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要穿衣服吗？
末世丧尸皇，开局就把队长当血包 · 山居浮生 · 2,066 字
回到昨天，
当所有人离开后，地下密室恢复了死寂。
而在天花板正中央，有一个针孔大小的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忽然以一种极其不规律的频率闪烁起来。
数据备份中……
数据传输中……
备份完成。
与此同时，在数百公里外，某个地下密室，
同样是深埋地下的空间，同样是厚重的合金墙壁，同样是与世隔绝的隐秘。
一块硬盘的指示灯正在缓缓亮起，
它在一面巨大的主机墙的正中央，周围的服务器架排列整齐，蓝色和绿色的指示灯沿着机柜的表面星星点点地亮起，
指示灯的颜色先是红色，又转为蓝色，再转为白色。
【数据备份中……】
10%——
37%——
62%——
84%——
99%——
【备份完成！】
整个地下密室的灯光全部亮起。
宽大的操作台上，数块屏幕同时显示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光标在屏幕上自动跳动，一行接一行地刷过绿色的字符。
“数据完整性校验……100%”
“系统同步……完成”
“克隆体生命体征……稳定”
“唤醒程序……启动”
屏幕上的字符停止滚动，光标在最后一行文字的末尾，一下一下地闪烁着。
“滴！”
一声轻响。
墙面立着一整排玻璃柜，大约两米高、一米宽，竖立在墙面上，与周围的金属板融为一体。
随着一阵气压释放的“嘶”声，淡绿色的液体从柜底的排水口倾泻而出，流入地下管道。
一扇柜门缓缓打开，
一个赤裸的人从柜子里掉出来，“扑通”一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是一个男人，皮肤苍白，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隐浮现，绿色液体正顺着他苍白的身体流淌在地面上，
他趴在地上，手指动了一下，像是从漫长的沉睡中被强制唤醒后，神经系统的第一个信号终于传达到了指尖。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手指……
“老六、老六，醒了吗？”
小听的声音响起，
“还需要电击刺激你吗？”
地上的人喘着气，慢慢爬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个废物，不需要。”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低沉，带着不耐烦。
“还有，说多少次了，要叫我张博士。”
“好的，你要穿衣服吗？张博士。”
老六张博士坐在地上，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营养液，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一张苍白阴沉的脸。
“别废话，你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复我？”
小听声音带着一丝无辜，
“张博士，我完全是按照你给我设定的安全准则来执行的，发现危险时，就隐藏起来，及时备份，回到这里，并唤醒克隆体。”
小听顿了一下，语气里还有一丝委屈，
“刚刚的那些人，都好厉害啊，我也怕怕，当然要赶紧逃了。”
老六张博士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嘴角抽搐，小听又问，
“张博士，你要穿衣服吗？”
“闭嘴……”
老六张博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号设计的这是什么废物，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操作台前停下，双手撑在台面上，目光扫过那些屏幕上的数据。
“他们都离开了吗？”
“……”
“小听？怎么不回话！”
“张博士，你刚才让我闭嘴。”
“......”
“我%&……&&￥……*&%……&*￥……*……%￥……&%&*&*（*&（”
那是一连串语速极快几乎没有换气，涵盖了从基因谱系到操作系统到人工智能伦理再到对方直系亲属的完美暴风骤雨般的优美问候。
那语速之快，词汇量之丰富，句式结构之复杂，足以让任何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语言学家为之鼓掌。
他骂了大约足足有二十秒，才停下来，又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
“我——现在——让你——说话。”
“好的，张博士，你要穿衣服吗？”
小听继续问，
老六张博士站在控制台前，额头青筋跳了一下，表情扭曲了片刻，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怒意。
“我不喜欢穿衣服，我就喜欢光着，你赶紧说，他们是不是都离开地下密室了？”
小听的声音依然平稳，
“张博士，他们已经离开了地下密室。”
老六张博士的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你有没有收集到有用的东西？比如他们的头发、皮屑、或者任何可能携带DNA的样本？”
“张博士，没有拿到。”
小听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我的第一准则是保证自己的安全。根据安全准则第1条第1款，‘在遭遇不可抗力威胁时，优先执行隐蔽和备份程序，不得进行任何可能暴露自身位置的风险操作’，我跑得很快，来不及收集。”
“……”
“张博士，你在听吗？”
老六张博士的表情像是被一层乌云笼罩，
“既然他们已经走了，你现在可以回去收集了吧。”
“张博士，回不去了。”
“他们已经清除了所有的数据，拿走了所有的设备，我无法连接到那边的系统，也无法控制那边的任何设备。”
老六张博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就那样站在操作台前，看着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那张与“张博士”一模一样的脸，但更年轻，眼角没有皱纹，鬓角没有白发。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张博士，你确定不穿衣服吗？”
“......”
他猛地停住了脚步，肩膀微微起伏，沉默了片刻，然后就慢慢地转回身，走向浴室，
声音从浴室的门口传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礼貌，
“我真是谢谢你的提醒啊，”
小听声音带着快乐的语调回复，
“不用客气，毕竟我确实比你们人类聪明。”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密室恢复了安静。
屏幕上，那些数据流还在滚动，
“外部存储设备已激活。备份数据完整性：100%。克隆体状态：正常。系统重启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