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带阿泽回家吧

　　从来到秦府的那一天起，

　　小九身上的伤就再也没有好过。

　　即使旧伤好转，也会又添上新伤。

　　小九试图反抗过，也试图逃跑过。

　　但秦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他放弃了，

　　“小九，你若是逃了，那你心心念念的白少爷可就要受伤了......

　　小九的身体猛地一颤，

　　秦时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凑到小九的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说，亲热的时候，竹条若是打在白少爷的身上，他会不会和你一样，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他的呼吸喷在小九的耳廓上，

　　“呵呵呵……一定也会很动听吧......”

　　秦时低低地笑了，细长的竹条在掌心轻轻拍了两下，

　　“你要看看吗？我还没见过白染身上带着伤的模样，想必……别有一番风味。”

　　小九喘息着，闭上眼睛，

　　“......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别...别伤他......”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真有趣......”

　　秦时大笑着，更兴奋了，

　　“小宠物，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第二天，

　　秦时就将小九安置在床幔后面。

　　他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透过那层朦胧的纱罗，他能看到秦时坐在圆桌旁，怀里抱着白染......

　　能看到秦时的脸转向他这边，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里面翻涌着他无比熟悉的兴奋。

　　白染衣衫半褪，脸颊泛红，沉浸在某种愉快的情愫中，

　　“……秦时……”

　　他微微仰着头，任由秦时在脖颈间流连，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细碎的轻吟。

　　“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秦时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还记得阿泽吗？”

　　白染似乎在努力回忆这个名字，断断续续地说，

　　“阿泽……是谁？”

　　秦时的目光穿过那层朦胧的纱罗，落在了床幔后面那个僵立的身影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就是你以前特别喜欢的一个侍从，长得白白净净的那个，总是跟在你身后的......”

　　白染皱了皱眉，然后他轻轻地“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轻飘飘的，

　　“他啊......不过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居然敢肖想你......若不是你求情，我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秦时笑了起来，把白染抱在圆桌上，

　　“阿染，你可真是……太可爱了。”

　　秦时是故意的，他面对着纱罗后面那个几乎要站不稳的身影上，和白染亲热着......

　　小九却没有在意那些话，

　　他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紧地落在白染身上，

　　他看着白染承欢的模样，看着他那张因为情动而泛红的脸上露出那种沉迷的表情，听着他的低吟和喘息.......

　　就和从前每一次在门外听到的一模一样。

　　他又不由的在脑海中想像，爱他的那个人是自己......

　　那天晚上，

　　秦时发现小九格外的兴奋，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咬着牙隐忍着，而是主动地迎了上去，甚至央求着秦时再多打几下，

　　“……再重些。”

　　秦时挑了挑眉。

　　“求我。”

　　小九没有犹豫。

　　“……求你。”

　　这正合了秦时的胃口。

　　他喜欢看到小九这副模样，

　　喜欢看到那双曾经充满了倔强和反抗的眼睛变得迷离，喜欢看到那个曾经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的人开始动情。

　　两人折腾了大半夜。

　　秦时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一样完事就走，而是懒洋洋地将小九拉进自己的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当确定秦时睡熟后，小九就睁开了眼睛，

　　没有一丝的犹豫，从床铺下拿出早已磨成尖头的筷子，狠狠的插进了秦时的胸口，

　　“噗！”

　　秦时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瞳孔因为剧痛和震惊而急剧收缩，血从嘴角溢出来，发出含混的“嗬嗬”声。

　　小九没有停顿，一下......又一下......

　　秦时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那里面残留着难以置信和不甘。

　　清晨，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白染穿着一件浅色的睡袍，显然是一大早醒来发现秦时不在身边，过来找他。

　　他笑着跨进门，然后僵住。

　　床上，秦时躺在血泊里，胸口上插着一根筷子，他的眼睛半睁着，脸色惨白如纸，早已没了声息。

　　而阿泽平静的坐在一旁，满身满手是血，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看到白染的一瞬间，忽然有了光。

　　他的声音沙哑而轻柔，像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样，

　　“少爷......是来接阿泽回家吗？”

　　白染一时没有认出他，只是惊恐地往后退，脊背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疯……疯子......”

　　他声音颤抖着大喊，

　　“杀人了！快来人啊！疯子杀人了！”

　　阿泽站起身来，因为背上的伤和一夜的折磨让他的身体已经几乎到了极限。

　　他踉跄了一下，然后又稳住了身体，一步一步地朝白染走去。

　　温柔的笑容，始终挂在嘴角。

　　“少爷......是来接阿泽回家吗？”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每走一步，青石地面上就是一个血色脚印，

　　白染吓坏了，拼命地往后退，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猛地伸手一把抢过赶来的侍从手中的剑，

　　然后闭上眼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面前那个血红的身影刺了过去......

　　“噗!”

　　血喷涌而出，溅在白染的脸上、身上。

　　阿泽的脚步停了下来，低下头看着胸口上刺入的剑，鲜血正往下流淌，

　　他缓缓地抬起头，

　　白染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

　　不知道他是在哭什么，是哭秦时死了，是哭阿泽，还是害怕的哭.....

　　“阿泽……你……”

　　白染看着他的手臂，上面是新旧交杂的伤痕，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很多年前，阿泽还小，在花园里摔了一跤，手臂磕破了，他坐在地上，仰着头，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小声说，

　　“少爷…痛…带阿泽回家。”

　　他当时笑着走过去，把阿泽背在背上。

　　阿泽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了一句，

　　“少爷，以后我要是再摔了，你还背我回家吗？”

　　他笑着答，

　　“背，你摔多少次我都背你回家。”

　　白染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阿泽看着白染那张被泪水糊满的脸，笑了

　　像是释然又像是满足的笑容。

　　“少爷……”

　　殷红的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带阿泽……回家……”

　　他缓缓地跪了下去，他的身体向前倾倒，额头轻轻抵在白染的鞋面上。

　　“少……爷……带阿泽……回家……”

　　然后就不动了。

　　他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笑，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七岁，第一次被领进白府正厅，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少年好听的声音。

　　“他长的好看，我喜欢好看的，我就要他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