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按摩

　　中午时分，地下室里飘起了浓郁的香气。

　　那是火锅的香气，麻辣的、鲜香的、带着肉汁和油脂的、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沈夜霆从冰柜里拿出了好多肉，

　　其实他是以冰柜做掩饰，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空间里储存的食材，比这个地下室里能找到的丰富得多，

　　新鲜的、冷冻的、罐装的、干货……应有尽有。

　　但他不能全部拿出来。

　　只能一点一点地以“冰柜里找到的”为借口，拿出一些来。

　　即便如此，他拿出来的东西，也已经足够让那大家疯狂了。

　　有专门涮锅吃的各种肉卷，羊肉卷、牛肉卷、鸡肉卷，

　　新鲜的鱼肉片，雪白细腻，大虾个头饱满，

　　肉丸子，有猪肉的，有牛肉的，还有鱼丸和虾丸。

　　海带、笋片、木耳、香菇、金针菇……

　　他还拿出几瓶红酒，瓶子上的标签是外文，一看就是好东西。

　　方文杰不可思议，

　　“这……这是红酒？”

　　“嗯，”

　　沈夜霆把酒放在桌上，

　　“吃火锅配红酒，应该不错。”

　　高乐盯着那几瓶红酒，

　　“红、红酒？！我……我已经六年没喝过酒了！”

　　江天咽了咽口水，

　　“这种酒……末世前一瓶要好几千，”

　　许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管它多少钱，”

　　方文杰拿过酒瓶，

　　“能喝就行！”

　　火锅沸腾了，红油翻滚，白汤咕嘟，香气四溢。

　　肉片下锅，几秒钟就变色，捞起来，蘸上调料，送进嘴里。

　　鲜、嫩、滑、香。

　　肉丸子在汤里翻滚，吸饱了汤汁，咬一口，汁水四溅。

　　虾肉紧实弹牙，鱼肉细腻鲜美。

　　蔬菜清爽解腻，海带滑嫩，笋片脆爽。

　　还有……红酒，沈夜霆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深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荡漾，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来！”

　　方文杰举起杯子，

　　“我们一起谢谢小霆，”

　　“谢谢小霆！”

　　大家齐声说，举起了杯子。

　　沈夜霆笑了，

　　他也举起了杯子，但他杯子里是白开水。

　　大家碰杯，一饮而尽。

　　红酒的滋味……在舌尖炸开。

　　醇厚，绵长，带着果香和木香，带着岁月的沉淀，带着……久违的、奢侈的、让人想哭的味道。

　　高乐的眼睛红了，

　　“六年了……”

　　他喃喃地说，

　　“六年没喝过酒了……”

　　许然没有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火锅的汤底在锅里翻滚，红彤彤的，香气四溢。

　　方文杰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然后整个人都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太好吃了……”

　　高乐也已经顾不上说话了，埋头猛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江天的筷子也没停过，

　　许然慢条斯理地涮着肉，但碗里的东西越堆越高。

　　沈夜霆夹起一片牛肉，放进了陆子沐的碗里。

　　“子沐，你多吃点。”

　　陆子沐看着沈夜霆，

　　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双异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

　　“好。”

　　他夹起牛肉，送进嘴里。

　　沈夜霆没有吃，他说他的病不能吃这些，

　　于是，他就坐在陆子沐身边，帮着陆子沐涮肉，夹菜，倒酒。

　　他看着陆子沐吃，看着陆子沐喝，看着陆子沐因为辣而微微发红的嘴唇，看着陆子沐因为酒而微微迷离的眼睛。

　　陆子沐有一种被照顾的感觉，心情很美丽，

　　沈夜霆又夹了一片毛肚，在红汤锅里涮了涮，放进他碗里。

　　“这个涮十五秒最嫩，我数过了。”

　　陆子沐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十五秒？”

　　沈夜霆眨了眨眼。

　　“因为我聪明啊，”

　　陆子沐笑了，把毛肚吃了，很嫩，刚刚好。

　　高乐吃了几盘肉，终于缓过劲来，拿起红酒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咕咚咕咚喝下去，

　　“好喝！再来一杯！”

　　许然拦住了他，

　　“慢点喝，这酒后劲大，”

　　“怕什么！”

　　高乐又倒了一杯，

　　“我酒量好得很！”

　　方文杰小口小口地品着，

　　“这酒……真不错，末世前我爸妈过年才舍得开一瓶好的...........”

　　他说完，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喝酒，

　　没有人接话。

　　陆子沐也少喝了些红酒。

　　这东西在基地里只属于那些高层能享受到的，普通人根本见不到。

　　他没敢多喝，他怕喝多了，万一沈夜霆不舒服的时候，没人照顾他。

　　一杯，两杯，三杯……他的头开始晕了，就不喝了，

　　沈夜霆又夹了一筷子虾滑放进他碗里，

　　“子沐，来吃这个，”

　　“我给你煮了面条，你也少吃一点吧，”

　　陆子沐说，

　　沈夜霆听话的点点头，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味道还是很差，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慢慢地嚼着，然后咽下去。

　　那四个人简直都吃疯了。

　　肉一片接一片地下锅，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

　　笑声，说话声，碰杯声，在小小的地下室里回荡。

　　方文杰还唱歌，都跑调了，但还是唱的欢快，

　　江天讲笑话，冷得让人发抖的、但自己笑得前仰后合的笑话。

　　高乐和许然开始划拳，幼稚的、但玩得不亦乐乎的划拳。

　　火锅吃了两个多小时。

　　桌上的肉被扫荡一空，几瓶红酒全部喝光。

　　方文杰脸红了，话也多了，拉着江天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然后两人就一起抱着倒床上睡着了，

　　高乐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好，只是吃撑了，抱着酒瓶子倒床上就着了，

　　许然撑到最后也倒在床上睡着了。

　　沈夜霆还在给陆子沐涮肉，看着那几个人睡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嘴角翘着。

　　陆子沐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有些晕，他看着沈夜霆，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翘起的嘴角，

　　“要不你也去休息会儿吧，”

　　沈夜霆看着他说，

　　“不了，你第一天运动，肌肉和筋脉会不舒服。”

　　陆子沐说，声音因为酒意而有些沙哑，

　　“我帮你按一按，疏通一下。”

　　沈夜霆的四肢确实有些不舒服，酸酸的，胀胀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过，

　　“好，”

　　他去换了睡衣，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那就麻烦子沐了，”

　　陆子沐坐在床边，开始给他按摩，他的手法很轻柔，一点一点地按揉着。

　　先从肩膀开始，拇指按在肩胛骨上，轻轻地打着圈，

　　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揉着，把那些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按软。

　　“疼吗？”

　　陆子沐语气温柔，

　　“不疼。”

　　沈夜霆说，声音闷在枕头里，

　　“很舒服。”

　　陆子沐的嘴角向上扬起。

　　他继续按揉，

　　沈夜霆的手臂很细，他从手腕开始，慢慢地往上揉，经过小臂、手肘、大臂，一直到肩膀。

　　沈夜霆的呼吸变得均匀了，身体也不再绷着。

　　陆子沐的手很暖，力道刚好，那些酸痛的地方被按过之后，很舒服，

　　陆子沐又移到腿部。

　　沈夜霆的腿也很细，大腿和小腿一样细，膝盖骨突出，脚踝纤细。

　　陆子沐从脚踝开始，慢慢地往上揉，经过小腿、膝盖、大腿。

　　他的手指在小腿上停留的时间最长，那里是今天运动时最累的地方，肌肉会非常的酸痛。

　　他轻轻地揉着，把那些僵硬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揉开，

　　他能感觉到……沈夜霆越来越放松的呼吸。

　　然后是腰，

　　陆子沐的手指按在腰椎两侧，慢慢地打着圈，把那些紧绷的肌肉按软。

　　沈夜霆的腰很细。

　　陆子沐的手指几乎能触到自己的拇指，他的皮肤很白，很软。

　　他能感觉到腰窝的凹陷，能感觉到……沈夜霆睡衣下温热的皮肤。

　　沈夜霆感觉很舒服。

　　非常舒服。

　　那种酸痛感在陆子沐的按揉下慢慢消散，僵硬感也慢慢放松。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呼吸开始平稳，

　　然后……他就睡着了，

　　陆子沐的脑子有些晕，红酒的后劲上来了，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他看见沈夜霆睡着了，就放轻了力道。

　　沈夜霆的身体完全放松了，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任他揉捏。

　　陆子沐的手在他的腰上轻轻按揉着，

　　沈夜霆的腰怎么这么细，

　　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身上的肉怎么就这么软，

　　软得……像云朵，像蛋糕，

　　陆子沐的手……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伸进了沈夜霆的睡衣里，

　　指尖触到了皮肤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隔着布料按揉，和直接接触皮肤，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沈夜霆的皮肤……手感很好，

　　很细腻，很软嫩，很光滑，像最上等的丝绸，像刚剥壳的鸡蛋。

　　不像他们这些在末世里摸爬滚打的老爷们，皮肤被风吹得粗糙，被太阳晒得黝黑。

　　沈夜霆的皮肤是白的，细腻的，像从来没有被外面的世界碰过一样。

　　陆子沐的手，在沈夜霆的腰上轻轻按揉着，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他的手指轻轻地往上按揉着，从腰侧，到腰窝，再到脊椎。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沈夜霆的皮肤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烫，像是被他掌心的温度点燃了

　　沈夜霆轻哼了一声，

　　声音很轻，很软，像小猫的呜咽。

　　然后，他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侧躺，继续沉沉地睡着。

　　他的睡衣在翻身的时候敞开了一些，露出了洁白细滑的一截腰。

　　在灯光下，那截腰白得晃眼，皮肤细腻的惊人，

　　陆子沐的呼吸加快了，他的喉咙有些干，身体有些热，头更晕了。

　　他的手又放在了沈夜霆的腰上，轻轻揉捏着，

　　他还没怎么用劲，细白的腰上就有了几个红指印，像几朵淡红色的花，开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

　　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格外……

　　陆子沐有些懊恼，

　　他放轻了些力道，按揉几乎变成了抚摸，他的呼吸也加快了一些。

　　掌心贴着皮肤，指尖划过腰线，

　　感受着那份细腻，那份柔软，那份……让人沉迷的触感。

　　陆子沐继续一点点往上揉捏着，

　　睡衣也被推了上去，渐渐地露出了沈夜霆白皙的胸膛，

　　陆子沐感觉自己越来越晕了，身上也越来越热，

　　像是有一把火，从心里烧起来，烧遍全身，烧得他口干舌燥，烧得他意识模糊。

　　他直接脱掉了上衣，

　　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肌肉匀称，线条分明，有一些小小的伤疤，

　　他的手掌继续覆上去，更轻地揉捏着，

　　他不敢用力，刚才的指印还在，他怕再弄出痕迹来。

　　他的手指在那片皮肤上流连，从腰侧到小腹，从小腹到胸口。

　　沈夜霆的睡衣被越推越高，露出越来越大的面积。

　　陆子沐感觉自己越来越晕了，

　　他的手指在沈夜霆的皮肤上游走，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停不下来。

　　轻轻的揉捏更像是在四处抚摸..........

　　终于，陆子沐撑不下去了，躺在了床上，又把沈夜霆抱在了怀里。

　　他的身体很软，很凉，蜷在陆子沐的怀里，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温热的，痒痒的。

　　陆子沐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抱着沈夜霆，是为了在他不舒服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并照顾他。

　　没有别的意思。

　　真的没有。

　　但他的手……还在沈夜霆的睡衣里。

　　四处揉捏着，抚摸着，

　　手感怎么这么好……他实在是舍不得停下手。

　　这只手在末世里握过刀，握过枪，握过冰冷的金属和滚烫的血，

　　但它从来没有握过这么柔软的东西，从来没有触碰过这么温暖的皮肤。

　　他迷迷糊糊地摸着，力道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从揉捏变成了抚摸，从抚摸变成了轻触。

　　他的手指在沈夜霆的皮肤上画着圈，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子沐的手还在他的睡衣里，沉沉睡去。

　　***

　　沈夜霆没有睡着，

　　从陆子沐的手伸进他睡衣的那一刻起，他就醒了。

　　但他没有动，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感受着那只手在他的皮肤上游走。

　　那只手很大，很暖，指节上的老茧磨着他的皮肤，有一种粗粝的、让人安心的触感。

　　在他的腰上揉捏的时候，力道很轻，

　　在他的背上抚摸的时候，带着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温柔。

　　沈夜霆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不是对血肉的渴求，而是一种……陌生的、让人心慌的、从心底深处泛上来的痒。

　　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发芽，顶开了一层又一层的冰。

　　在他受不了的时候，翻了个身，

　　他以为陆子沐会停下来，

　　但陆子沐没有，他的手直接伸进了睡衣里，

　　沈夜霆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他咬住了自己的舌尖，用疼痛来压制那种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翻过身、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

　　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只是觉得……那只手摸过的地方，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灼烧着，酥麻着，让他整个人都软了。

　　最后陆子沐脱掉了上衣，把他抱进了怀里，

　　沈夜霆的身体僵了一瞬，陆子沐的胸膛很热，像一堵温热的墙。

　　他的心跳很有力，咚，咚，咚，一下一下地传过来，和他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他的手还在抚摸着，

　　从肩膀到背，从背到腰，从腰到……然后那只手停在了他的胸口上，一直柔柔的摩挲着，

　　沈夜霆的心跳加速，他没有喝酒，但感觉自己也醉了，意识越来越模糊，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泡着，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