的所见所闻而陷入了一种对这凡人世道复杂性的反思之中;至于凯兰崔尔,她依然像一匹恪尽职守的母马一样,一丝不挂地蜷缩在房间的门槛边,蔚蓝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宁静,默默地等待着继续踏上那驮着师傅去救赎世人的荒野之路。
*** ***
车迟国,皇家祭天广场。
为了庆祝佛道两教握手言和,更为了报答大乾圣使玄阳子那治病救命的不世之恩。车迟国国王在江北然一行人即将离开的前夜,举办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皇家祈福大典”。
广场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丝竹管弦之声在夜空中回荡,几百桌丰盛的宴席流水般摆开。
江北然被安排在距离国王最近的第一等贵宾席上,面前堆满了山珍海味。那头全裸的“白玉灵马”凯兰崔尔,则被一根系着红绸的丝带牵着,温顺地趴伏在江北然的脚边,充当着他无声的炫耀资本。
此时,高大的中心祭台上,几十名身穿保守宫廷礼服的车迟国舞姬,正挥舞着宽大的水袖,合着沉缓的鼓乐声,跳着一支名为《祈天平岁》的祈福舞蹈。
“啧啧啧……”
江北然端着一杯西域夜光杯里的葡萄酒,一边喝,一边嫌弃地连连摇头。
“这跳的是个啥啊?胳膊腿硬得像是在地里插秧,穿得比那刚出土的木乃伊还严实,这哪是祈福,这简直是在给老天爷催眠啊。”江北然毫不掩饰自己的毒舌,转头对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车迟国王说道,“陛下,贵国这风水是不错,但也就是这乐舞水平,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手。这种软绵绵、毫无生气的舞蹈,如何能向上天彰显咱们这佛道共荣、四海升平的宏大气象?”
国王听了,有些尴尬地擦了擦汗:“圣使教训得是。我国地处偏狭,这教坊司的舞姬确实是不如东土大乾的仙娥们身段风流。让圣使见笑了。”
“无妨,无妨。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江北然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拂尘一挥,那张平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狂热与戏谑:“既然贫道代表大乾来此,今夜,便让贫道这几位侍女,亲自登台!为陛下,为这车迟国的满城百姓,献上一支真正能通神明、纳福瑞的《飞天霓裳舞》!让各位见识见识,什么叫作真正的仙家气派!”
“真……真的吗?!那真是太有眼福了!”国王激动得赶紧命人停下了台上那确实有些无聊的宫廷舞,准备腾出场地。
江北然嘴角一勾,转身走向了设在广场后方的临时营帐。
帐篷内。
阿佛洛狄忒、伊什塔尔和玛莉卡正坐在垫子上,听着外面喧闹的人声,百无聊赖。
当江北然掀开门帘走进来,并让身后的太监捧出几个盖着红绸的托盘时。三位女神的目光瞬间警惕了起来。
“又想耍什么花样?”伊什塔尔皱起眉头,猩红的眸子扫过那些托盘。
江北然挥退了太监,反手把帐篷帘子拉严实。他走到托盘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了红绸。
“当当当当!这可是我亲自画图纸,让这车迟国最顶尖的皇家裁缝,带着几十个绣娘连夜赶制出来的绝品‘飞天装’。”
江北然得意洋洋地展示着托盘里的衣物。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条几近透明的轻纱和几条绣着金线的彩带。这并非西方的服饰,而是典型的东方敦煌飞天风格,配色极其大胆。
阿芙分到的是一件青绿夹杂着金丝的半身裙,塔儿的是一条火红的抹胸和短裙,而留给玛莉卡的则是紫黑相间的连体薄纱。
但这几件衣服最要命的,并非薄如蝉翼。而是那丧心病狂的剪裁设计!
在胸部两团最丰满的部位,布料被直接挖空,仅仅用两根细细的珍珠链子交叉遮挡住最尖端的重点;而在下半身的裙摆处,从肚脐以下到大腿根部的倒三角区域,竟然完全是一片镂空,只有几根随着动作会四处飘散的长长流苏!
“你是不是在找死?”
看到这种连最下流的娼妓都不好意思穿上街的淫靡服饰,阿佛洛狄忒那张冰冷的绝美脸庞上浮现出了一层杀气。
“在奥林匹斯,我是不用穿衣服,但那是因为我的神体代表着纯粹的美!可你现在拿出这种散发着劣质气味的破布条,还想让我们穿上它,去外面给那几万个连狗都不如的凡人跳舞?!我宁可你现在就念紧箍咒!”
伊什塔尔更是直接从指尖凝结出一团魔力,作势就要把那托盘炸了:“本神只会在乌鲁克接受祭祀,不会去像个戏子一样给一群乞丐卖弄风骚!”
“二位,稍安勿躁嘛。”
江北然太了解这两个女魔头的心理防御机制了。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搬了个板凳悠哉地坐了下来。
“你们俩这脑筋就是转不过弯来。我问你们,这些天在宝象国、在这车迟国,你们享受那万人膜拜的感觉,爽不爽?有没有找回点当年在你们老家当神仙的排面?”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阿芙和塔儿这几天那极度膨胀的虚荣心。
“你们自己想啊。这可是几万人注视的大舞台。只要你们换上这身衣服,上去把你们那神明级别的魅力和姿态展现出来。我保证,外面那些凡人看你们的眼神,绝对会比你们以前见过的所有信徒都要狂热、都要虔诚!这不正是你们最喜欢受人膜拜的爽点吗?”
看着两位女神略微迟疑的眼神,江北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该抛出那个她们绝对无法拒绝的终极诱饵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上了一种宛如魔鬼契约般的致命诱惑:
“况且。只要你们乖乖换上这套衣服,上去替我把这个场子撑起来,把大乾使者的面子赚足了。作为回报……”
江北然伸出一根手指,“今晚,在你们好好跳舞。我就可以给你们解开寸止禁制。”
此言一出,阿芙和塔儿的呼吸同时一滞。
“你们不是一直憋着难受,总想要个解脱吗?今晚,只要一支舞,我让你们彻彻底底的……爽个够!”
这简直是一剂比最烈的春药还要致命的心理毒药!
在经过了前几天的苦修和战斗后,她们下半身那极度敏感的花核里,早已淤积了庞大到足以让人发疯的快感。只要江北然不松口,哪怕她们私下里磨破皮也无法到达高潮。
而现在,只要跳一支舞,就能换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释放。最可怕的是,当神明的虚荣心与最原始的肉体欲望结合在一起时,哪怕明知道这是一场被物化的作秀,那道心理防线也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了。
“哼……如果是为了接受凡人的狂热崇拜……”伊什塔尔偏过头,脸上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给自己找了一个极其别扭的台阶,“本女神……倒是可以勉强赐予他们一次欣赏完美的机会。”
“记住你说的话。如果在最后关头你敢反悔,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塞进那头白马的肚子里。”阿佛洛狄忒冷冷地丢下一句威胁,然后极其嫌弃地拿起了那件挖空了胸部和私处的青绿色飞天装。
至于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玛莉卡。
对于在交界地连法环都能亲手砸碎的女王来说,只要不涉及原则性的底线,穿什么衣服、在什么地方做动作,不过是肉体在物质界的一种表象罢了。她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解开了身上的长裙,开始更换那套紫黑相间的镂空薄纱。
半炷香后。
当伴随着一阵极具异域风情、急促如雨点般的西域手鼓和琵琶声在广场上空响起时。
“看!大仙的侍女登台了!”
在数万名车迟国军民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炽热目光中,三道散发着微弱神性光辉、却又穿着极其淫靡艳丽服饰的绝美身姿,踩着红毯,如同三只从九天之上降临的凤凰般,轻盈地跃上了那座巨大的木制祭台。
“嘶——!!!”
全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就连坐在贵宾席上的国王,手里的酒杯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酒水洒了一裆却浑然不觉。
太美了!但也太敢穿了!
阿佛洛狄忒那幼女般的纯白肌肤在青绿色的薄纱下若隐若现。每一次旋转,那只有两根珍珠链子遮挡的稚嫩双峰便会在半空中划出诱人的圆弧;而她那平坦的小腹下方,随着裙摆流苏的飞舞,那一抹毫无杂毛遮蔽的粉嫩光洁,更是如同最致命的磁石,牢牢地吸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伊什塔尔则完全是一团燃烧的烈火。她将黑色的双马尾高高盘起,那身火红色的抹胸短裙在她的动作间,几乎等同于虚设。修长的大腿、结实的马甲线,以及那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腰肢。
玛莉卡站在最后方,但她那庞大且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沙漏型身材,在这紫黑薄纱的衬托下,散发出了一股能让人窒息的熟女肉欲。她每一个缓慢而沉稳的下腰动作,那深深开叉到股沟边缘的裙摆,和完全挖空的深邃乳沟,都让人产生一种想要跪拜臣服的冲动。
三位西方女神,竟然极其完美地将这东方大傩的“飞天舞”跳出了神韵!
她们在台上折腰、反弹琵琶、回雪飘摇、霓裳羽衣!加上神明体质带来的那种不可言喻的神圣光环,这一刻,台下的所有凡人都以为自己是真的见到了九天之上的玄女下凡。
然而。
在台下贵宾席上,手里捏着酒杯的江北然,可不是来看什么阳春白雪的高雅舞蹈的。
“光有仙气可不行,贫道这飞天舞,主打的就是一个‘又神又妖’。”
就在舞蹈进行到最激烈、节奏最快的一个高潮节点——当阿佛洛狄忒单腿独立后仰下腰,伊什塔尔腾空旋转,玛莉卡双膝着地反下腰时!
江北然眼底闪过一丝色欲。他的意念,犹如一只看不见的无情魔手,瞬间精准且凶悍地……拨动了三人下体那枚【锁阴咒环】的高频电击震颤开关!
“啊……!!”
三声极其短促、却因为舞台巨大而在夜空中被清晰放大的变调娇吟,瞬间从三位女神紧咬的牙关间泄漏了出来。
正在进行着极其优美高难度舞蹈动作的女神们,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僵硬了一瞬!
那从阴核最深处爆射开来的狂暴电流与机械震荡,根本不讲任何道理。
阿佛洛狄忒那原本清冷高傲的脸庞上,瞬间被一层熟透了的艳丽潮红所覆盖。
那种犹如一万只蚂蚁在骨髓里疯狂啃噬的剧烈快感,让她的舞蹈动作发生了极其诡异且色情的变形!她那本该绷直的修长左腿,因为大腿内侧的酥麻而不可控制地微微向内夹紧,试图去摩擦大腿根部来缓解那种刺痒。在高速旋转中,她那完全镂空的私处周围,竟然开始分泌出一丝丝晶莹的、散发着浓郁幽香的液滴,随着甩动的裙摆,甚至有几滴溅落在了木制舞台上!
伊什塔尔更是惨烈。原本在半空中完成连续空翻的她,在电击来临的瞬间,腰肢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落在了舞台中央。但即便如此,她依然依靠着极强的舞蹈底子,硬生生地把这个失误变成了一个充满极致诱惑的跪地抚胸动作。
可是,她那双猩红的眼眸已经彻底迷离,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香唇微启,吐气如兰。胸前那仅仅遮住乳晕的两根细链在剧烈的颤抖中几乎要断裂,饱满的双乳在火光下疯狂地晃动。她那不自觉地在舞台上轻轻磨蹭的腰胯,散发出了强烈的求欢信号!
玛莉卡那高冷的女王面具同样被击碎。在这个反下腰的极难动作中,强烈的快感让她的腹部肌肉剧烈痉挛,那雪白丰满的双乳几乎要从镂空的紫黑薄纱中完全弹脱出来。她紧闭着双眼,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具因为隐忍快感而剧烈起伏的肉体,却比任何动作都来得诱人。
台下的凡人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眼里,这原本庄严神圣的舞蹈,突然之间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致命的魔力!台上那三位仙子,此刻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他们看上一眼就口干舌燥、血脉贲张的极致媚态!那种神圣与淫靡交织的视觉冲击,直接将这场祈福大典推向了一个歇斯底里的疯狂高潮!
“仙女!仙女显灵了!!!”
无数的百姓和士兵激动得眼眶发红,拼命地向着祭台磕头。甚至有几个年轻气盛的贵族子弟,当场就在贵宾席上流下了两行殷红的鼻血,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而在台上,阿芙和塔儿已经被那种极致的边缘寸止折磨得快要疯了。理智早就被焚烧殆尽。
“快……快给我……求你……”阿佛洛狄忒一边维持着最后一个旋转的舞步,一边用极其微弱但充满哀求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下的江北然。她的花壶深处早已经洪水泛滥,那种即将到达顶点却被死死卡住的饥渴感,让她恨不得直接当着这几万人的面把手指捅进去。
乐曲,终于进入了最后一个激昂的尾音。
“咚——!”
随着一声巨大的鼓响。
三位女神极其勉强且狼狈地完成了最后的定格收尾动作: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一左一右半跪在中央,以一种极具诱惑力地舒展着那光洁的腰肢和双腿;玛莉卡在后方站立,双手做飞天托举状,那惊人的S型曲线展露无遗。
就在她们摆好姿势、音乐完全停止的这千钧一发之际。
坐在台下的江北然,看着这三个被自己折磨得连站都站不稳、浑身散发着催情汗香的绝美尤物,嘴角勾起了一个信守诺言的微笑。
“这舞,跳得不错。”
江北然意念猛地一松。
“咔哒。”
那一直死死拦截着三位女神性神经高潮信号的寸止闸门,在这一瞬间,打开了!
“啊啊啊啊啊哈————!!!!!”
没有了音乐的掩护。
在这数万人注视的寂静祭天广场上。
三声犹如撕裂了苍穹、带着痛快解脱、绝顶极乐与毁天灭地般舒爽的悠长娇喘声,从这三具完美无瑕的肉体深处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
阿佛洛狄忒和伊什塔尔那原本绷紧的身体,就像是失去了牵引线的木偶,在绝顶高潮的恐怖冲击下,直接瘫软倒在了舞台上。
她们的双眼瞬间上翻,露出了大片的眼白。红艳的嘴唇大张着,粘稠的津液顺着嘴角拉出长长的丝线。
“哗——!”
由于在这场激烈的舞蹈中积攒了太多太多的情液和性动能,当阀门打开的那一刻。那两处毫无衣物遮挡、暴露在空气中的粉嫩阴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猛然喷射出了两股量大到惊人的淡金色潮吹液体!
那晶莹粘稠的体液在舞台的灯光下划过两道淫靡的弧线,直接溅洒在了她们身旁那刻着雕花的木质地板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属于神灵的诱人幽香。
连一向克制的玛莉卡,也在这股积压已久的洪流面前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她跪倒在台上,丰满的大腿猛烈地打着摆子。虽然没有像另外两人那样夸张地痉挛,但大股大股清澈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根部无声地淌落在地,留下了一滩触目惊心的水渍。
整个祭天广场,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却又充满了诡异狂热的寂静。
前排的凡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仙女倒下后痉挛的双腿、翻白的眼眸,以及那飞溅在舞台上的金色液体。
但他们那被世俗束缚的脑子,根本无法理解这极其色情、下流的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依然是神迹!是仙子在施展某种高深莫测的祈福大阵后因为耗尽法力而产生的“天降甘霖”!
“神仙赐福!天降甘霖啊!!!”
“大仙威武!多谢仙女赐福车迟国啊!!!”
数万人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还要疯狂十倍的顶礼膜拜和欢呼声。那声浪仿佛要将整个车迟国的夜空给掀翻。
看着台上那三个在绝顶高潮过后、仿佛被抽去灵魂般虚脱成一滩烂泥的女神,以及台下那群被忽悠得晕头转向、疯狂磕头的凡人们。
江北然悠哉地站起身来,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他一边打着饱嗝,一边看着脚边那依然一丝不挂、像只安静的白犬般趴在地上的凯兰崔尔,极其欠揍地感叹了一句:
“哎,这带着一群外国神仙在这大荒混吃混合的日子,还真是枯燥且朴实无华啊。”
*** ***
车迟国皇家驿馆的豪华厢房内。
夜深人静,原本用来凝神静气的昂贵檀香,此刻却掩不住这满室弥漫的浓烈荷尔蒙与交媾的淫靡气味。
在那张宽大柔软、铺着上等丝绸锦缎的拔步大床上。两具肉体正以一种极度原始且激烈的方式纠缠在一起。
“啪!啪!啪!”
肉体拍击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江北然满头大汗,正将自己全部的重量死死地压在伊什塔尔那洁白无瑕的娇躯上,腰胯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在她的双腿间疯狂地挺动着。
伊什塔尔平日里那套本就暴露到了极点的黑金抹胸和黑色丁字裤,此刻像两块可怜的破布一样,被随意地扔在床榻边缘的地毯上。
江北然喘着粗气,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毫不客气地覆盖在伊什塔尔那堪称黄金比例的丰乳上。虽然不像玛莉卡那般硕大夸张,但这倒扣玉碗般优美的形状、极致的紧实感和那粉嫩犹如樱桃般的乳头,在江北然粗暴的揉捏与拉扯下,如同水球般不断变换着形状,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
“嘿嘿,你们白天在台上扭得那么骚,水喷得满地都是,简直就是在勾道爷我的魂啊。”江北然一边凶狠地驰骋,一边低下头,在那散发着幽香的雪白脖颈上用力啃咬了一口,市井流氓的浑话脱口而出,“当时在台下看着你们那副发情的骚样,道爷这下面就硬得像根铁棍了。白天你们在几万人面前爽过了,现在,轮也该轮到我爽了吧?”
伊什塔尔仰面平躺在丝绸床单上,修长结实的双腿被迫大张着搭在江北然的腰胯两侧。
面对这粗鄙男人的冲撞和污言秽语。这位金星的女主人没有如同贞洁烈女那般哭泣求饶,也没有因为破身而感到世界的崩塌。
在美索不达米亚的神话纪元里,她本就是掌管爱情与繁衍的神祇,生性风流、纵欲。男欢女爱、肉体的交织本就是她权柄和享受的一部分。她对“性”这件事情本身,从没有任何的排斥与羞耻心。
她在乌鲁克的漫长岁月里,神殿中不知道豢养了多少强壮俊美的半神、英雄乃至凡间的王者。她是最懂享受肉体盛宴的女王。
只是。此刻在她体内进进出出的这根肉棒,属于一个连给她洗脚都不配的、满身泥酸味的东方下等道士。如果不是脑子里那要命的紧箍,和阴蒂上那仿佛随时会炸开的锁阴铁环。这种连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的男人,怎么可能碰得到她一根汗毛?
随着江北然那坚硬粗壮的阴茎在甬道深处一次次蛮横地刮擦过最敏感的内壁,那原本干涩紧致的阴道,因为神躯对刺激的极度敏感,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的淫水。那带着极高温度的阴茎与娇嫩肉壁摩擦发出的“咕叽咕叽”的水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淫荡。
伊什塔尔紧紧咬着牙关,她故意将脸侧过去,看向床幔的一角,强迫自己不去看身上这个正在疯狂抖动的恶心男人。
然而,江北然似乎对这种“死鱼”般的反应极度不满。
他突然停下腰部的动作,猛地伸出那只抓着她乳房的手,一把捏住了伊什塔尔那尖俏白皙的下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强行将她偏过去的脑袋掰正,让她那双带着厌恶的猩红眸子,死死对上了自己的视线。
“在床上装什么清高?”江北然看着那两片因为隐忍而微微发颤、殷红诱人的嘴唇,没有任何前戏和温柔可言,直接低头、蛮横地吻了上去!
嘴唇被粗暴封住的瞬间,伊什塔尔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那股属于底层饮食浸染的凡人气息,瞬间涌入了她的口腔。
这简直是比刀剑穿心还要深刻的侮辱。
但。
“罢了。”
在这短暂的僵硬后。伊什塔尔在内心发出了一声充满自嘲的冷笑。
既然无法反抗这具肉体正在被征服和发情的事实,难道还要像个受了委屈的村妇一样哭哭啼啼吗?她可是伊什塔尔!是在无尽欲海中称王的神明!与其像一块案板上的死肉一样任人摆布,不如在精神上,将这个施暴者变成自己幻想中的性爱玩具。
就在江北然的舌头试图强行撬开她的牙关时。
伊什塔尔闭上了那双充满杀意的赤红眼眸。
在黑暗的想象中,她强行屏蔽了江北然那张平庸的脸庞和气息。她的大脑开始运转,将身上这具正在挥汗如雨的躯壳,想象成当年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那些拥有着古铜色肌肉、戴着黄金桂冠、在她神庙里向她顶礼膜拜、疯狂求欢的半神英雄们。
比如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却又故作矜持的吉尔伽美什。
“把他当成那个傲慢的杂种王……也不错。”伊什塔尔在脑海中编织着这荒谬却足以让她转移注意力的幻象。
下一秒。江北然惊讶地发现。
身下这个原本僵硬抗拒的女魔头,竟然反被动为主动!她不仅没有试图咬他的舌头,反而主动地伸出了那条柔软香甜的香舌,在自己的口腔里热烈地缠绕、纠缠了起来。甚至那双原本无处安放的白嫩手臂,也极其自然且充满诱惑力地环上了江北然的脖颈。
而且,随着江北然那巨大的阳茎在阴道深处再次开始了疯狂的抽插。伊什塔尔那极具爆发力与柔韧性的小蛮腰,竟然开始迎合着他挺动的频率,向上主动地逢迎、扭动!
她那紧致的甬道深处,肌肉更是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层层叠叠地绞紧了那根入侵的肉棒,疯狂地吮吸着、摩擦着。
“唔……啊哈……用力……”一声沙哑却甜腻到极致的呻吟,从两人交缠的双唇间溢出。
这种反应,绝非向命运绝望或麻木的妥协。而是一位享受肉欲的神明,在绝境中顺势而为,反向剥削施暴者体能的放纵狂欢。
江北然虽然对她突然的转变感到有些错愕,但这等尤物主动迎合所带来的快感,瞬间让这个没心没肺的道士抛弃了所有的杂念。
“哈哈哈!这就对了!够骚!”
在这极致的肉欲碰撞中,驿馆的大床上,上演着一场没有爱情、只有最纯粹的欲望征服与生理欢愉的漫长拉锯战。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雕花窗棂照进屋内时。江北然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昨晚那场酣畅淋漓的“盘肠大战”,让这个因为西行压力而紧绷了许久的道士彻底释放了火气。他瞥了一眼还瘫软在床上、沉沉睡去的伊什塔尔,那光洁的玉体上布满了青红相间的吻痕。江北然哼着小调穿好道袍,推门走出了房间。
刚来到院子里,驿馆的驿丞便满脸堆笑、弓着身子小跑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造型极其古朴、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紫檀木盒子。
“圣使大仙,您醒了?这是今早那三位国师大人,特意差心腹童子送来的赔罪薄礼。说是听闻圣使有一头极品的白玉灵马坐骑,国师们曾偶然在一处仙府遗迹中得到过一件配套的法器。他们留着也是吃灰,便借花献佛,赠与圣使路上代步之用。”
“哦?那三个被吓破胆的老妖怪,居然还懂得出点血来结善缘?”
江北然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从驿丞手里接过了那个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用某种不知名的冰冷金属与暗红色皮带打造而成的、极为精细纤巧的马具套装。
虽然体积看起来很小,但里面包含了口衔、缰绳、胸前束带以及一对半月形的马镫。在这套马具的旁边,还附带着一张用小楷写成的羊皮纸说明书。
江北然拿起那张说明书扫了两眼,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更是不可抑制地咧开了一个极度变态的笑容。
“好东西啊!这简直就是给小白量身定做的极品装备啊!”
根据这说明书上的记载,这是一套名副其实的“仙家御兽具”。它的最大特点,就是没有固定的尺寸,能够根据所佩戴的坐骑的物种、体型乃至骨骼结构,自动延伸、变形、贴合,达到一种犹如长在肉里般的绝对控制!
江北然迫不及待地拿着这盒法器,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皇家驿馆后方那个专门为这支队伍清理出来的单独马厩。
马厩里。
凯兰崔尔依然一丝不挂地蜷缩在铺着一层干草的木柱旁。清晨微凉的寒气让这位精灵王后那白雪般的肌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听到脚步声,她抬起那双空灵却透着麻木的眼眸。
“小白,今天算你走运。东道主给你送了套新衣服,这就给你换上。”
江北然笑眯眯地走到凯兰崔尔跟前,丝毫不顾对方眼中的抗拒。
他首先从盒子里拿出了那根银白色的口衔。这原本是一根直挺挺的小铁棍,但当江北然用粗鲁的动作强行捏开凯兰崔尔那两片完美的娇艳嘴唇,将口衔塞进她温热柔软的口腔内时。
“咔哒”一声轻响。
那根金属铁棍在接触到精灵唾液的瞬间,竟然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金属向两端迅速延伸、变形,不仅形成了一个紧紧卡在嘴角两侧的标准马嚼子;更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在这个口衔的内侧,竟然生长出了几根如蛛丝般纤细的金属软刺,直接沿着凯兰崔尔的牙床,深深地缠绕、嵌入了她左右两边的大牙神经末梢之中!
“呜!!”
神经被异物强行连接的瞬间刺痛,让凯兰崔尔痛得发出一声闷哼。但因为嘴里被嚼子死死卡住,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被迫微张着嘴,一滴晶莹的津液顺着被金属勒住的嘴角滑落。
“别乱动,这套装备的精髓还没穿上呢。”
江北然一边说着,一边从盒子里拿出了那套带有束带的胸甲结构。
这同样不是凡物。江北然将那些暗红色的皮制细带绕过凯兰崔尔那纤弱白皙的背脊和脖颈。在前方的胸口处,皮带交叉,精准地兜住了凯兰崔尔那两团犹如倒扣玉碗般丰满坚挺的雪白双乳。
这束带设计的极其恶毒。细长的皮带勒紧了乳房的根部,在收拢力下,那对原本就丰满的双峰被硬生生地托高、挤压,变得更加高耸挺拔,显得极度色情且充满被凌辱的淫靡感。
紧接着,江北然将装备最核心的两个部分连接上。
两条极细的银色乳链,从交叉的皮带上延伸出来,顶端带着两个如同微型钳子般的金属扣。江北然毫不怜香惜玉地拉过那两条链子,“啪嗒”、“啪嗒”两声,直接将金属夹扣夹住了凯兰崔尔那两颗因为寒冷而微微挺立的粉色乳头上!
“啊——呜呜!”乳头被冷硬的金属强行夹住拉扯,加上嘴里的嚼子,让这位高洁的精灵王后发出了一声近乎真实马匹受惊般的凄惨呜咽。
而在这两条乳链的下方,则垂吊着两个半圆形的金属马镫。这马镫的位置设计得非常精妙,刚好悬挂在凯兰崔尔胸腹下方两侧,无论坐骑的后背如何起伏,都不会触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位曾经沐浴在双圣树荣光之下、不可亵渎的中土精灵王后,被完成了一场深度“坐骑化”武装。
那洁白无瑕的胴体,与这套充满了施虐意味的拘束马具,形成了一种将神圣踩入泥泞的极致视觉冲击。
“太完美了。简直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江北然退后两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他心头的恶趣味已经被彻底点燃,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这套连妖仙都当成宝贝的御兽具,到底有多神。
他一把揪住连着口衔的皮质缰绳,翻身一跃,极为熟练地跨坐在了凯兰崔尔那光洁柔韧的背脊上。
江北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脚去踢她的肋骨,而是将双脚精准地踩进了垂吊在凯兰崔尔胸部下方的两个金属马镫之中。
“驾!去院子里跑两圈!”
江北然发出一声轻喝。但在习惯了没有缰绳的凯兰崔尔还没有反应过来爬行时,江北然为了测试这马具的方向控制功能,毫不客气地将左手中的缰绳向后猛地一扯。
“滋——!”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拉扯!由于口衔内侧的金属结构死死连接着牙齿的神经末梢。当左边缰绳受力的瞬间,凯兰崔尔左侧那排洁白的大牙神经里,瞬间爆发出一股仿佛被烧红的钢针狠狠钻透了牙髓般的极致剧痛!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更何况是直接作用在神经根部的定向折磨!
“嘶——!!!”
伴随着一声犹如真实惨叫的马嘶声从被勒紧的喉咙里爆发。凯兰崔尔那强大的精灵忍耐力在这股钻心的牙痛面前瞬间破防。她那一侧的脸庞因为剧痛而扭曲,为了缓解左边牙齿那种仿佛要将半个脑袋生生撕裂的痛苦,她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不可抗拒地朝着左边猛然偏转了过去,四肢慌乱地向左边踉跄爬行了两步。
“神了!这比那锁阴环在赶路上好用多了啊!”江北然大喜过望,“完全是肌肉的条件反射,不听话都不行。再试试右边!”
他又用力扯了一下右边的缰绳。右边牙床如法炮制地爆发剧痛。凯兰崔尔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在无处可逃的神经刺痛逼迫下,这匹“白马”只能悲惨地顺着缰绳拉扯的方向,向右转向。
“好好好,方向盘没问题了。咱们来看看油门。”
江北然坐在她背上,嘴角咧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他踩着马镫的双脚,轻轻地向下一用力。
这一踹,直接拉紧了连接在马镫上的那两条银色乳链。不仅如此,当感受到马镫受力的瞬间,那两个夹住凯兰崔尔粉嫩乳头的金属夹扣内部,瞬间释放出了一股带着强烈酥麻与刺痛感的法术微电流!
“啊!!”
乳头作为精灵身体上极度敏感的部位,突然遭受物理的拉扯和电流的直击,那种深入骨髓的酥麻混合着触电的痛楚,让凯兰崔尔的整个胸腹肌肉猛地向上弓起。
她的双腿在这股电流的刺激下一阵发软,但在那种被鞭打的惊恐和想要逃避电击的本能驱使下。这位赤身裸体的精灵王后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惊人力量和速度。
在这皇家驿馆宽敞的后院空地上。
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这匹没有穿衣服、只套着皮带与锁链的“白玉灵马”,载着那个大呼小叫的凡人道士,犹如离弦之箭般在泥土上飞速地爬行、狂奔起来!
她那修长笔直的手臂与双腿在飞速交替,白皙饱满的臀部在狂奔中剧烈地颠簸。由于速度太快,那被皮带勒紧的双乳在空气中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而每一次江北然在背上的颠簸,或者是嫌速度慢了用脚跟踢踩马镫时,那牵引出的微电流都会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战栗,口中发出连连的闷哼。
“哈哈哈!这才是修仙界的神行跑车啊!痛快!驾!再跑快点!给道爷冲刺!”
*** ***
车迟国东城门外,十里长亭。
“大仙慢走啊!”
“圣使一路顺风!愿大乾国威震慑九霄!”
“活菩萨!神马保佑我们全家平安啊——”
在这喧天动地的锣鼓声与成千上万凡人军民、百姓、以及那五百多名刚刚重获自由、双手合十的老和尚的夹道欢送中,这支大傩神州有史以来最奇葩的西行队伍,终于缓缓地踏出了这片供奉了他们数日的繁华都城。
江北然骑在那全裸的“白玉灵马”背上,换了一身崭新的紫云道袍。他手里摇晃着那把御赐的金丝拂尘,脸上挂着那副普度众生、宝相庄严的伪善笑容,频频向道路两侧那些激动得痛哭流涕的百姓挥手致意。
直到那高耸的青砖城墙彻底消失在视线背后的地平线下。
“呼——”
江北然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梁骨瞬间塌了下来。他毫不顾忌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后将拂尘往背后的包袱里一插,随手拍了拍凯兰崔尔那光洁如玉却又紧实充满弹性的后座肉。
“行了,别端着了各位。没外人了,该干嘛干嘛吧。这一波算是赚麻了。”
听到这句话,刚才还在凡人面前尽力维持着神明那份不染尘埃、高不可攀仪态的几位西方女神,也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现出了各自在这几天风尘仆仆中打磨出来的真实本性。
此时的大荒正值深秋,离开车迟国后,官道变得越来越荒凉。秋风卷起漫天的枯草和沙土,无情地打在众人身上。
“这该死的地方!”
伊什塔尔刚才还为了在凡人面前摆谱而悬浮在半空中,此刻一脱离视线,为了节省那本就不多的被压制的魔力,直接双脚重重地踩在了满是灰土的官道上。
结果很不巧,这地方荒僻,路上正中间好死不死地横着一坨不知道什么动物留下的、还冒着热气的粪便。
“啪叽。”
伊什塔尔那一双从来只踩在乌鲁克高级地毯上的雪白赤足,不偏不倚地踩进了一半的边缘。
“啊啊啊啊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锐惨叫在荒野上空炸响。这位天之女主人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地上蹦起三尺高。她那张艳丽骄横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恶心和狂怒而扭曲在了一起。
“这到底是什么脏东西!恶心死了!江北然!我要去洗脚!立刻给我找条河,本神现在就要把这只脚连带这块地一起用洪水洗十遍!”
伊什塔尔单脚在地上蹦跶着,拼命地甩着那只沾了点污泥的小脚,红着眼睛冲着前面骑马的江北然咆哮。
“省省吧,我的大姑娘。”
还没等江北然开口,走在另一侧、正极其巧妙地踩着石头边缘避开所有泥坑的阿佛洛狄忒,便发出了一声充满幸灾乐祸的嗤笑。
阿佛洛狄忒停下脚步,那双如蓝宝石般的眼眸中满是嘲弄:“这是大傩的荒野,不是你那随时可以洗花瓣浴的神庙。你难道指望这方圆百里连根草都干枯的地方能给你弄个温泉出来?我看你不如直接把那只脚砍了,或许长出来的新脚会干净一点。”
“你这没人要的破旧洗衣板!你这是在挑衅我吗?!”伊什塔尔被戳中痛处,瞬间转移了怒火,双手叉腰就准备跟阿佛洛狄忒在路边上演一场泼妇骂街。
而在她们身后。
玛莉卡依然像一座不可撼动的移动铁塔。她肩上那根被车迟国工匠加固过的巨型紫檀木扁担两头,挂着比之前更加庞大、如同两座小山包一样的行李和沉甸甸的绸缎。
对于前面两个女人的争吵,这位交界地的永恒女王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半分。她稳稳地迈过那些泥坑和脏物,那高开叉的黑金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丰满的双腿每迈出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有力。她就像是一个背负着整个世界罪孽的苦行僧,在这条没有尽头的路上进行着无声的修炼。
江北然骑在凯兰崔尔的背上,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抿了一口带着果香的红酒,眼皮半耷拉着,旁观着这几个徒弟在荒野上展现出的种种生态。
这是他这半个多月来养成的一个习惯——在这无聊得令人发指的赶路途中,进行他的“员工绩效与风险评估”。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最后面的玛莉卡身上。
“年度最佳员工,非玛娘莫属了。”江北然在心里默默给这位身材最火爆的熟女点了个赞。
自从被戴上锁阴环后,玛莉卡无疑是这支奇葩队伍里最省心、也是最识趣的一个。不吵不闹,不喊苦不喊累。只要是不触及她某些诡异神学底线的活儿,比如挑这几千斤的重担,哪怕泥水溅满了那两条引人犯罪的大白腿,她也是埋头苦干,执行力拉满。她似乎真的把在这个凡人世界里做苦力,当成了完成那什么打破命运宿命的一部分。
但江北然并没有因此掉以轻心。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在波月洞面对黄袍怪和百花羞时,这位一直被当哑巴苦力的女王,是如何干脆利落、哪怕硬顶着法宝威胁也断然拒绝帮助恢复记忆的。
“这种有着自己一套严密哲学体系的狠角色,看起来最听话,其实骨子里最疯。在那些鸡毛蒜皮的底线之上,你怎么折腾她她都不在乎。可一旦你踩了她的红线……这种人,恐怕就算你把紧箍咒念到她脑浆沸腾,她连半步都不会退。”江北然摇了摇头,“以后使唤她,得摸清楚她的边界在哪,不然弄个鱼死网破得不偿失。”
随后,他的视线转回了前面还在单脚跳着跟阿芙对骂的伊什塔尔身上。
“至于塔儿嘛……”江北然看着这个胸不大脾气倒不小、穿着极其伤风败俗的双马尾。
在江北然看来,这位天之女主人简直就是一个披着神明躯壳、活了千万年却没有半点城府的巨婴、熊孩子。她也是队伍里最难管,却又最好管的一个。
难管是因为她脾气太爆,一点就着,经常干些不过脑子的蠢事;好管则是因为她那极其明显的弱点:傲娇、好面子、贪慕虚荣,而且受不了委屈。对付这种熊孩子,打一巴掌再给颗糖是最管用的。甚至很多时候,只要用个极其简单的激将法,或者是在凡人面前给她点“受人膜拜”的甜头,她就能乖乖地去前面当打手。
不过,让江北然觉得有些意思的是。这熊孩子虽然杀人不眨眼,但在车迟国的时候,他却偶然看到伊什塔尔在城外,用神术偷偷去治好了一只腿被打断了的流浪狗。而且治完后还凶巴巴地对那条狗说“别以为本神可怜你,只是你挡着本神的路了”。
“呵,傲娇的巨婴。”江北然收回目光。
最后,他的眼神落在了那个走在最旁边,看起来像个清纯无瑕的十二岁白人幼女,此刻正用极其恶毒精准的言辞,把伊什塔尔气得快要跳脚的阿佛洛狄忒身上。
江北然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忌惮。
“这队伍里心思最重的,就是这小丫头片子了。”
别看阿芙外表最幼小、被他借机揩油时反抗最激烈。但江北然深知,这个在神话里主宰着爱欲与心机、在诸神之间游刃有余的女人,其内心的阴暗面与成熟度,绝对甩了伊什塔尔十条街不止。
如果说伊什塔尔的反抗是写在脸上的明枪;那阿佛洛狄忒的顺从,绝对是藏在白纱下的暗箭。江北然相信,这个女人一定在暗中无时无刻不在计算着法宝的运作机理、计算着自己的作息规律。稍不留神,那张漂亮清纯的小脸,就会变成啃食他喉咙的毒蛇。
“活了千万年的老妖怪,短短几个月怎么可能真就看透了?”江北然在心里分析,“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在这大傩神州的虎狼窝里。老子唯一能相信的,只有手里这能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控制符咒。只要项圈还在,随你们心里怎么翻江倒海,面上也得给道爷我趴着。”
做完了这番充满了厚黑学的“内部评估”后。
江北然低下头,将视线转向了此时正被他稳稳压在身下的、唯一没有参与到那场闹剧中来的存在——凯兰崔尔。
在这几天里,精灵王后的变化,引起了江北然极大的好奇与不解。
此刻,凯兰崔尔的嘴里正戴着那套在车迟国刚换上的、“虎力大仙”友情赞助的高级仙家马具。那根冰冷的银色金属口衔死死地勒在她的唇齿之间,使得她原本绝美的嘴唇被迫微微张开,偶尔会有一缕晶莹的津液顺着下巴滑落。她胸前的双乳被皮带高高托起,乳头被金属链条夹住,随着爬行而在冷风中微微颤动。
然而,真正让江北然感到意外的,并不是这极具色情与凌辱意味的拘束装扮。而是她此刻那种……令人兴奋的“完美拟态”。
“小白,前面有个坑,往右绕过去。”江北然突发奇想,并没有开口,而是像试驾一样,手握那根用皮鞭连接的缰绳,轻轻拉了一下连接着凯兰崔尔右侧牙齿神经的那根细带。
“嘶——!”
没有因为牙神经突然被拉扯而发出任何愤怒的低咒或痛苦的闷哼。从凯兰崔尔那被迫张开的喉咙深处,发出的,是一声极为逼真、完美地契合了马匹在受到牵引时那略带顺从与本能反应的低沉马嘶声!
伴随着这声马嘶。她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那修长有力的四肢立刻在坚硬的土路上作出了调整。白皙的双手如同前蹄一般稳稳落地,丰满的后臀极其自然地摆动了一个极具韵律感的弧度,稳稳当当地、没有一丝颠簸地向右边绕过了那个充满泥水的坑洼。
更夸张的还在后面。
就在他们绕过泥坑的时候,前方官道上正好走过来几个背着柴火的当地农夫。那几个农夫显然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浑身赤裸、被装上马具的异族绝色女子被人当马骑。他们吓得连柴火都扔了,站在路边目瞪口呆,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压抑不住的淫邪。
若是放在十天前,面对这种凡俗蝼蚁毫无掩饰的猥琐注视。以精灵王后那不可名状的高洁与骄傲,就算她不发作,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也绝对会充满那种能够刺伤凡人灵魂的屈辱、愤怒或者是冰冷的悲悯。
可是现在。
江北然故意低头去看凯兰崔尔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或者“高智慧生灵”的情绪波动!
凯兰崔尔那双原本深邃浩瀚如星海的眼眸,此刻竟然睁得大大的。那里面一片清澈,却又是一种犹如真正的草食动物般毫无焦距的“清澈与愚蠢”。她就那样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黄土路,对路边那些凡人那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淫秽目光,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视若无睹!就仿佛,一匹真正用来拉车的挽马,是绝对不会去在乎路边有几只苍蝇在看它那赤裸的屁股的。
甚至,在与那几个农夫擦肩而过的时候,江北然的手没抓稳,用脚后跟不小心踢到了垂在她乳下那个通着微弱电流的马镫。
“唏律律——!”
凯兰崔尔发出一声高亢且带着极度诱人、甚至有些发情的马鸣声。随后,她极其专业地加快了手脚爬行的频率,那毫无遮掩的圆润雪臀在后方剧烈地摇晃着,撒开蹄子在官道上跑出了一阵轻快的“马蹄声”。
把那几个农夫吓得直接喊老天爷。
“……”
江北然这回是真的有点无语了。
“这娘们儿……明明都已经离开车迟国了,怎么还在演?”江北然摸了摸下巴,眼神古怪地盯着凯兰崔尔那一颤一颤的金色长发。
他原本以为在车迟国广场上装马,是她被逼无奈之下为了救那些绝症病人而被迫作出的妥协表演。可现在这大荒野岭的,连个外人都没有,她竟然还在维持着这种完全放弃了人格的牲畜状态?
“难不成是被这连轴转的极刑,加上这套马具的刺激,真把脑子里的那根弦给烧坏了?演马演上瘾了?”
江北然在心里恶趣味地揣测着。不过,身为一个实用主义的屑老板,他也懒得去探究这大洋马到底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只要不造反,不给我找麻烦,跑得稳、骑得爽。你爱把自己当马还是当狗,关我屁事?”江北然心安理得地往后一靠,重新拿起了酒葫芦。既然她想继续演这出“马戏”,那就随她去呗,自己倒还落得个轻松自在。
然而,江北然这个仅凭凡俗市侩逻辑去推断一切的家伙,又怎么可能真正窥探到那片属于异界精灵王后的最深沉的精神之海?
他并不知道,此刻在这副被马具紧缚、正在黄土上四肢爬行的绝美皮囊深处,正进行着一场何等惊心动魄、甚至堪称病态与神圣交织的精神重构。
凯兰崔尔并没有发疯。相反,在那张毫无表情、甚至透着动物般呆滞的面孔下,她的意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在那接连三个被当做牲口喂养、被迫在众目睽睽之下释放生命魔力治愈凡人的车迟国夜晚里。这位拥有着超凡智慧的精灵王后,在幽暗阴冷的马厩中,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完成了一场深度的自我剖析与心理建设。
她的逻辑异常冷静且清晰。
首先,经过这些天无数次的暗中试探与亲身经历,她已经用确认了一个事实:以她目前被压制的状态,无论她使用何种高阶的精灵魔法,都绝对不可能冲破那根植于神经的【紧箍咒】和那枚如同附骨之疽般咬在阴蒂上的【锁阴咒环】。
继续用那套属于精灵王后的高傲、那所谓神明的尊严去进行无谓的硬碰硬抵抗?
那换来的除了江北然更加变态恶毒的极刑之外,毫无意义。最可怕的是,那枚针对女性身体最脆弱部位的刑具,如果在抵抗中被彻底激发。那种无法自控的、被强行逼迫出来的极度情欲和当众高潮的失态,会犹如钝刀子割肉般,一点一点地侵蚀、腐化掉她对光明的坚守,让这具神躯在淫靡的泥潭中堕落得越来越深、越来越不堪入目。
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溃败。
而破局的关键,或者说在这个荒谬世界里保全灵魂唯一的方式。在这几天救治那些绝望凡人的过程中,她突然如同顿悟般抓住了那一线灵光。
“既然无法反抗这具躯壳被当做牲口物化的命运。那若是,我从灵魂的最底层,主动接纳、甚至彻底将自己塑造为一匹‘马’呢?”
这是凯兰崔尔在痛苦中凝结出的极限智慧。
如果她把自己当成一个高傲的女王。那么,赤身裸体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塞入马嚼子、被别人用跨骑的姿态压在身下,甚至被那金属刑具逼得下体流水。这一切的每一个细节,都会产生撕心裂肺的羞耻、绝望、矛盾以及痛不欲生的精神折磨。
但。
如果她是一匹马呢?
马是不需要穿衣服的。一匹马光着身子走在大街上,是天经地义的自然法则;一匹马被套上缰绳和鞍鞯、被主人抽打、被骑乘跨越山川,这不过是它存在的本来意义。那么,那些依附于“人类尊严”之上的羞耻、愤怒以及被强奸般的屈辱感,就会在这层坚固的逻辑转换下,彻底失去能够刺痛她的着力点!
而更深层的,那是一种带有强烈献祭色彩的光明信仰逻辑。
凯兰崔尔在那几夜的沉思中,将自己的命运彻底与那宏大的伊露维塔乐章绑定在了一起。
那个阴险卑劣的江北然是个极度注重利益最大化的人。只要她展现出作为一匹拥有“治病奇效”且绝对听话的好马的价值,为了维护他那可怜的伪善面子和在凡人眼中的活神仙名声,这个道士一定会继续像在车迟国那样,遇到大灾大病时,毫不犹豫地将她牵出来去大把大把地收割凡人的感恩。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她心甘情愿地去当这匹马。她就能够在这条充满苦难的十万八千里路上,借着这个流氓道士的手,去光明正大地释放她的力量,去救治成千上万在苦难中哀嚎的无辜生灵!
“如果我在拥有选择救赎更多生命的机会面前。却依然在为这具皮囊所承受的疼痛、为那世俗眼光中的羞辱和名节而犹豫……”
凯兰崔尔在内心深处的星空下,对自己发出了最严厉的质问。
“那只能说明,我对光明的信仰还存在私心!我对维拉的忠诚,还不够坚定!”
一念及此。所有的迷茫与痛苦在她的精神世界里灰飞烟灭。
她不仅不会因为这屈辱的马具而崩溃。她还要主动、积极地,为自己塑造一个无懈可击、无比真实的“母马”人格!
她要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如同动物般空洞清澈;她要将那些代表愤怒的话语,全部转化为条件反射般的嘶鸣与响鼻;她要让自己的身体,完美地去适应爬行、负重以及那刑具带来的任何痛楚。
这并不是对邪恶的放弃和投降。
恰恰相反。这相当于在这具遭受着极刑摧残的肉体表层,利用极高的智商与信仰,铸造了一座不可摧毁的堡垒。在这坚如磐石的“母马”躯壳之内,掩藏在那没有波动的蔚蓝眼眸后方。那属于黄金森林统治者、那个睿智高傲且洞悉世事的星光女王的真正人格,正高高在上地旁观着这一切荒诞与苦修。
这种近乎于精神分裂般的自我洗脑与重构。如果换做心智稍弱的半神,或许早就真的在这其中迷失了自我,彻底沦为了发了疯的野兽。
但凯兰崔尔不是。
那跨越了几个纪元、积累了上万年的庞大智慧与不朽生命力。反而成为了加速她完成这段完美“精神外科手术”的最强催化剂。
她有绝对的自信能够掌控这套双系统的人格运作,而且,只要那个最终的使命未曾终结。这匹“白马”,就绝对不会在江北然或者任何妖魔面前,主动流露出一丝属于“凯兰崔尔”的破绽。
“驾!”
背上的江北然又无聊地用脚后跟踩了一下那连着微电流的金属马镫。乳头处传来的酥麻让凯兰崔尔的身体再次本能地战栗了一下。
“嘶律律——!”
她极其配合地扬起那亮金色的鬃毛,在秋风萧瑟的荒道上发出一声高亢响亮的马鸣,四肢更加有力地蹬踏着泥土,驮着师傅,平稳地冲刺而去。
而在那深邃的灵魂底层。
星光女士沐浴在自己构筑的信仰之海中,感受着身体的屈辱,内心却感到一种受难圣者般的极致平静。
“所有的蒙羞,所有的苦修。当那补天的终焉之日到来,当那宏大乐章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光芒,终将为这无边的黑夜,降下它的回报。”
《大乾钦差西行圣使玄阳真人本纪》
大傩历天祐五年,岁在丁酉,秋九月。
西极之地,天生异象,星纬倒错,云气不复旧观。时值我大车迟国承蒙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国师护佑,雨顺风调,五谷丰登,道统昌明,国泰民安。然凡间气象虽和,九天之上却隐有域外混沌之气暗结,似有大劫将至。
是月丙辰日,天光祥瑞,紫气东来。忽有护城军士快马传奏,言及城外十里处,有大罗真仙踏云而至。
须臾,仙长之仪仗缓缓入得城来。满城军民皆伏于道旁,屏息以观,莫不为之震撼失声。
只见那仙长,本名江北然,道号玄阳子,乃东土天朝大乾皇帝钦点之西行圣使。其人身披八卦紫绶仙衣,手执太乙金丝拂尘,面如冠玉,神凝若水,双目湛然犹如深潭,举手投足间,尽显万物不萦于怀之大乘道骨。
更令举国骇然者,乃圣使座下之灵兽与随扈之仙侍。
圣使不乘凡马,不御车驾,其胯下所跨之物,乃是一通体雪白、不染丝毫尘俗之‘白玉神驹’。此神驹貌若绝世之天人,生就修长双耳,四肢伏地而行。其骨肉匀亭,肤如凝脂,虽未着寸缕,却令人生不出一丝世俗亵渎之念;其步履平稳如履平地,眼眸澄澈不含尘滓,端的是夺造化之神奇、吸天地之精华的荒古灵宝!
跟随神驹左右者,乃三位奉其道法差遣之域外天女。一者作稚童仙童之姿,金发碧眼,周身笼罩无瑕仙光,虽着轻纱,然肌骨犹如神铁,凛然不可侵犯;二者作火云战将之姿,双环高髻,衣着率性狂放,举手投足间隐有星辰生灭之威;三者身材高挑丰腴,容颜端庄如渊停岳峙,肩挑万钧法宝行囊而步履从容,显是修得无上肉身成圣法门之苦行护法。
斯人斯兽,绝非红尘俗物。
翌日,玄阳真人携通关宝牒觐见吾王。于金銮宝殿之上,真人声若洪钟,宣明天朝厚恩。其不仅道法通玄,更兼具菩萨心肠。闻我国中因前朝求雨旧事,罚五百沙门没作苦役。真人悲悯叹息,言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佛道本同源,殊途而同归。罚之以苦,不若渡之以善”。其胸襟之开阔、格局之宏大,令在场诸臣无不汗颜。
时有我国三位镇国大仙,亦钦佩圣使道法,欲与这东土高道坐而论道,以印证两方道统之玄妙,遂于皇家祭天广场,设下三局切磋之仪。
是日,万人空巷。
第一局,论呼风唤雨。
虎力国师登坛,焚表步罡,按天庭正朔上达天听,引得乌云密布,雷声隐隐。然天机难测,雨势未降。玄阳真人见状,微微一笑,不设香案,不焚黄符。只命其座下那名唤“塔儿”之火云天女跃入半空。那天女不过玉臂微舒,口吐神音。俄顷,天开一线,璀璨金光破开云层,丰饶之甘霖倾盆而下!雨中蕴含无边生机,枯木逢春,百草苏生。万民欢呼雀跃,皆叩首高呼神迹。此方知,大乾道法,竟能越过繁文缛节,直达天地本源!
第二局,论悬壶济世。
国师引城中百名身患绝症、盲聋跛哑之膏盲病患至台下。国师赐符水金丹,虽有奇效,然难除沉疴。
玄阳真人悲心大发,未令仙童出手,竟是遣其座下那匹‘白玉灵马’下场救治!
灵马出众,四肢伏地,不言人语,唯发几声悲天悯人、空灵悦耳之瑞兽嘶鸣。它以光洁如雪之额头、温软无瑕之面颊,轻轻蹭触病患之恶疮伤骨。但见银辉大盛,犹如月中桂华洒落凡尘。神光所至,白骨生肉,恶疮结痂,盲者复明,疯者宁神!
此等神化之躯,竟愿折尊降贵、以己身之无垢触凡尘之极秽,真乃大慈大悲之活命神兽!数千百姓见此奇观,泣不成声,皆将此神驹奉为再生父母,香火叩拜,久久不绝!
及至第三局。三位国师欲以自身百年苦修之“法身分离”大神通,与东土大道一较长短。
羊力国师入沸滚油锅,如浴温泉,泰然自若。玄阳真人则聚薪为山,泼油起火。其座下那名唤“阿芙”之仙童,着薄纱蹈入足以熔金化铁之烈焰火海。火光不仅不伤其分毫,反衬其绝美容颜。仙童于烈焰中巧笑嫣然,步步生莲,从容如闲庭信步。羊力国师见之,深叹东土神体不坏之威,甘拜下风。
虎力国师施展断首秘法,头落不僵。而火云天女“塔儿”,未假旁人之手,竟自行褪去首级。其首级离颈,不仅不见半点血污,反有星芒湛湛;且一化为三,于无头真身手掌之上抛空杂耍,谈笑自若。此等变化万千、超出阴阳五行之玄奥幻术,直教满朝文武瞠目结舌。
最后,鹿力国师剖腹示威。那位挑担之丰盈护法“玛娘”,走至中场。其手指轻划,胸腹洞开。然其腹中不见红尘五脏六腑,唯见无尽星河璀璨!无数金色大道符文,汇聚成太虚浩瀚之律法星图,于其胸腔之上流转不息,仿佛包藏宇宙大千!
三局罢,三大国师心悦诚服,彻底折服于大乾圣使这等神鬼莫测、通天彻地之无上道统之下。国师拜服,国君大悦,即刻下旨赦免五百僧众,开立佛道共济之太平盛世!
圣使鼓励三位国师继续保佑车迟国风调雨顺,不可再行迫害之举。三位国师对其心悦诚服,感激涕零。
至离开车迟国之前夜,吾王为酬谢圣使大恩,特于天坛举办皇家祈福大典。
宫廷之舞,虽盛却显拘谨。玄阳真人感念吾王盛意,遂主动提议,由其座下三位仙女,为我车迟国献上一曲《飞天霓裳舞》,以彰大乾气派。
当夜,三大仙女登台。其服饰乃东土特制之飞天仙裾。那仙衣薄如蝉翼,彩带飘飖,用色极大胆。其服饰虽于关键处多有镂空巧思,然穿于这等神女身上,却不显半点人间之妖冶,反而透出一种抛却皮囊束缚、回归天地大美之大道至极!
乐声起,三女婆娑起舞。舞姿之曼妙,折腰、反下腰、回雪飘摇,皆非凡人筋骨所能企及。
舞至酣处,天地间仿佛有某种难以言喻之神圣气场降临。
三位仙女之面庞,皆泛起极度沉醉于天道交感之绚丽潮红!她们双眸迷离,仿佛神游太虚,呼吸急促如纳天地之灵气,娇躯甚至在乐曲的高潮中,展现出一种因极度共鸣而产生的圣洁战栗!那等入神忘我之媚态与仙姿交织,直击在场万人的灵魂深处!
鼓声歇,大舞终成定格之象。
就在曲终收拨之刹那!神迹再现!
或许是舞姿感天动地,或许是仙女祈福愿力盈满。只见三位仙女在台上,伴随着一声仿佛看破红尘、挣脱世俗桎梏的悠长仙吟。从她们那仙躯之深处,竟向外迸发喷洒出大量的金光玉液!
那淡金色之晶莹液体,馨香扑鼻,馥郁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天广场。那是何等的造化之水啊!点滴落在玉阶之上,久久未曾干涸;其香气醇厚,三日不绝于都城。
凡目愚钝,不知其为何物,只当是“玄女承天意,玉壶倾琼浆。天仙耗尽本源法力,赐下无根甘霖以福泽车迟疆土”。万民无不跪地痛哭,叩首感恩。
次日清晨。
玄阳真人乘其白玉神驹,携三位仙侍,未留恋我车迟国库之半点真金白银。拂衣而去,深藏功与名。唯留那段为百姓仗义直言、降下神驹治病、斗法显圣以及那舞倾天下的绝世传奇,永载于我车迟国之青史之中。
太史令司马虔顿首泣笔。赞曰:
仙踪渺渺兮降我西陲,
神驹伏首兮踏碎沉泥。
斗法三清兮玄奥莫测,
壶倾琼浆兮万古传奇!
我国君感念圣使恩德,特下旨在都城中心建造“玄阳真君阁”,并于堂前用汉白玉雕刻了一尊四肢着地、栩栩如生的“裸体神马”石像。每逢初一十五,车迟百姓便会来此上香,祈求风调雨顺,祛病消灾。而关于大乾圣使与那些异域仙姑的传说,将永远镌刻在车迟国的史册之中,万古流芳。
【第十二回:浊世布施显神威,欲仙城内亵神颜】
大乾天祐五年 - 9月25日
又是一段枯燥且风沙漫漫的长途跋涉。
当西行补天团从荒凉的群山中走出来,眼前出现一座规模宏大、但气氛却诡异得令人发毛的庞大城池时。
江北然骑在凯兰崔尔的背上,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座城的城门上刻着三个大字:欲仙城。名字听起来倒是个风月无边的神仙洞府。但当队伍走在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时,所见所闻,简直颠覆了江北然这个大荒第一老流氓的三观。
大白天的,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半关着门。街上行走的百姓,无论是挑着担子卖菜的粗汉,还是穿着丝绸的富商,甚至连几个在街角乞讨的叫花子,个个眼珠子都泛着一种极不正常的猩红色。
最夸张的是,没走过几条街,江北然就看到不下三起光天化日之下的“丑事”。一对男女急不可耐地挤在巷子口的阴暗处,喘息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还有几个明显是在工地上干活的泥瓦匠,竟然因为抢夺一个路过的暗娼,红着眼睛如同野兽般在地上互啃互咬,打得头破血流。
“这特么是什么伤风败俗的鬼地方?全城嗑药了吗?”江北然用袖子掩着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浓烈到实质化的腥甜荷尔蒙气味。
悬浮在半空中的伊什塔尔倒是抽了抽鼻子,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这里的地气被彻底扭曲了。有一股非常纯粹且狂暴的发情魔力,就像是地心深处有什么远古淫兽在喘息一样,源源不断地从地底下蒸腾出来。”
作为在美索不达米亚主管爱情与繁衍的女神,伊什塔尔对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了,只是这种强制让凡人暴走的规模,连她都觉得有些恶心。
就在队伍在街上引起了一阵短暂但因路人忙着苟合而无人深究的侧目时。一队全副武装、但个个呼吸粗重、明显在靠自残大腿来保持理智的士兵,火急火燎地迎了上来。
“可是……呼……可是大乾来的圣使大仙?!”带头的将领双眼通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在江北然面前,“城主大人听闻大仙路过,已经……呼……已经等候多时了!求大仙快快入府施救啊!”
来到那座装饰奢华的城主府大堂。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城主大人,此刻正衣衫不整地瘫软在太师椅上,眼眶黑得像熊猫,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掏空了骨髓的干尸。
“圣使大仙!您可算是来了!”城主看到江北然,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过来。
在城主带着哭腔的叙述中,江北然才搞明白了这欲仙城到底遭了什么孽。
原来,就在数年之前,欲仙城外突然裂开了一道不知道通往哪里的深谷缝隙。从那缝隙里,日夜不停地冒出这种诡异的“欲瘴”。
这种瘴气并不致命,但却带着极度可怕的副作用——它会强制点燃人内心最深处的暴怒与交配欲望。城中的百姓,无论是谁,只要吸入了这空气,每天如果不找异性发泄一次,就会在极度的狂躁中丧失理智,要么杀人,要么发疯暴毙!
“圣使您想啊!”城主哭喊着拍打大腿,“这人一天到晚光顾着干那事儿了,谁还有心思去种地?去打铁?去开铺子?!城里的工匠铁匠全都趴在女人肚皮上起不来了,这欲仙城,连日常运作都快瘫痪了啊!”
说到最后,城主一挥手,让十几个满头大汗的太监,抬上了整整两大口箱子。
“啪”的一声打开,里面满满当当、金光闪闪的全是金丝软甲、极品东珠以及成锭的黄金。
“只要圣使能大展神通,破了这城里的淫气,救我满城百姓恢复清明!这城主府里的金山银山,大仙您尽管拿去!”
看到那两箱子金光灿灿的宝物,江北然的眼睛极其诚实地亮了一下,心脏不争气地加速了跳动。
然而。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大堂门外,正沉默不语地挑着一根超级加长、挂满了八个仿佛要被撑爆的巨大包裹的玛莉卡。这交界地的女王,此刻整个人都快被那从前两个国家带出来的“宝山”给埋得看不见脸了。
“草……”
江北然在心里暗自骂娘,心都在滴血。这他娘的是真拿不下了啊!总不能再砍棵树做个扁担让阿芙或者塔儿挑吧?真把她们逼急了,估计得当场翻脸拼命。
心里虽然哭天抢地,但江北然脸上的表情却切换得比变戏法的还快。
他猛地一甩拂尘,甚至往后退了半步,用一种看待世俗粪土的极度清高且愠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两箱黄金。
“城主这是何意?!”
江北然的声音浩然正气,响彻整个大堂:“贫道乃是大乾天子钦差,出家人慈悲为怀,西行一路就是为了降妖济世!你拿这些黄白之物来污贫道的眼,莫非是觉得贫道是那等贪慕虚荣的江湖术士?!”
“不不不!下官不敢!下官该死!”城主被这等“高风亮节”直接给震慑住了,吓得赶紧让人把箱子盖上。
“这等污秽之城,若不施救,岂是我道门作风。”江北然大义凛然地一挥手,“城主速速去安排宽敞的露天大院,并调集城中最精锐、尚有理智的士兵维持秩序。贫道这几位随从和坐骑,皆沾染了仙气,自有妙法,能以肉身布施,化解这满城的欲毒!”
不多时。
城主府最大的青石板演武场被彻底清空。
江北然将一直挑着重担、满头大汗的玛莉卡叫到了院子中央。随后又牵着那匹全裸的“白玉灵马”凯兰崔尔,安置在了相隔五丈远的一处高台上。
为了验证效果,江北然先让城主找来了几个眼睛已经完全血红、甚至开始在地上磨牙喘粗气的发狂士兵。
“去,别客气,摸摸这灵马的背,再碰碰这位仙姑的手臂。”江北然在一旁指挥。
那几个快要失去理智的士兵,像是野兽闻到了血腥味,直接扑了上去。
一个士兵那双满是泥垢和老茧的手,甚至粗鲁地按在了凯兰崔尔那光洁如玉的裸背上。
就在他接触到那具精灵肉体的瞬间!凯兰崔尔紧闭着双眼,体内那源自中土的至纯净化魔法,犹如清泉般顺着士兵的掌心倒灌而入。
另一个士兵则一把抓住了玛莉卡因为高开叉长裙而露出的大腿。玛莉卡面沉如水,交界地的“回归性原理”——一种能够驱除一切异常状态、将事物复原为最初本来面目的神术,瞬间启动!
“嗡——”
仅仅过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那两个原本像发情野狗一样的士兵,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那种癫狂猩红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罕见的清明与不可思议的宁静。那种折磨了他们几年的欲火,竟然在接触的瞬间烟消云散了!
“我……我不觉得燥热了!我清醒了!!”士兵看着自己的双手,激动得当场在青石板上疯狂给凯兰崔尔和玛莉卡磕头。
“神仙!真的是活神仙啊!”城主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有了活生生的成功案例,江北然立刻开启了他那套滴水不漏的管理模式。
他站在高台上,手中拂尘一指,对着台下排好阵型的城主府卫兵大声吩咐:
“传令下去!让城中受苦的百姓,不论男女老幼,排成两条长龙,依次进入院落接受治愈!但是,规矩必须要严!”
江北然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人上前触碰仙姑或者灵马,限时十个呼吸!治完了赶紧走人,绝不许排队磨蹭!贫道这仙法灵验得很,别说是十个呼吸,就是摸上一下都能药到病除。谁若是敢在这院子里撒泼打滚、惹是生非,直接打断双腿扔出城去!”
这规矩定得极其巧妙。江北然心里很清楚,这帮已经发情了几年的凡人老光棍,看到这么四具完美到极点的肉体,肯定会趁机揩油。如果真让他们来真刀真枪的硬干,那可就不是治病,那是开无遮大会了。他还要靠这几个大仙去极西之地呢,真弄出神经病来自己也吃不消。限时十个呼吸,既能保证治病的效率,又能把她们承受肉体折辱和物化的程度控制在一个能崩溃但又不至于彻底狗急跳墙的边缘。
“阿芙!”
江北然转头看向在一旁双手环胸的阿佛洛狄忒。
“你也别闲着。站到她们俩中间去。你的任务,就是当监工。如果遇到那些摸上了就不肯撒手、想在这借机办那事的疯子。不用请示,直接一脚把他们踢出院子。道爷我要治病,不是开窑子。”
安排好这犹如修罗场般的“外场流水线作业”后。
江北然拍了拍手,留下一句“辛苦几位了,这都是为了无量功德”,便毫不留恋地转身走进了城主府那最奢华清净的内堂。
……
内堂之中,早已经备好了一桌精致绝伦的糕点和上好的清茶。
江北然往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一靠,舒服地翘起了二郎腿,开始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香。
而在这宽敞的内堂里,还悬浮着一道极其惹眼、且充满着烦躁气息的娇俏身影。正是被江北然单独点名留下来当“内堂护卫”的伊什塔尔。
“你这黑心的蛆虫,又在算计什么鬼把戏?”伊什塔尔猩红的眸子不善地盯着正在吃糕点的江北然。听着外面已经开始隐隐传来的骚动和排队的人声,她感到浑身不自在,“外面那种肮脏的把戏,你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你是不相信那个死平胸的战斗力吗?”
江北然放下茶杯,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伸手把面前那盘用酥油和花瓣做成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千层糕,顺着光滑的桌面,轻轻推到了对面的空位前。
“塔儿啊。你虽然脾气大点,但心思终归不如阿芙那般弯弯绕绕。”
江北然看着她,语气中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气死人的尖酸刻薄,反而带上了一种走江湖老大哥的语重心长。
这是江北然在这漫长的西行路上总结出来的御下之术的进阶版。
像小白那种有奉献型人格的,就顺着她那种自我洗脑去用;像玛莉卡那种高冷的死硬骨头,就在底线之上用纯粹的劳役去堆积;像阿芙那种满肚子毒水随时准备咬人的,就必须时刻派活给她干,让她没有精力搞小动作;
而面对伊什塔尔这等典型的头脑简单且贪慕虚荣的熊孩子,光靠鞭子砸是不行的,砸断了那就真的玉石俱焚了。得顺毛摸,得在打完之后给她画够能让她看到实实在在好处的大饼。
“别在半空中端着了,坐下来一起吃。”江北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外面的活儿,她们俩一个能大范围发光,一个能净化因果,正合适。你这除了轰炸什么都不会的战争权能,出去只能把那些病猫给炸成灰。留你在里面陪道爷喝茶,那是你的运气。”
“我才不稀罕吃你们这些低等凡人做的破糕点!”伊什塔尔冷哼一声,高傲地扬起了头。
但极其不争气的是,由于大荒压制,她这具神躯对能量的消耗也很大。那盘千层糕散发出的甜蜜香气直钻鼻腔,“咕噜——”一声极其细微但清晰的抗议声,从她那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深处传了出来。
伊什塔尔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北然假装没听见,继续慢条斯理地抛出重磅炸弹。
“吃点吧。等这欲仙城的差事办完了,咱们的名声可就算是彻底打响了。这城主富得流油,刚才那些金银珠宝你也看见了。”
江北然用手指敲着桌面,“等拿到了好处,过两天咱们找个大集市休整。我允许你去城里最好的首饰铺子,挑几件你看着顺眼的珠宝首饰。不过先说好,必须是你能凭本事穿在身上或者带在头上的,那种大金坨子休想让我买单。”
一听到“纯金首饰”和“允许消费”这几个字。
作为有着极度强烈的物欲、对闪闪发光的东西没有免疫力的乌鲁克天之女主人,伊什塔尔眼底那股抵触的情绪,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春天的暖阳,瞬间融化了一大半。
“这……这可是你这穷酸凡人自己求着本女神去挑的。”
伊什塔尔极其生硬、且带着一百二十分的傲娇语气,一边说着,一边缓慢地从半空中降落了下来。
她故作矜持地在江北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出那白皙纤长的手指,捏起一块千层糕放进嘴里。
“嗯……这味道嘛,勉勉强强也就只能算配得上我那神殿里用来喂鸟的点心。”伊什塔尔一边口是心非地评价着,一边以极其快的速度将第二块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你给我记住了……要是敢少我一件金饰,我一定拔光你的头发……”
看着这个被几块糕点和几件还没买的首饰就忽悠得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女武神。江北然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与此同时。
在城主府外那个庞大开阔的青石院落里。
一副足以在任何神话史诗上都被列为禁忌的震撼画卷,正在光天化日之下,赤裸裸地上演着。
成千上万衣衫褴褛、双眼通红、喘着粗气的凡人男子,被全副武装的士兵用长枪分割成了两条宛如长龙般的队伍。这些排在前面的,大多是那些在底层靠卖力气讨生活的搬道工、铁匠和泥腿子。他们常年干着粗活,双手长满了老茧,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油泥。
而就在这群散发着汗臭和浓烈荷尔蒙欲望的凡俗洪流中央。
两条队伍的尽头。
玛莉卡依然保持着那副交界地女王不可侵犯的庄严姿态,笔挺地站立在左侧的高台上。那件高开叉的深V黑金长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那呼之欲出的完美双峰和修长丰腴的大腿,简直就是对这群被欲火折磨了数年的男人们最致命的毒药。
“下一个!”负责计算时间的士兵大喝一声。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口干舌燥的屠夫红着眼睛冲上了高台。他的理智早就在崩溃的边缘徘徊。面对这等犹如神女下凡的尤物,哪怕知道只能触碰十几个呼吸。
他并没有像个虔诚的信徒那样去碰玛莉卡伸出的手臂。而是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粗暴兽性,那双沾着不知名油污的粗糙大手,竟然直接顺着玛莉卡那开叉的裙摆,探向了她那毫无防备、白皙浑圆的饱满大腿根部,甚至还在她那挺翘的臀肉上狠狠地抓了一把!
“唔……”
玛莉卡那浓密的睫毛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肌肤上传来的那股粗糙、充满汗酸味和极度冒犯的下流揉捏感,犹如几只令人作呕的癞蛤蟆在身上爬行。
但作为曾经砸碎过法环的狠人。她的意志力堪称恐怖。
玛莉卡连退都没有退半步。她只是紧紧咬着牙关,体内的“回归性律法”金光以最大的功率运转起来。顺着那屠夫肮脏的手掌,直接将他体内的欲瘴病毒彻底抹除。
十个呼吸的时间眨眼即过。
当那屠夫体内的邪火瞬间清明,还想恋恋不舍地再在玛莉卡的乳沟前揩一把油时。
玛莉卡猛地抬起了那双犹如琥珀般深邃的眼眸。
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说半个字。那是一种纯粹属于上位者、视众生为蝼蚁草芥的森寒目光。这种经历了无数鲜血和背叛淬炼出来的死亡凝视,瞬间击穿了那屠夫凡人的心理防线。
那屠夫吓得腿一软,赶紧连滚带爬地跌下了高台。
相比于玛莉卡那以冰冷女王姿态强行承受的下流侵犯。
右侧高台上,凯兰崔尔的处境则显得更加荒诞。这位高贵空灵的精灵王后,没有衣服的遮蔽。她完全一丝不挂地呈四肢着地的姿态趴伏在青石台上。
面对这等犹如一件绝美艺术品般被束缚在地上、毫无防备的裸体尤物。那排成长龙的凡人们心中的罪恶感被彻底放大了无数倍!
接连上来的几个大汉,他们布满老茧的粗手毫无顾忌地顺着凯兰崔尔那光洁如白玉的背脊一路抚摸,有些胆大包天的,甚至将手指按在了她那饱满雪白、由于姿势而高高撅起的双股之上,甚至还有指尖隐隐向股沟深处那一抹粉嫩试探的举动。
“唏律律——!”
面对这等足以让普通女人羞愤自尽的赤裸揩油。凯兰崔尔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泪水、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人类应有的羞耻波动。在极其成功的深度自我心理暗示下,这位星光女士已经彻底进入了那个完美的“母马”前台人格。
她将这些凡人下流的抚摸、捏屁股的动作。全部在精神世界里,翻译成了“人类在刷洗和抚摸一匹马的皮毛”。
当一个满手恶疮的乞丐把手伸向她被皮带勒紧的胸乳时。凯兰崔尔极其专业地甩了一下那一头银金色的长鬃毛,鼻腔里发出一声逼真的、带有动物警告意味的响鼻“哧——!”。甚至她的后腿还配合地在青石台上极其迅速地向后虚踢了一下,做出防卫动作。
这种完美的牲畜拟态反应,不仅没有引起这群凡人的淫邪快感,反而在这极致的色情装扮下,产生了一种令他们感到毛骨悚然且敬畏的“非人感”。他们摸够了时间,竟然不敢再多做停留,治好了病就匆匆逃离。
而就在这神光与凡俗浊气交织、充斥着喘息与排队喧嚣的青石大院中央。
阿佛洛狄忒穿着她那件白纱,抱着双臂,冷冷地站在两座高台之间。
她看着玛莉卡被那些臭男人摸大腿,看着凯兰崔尔像头畜生一样被人围观裸体。这些昔日里随便挑出一个都能让神州颤抖的名字,如今却在给这些泥腿子当免费的发泄玩物!
她那张稚嫩却绝美的小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多余的表情。但在这片充斥着庞大驳杂能量的演武场上,她却在暗中贪婪地、如同海绵吸水般,极其缓慢地收集着周围空气中逸散的那些被净化出的杂乱灵气和信仰波动。
“江北然,尽情地去品你的茶吧。这种看着神明在泥潭里打滚的特权,你享受不了几天了……”
阿佛洛狄忒在心底发出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毒舌呢喃。那双犹如一汪深蓝海水般的眼底,一条蓄势待发、致命且隐秘的毒蛇,正在这乱象丛生的欲仙城中,无声地抬起了头颅。
*** ***
欲仙城的一整个上午,简直可以用“疯狂”两个字来形容。
自从那头全裸四肢着地的“白玉灵马”和那位高冷丰满的“异域神婆”展现出了能驱除欲瘴的神迹后,整个城主府外排队的队伍已经足足绕了外城墙好几圈。原本那些只是受地气影响而烦躁发狂的平民,在见识到两位女神那几乎不着寸缕、绝美到令凡人窒息的肉体后,即便是欲瘴被解,他们那源自雄性本能的另一种欲望也被彻底点燃了。
中午短暂的修整之后,下午涌入露天院落的男人比上午更多、也更加肆无忌惮了。有的人甚至为了能多摸那匹“灵马”一把,或者在玛莉卡的开叉裙底多蹭一下,不惜花重金贿赂维持秩序的士兵。
整个院子充斥着肉体接触的粗重喘息声、各种下流的赞叹声和士兵们不耐烦的呵斥声。
在这样一种近乎群魔乱舞的喧闹掩护下。
站在两座高台阴影处、一直双手抱胸充当监工的阿佛洛狄忒,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阴冷的精芒。
她计算过。现在,江北然那个混账正在内堂里吃饱喝足,跟伊什塔尔那个脑子里只有金子的白痴聊天。院子里的人海足以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力。
“就是现在。”
阿佛洛狄忒宽大的白纱衣袖下,一双白嫩的小手迅速结出了一个古老而隐秘的神印。
“爱神残影·镜花水月。”
在无人察觉的微观魔力流转间,一具与阿佛洛狄忒体态、容貌、甚至连那种冰冷高傲的神情都完全一致的虚假幻身,悄无声息地留在了原地,继续闭目养神。
而她的本体,则在高级隐匿之术的包裹下,化作了一缕连最顶尖大妖都难以察觉的无形微风。贴着高高的城墙,犹如逃出牢笼的灵鸟,毫无阻碍地掠出了欲仙城的范围,径直朝着数十里外荒无人烟的群山深处极速狂飙而去。
阿佛洛狄忒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这大半个月来,她故意收敛起了所有的嚣张气焰,在队伍里装出一副“虽然嘴硬但老老实实干活”的顺从模样,连伊什塔尔跟她吵架她都懒得还嘴。
这一切的隐忍,全都是为了麻痹江北然。全都是为了暗中贪婪地积攒那些散落在天地间的灵气。
“跑是没有用的。”
阿佛洛狄忒在荒野上飞驰,耳边的风声呼啸。她那神明般的智商让她看透了这该死法宝的死局。
【拘魔圈】的触发根本没有距离限制。只要江北然脑子里的那根弦一动,只要还在这大傩维度中,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依然会头痛欲裂、下体痉挛地跪在地上。
“想要彻底摆脱那个凡狗的控制,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我逃到一个他一时半会儿找不过来的安全距离后。用我这一个月压榨积攒下来的所有精纯神力,从身体内部,一次性、爆炸式地将那嵌在脑子里和花核里的两件破铁环,生生地冲碎!或者强行逼出体外!”
这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赌博。
在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座偏僻孤山中。
阿佛洛狄忒找到了一处非常隐蔽、洞口被厚厚的青苔和藤蔓遮掩的潮湿洞窟。
洞窟里散发着一股类似烂泥和腐叶的怪味,这让她极度洁癖的神经感到不适,但她顾不了这么多了。这里绝对安全,没有任何高阶妖怪的灵力波动,最适合她接下来的行动。
她寻了洞窟深处一块平整的石台,光着脚盘腿坐下。那件单薄的白纱在阴暗中散发着微光。
阿佛洛狄忒深吸了一口气,将意识彻底内收。
她开始施展一种极为凶险的深度精神冥想。为了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如同外科手术般精准地集中去对抗那两件深入神经中枢的法宝。她必须在这一刻,切断自己大脑对肉体的一切外在控制权。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冲破法宝束缚的整个过程中,她的这具肉身将陷入一种类似于“活死人”的绝对木僵状态。
她的五感依然敏锐到了极点,能听、能看、能感知痛觉和触觉。但是!哪怕有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能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肌肉去反抗。因为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积攒的神力与法宝的禁制)正在她的经脉和识海里进行着微观级别的殊死拉锯。如果在这个时候,她分出一丝心神去控制肉体动作,那失控的神力反噬,会瞬间将她的神魂连带这具精钢般的神躯,炸成漫天齑粉!
“成败在此一举。”
阿佛洛狄忒缓缓闭上了眼睛,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身体进入了僵硬的入定态。
然而。
命运,又或者说是这片土地上那些专挑神明下手的劣等恶意,总是充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戏剧性。
就在阿佛洛狄忒进入深度冥想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正当她体内的神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阴蒂深处的那枚银环,痛得她浑身汗毛倒竖、却又无法动弹分毫的最关键时刻。
洞窟外,突然传来了一阵伴随着沉重黏腻步伐的“呱呱”闷响声。
一阵比黑死沼泽还要浓烈的腥臭妖风刮进了洞穴。
这是一只刚从外面打猎回来、饿得饥肠辘辘且心情极度恶劣的本土蛤蟆精!
这怪物不仅瞎了一只左眼,庞大如水牛般的身躯上长满了令人作呕的深绿色毒腺疙瘩。手脚上连着带泥的厚重黏膜,那张占据了半个脸盆大小的阔嘴里,时不时滴下几滴毒涎。
而这座偏僻恶臭的洞窟,正是它老人家平时睡觉的狗窝!
蛤蟆精骂骂咧咧地一瘸一拐走进洞府,刚准备在自己的石床上躺下,那只剩下的独眼猛地一亮,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绝世珍宝,死死地钉在了石台上!
在它那长满青苔、平时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的脏床榻上。
竟然盘腿坐着一个肌肤赛雪、金发璀璨、美得连画里都画不出来的女娃娃!而且,这个女娃娃身上只披着几片甚至连重点部位都遮不住的半透明薄纱!那平坦紧致的小腹,以及因为打坐姿势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外面的那毫无阴毛遮掩的光洁粉嫩的私处,简直就像是一道专门为了犒劳它这只瞎眼老妖而从天而降的“极品肉莲藕”!
“呱?!老天爷开眼啊!这是哪个仙家掉下来的小娘皮?!”
蛤蟆精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亢奋和淫邪的咕噜声。它起初还有些警惕,生怕这是什么大能设下的陷阱。它小心翼翼地凑近,用那张散发着死鱼烂虾臭味的大嘴,在阿佛洛狄忒的脸上闻了闻。
阿佛洛狄忒当然感知到了这一切。
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几乎要把她的灵魂熏得呕吐!她此刻的内心犹如万马奔腾,恨不得立刻睁开眼睛,用一根手指把这只丑陋的爬虫捏成肉酱!
但是,她不能动。
一丝一毫都不能动!体内的灵力正在和【锁阴咒环】进行着最关键的一轮撞击,哪怕是一根手指的抽动,都会引发体内能量链条的全面崩溃,让她落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阿佛洛狄忒只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美丽玉雕,任由那只蛤蟆精那布满剧毒黏液和泥巴的粗糙蹼爪,试探性地、极为无礼地摸上了她那白皙柔嫩的脸颊。
“呱哈哈!没死,但是跟块木头一样不会动!真是上天赐给俺老蛤的宝贝啊!”
确认了这猎物没有反抗能力后,蛤蟆精彻底暴露了那压抑不住的兽欲。
它一把粗暴地扯开了阿佛洛狄忒身上那件希腊白纱。那具哪怕是在奥林匹斯也绝对是无价之宝、纯洁无瑕的幼女胴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这只底层大妖那充满了淫秽之光的独眼注视下。
蛤蟆精那粗糙黏腻的爪子毫不客气地覆盖在了阿佛洛狄忒那微微隆起的青涩双乳上,极其野蛮地揉捏、挤压着,甚至用那坚硬结痂的指甲,在那两颗粉嫩的红豆上用力刮擦。
“脏……太脏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和你的亲族全挫骨扬灰!!!”阿佛洛狄忒在识海里发出了羞愤而疯狂的咆哮。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黏液涂满了自己高贵的肌肤,但她那僵硬的身体只能被迫地去感受这份极致的玷污。
在粗暴地揉捏了一番胸部后。这只蛤蟆精的目光,顺着阿佛洛狄忒那修长白皙的双腿,向下移去,最终定格在了她那两只赤裸、因为常年不着鞋袜而显得尤为粉嫩无瑕、连一丝老茧都没有的娇小脚丫上。
“嘿嘿,这脚底板白得跟玉豆腐似的,俺老蛤还从来没尝过这滋味呢。”
蛤蟆精那张血盆大口猛地张开。
一条长达三尺、表面布满了如同钢锉般尖锐肉刺、且分泌着大量滑腻毒液的猩红长舌,犹如一条诡异的触手,“唰”的一声弹射而出。
那条长舌没有攻击别处,而是极其精准、残忍且带着极度戏谑的力道,狠狠地舔舐在了阿佛洛狄忒那最为敏感的足弓凹陷处!
“轰——!”
对于这具为了感知极其微观魔法元素而进化出的神躯来说,那条布满肉刺的长舌在脚底板上疯狂刮擦、抠弄脚趾缝所产生的触感,在神明那被放大了千万倍的神经系统里,瞬间化作了一场足以摧毁理智的瘙痒飓风!
瘙痒,这原本就是阿佛洛狄忒最无法抵御的致命软肋(在黄风岭时就已印证)。
而此刻,在绝对的木僵状态下被这样对待。
阿佛洛狄忒体内的神力出现了剧烈的波涌。那种想要狂笑、想要疯狂蹬腿去踢开那只恶心舌头的本能冲动,几乎要冲破她那千年淬炼的意志大坝。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庞,因为极度的强忍,开始不自觉地微微抽搐。脸颊憋得通红,甚至连紧闭的眼角都渗出了生理性的屈辱泪水。
“忍住!阿佛洛狄忒,你必须忍住!绝不能功亏一篑!”
她紧紧咬着牙关,用尽整个灵魂的力量,死死地按住那想要狂笑的冲动。任由那条长舌在她脚心上疯狂摩擦、带来犹如千万只蚂蚁啃噬骨髓般的极致痒意,她硬是将那股涌上喉咙的凄厉笑声给咽回了肚子里,身体的颤抖被强行压制在了肌肉纤维的微弱跳动中。
蛤蟆精玩了一会儿脚心,似乎对这具不解风情、连叫都不会叫的“木头美人”感到了一丝无趣。
它的独眼顺着那条雪白的大腿向上望去。在那个光洁、没有一丝杂毛遮掩的粉色神秘地带。它不仅看到了那个紧紧闭合的花蕾,更敏锐地发现了那个花蕾上方,那枚极其细微、正散发着淡淡微光的【锁阴咒环】。
“哟?这下面还挂着个小圈圈呢?有意思!”
蛤蟆精发出一阵下流的呱噪笑声。它收回了那条令人作呕的长舌,但并没有立刻用下半身那恶心的玩意儿去真枪实弹地开垦这具处子之躯。
这只常年以折磨雌性弱小妖兽为乐的变态小妖,将那条布满倒刺、挂着浓稠唾液的猩红舌尖,如同一根灵活的探针般,精准且残忍地……对准了阿佛洛狄忒那只有绿豆大小的、隐秘脆弱的尿道口!
“噗嗤!”
一声非常微小、却带着某种毁灭性亵渎意味的水声在洞窟内响起。
那条冰冷、粗糙且分泌着滑腻毒液的舌尖,竟然毫无怜悯地,生生地、强行挤开、插!入!了阿佛洛狄忒的尿道深处!
“!!!!!!!”
那一瞬间。
阿佛洛狄忒脑海中那座用千年神格和极强意志力堆砌起来的防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摧枯拉朽般的滑坡式大崩塌!
尿道内壁的黏膜,那是女性人体中最为纤弱、最为敏感也是最无法承受异物入侵的禁区!
当那根布满倒刺的妖舌在狭窄的尿道管里野蛮地搅动、抽插、甚至用毒液疯狂刺激那些娇嫩的神经末梢时。那种混合着极致的酸麻、难以言喻的尖锐胀痛、被彻底贯穿亵渎的羞耻感,以及伴随着这种刺激而强制引发的那种想要失禁喷尿却又被锁水阀堵住的恐怖憋闷感。
全部在十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内,犹如一场核爆,彻底摧毁了这位爱与美之神的精神世界!
“啪!”
她拼尽全力维持的“木僵深度冥想”状态,在这一刻,被这生殖器最深处的极端受辱刺激,硬生生地给击碎了。
一股微弱但失控的神力反噬瞬间席卷全身。虽然不足以让她毙命,但这具身体,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具失去了所有防御手段、只能被动感受绝顶刺激却依然无法做出有效反击的绝佳肉便器。
“哦……哦齁齁……”
高傲无比的神明,那张曾经让无数英雄为其赴死的娇美小嘴,此刻不受控制地大张着。她那双星空般的蓝眸完全失去了所有的焦距,眼白痛苦而又屈辱地向上翻起。
在尿道被妖舌疯狂玩弄的诡异快感与折磨下,阿佛洛狄忒的喉咙里,竟然发出了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犹如智力受损的痴儿般、毫无尊严且甜腻刺耳的诡异娇喘声。
“不要……哦齁齁……放开……太恶心了……哈啊……”
口水顺着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拉下长长的银丝,她的腰肢开始像一条濒死的蛇一样在肮脏的石床上疯狂扭动,试图躲避那根在尿道里肆虐的长舌,但这只会让摩擦变得更加剧烈。
“呱哈哈哈!原来是个闷骚的极品啊!舌头一伸进去叫得比谁都好听!”
蛤蟆精看着身下这个终于有了反应、因为极度的屈辱和受虐而翻着白眼浪叫的女童,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兽欲之中。
它收回了那条沾满了透明水液的舌头。
蛤蟆精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自己腰间那块破布。一根布满令人作呕的肉色肿瘤、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粗大且狰狞的蟾蜍阳根,“砰”的一声弹了出来。
面对这具由于神力反噬而瘫软无力、甚至连双腿都合不拢的神躯。
蛤蟆精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试图去润滑那干涩通道的前戏。它用那长着蹼的粗糙双爪,死死地按住阿佛洛狄忒那纤弱的双肩。
那根布满肉瘤的恶心妖根,对准了那纯洁无瑕、紧致的花穴(阿佛洛狄忒虽然经历过风月,结过婚生过子,但这具用来降临大傩世界的神躯处于未经开发的纯洁状态。)
犹如一根生锈的铁棒试图贯穿一块无瑕的美玉。带着野蛮、下作与绝对的力量碾压。
一记蛮横无理的长驱直入!
“噗嗤——刺啦!!!”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在洞窟中炸响。
哪怕神躯再怎么坚韧,但那专门用来孕育生命的通道内部,在面对这种毫无人性的暴力撕裂时,依然无法阻止那层代表着神圣与纯洁的防线被无情地捅开!
娇嫩的内壁被那些可怖的肉瘤狠狠摩擦、挤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阿佛洛狄忒原本翻白的双眼瞬间瞪大,那双蓝眸中流下了属于神明彻底跌落泥潭的屈辱血泪。
“呱哈哈!好紧!好特么紧啊!这嫩肉简直是在吸俺老蛤的阳气啊!”
蛤蟆精在初次贯穿的剧痛后,感受到了那神躯内部犹如万千小口在吮吸的极致触感。它像是一头发情的公牛,在这张肮脏的石床上,对着这具连大乾天子见了都要磕头的神之躯壳,开始了最为疯狂、最为野蛮、最为下作的连续抽插!
“啪叽!啪叽!啪叽!”
粗壮的妖根在原本紧致干涩的甬道里疯狂进出。随着抽插的进行,阿佛洛狄忒那因为神性保护机制而开始将其扭曲为某种病态快感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分泌出了一股股淡金色的爱液。
下流的水声伴随着肉体剧烈撞击的啪啪声,在这寂静的洞府中显得如此清晰刺耳。
高高在上的爱神,此刻只能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这只丑陋的瞎眼蛤蟆精压在身下随意地蹂躏。她那原本骄傲的脸庞在剧痛和诡异的快感夹击下极度扭曲,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泥水中,只能在每一次粗暴的顶撞至最深处的子宫口时,发出一声声沙哑、绝望的破碎呻吟。
这种毫无尊严的凌辱,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伴随着蛤蟆精的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巨大嘶吼。
“射了!!给老子全吞下去!!!”
那根狰狞的妖根死死地抵在阿佛洛狄忒的子宫最深处。
一股股庞大、浑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和妖气的滚烫浊精,犹如开了闸的泥浆泵一般,疯狂地、毫无保留地喷射进了这位爱与美之神那娇嫩纯洁的子宫内部!
这股浓稠巨大的精华,甚至直接将阿佛洛狄忒那平坦的幼女小腹,给撑得微微地鼓起了一块极为明显的弧度。大量的白浊精液顺着两人结合的部位溢出,拉着长长的丝线,沿着她那白皙修长的大腿根部滴滴答答地流淌在肮脏的石台上。
高潮过后的阿佛洛狄忒,像是一具被彻底玩坏了的精致玩偶。她的双眼没有了焦距,胸膛微弱地起伏着,口中无意识地吐着白沫。
然而。
那只瞎眼的蛤蟆精,在倾泻了第一波精元后,却并没有像其他普通妖兽那样陷入贤者时刻。
它拔出那根依然半勃起、上面沾满了金色淫水和白浊的妖根。看着石床上这具即使被这样蹂躏,依然散发着让人发狂的绝美气息的“肉莲藕”。它那只独眼里的淫光反而变得更加炽热且变态。
“呱哈哈,这宝贝怎么玩都不会坏!刚才这正面的滋味俺老蛤算是尝到了。”
蛤蟆精用长满蹼的爪子抹了一把嘴边的毒涎,伸出手,抓住阿佛洛狄忒的一条大腿,准备将她那犹如烂泥般瘫软的身躯翻个面。
“来,小乖乖。让俺老蛤试试,你这后面的那个小口,是不是也像前面这么销魂!今天不把你这极品炉鼎玩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俺老蛤就不姓蛤!”
瞎眼蛤蟆精一把抓住了阿佛洛狄忒那柔若无骨的腰肢,以一种粗鲁的、颠倒货物般的姿势,将这具满是黏液与白浊的幼女胴体给翻了个面。
阿佛洛狄忒被迫以前胸贴地、臀部高高撅起的屈辱姿态,趴在了那张肮脏潮湿的石床上。她那刚刚遭受过致命撕裂与内射的花壶,正对着空气中微微翕张,大量浑浊的妖精脓液顺着大腿内侧滑落。而就在花壶的后方,那一点从未被开发过的、紧致粉嫩的后庭穴口,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野兽的目光之下。
“这屁股,看着干瘪瘪的没几两肉,没想到真操起来倒是夹得要命!”
蛤蟆精那根刚刚拔出来不久、依然昂首挺立且沾满了金色血丝和黏稠爱液的粗大妖根,没有经过任何清洁,甚至连一滴多余的口水润滑都没有。
它挺起腰胯,对准了那朵紧闭的后庭娇蕾。
“噗嗤——咯啦!”
伴随着一声残暴的皮肉撕裂声,那根布满恶心肉瘤的丑陋巨柱,带着毫不讲理的蛮力,直接一捅到底,生生地贯穿了直肠的第一道防线!
“呃啊啊啊啊啊!!!!”
如果说阴道的破身是利刃割肉,那后庭被这种超出尺寸极限的异物强行破门,简直就是有人生生拿一根烧红的铁柱在绞碎五脏六腑!这股足以令人瞬间痛晕过去的钻心剧痛,瞬间将阿佛洛狄忒本已濒临模糊的神智硬生生给撕扯了回来。
她的十根手指死死地抠在那长满青苔的石头缝里,直至指甲断裂渗出金血。
“这后门比前面还紧!爽死俺老蛤了!哈哈哈!”
蛤蟆精彻底陷入了狂热的发情状态。它那长满毒疮的蹼爪死死按住阿佛洛狄忒不断颤抖试图往前逃离的腰背,下半身就像是某种恐怖的打桩机械,开始了最原始、最野蛮的疯狂抽插。
“啪!啪!啪!”
那丑陋腥臭的雄性囊袋一次次重重地拍击在阿佛洛狄忒雪白娇嫩的双股上,留下了一片片刺目的红印。
甬道内壁那娇弱的黏膜在肉瘤的刮擦下不断受损。然而,神体那诡异的防卫机制再次降临——为了防止直肠神经被这股毁灭性的剧痛彻底烧毁,微观魔力网强制将这种撕裂感,以极度扭曲的方式转化为了直达脊髓的恐怖快感!
一正一负,极痛与极乐在阿佛洛狄忒的脑海中发生了堪称核爆般的大碰撞。
“哈啊……唔……不要……碎了……要坏掉了……哈啊!”
高居奥林匹斯之巅的爱与美之神,曾经用她的魅力玩弄过多少不可一世的英雄与男神?但她何曾体会过被一个最底层、最肮脏的低等妖物,像泄欲的母狗一样趴在地上,在后庭进行着如此惨无人道的蹂躏?
她想要呼唤那雷霆之怒,但体内神力反噬带来的全身麻痹却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伴随着后庭深处的撞击越来越深入,那可怕的妖根甚至顶到了她尚未发育完全的肠壁尽头。阿佛洛狄忒的抗拒已经彻底化为了生理的本能妥协。她那颗高傲的头颅无力地歪倒在石床上,原本如蓝宝石般的双眼已经彻底翻白,只露出大片的眼白;那曾经吐露过神音的粉嫩小嘴半张着,一条粉色的香舌无意识地吐在外面,连着一道道晶莹的口水银丝。整个人犹如一具被玩坏了的精致娃娃,发出一声声沙哑、短促且充满了痴傻意味的娇喘。
“呃啊啊!!给俺接好啦!!!”
在进行了整整小半个时辰疯狂的后门挞伐后,蛤蟆精发出了一声如闷雷般的野兽嘶吼。
那根深埋在直肠最深处的粗壮妖根,猛然迎来了一次最为爆裂的喷发!
第二股量大管饱、带着高温且散发着极腥臭味道的浑浊白精,犹如高压水枪一般,全数射进了阿佛洛狄忒那紧窄的后庭甬道深处。甚至因为射入的量实在太大,那原本平坦的小腹,继被前门灌满之后,连带着直肠这一部分也鼓起了两个令人触目惊心的可怖弧度。
这一刻,阿佛洛狄忒的身体犹如触电般挺直了脊背,随后像是一滩软泥般,彻底融化在了那张散发着霉味的石床上。
“呱哈哈!痛快!痛快啊!”
完成了采补的蛤蟆精拔出那根已经软下去的妖根。它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为精纯、甚至带着某种天地法则之力的“极品阴元”,正顺着它的经脉游走。对于它这种连三流都算不上的小妖来说,今晚这一顿,简直是吃了十辈子也遇不到的超级大补丸,哪怕不修炼,它也能多活个几百年!
看着床上这个双穴大张、已经被它玩弄得几近昏厥的女童,蛤蟆精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它伸出满是泥巴的手,一把薅住阿佛洛狄忒那璀璨的金色长发,将她那软绵绵、毫无生气的上半身给提了起来。
这并不是为了确认猎物是否还活着,而是它要在这尊名为“高贵”的石像上,再撒上一泡最下作的狗尿。
蛤蟆精将那张布满绿色毒疙瘩的脸凑了过去,对准了阿佛洛狄忒那微微张开、吐着舌头的红唇。
一口狠狠地亲了下去!
这是一种让人灵魂作呕的深吻。蛤蟆精那条刚才才在这个女童尿道里疯狂搅弄过、布满腥臭倒刺和毒液的长舌,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直插进阿佛洛狄忒那香甜的口腔之中,在里面肆意地翻滚、搅拌。将那些带着尿味和妖气的毒涎,糊满了她整个口腔。
“吧唧。”
心满意足地留下一个长长的、令人作呕的拔丝印记后,蛤蟆精像扔垃圾一样,将阿佛洛狄忒那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身体重新扔回了石床上。
“小宝贝儿,俺老蛤这辈子算是值了。今天吸得太饱,得赶紧找个地方闭关炼化。这洞府你就在这住着吧,有命的话,下回俺老蛤再来找你快活!”
蛤蟆精知道这女娃来历不凡,怕引来杀身之祸,十分果断地提起了自己那条破破烂烂的裤子,脚蹼啪嗒啪嗒的,头也不回地逃之夭夭了。
空旷幽暗的洞穴里。
只留下阿佛洛狄忒孤零零地趴在冰冷的石台上。
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好肉,下体两个惨遭蹂躏的穴口,还在随着她微弱的呼吸一张一合,不停地往外倒吐着那一汪汪腥白且浓稠的妖精体液,顺着大腿滑落,在石台上聚成了一小滩泥泞的白池。
“咯……咯……”
极致的愤怒、无边的屈辱、以及那些恶心到了灵魂最深处的味道。阿佛洛狄忒的大脑此刻就像是一座濒临爆炸的活火山,满脑子都是想要毁天灭地、屠杀一切的残暴嗡鸣。可是,神力反噬带来的瘫痪和肉体上过载的快感疲惫,让她连一根小拇指都无法挪动。
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眸死死盯着洞顶,在无处发泄的究极怒火与神魂枯竭的双重压迫下,两眼一黑,终于彻底在这片她原本以为安全的避风港里昏死了过去。
……
几个时辰之后。
月挂中天,欲仙城外的群山陷入了死寂。
“嗖——!”
一道携带着刺目苍蓝色光芒的娇小身影,仿佛一颗寻踪导弹般,笔直地飞入了这个隐秘而潮湿的荒山洞窟。
“啊!在这里,找到了!”
伊什塔尔那略带几分惊喜且清脆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紧随着伊什塔尔的发现。洞穴外的碎石路上,传来了“嗒、嗒、嗒”有节奏的沉闷声响。那是肉体接触地面发出的爬行声。
江北然跨坐在凯兰崔尔那光洁如玉的背脊上。精灵王后嘴里咬着那根散发着金属寒光的马嚼子,胸前的雪乳被皮带勒得高高挺起,四肢着地,稳当而顺从地将主人驮进了妖洞之中。玛莉卡则拿着石鎚静默无声地跟在最后方。
“哟,这小短腿还挺能跑啊,居然溜了这么远,还真是有几分能耐呀。”
江北然打了个哈欠,手里漫不经心地拉扯了一下那用精灵金发编成的缰绳,居高临下地顺着伊什塔尔照亮的方向望去。
他原本以为,这个心思比墨水还黑的幼女爱神,是找到了什么上古遗迹,或者是布置了一个能让他翻车的大陷阱。他一路上心里还在盘算着该用什么级别的紧箍咒套餐来杀她的威风。
可是。
当江北然的目光落在石床上那具不着寸缕、摆出一种极其不堪入目的姿势趴着,且大腿根部和臀缝间泥泞得犹如刚从白浆池里捞出来一般的躯体时。
这位走南闯北、自诩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屑道士,眼角不由自主地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
江北然摸了摸下巴,那张平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带着几分无语的表情。他挑了挑眉毛,语气中少了几分严厉,多出了一种看乐子不嫌事大的戏谑:
“怎么和我预想的场景……不太一样呀?这看着,不像是要谋朝篡位,倒像是跑出来荒郊野岭做那无本买卖接客的暗娼啊。”
听到江北然这句毒舌得不留余地的吐槽,一直悬浮在半空、正居高临下审视着死对头惨状的伊什塔尔。
不仅没有因为同为女神受到低等小妖玷污而产生什么“物伤其类”的悲愤,反而幸灾乐祸地用手掩住了嘴唇,发出了一声犹如银铃般的轻笑。
“呵呵呵……师傅,你还不了解她吗?”
伊什塔尔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那是一种终于抓住了对方把柄的狂喜,“咱们这位高贵的爱与美之神,平时在奥林匹斯就是个出了名的荡妇。看来是被你那法宝关得太久,欲求不满了,趁你不备,大老远地跑出来给自己找点‘野食’吃呢。啧啧,看看这满地的粘液和这副下流的睡姿,这口味……还真是够独特、够下贱的啊~”
在满是妖气与腥臭的洞窟内。
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在昏迷中迎来了一场来自于主子和同僚的双重讥讽与嘲弄。
*** ***
明月高悬,欲仙城的街道上已经恢复了难得的清静。城内的百姓在白天经历了“神迹”的洗礼后,那些折磨了他们数年的狂躁欲火终于得到了彻底的平息,今夜,是这座城池几年来睡得最香甜的一个晚上。
然而,城主府内的一处偏院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古怪。
伴随着细微的空间波动,补天团的几人犹如鬼魅般回到了这凡人院落。只不过,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的时候,玛莉卡的肩膀上却像是扛着个破麻袋一样,扛着那个不着寸缕、满身污泥且散发着一股浓烈妖精腥臭味的阿佛洛狄忒。
城主原本正在正厅里焦急地踱步,一见江北然等人出现,赶紧迎了上来。
“哎哟,玄阳子大仙!您可算回来了。刚才下面的人禀报说大仙和仙姑们突然急匆匆地离开了院子,下官还以为是招待不周,怠慢了……”
城主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被玛莉卡扛在肩上的阿佛洛狄忒。那一身的狼藉和白浊,让这位城主吓了一跳:“这……这位仙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受了什么重伤?”
“城主莫慌。”江北然泰然自若地抖了下拂尘,那撒谎的本事可谓是随口就来,脸都不带红一下的,“贫道这劣徒刚才在做法治病时,敏锐地察觉到城外有一股冲天的妖气!她未及向贫道请示,便只身前往剿灭妖邪。如今妖邪虽已伏诛,但她也因法力透支,累得昏睡过去了。”
“啊!原来如此!大仙和仙童真乃我城再生父母啊!”城主听完,感动得差点抹眼泪。
打发了城主,江北然让玛莉卡把散发着怪味的阿佛洛狄忒直接扔在了客房那柔软的大床上,也不给她清洗,就让她那么四仰八叉地躺着。
虽然治好了满城百姓,但江北然心里很清楚,这欲仙城的差事还没算完。
那能让人强制发情暴走的诡异地气,若是不把源头给掐了,过不了十天半个月,这城里的凡人还得变成只会交配的疯子。
“玛娘,塔儿。今晚咱们还得加个夜班。”江北然喝了口清茶,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点心丢进嘴里,“城主之前说那地气的源头在城外几十里处的一个大裂谷里。咱们现在就过去探探底。”
深夜的大荒荒野,寒风刺骨。
当队伍来到那处被称为“欲瘴渊”的大裂隙边缘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女神们,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道长达数里、深不见底的地底裂痕。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渊中,正源源不断地向上喷吐着一层层浓郁的粉红色雾气。仅仅是站在悬崖边上吸入了一小口,就能感觉到心跳加速、小腹深处隐隐升起一种莫名的燥热感。
“好邪门的气息。这下面到底是藏了什么发情的怪物?”伊什塔尔捂着鼻子,满脸嫌恶地往下看去。
“这悬崖太深,道爷这凡胎肉体下去那就是粉身碎骨。”江北然极其鸡贼地往后退了两大步,理直气壮地站在了全裸的凯兰崔尔身后,“塔儿,你带着玛娘飞下去。到底下看看情况,如果有危险别硬拼,立刻上来汇报。我在上面给你们把风。”
“又把我当探路的斥候!你这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的胆小鬼!”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伊什塔尔还是乖乖地释放出了魔力。她一只手抓住玛莉卡的肩膀,两人化作一道流光,硬顶着那让人脸红心跳的粉色欲瘴,向着那深谷之底降落而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嗖——!”伊什塔尔带着玛莉卡重新飞上了崖顶,落在了江北然的面前。
只是,两人的神色都显得有些古怪,尤其是伊什塔尔,那张娇艳的脸庞上泛着极不自然的潮红,胸前的浑圆在急促的呼吸下剧烈起伏着。
“这底下……根本不是什么动物妖怪!”
伊什塔尔喘了口粗气,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在裂谷的最深处,长着一朵巨大无比的花!那花大概有十几个成年男人环抱那么大,形状有点像水池里的莲花,但花瓣全是肉红色的。在它的根茎部位,长着无数条像触手一样的粗大藤蔓。”
玛莉卡在一旁紧接着补充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那花是活的。或者说,它是以雌性的极致快感为食的。”玛莉卡的声音沉了下去,“我们在那朵花的藤蔓里,看到了四五个年轻的凡人女子。她们并没有死,但全身赤裸,被那些布满倒刺和吸盘的触手死死缠着,那些触手正在……正在不断地钻进她们的身体和敏感部位进行玩弄。那地底下,全都是那些女子因为极度的欢愉和痛苦而发出的娇喘声。这满城的欲瘴,就是那朵大花释放出来的催情花粉!”
听完这番毛骨悚然的描述,江北然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精光。
“巨大如莲花,粉色花瓣,触手藤蔓,以女子的淫欲为食……”
江北然在脑海中飞速地翻阅着早年间他在那些破道观里当杂役时、偷看过的那些关于大傩三千邪祟异象的古籍。
“是了!这玩意儿叫‘咒欲莲’!”
江北然一拍大腿,嘴角勾起了一抹缺德且兴奋的笑容,“我就说这穷乡僻壤怎么会平白无故生出这种能乱人心智的地气。这可是上古妖植啊!这花本身的皮比精钢还硬,就算是你们用蛮力去砸,一时半会儿也伤不了它的根基。”
“那怎么办?难道要放任这株淫花在这害人?”伊什塔尔皱着眉头。
“急什么。这世上就没有没弱点的东西。”
江北然犹如一个算计好了一切的黑心猎手,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咒欲莲在平时可以说是金刚不坏。但它有一个极其致命的特性。当它捕获到高品质的‘极品鼎炉’时,为了对猎物进行最深度的‘消化和改造’,它的花瓣会彻底闭合!而在它闭合进食的那几个时辰里,它原本坚如磐石的根茎防御力就会降至最低,甚至连一只普通的野猪都能咬断它!”
听到这番话,伊什塔尔和玛莉卡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找个女人扔进去当诱饵?”伊什塔尔挑了挑眉,“这荒郊野岭的,去哪找女人?你该不会是想本神去当那朵破花的点心吧?你做梦!”
“怎么会呢。塔儿你可是咱们队伍的对空主力,去当诱饵太大材小用了。”
江北然笑眯眯地摇了摇头。随即,他的目光越过两人,无比险恶地落在了不远处那块平坦石头上。那里,刚刚被那只瞎眼蛤蟆精采补得昏死过去、浑身还挂着干涸浊精的阿佛洛狄忒,正像个毫无防备的小洋娃娃般瘫软着。
“今天白天,这小丫头片子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用幻象逃跑。这等无组织无纪律的恶劣行径,要是不给她立点规矩,以后这队伍我还怎么带?”
江北然走到阿芙身边,毫不留情地用脚尖踢了踢那具曾经高不可攀的神躯。
“就她了。这具爱与美之神的神格躯体,对那朵色情莲花来说,绝对是亿万年难遇的至尊极品大礼包!只要把她扔进那花蕊中心,那咒欲莲绝对会连老底都不要了,敞开了花门去吃她!”
此言一出,连一向高冷的玛莉卡都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这凡人的心,简直比交界地的猩红腐败还要恶毒一百倍。让一个刚被蛤蟆强奸到昏死过去的女童,立刻去喂那种专吃女人快感的淫花,这种无缝衔接的受难,简直是惨绝人寰。
然而,复杂的神明生态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作为队伍里另一位女性,伊什塔尔不仅没有为阿芙感到悲哀,反而爆发出了一阵嚣张且愉悦的大笑。
“哈哈哈哈!!这个主意简直太棒了!那只只会卖弄风骚的金毛狐狸,早就该去这种最下贱的泥坑里好好体验一下被吸干的滋味了!”
伊什塔尔欢呼雀跃,甚至没用江北然指挥,她便迫不及待地飘了过去。
她如同拎着一袋垃圾一样,一把揪住了还在昏迷中的阿佛洛狄忒那头金色的长发,将她整个赤裸的身躯给提溜了起来。
“师傅,你就在上面等着好消息吧!”
伊什塔尔心情大好地哼着在乌鲁克王宫里学来的小调。她带着昏死的阿佛洛狄忒,毫不犹豫地再次纵身跃入了那喷吐着粉红瘴气的裂谷之中。
……
深谷之底。
那朵庞大得犹如一栋小楼房的巨型粉红莲花,正随着深谷的风微微摇曳着。周围那些粗壮的藤蔓依然在玩弄着几个早已神智不清的凡人女子。
“去吧,伟大的爱神大人。这是你今天当逃兵的奖赏!”
半空中的伊什塔尔发出一声恶劣的娇笑。她如同投掷炸弹一般,在距离那巨大的花蕊中心还有十几丈高的地方,直接松开了手!
“嗖——!”
阿佛洛狄忒那娇小的躯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这极速坠落产生的失重感,终于让处于昏迷中的阿芙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她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蔚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与茫然。
“这……是哪……”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周遭的环境,只觉得眼前一片铺天盖地的粉红色。
“扑通!”
阿佛洛狄忒那毫无寸缕遮蔽的身体,精准无比地、重重地砸入了一片犹如沼泽般柔软、湿滑,且散发着极其浓烈甜腻香味的巨大花房最深处!
而就在她落入其中的那一瞬间!
“哗啦啦——!!”
那朵原本在深渊中静静盛开的巨型咒欲莲,仿佛感受到了某种足以让它进化飞升的神性美味。整朵巨花如同疯了一般剧烈地狂暴起来!
那些原本在外面玩弄凡人的触手藤蔓,瞬间放弃了那些如同嚼蜡般的残次品,犹如千万条毒蛇归巢一般,疯狂地向着花蕊中心缩回。更可怕的是,那十几片巨大如城墙般的粉色花瓣,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闭合,且颜色从粉红瞬间转为了深邃诡异的紫红色!
这朵吸食情欲的妖之霸主,终于开始了它最隆重的“进食与改造”。
“轰——”的一声闷响。花瓣彻底闭拢,将阿佛洛狄忒与外界彻底隔绝。
在没有一丝光线的花房内部,阿佛洛狄忒终于从昏迷中彻底清醒了过来。但她宁愿自己永远都不要醒来。
这里犹如一个巨大且柔软的肉色胃袋。周围充满了浓稠、滑腻的温热汁液。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放我出去!啊!!”
阿佛洛狄忒本能地想要调动神力去撕开这困住她的软肉,但刚刚举起手,一阵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是无数根细小如发丝般的花蕊触须和带有细密催情倒刺的吸盘!
这些触须如同拥有最顶尖的解剖学智慧,根本不去攻击她坚不可摧的神骨,而是精准无比地死死缠绕住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敏感带!
“呜呜呜……不要!别碰那里……啊!!!”
仅仅三秒钟,一声夹杂着极致绝望与恐怖快感变调的惨叫,便穿透了厚厚的花瓣,在深渊裂谷中回荡。
那些触须顺着她白皙的脚踝,钻入那连蛤蟆精都为之疯狂的粉嫩脚底板和趾缝间,开始了永无止境的刮擦与抠弄;而更多的吸盘,则犹如饥饿的吸血鬼,直接吸附在了她那光洁无暇的阴户,甚至是那隐秘深处的细小花核之上,开始了疯狂且高频的吸吮与电击般的刺激!
但这,仅仅是这场“改造盛宴”的前奏。
咒欲莲在感知到这具躯壳那因为年幼而并不具备“哺乳”功能的特征时,它的改造本能被彻底激活了。
“刺啦——”
几根带着特殊妖力的中空藤蔓,犹如锋利的针管,毫不留情地刺破了阿佛洛狄忒那仅仅如小笼包般微微隆起的青涩胸乳!
“啊!!!你们往我胸里注射了什么!!!啊啊啊快停下!!不要!!”
阿佛洛狄忒在黏腻的肉壁间疯狂地翻滚挣扎。她感觉到一股股极其滚烫、带着毁灭性催化作用的妖魔毒液,正顺着那些“针管”疯狂地注入她那尚未成熟的乳腺之中!
那些毒液并非用来杀人,而是上古妖植用来将极品雌性彻底改造为一具“无休止生产快感与泌乳”的完美玩物!
剧烈的胀痛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酥麻在她的胸前炸开。那两颗原本如初熟红豆般的稚嫩乳头,在这种恐怖的催化变异下,被迫高高挺立,并且变得肿胀、甚至泛着一种犹如成熟紫葡萄般的病态色泽。
这不仅仅是对肉体的侵犯,更是从基因层面将属于神圣爱神的一切,强行篡改为最淫荡、最不合伦理的母体形态!
“救命……江北然…师父!…救救我……呜呜呜……我错了……放我出去哈啊!!!”
在这个密闭的紫红色地狱里,在这比蛤蟆精还要彻底、深入到了每一根神经末梢和细胞深处的高频性摩擦中。阿佛洛狄忒那引以为傲的神明自尊和最后一点理智防线,在这个漫长而又折磨的黑夜里,被完完全全地绞得稀烂。她犹如一头被迫交配并在绝望中不断高潮的母兽,在里面经历了千万次绝顶、痉挛。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峡谷时。
那朵经历了一整夜疯狂改造的紫红色咒欲莲,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活力。
伴随着“噗叽”一声沉闷水响,那紧闭了一夜的花瓣犹如力竭般缓缓向外张开。一具散发着浓烈甜腻香味的娇小肉体,就像是一块被吸干了所有傲骨的残渣,被巨花从花心深处“吧嗒”一声吐在了长满青苔的悬崖岩石上。
坐在崖顶吃着早餐的江北然,终于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走吧,小白。咱们下去收货了。”江北然非常自然地跨上了一直在旁边默默趴着当了一夜露天椅子的凯兰崔尔的背部。
精灵王后顺从地载着他,沿着陡峭的崖壁那条崎岖的兽道,如履平地地爬下了深谷。
当众人来到那朵已经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的巨花旁边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地上那具蜷缩成一团、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的娇小躯体上。
阿佛洛狄忒现在的情况,只能用“惨烈且淫靡至极”来形容。
她那原本犹如极品白瓷般雪白无瑕的肌肤上,此刻竟然全都泛着一层如同刚出锅的蒸虾般诱人且病态的淡粉色。全身上下挂满了如同鼻涕般透明粘稠的诡异妖液,就连那头金发都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江北然立刻发现的诡异变化。
“哟,看来这老古董妖花的改造技术还真不是盖的啊!”江北然从凯兰崔尔背上跳下,大步走到阿佛洛狄忒跟前蹲下。
他毫不避讳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阿佛洛狄忒那原本平坦如菜板、此刻竟然诡异地微微凸起了一点点诱人弧度的胸部。那不再是幼童的平坦,而是一种被强行催熟后的紧绷感。
江北然带着几分试探的恶趣味,手指对准那颗肿胀发紫的乳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呀!”
仅仅是这一个微不足道的碰触,阿佛洛狄忒那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身体竟然犹如触电般猛地弹了一下。发出一声甜腻到让人骨头发酥的娇喊。
紧接着,在伊什塔尔和玛莉卡极度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呲——!”
一股散发着极度浓郁、甜腻香气的乳白色的奶汁,竟然如同微型高压水枪一般,直接从阿佛洛狄忒这具不过十二岁外观的女童乳头里笔直地喷射而出!直直地喷了江北然一袖子!
“乳……乳汁?!!!”
漂浮在半空中的伊什塔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地上的死对头,“她……她明明用这具躯壳降临后,还是个没长开的平板丫头!怎么可能分泌得出这种东西?!”
“大惊小怪了吧?这就是咒欲莲的霸道之处啊。”
江北然一边抹去袖子上的奶渍,一边用一种“生理学导师”的语气笑着解释道:“凡是被这玩意儿吞进去‘改造’过的雌性,这辈子都会变成永久喷奶的奇妙体质。不仅如此……”
江北然脸上的坏笑更浓了,他那根手指顺着阿佛洛狄忒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直接按在了她那沾满透明粘液的阴蒂上,仅仅是极其轻柔地揉捏了两下。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犹如灵魂升天般高亢尖锐的高潮惨叫,阿佛洛狄忒的身体瞬间绷成了一张反曲的弓!她那双眼彻底翻白,口中疯狂地吐出白沫,在地上像一条被割断神经的泥鳅般疯狂抽搐起来。仅仅是被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竟然就迎来了一次如核爆般剧烈的高潮!
“看清楚了吗?”江北然看着在地上因为快感而翻滚的绝色爱神,“这小丫头的身体敏感度,至少被那破花给提高了整整十倍!以后就算是一阵风吹过她大腿,估计她都能爽得尿裤子。”
江北然转过头,看向天上因为震惊而头皮发麻的伊什塔尔,露出两排白牙:“塔儿,你要不要也进去待一晚上改造一下呀?听说里面按摩得非常舒服的呦~”
“滚蛋!老娘就算是去吃泥巴,也绝对不会碰这种恶心的变态花!”伊什塔尔被吓得在半空中猛地退后了十几丈远,甚至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胸部。
“哈哈哈哈。逗你玩呢。”
欣赏够了这场因为逃跑而招致的恶果。江北然拍了拍手,神情瞬间变得冷酷起来。
“玛娘,塔儿。干活了。这破花虽然好玩,但留着是个祸害。趁它现在吐了人门洞大开,虚弱得连防御结界都没了。”
江北然指着那朵依然散发着粉色雾气的巨大妖植,下达了斩草除根的命令:“把它给我从根子上砸得稀巴烂!烧成灰!”
“遵命。”
这一次,塔儿不仅没有抱怨,反而答应得极快。玛莉卡更是一言不发地握紧了石槌。这朵能够强行将神明改造成喷奶漏勺的可怕妖花,已经触碰到了她们作为高等生命体的恐惧底线。
“轰隆隆——!”
伴随着玛莉卡那不讲道理的物理重锤砸断了花根,以及伊什塔尔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的苍蓝色魔力光矢。这朵为非作歹多年的上古大妖植,在半个时辰内,被两位顶级女神硬生生地夷为了一片燃烧着焦臭味的废墟。欲仙城的地气祸患,被连根拔起。
阳光渐渐洒满深谷。
江北然重新跨上了凯兰崔尔全裸的背脊,队伍再次踏上了西行的漫漫古道。
而在队伍的中间,那个重新换上了神装白纱、走起路来双腿还在不住发抖、每走一步胸前还会不自觉渗出几滴乳汁浸湿衣襟的阿佛洛狄忒。那双看着江北然背影的蔚蓝眼眸里,那曾经张狂的杀意与腹黑的算计,终于被一种混合着恐惧与自我厌恶的复杂情绪,给生生地压了下去。
短时间内,她应该会老实一阵子了。
当然,肯定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