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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7 节

第214章 挽歌妈妈之怒!

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 · 傲无常 · 1.2万 字

  与此同时。

  幽灵港。

  整座港口已如炼狱一般。

  九阶圣域大巫妖维克托凌空而立,眼窝中幽绿色的魂火正炽烈燃烧着。

  只见他单手虚托,手中的亡魂熔炉已然膨胀到了数十米高,炉口倒悬而下,成千上万道暗红色的锁链从炉口延伸而出,如同恶魔的触须般深深扎入了幽灵港的每一寸土地。

  “喀嚓~~!!”

  港口内的一艘沉船残骸被锁链缠住,很快便被抽干了所有负能量。

  腐朽的木板没了负能量的支撑,顷刻间便化为了帝粉簌簌消失,船体中沉眠的幽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锁链强行拖拽进了熔炉,魂火在炉膛内炸开了一团微弱的亮光,随即彻底湮灭无踪。

  码头上,无数幽灵察觉到了危险,惊恐的四散奔逃,试图逃离那些锁链。

  然而那些锁链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无论它们逃到哪里,都能及时追上,将它们的脚踝、手腕、脖颈死死缠住。“呜宀宀宀”

  一只魂火强劲的幽灵被倒吊在了半空之中,它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原本清晰的面容扭曲成了模糊的轮廓。它拚命的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在绝望中被一点一点的拖进了熔炉之中。

  “哈哈哈~~痛快,痛快!”

  维克托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兴奋和狂热。

  “这座幽灵港积攒了那么多年的魂力,简直就是世间最完美的炼器材料。”

  说罢。

  他五指虚抓,熔炉的吸力骤然增加,山巅那座公爵府府邸的塔楼终于支撑不住,在一阵巨大的崩裂声中轰然倒塌,无数建筑碎块四下崩落。但那些建筑碎片还没等落地,便被锁链绞成了粉末,连同府邸中残留的幽灵仆从一起被卷入了那座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炉膛。“快了~~快了~心心心”

  维克托盯着熔炉,魂火中翻涌着贪婪之色。

  他能感觉到,炉膛内部正在发生某种蜕变,幽灵港那海量的魂力精华,再加上玛莲安娜那个圣域幽灵的本源,一旦炼化成功,这尊亡魂熔炉将直接蜕变为传奇宝物。

  而他维克托,将凭借这份功劳,得到鬼母大人的重赏,一举突破困了他数百年的九阶瓶颈,踏入十阶传奇之境。到那时,无论是留在亡者国度称王称霸,还是去冥界当一方领主,都是绝佳的选择。

  “玛莲安娜…

  维克托低声呢喃着,嘴角扯出了一个兴奋的弧度。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些酝酿了许久的画面,比如将那位高贵的血善薇公爵按在脚下,剥去她那层冷漠的外壳,看着她在亡魂熔炉的控制下屈辱地摆出各种姿势,发出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声音。

  “桀桀桀~心”

  光是想想那些画面,他就忍不住兴奋了起来,愈发积极的催动起了亡魂熔炉,熔炉的锁链也随之舞动得更加疯狂。同一时间段。

  皇宫废墟外围。

  玛莲安娜的眉头忽然又是一蹙。

  那种灵魂被剥离和灼烧的感觉又来了,她吃痛之下,整个身躯都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嘴里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娇吟。她抓着林奇的手也情不自禁的加重了力道。

  林奇脸色微变,赶忙加大了玄阴之气的输送,满脸关切的问道:“小姨,你没事吧!?”

  “哈哈哈哈哈~~”

  骸骨战将见状,顿时忽略了脖子后那股凉飕飕的感觉,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幸灾乐祸般的戏谑。“痛苦吗?哈哈~痛苦就对了,玛莲安娜,灵魂被灼烧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碎冠阿格里乌斯……”玛莲安娜死死盯着那尊嚣张的骸骨战将,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我们都是这片冥域诞生的亡灵,你为何要帮一个外人?”“外人?”

  骸骨战将眼中的魂火跃动了一下,随即愈发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你以为我稀罕这片破地方?这地方连年被冥潮侵蚀,寸草不生,连口像样的活体灵魂都捞不着!”

  “而且,圣光教廷的远征军迟早会扫平这里,到时候你我都不过是审判柱上的一缕青烟罢了。”说到这,他猛地张开了双臂,魂火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狂热憧憬:“但是,维克托大人就不一样,他乃是亡者国度十二圣殿之一亡魂圣殿的殿主,幽夜鬼母座下第一卷属。”

  “只要这次他能拿下幽灵港,鬼母大人便会亲自赏赐他,助他突破传奇!届时,那圣殿的殿主之位,哈哈~就将由我碎冠阿格里乌斯来接替。”玛莲安娜闻言脸色剧变,怒声道:“维克托……原来是那畜牲在背后搞鬼,你就那么相信他能给你未来?”“玛莲安娜,你也别在这里挑拨离间。”骸骨战将闻言收起了狂笑,居高临下的看向她,骷髅脸上露出了一抹拟人化的嘲弄之色,“等维克托大人炼化了幽灵港,你就是亡魂熔炉里的一缕残魂。不过……到时候咱们勉强也能算是同事一场,只是,我是圣殿殿主,而你嘛,就只是一只困在炉子里,供人把玩的宠物罢顿了顿,它忽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兴奋之色:“听说维克托大人在亡者国度还养了十七房女妖,各有各的姿色。等他炼化了你,恐怕要让她们好好观摩观摩,恩提亚的最后一位小公主是怎样被他调教的~~”

  “你~!!”

  玛莲安娜瞬间暴怒,体内的灵魂之力如同奔腾的江河般狂暴翻涌起来,凛冽的杀意更是好似要将空气都冻结。就连脚下的地面都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威势,开始寸寸龟裂。

  偏偏就在这时。

  身体内的灼痛感再度袭来,玛莲安娜身形又是一晃,才刚升腾起来的杀意和气势就这么被硬生生打断了。“哈哈哈,感受到了吧?你的幽灵港正在被熔炉吞噬!”骸骨战将狞笑道,“别挣扎了,玛莲安娜。乖乖束手就擒,也许维克托大人心情好了,还能让你少受些折辱。”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

  一道纯粹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鞭影便骤然出现,如同一道闪电般劈在了骸骨战将的颅骨上,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嗷!!!”

  骸骨战将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高达L8的【真·灵魂鞭挞】威力何等强悍?

  骸骨战将猝不及防挨了一下,顿时被抽得魂火乱颠,庞大的身躯都被抽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林奇手握渡鸦法杖,侧身对玛莲安娜飞快道:“小姨,我来牵制住它,你赶紧赶回去救场,幽灵港绝对不能丢。”玛莲安娜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

  “别废话了。”林奇的语气瞬间凌厉了起来,“莫莉娅,你载着我小姨直接突围。”

  “遵命,主人!”

  噬魂者号船身一震,船身两侧的负能量炮齐齐发出了轰鸣,灰白色的光束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进了亡灵大军之中,直接把挡在正前方的数百只骷髅兵炸成了漫天骨屑。

  船首的撞角上更是凝聚出了一道巨大的弯刀虚影,硬生生在密集的军阵中劈开了一条通道。玛莲安娜也知道这会儿不是矫情的时候,银牙一咬,身形当即便化作一道流光飞掠到了噬魂者号的甲板上。“想走?!”

  骸骨战将见状,瞬间从灵魂鞭挞的剧痛中回过了神来,暴怒的挥出了手中巨刃。

  瞬时间,一道巨大的刃光便撕裂了长空,直直的劈向了噬魂者号的侧舷。

  但还没等刃光落下。

  一阵“哗啦啦”的书页翻动声忽然响起,下一刻,一面由无数骸骨拚接而成的骨墙就凭空出现在了刃光的正前方。“砰~!!!”

  刃光狠狠斩在了骨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本就是拚凑出来的骨墙承受不住,瞬间被打散了架,化为无数碎骨崩散开来,却也帮着噬魂者号扛下了这一击。林奇左手的白骨法典“哗啦啦”翻动,封面上的老骨发出了焦急的声音:“主人,那家伙是八阶巅峰战力~~攻击力太猛了。”“无论如何,都得护着小姨撤退~~”

  林奇咬紧牙关,脸上露出了决绝之色,手中的渡鸦法杖更是连连挥舞,又是两道灵魂鞭挞劈头盖脸地抽向了骸骨战将。而与此同时,影弓瓦娜斯与霜语者艾希莉亚自他身后掠出,手中的影弓和法杖同时擡起。

  瞬时间,箭雨和冰霜龙卷就一左一右封住了骸骨战将的侧翼。

  趁此机会,噬魂者号的速度瞬间暴涨了一截,整艘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疯狂窜了出去。

  骸骨战将魂火骤缩。

  幽灵船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它的预料,要是真让它成功冲了出去,再想拦下它恐怕就难了。

  它一咬牙,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居然硬抗着灵魂鞭挞和扑面而来的箭雨跟冰霜,双手握住巨刃,将全身的死亡之力尽数灌注进了刀锋之中。下一瞬,又是一道巨型刀罡破空而出。

  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发出了刺耳的音爆声,就连空间都仿佛承受不住般荡漾起来。

  这一刀,骸骨战将倾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它自信即使是圣域都不敢硬接。

  噬魂者号上,莫莉娅见状脸色大变。

  以幽灵船的速度,根本来不及躲开这道刀罡。而一旦被这道刀罡正面击中,以噬魂者号的防御强度,必定会被拦腰斩断。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了刀罡的轨迹前方。

  正是林奇。

  只见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形虚影在他头顶浮现而出,塔身上的每一个楼面上都有仿佛数不尽的怨魂在咆哮嘶吼,张牙舞爪,散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势。正是圣器一一死亡圣殿。

  “呜宀”

  圣殿微微颤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嗡鸣。

  嗡鸣声中,九层亡灵空间中的死亡之力汹涌而出,眨眼间就化作一道凝如实质的盾牌挡在了那道刀罡前面。“轰!”

  刀罡狠狠劈在了盾牌之上,瞬间爆发出了恐怖的能量冲击波。

  盾牌在刀罡的恐怖威势冲击下剧烈颤抖,却坚持住了,一直到刀罡消散都没有崩溃。

  林奇却也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了上百米远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他悬浮在半空之中,擡袖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迹,面色白了几分。

  八阶巅峰的骸骨战将全力一击,哪怕林奇在圣器的加持下成功正面扛了下来,身体素质也在玄阴锻体决的淬炼下远超同阶,但负担依旧大得惊人。“趁现在,走~!!”

  噬魂者号借着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再度加速,终于成功冲破了亡灵大军的包围,消失在了灰蒙蒙的天际线尽头。骸骨战将气恼的咆哮了一声。

  见拦截玛莲安娜已经彻底没机会了,它的注意力顿时转移到了林奇身上。

  它死死盯着略显狼狈的林奇,魂火中满是暴虐的杀意。

  “哼~~就算她及时赶回去了又如何,幽灵港已经快被维克托大人炼化大半了,她去了也不过是自投罗网。”说着,骸骨战将的骷髅脸上露出了一抹贪婪之色:“你手上那件圣器,倒是件好宝贝,等把你拆成了骨头,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的,给我上。”说罢,他一声令下,亡灵大军顿时如潮水般涌向了林奇。

  “想拆我的骨头?那你可得排队了。”林奇哂笑了一声,磅礴的精神力瞬间如洪流般灌入了死亡圣殿之中。那庞大的金字塔虚影在半空中轰然旋转,塔底第一层的大门豁然洞开。

  瞬时间,一道直径足有近十米的空间漩涡就凭空浮现在了半空之中,一阵又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亡灵嘶吼声从漩涡中传了出来。“饼子,开仓。”

  “好嘞,主人!”

  器灵饼子应了一声,清脆的嗓音里透着股亢奋劲儿:“第一层骷髅海,第二层僵尸天团,第三层幽灵小队,全体都有,给老娘冲它丫的~~!!!”话音落下,灰白色的骸骨浪潮顿时从漩涡中汹涌而出,化为数之不尽的骷髅兵朝着骸骨战将麾下的亡灵大军冲了过去。紧接着,第二层的空间漩涡也打开了。

  在一头七阶银甲尸的率领下,十几头五阶六阶的铜甲尸,两三百头三四阶的紫僵,以及上千头一二阶的黑僵汇聚成了庞大的僵尸海,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而在它们之后,还跟着成编制的幽灵小队,魂火明灭间发出了一道道摄人心魄的尖啸声,精神力稍弱的人,在这蕴含着灵魂之力的尖啸声中怕是连保持清醒都做不到。

  两股亡灵洪流在废墟之外的荒原上轰然对撞。

  一时间,荒原上骨屑纷飞,腐肉四溅,低沉的尸吼声伴着幽灵的尖啸声此起彼伏,完全陷入了激烈的交战之中。死亡圣殿的部队虽在数量上处于劣势,但胜在阵型严整,且魂火单位阶梯组织度极高,再加上有饼子在后方调度指挥,竞硬生生遏制住了敌军如浪潮般的冲锋。

  “爹爹,这边!”

  天际传来了艾丝特的呼喊声。

  小吸血鬼骑着那头八阶幽灵龙俯冲而至,龙翼掀起的阴风将下方的一大片低阶骷髅吹得东倒西歪。影弓瓦娜斯和霜语者艾希莉亚护持在幽灵龙两侧,暗影箭矢与冰梭风暴交替落下,迅速在敌军阵中清出了一道缺口。林奇目光一凝,趁着己方部队缠住敌军的刹那,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

  瓦娜斯和艾希莉亚默契地一左一右贴到了他身旁,三人化作一团残影疾速掠向了镜殿正门。而艾丝特骑着幽灵龙在后方盘旋,小手里不断抛出一只只血蝠炸弹,将试图追击的亡灵炸得魂火崩散。而幽灵龙也张开了龙嘴,一道负能量吐息横扫而过,瞬间又是大量敌军亡灵单位被摧枯拉朽般清理掉了。而有她们帮忙断后和接应,又有饼子调度亡灵部队在最后面垫后,林奇很快就从容撤退到了皇宫废墟的核心区域,轻飘飘的落在镜殿阶之上。他直接下达了命令:“欧若拉,启动镜殿防御机制。”

  “收到,拥有最高权限的小主人~~”

  器灵欧若拉的身影自弯顶浮现,下一刻,镜殿四壁上那些看似残破的梭形镜子便齐齐绽放出了银白色的光辉。无数道光束从镜面中激射而出,纵横交错间,在镜殿正门外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光网。

  “嗤嗤嗤~~~”

  光束扫过之处,那些追击的低阶亡灵单位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暖阳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即便是那些三阶以上的精英亡灵,在这光束的照射下也是皮开肉绽,魂火飘摇,就连反应速度都变得迟钝起来。几乎是眨眼间,追至镜殿前方的数百只亡灵就化作了一地残骸。

  而与此同时。

  林奇的亡灵大军也在饼子的指挥下且战且退,依托皇宫废墟的地形,以及镜殿的防御机制,抵挡住了源源不断追击而来的敌军亡灵海。整个过程说起来漫长,但实则前后也不过数十息的功夫而已。

  骸骨巨象背上骸骨战将的见到这一幕,眼窝中的魂火顿时炽烈燃烧起来。

  “哼~居然还是有点门道的……”它冷哼了一声,“不过,终究只是些死物禁制,能量终有耗尽之时。传令下去,让炮灰营往前顶,给我一寸一寸地磨。”接到命令,敌方亡灵大军立刻开始了变阵。

  成群结队的低阶骷髅兵和行尸被鞭挞着驱赶到了前线。它们没有神智,不知痛楚,如同被收割的麦秸般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补上。而镜殿的梭镜光束每一次横扫,都会犁出一道真空地带,但眨眼间,那缺口便会被后续涌来的亡灵浪潮重新填满。饼子悬浮在金字塔虚影的顶端,叉着腰指挥:“第三梯队向左翼补位,铜甲尸顶到断墙后面去,别跟那些烂骨头拚数量,幽灵小队进行战场游曳,专挑那些三阶以上的精英点杀。”

  饼子不愧是专业对口的圣器,在战术指挥这一块上的能力没的说,指挥调度起来更是精准而高效,尽显高手风范。在她指挥下,林奇的亡灵部队以皇宫废墟里的那些断壁残垣为依托,将防线收缩成了一层层的。坍塌的宫墙成了天然的壁垒,碎裂的石柱变成了掩体,而那些从镜殿中射出的梭形光束,则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不断收割着试图越过废墟外围的敌军。一时间,两股洪流竞在废墟前形成了僵持局面。

  但这种僵持的代价,是亡灵的数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

  “小主人,镜殿的负能量储备……已经在下降了。”欧若拉的声音在林奇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焦虑,“梭镜阵列全力运转的话,大概……大概还能撑两刻钟。”

  林奇手持着渡鸦法杖站在宫殿阶上,身边悬浮着白骨法典,正一边观察局势,一边时不时挥舞法杖,用一些法术进行远程打击和支援。闻言,他淡定道:“莫慌。饼子,你往里收缩一下防线,放弃外围废墟,让铜甲尸顶在最前面,酤髅海退到第二道断墙后。至于楼镜光束……改为间歇激发,不要持续扫射,省着点用。”

  林奇虽然还有不少负能量结品的储备,却也不想把宝贵的资源浪费在这里,如今这场战斗,归根到底不过就是在拖延时间而已。况且……

  林奇也不想干掉对面太多精英级别的亡灵单位,那些可都是他未来的手下。

  命令下达,死亡圣殿的防线顿时开始缓缓向内收缩,梭镜的射线密度也明显有所下降。

  骸骨战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那张拟人化的骸骨脸庞上嘲弄之色愈发浓郁。

  “想拖延时间?没关系,本将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炮灰。传令下去,炮灰营继续轮番冲击,不要停,继续从平原上征调运输炮灰过来。”它根本就不着急。

  在它眼中,眼前的困局不过是一场稳赢的消耗游戏。

  对方那一点点兵力在它的亡灵海面前根本不算什么,等那些兵力全都耗光了,那个亡灵法师小子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至于那座古旧镜殿内的禁制虽然厉害,可一旦能量枯竭了,就只是一堆破石头而已。

  而它麾下有的是从骸骨平原各处征召来的低阶亡灵,死了便死了,它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甚至。

  这只八阶巅峰的骸骨战将还很有闲心的取出了一颗不知从哪里缴获的强者颅骨,开始打磨起了自己那把巨刃,偶尔擡眼瞥一下战局,权当消遣。至于其余强大的亡灵单位,也没有上去送死。

  炮灰死多少都无所谓,但精锐死多了就不行了,尤其是那些刚结交不久的兄弟们,个个实力强大,可都是它未来去亡者国度当殿主时能倚靠的忠诚班底。它可不想以孤家寡人的状态,去混亡者国度。

  甚至,它还有闲心思回头安抚了一下身后的重要兄弟姐妹们:“霜喉老弟,千眼老妹~~还有毒尸老弟,你们几个就好好看着哥哥的手段~”“别以为走脱了那个玛莲安娜,便是局势不利了。她现在赶回去也是送死,维克托大人多半已经将幽灵港炼化一小半了。”骸骨战将语气笃定,口吻中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了自信:“没有了幽灵港的玛莲安娜,不过就是只没牙齿的母老虎,到时候看大人怎么炮制她就完事了。”“至于这小子……桀桀桀~~等耗光了他的底牌,看他还拿什么反抗……不过,我看这亡灵法师小子似乎还挺细皮嫩肉的,千眼老妹,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先享用一番,之后再宰了他。”

  骸骨战将说得兴奋,却完全没注意到,他口中的千眼老妹听到这话,几乎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连魂火都黯淡了几分,就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一而眼前的战局,也在双方的“默契”之下,陷入了漫长而枯燥的拖延战中。

  与此同时。

  冥界。

  灰黑色的天弯穹顶之上没有日月轮转,唯有一轮巨大到近乎畸形的苍白满月横亘于虚空之中,冷冷的泼酒着苍白的寂灭光辉。“三岔寂灭川”。

  这片区域位于苍白挽歌、冥河引渡者卡隆、以及幽夜鬼母莉莉姆三方势力的交界地带,也是非交战状态下的缓冲之地。三条冥河的支流在此交汇,于中央形成了一片三角洲。

  此处冥水如墨,湍急汹涌,水域中存在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漩涡,无论日夜都哀鸣阵阵,有万千怨魂被永世困于其中,徒劳地伸展着手臂,试图抓住些什么,却终究被漩涡拖拽着沉入了水底。

  以冥水相隔,在周围形成了三片滩涂。

  此刻,每一片滩涂之上,都有一支规模惊人的亡灵军团正在列阵。

  东侧滩涂上的亡灵军团是苍白挽歌的麾下,天空中有骨龙大队正在盘旋,地面上,则有无数死亡骑士正排着整齐的方阵,胯下的亡灵战马无声地踏动着蹄子。军阵前方,则有数道气息磅礴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之中。

  其中有一尊身高足有几十米的骷髅君王,手持一柄断裂的巨剑,仅仅是站在那里,恐怖的威势便让周遭的空间微微扭曲起来。十分显然,这些都是冥界的死亡领主,放到凡间去,个个都是传奇级大佬。

  西侧的滩涂,则是冥河引渡者卡隆的部属。

  这里的亡灵单位大多显得苍白浮肿,那是由无数水鬼与溺亡者汇聚而成的阵列。

  一头体型庞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幽灵巨鲸,正在军阵上方缓缓游弋。

  它的身躯是半透明的,体内隐约可见数以万计的魂火正在缓缓游曳。

  而几尊散发着圣域级波动的大尸巫,正静立于巨鲸背脊之上,干枯的手指紧紧握着法杖,仿佛随时准备掀起一场死亡风暴。而南侧的滩涂上最为诡谲的那支亡灵军团,则是幽夜鬼母莉莉姆的麾下。

  那是一片由无数扭曲血肉和哀嚎灵魂构筑而成的军阵,无数被缝合的怪物、长着多余肢体的行尸,以及浑身布满眼球的畸变亡灵,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滩涂。

  军阵中央,一尊由上千具尸体堆砌而成的巨型血肉魔像正静静的伫立着,它的每一次呼吸,都会从体表的毒囊中喷出腐蚀性的瘴气。三支强大的亡灵大军各占一方,正隔空对峙着。

  没有喧哗,没有骚动,唯有冥河流淌的哗哗声不绝于耳。

  但这种沉默之下,却潜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杀机,仿佛只需要一粒火星,便能引爆这场积蓄了千百年的战争。而在各自军阵的最上空,更是悬浮着三尊体型庞大,气势浩瀚如渊的身影。

  苍白挽歌一袭黑色宫廷长裙,手持蕾丝遮阳伞,裙摆之下,如烟似雾的死亡之力正与周遭潮汐般的负能量发生共鸣,漾开了一圈又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她微微侧首,望向了空无一物的空间壁垒,虽然依旧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但那眼眸深处却仿佛带着一些波澜。“维多利亚,你的心……乱了啊~~”

  对面,冥河引渡者卡隆同样悬浮于虚空之中,如同一尊俯瞰着尘世的古老神明一般。

  比起全盛之时,此时的池气息虚弱了许多,但即便如此,半神的威压依旧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乱?”苍白挽歌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优雅却危险的弧度,“卡隆,你何时也学会读心了?还是说……重伤之下,连脑子都坏掉了!?”“嘻嘻嘻~~”

  听到她俩的对话,另一侧,一团缓缓蠕动着的、由无数女性面孔,以及扭曲的肢体聚合而成的巨大阴影忽然发出了一声诡异的轻笑声。这团阴影,正是鼎鼎有名的幽夜鬼母莉莉姆。

  她的身躯似乎没有固定的形态,完全是一团不断翻涌的暗影,上面镶嵌着成百上千张不同的面孔。说话时,池的每一张面孔都在同时开合,发出的声音层层叠叠,宛如万千怨魂在齐声嘶吼一般,震得周围的负能量潮汐都泛起了剧烈的波纹。“她哪里是心乱?分明是在惦记她那个主物质界的小玩具呢!”莉莉姆的数十张面孔同时转向了苍白挽歌,上百双眼眸中淬满了恶毒的讥讽,“怎么,担心你的妹妹,还有那个捡来的便宜儿子?维多利亚,你堂堂冥界半神,居然也玩起了凡人的感情游戏,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苍白挽歌没有回答,只是伞面上浮现出了一枚枚血光流转的血色铭文,气息也变得愈发阴沉起来。莉莉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那些面孔上的笑意顿时变得愈发狰狞起来。

  也许,她的谋划一开始不过是一场阴谋。

  但从这一刻开始,这已经变成了一场赤果果的阳谋。

  “维多利亚,别硬撑了。”莉莉姆的声音既像是在蛊惑,又像是在嘲讽,“你现在,肯定已经从你那便宜小白脸儿子那里收到求救祈求了吧?”“放心,我不会阻止你分一部分灵魂去主物质界救他们~~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你本体实力下跌,我和卡隆,可都不会跟你客气呢~”她顿了顿,无数张面孔同时张开了嘴,露出了白森森的锋利尖牙:“还是说,你打算眼睁睁看着你的妹妹,被我的熔炉炼成一件任人把玩的器物?桀桀桀~~~那场面,还真是光想想就让人兴奋不已呢~~”

  与此同时。

  主物质位面,冥域。

  幽灵港。

  噬魂者号如同一道疾驰的幽影般破开了层层灰雾,紧赶慢赶之下,终于闯入了幽灵港的外围海域。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令甲板上的玛莲安娜如坠冰窟。

  她的幽灵港,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修罗炼狱。

  亡魂熔炉已经膨胀到了几百米高,成千上万条暗红色的锁链从熔炉中蜿蜒而出,扎入了港口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建筑、每一片海域之中,正疯狂地吮吸着此地积累了无数年的魂力精华。

  原本长长的码头已经崩塌了近一半,码头边的船坞更是已经彻底化作了裔粉,就连山巅的那座公爵府邸,也只剩下了半截残垣断壁。玛莲安娜的身形不受控制的晃了晃,脸色一瞬间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与幽灵港融为一体的领域之力,然而反馈回来的,却只是一片支离破碎的虚无。“桀集桀~~~血普薇公爵,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话音落下,维克托的身影缓缓浮现在了半空之中。

  跟之前那副酒馆老板的打扮不同,此时的他身上披着一件华丽的巫妖长袍,眼窝中的魂火炽热得近乎癫狂,更是毫不掩饰的散发着圣域强者的恐怖威压。“本殿主等你很久了。”维克托看着玛莲安娜,喷喷道,“可惜啊~你来晚了,你这坐幽灵港,本殿主已经炼化了一大半了。”“你,该死!”玛莲安娜死死盯着他,眼眸中仿佛要喷出火焰。

  “哈哈哈~~你别急,现在就轮到你了。”维克托发出了一连串的狂笑声。

  话音未落,他双手向上一托,继续操控亡魂熔炉。

  “哗啦啦~~宀”

  无数锁链从熔炉中暴射而出,如同漫天飞舞的毒蛇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住了噬魂者号的船体。莫莉娅脸色大变,连忙拚命催动船上的负能量炮开火,却根本无济于事,更多的锁链就如同潮水般朝它不断涌来,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把整艘船都捆了个结结实实。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老娘刚认的新主人,这就要把老娘也给连累了啊~~”莫莉娅抱着舵轮,魂火剧烈颤抖,脸上满是绝望。而玛莲安娜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失去了幽灵港的领域加持,她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仅仅只有八阶而已。

  她刚想凝聚魂力突围。

  察觉到她意图的维克托便冷笑了一声,张嘴一喷,猛地从嘴里吐出了七根尖刺。

  那是“冥河锁魂钉”,每一根都是由产自冥河深处的噬魂玄铁铸就,专克魂体。

  “噗嗤~噗嗤~噗嗤~~!!!”

  七根锁魂钉的速度快如闪电,几乎是瞬间就贯穿虚空,钉入了玛莲安娜的双肩、双膝,以及腰腹之上。最后一根,更是直接刺穿了她的头颅,将她整个人吊在了半空之中。

  “啊~~!!!”

  玛莲安娜顿时发出了一道痛苦无比的尖啸声,整个魂体都不受控制的剧烈痉挛起来。

  而此时,锁魂钉上铭刻的铭文接连亮起,如同吸血虫般疯狂啃噬起了她的灵魂本源,让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菱靡。八阶的实力,在一位准备充分的圣域大巫妖面前,根本连反抗都难以做到。

  “挣扎啊~怎么不挣扎了?”维克托缓缓落到了幽灵船上,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恩提亚最后一位小公主,血蔷薇公爵?桀桀桀~~~在本殿主眼里,你不过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已。”

  他凑近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玛莲安娜,声音温柔道:“放心,本殿主不会马上杀了你的。鬼母大人交代过,要你活着……活着看一场好戏。”说罢,维克托微微擡了擡手。

  亡魂熔炉上顿时有新的铭文被点亮,一道幽光从熔炉上投射而出,直冲天际。

  那光芒穿透了冥域的灰雾,穿透了主物质位面的壁垒,竟是直接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实时传输向了冥界深处。这是亡魂熔炉的附属功能,“灵魂视窗”。

  通过维克托与莉莉姆之间的灵魂契约,可以将景象直接投射到主人面前。

  “伟大的鬼母,敬请欣赏。”维克托对着虚空中的裂缝躬身行礼,姿态优雅而虔诚,脸上的笑容更是无比谄媚,“您的祭品,已经就位了。”与此同时。

  冥界。

  半空中,那道由亡魂熔炉投射而来的幽光裂缝逐渐扩大,很快便化作了一面巨大的光幕。

  光幕之上,清晰的映照出了幽灵港的惨状,崩塌的港口、燃烧的熔炉,还有被钉在半空中痛苦挣扎的玛莲安娜,以及维克托那张癫狂而得意的脸庞。“嘻嘻嘻~~~维多利亚,快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莉莉姆兴奋地尖笑起来,她甚至主动用法力将那面光幕放大到了数千米长宽,让三座滩涂上的所有亡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啊?”莉莉姆的千百张面孔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像是淬满了毒,带着浓浓的恶意,“你不是惦记着你妹妹吗?来,我这就给你机会了啊……对了,小妹妹,你可以跟你姐姐求救啊!快喊啊,喊她来救你~~”

  光幕中,维克托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枯手一挥,钉入玛莲安娜身体里的锁魂钉顿时快速旋转起来。“唔啊~~~!!”

  玛莲安娜痛得魂体剧烈抽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更是被咬出了道道魂力溢散的裂痕,整个人凄惨到了极点。“卡隆,你说说看。”莉莉姆又转头看向了冥河引渡者卡隆,语气中满是揶揄之色,“听说维多利亚当初为了成道,亲手把妹妹和国家一起拖进了冥域。抛弃妹妹这种事情,再做一次……应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吧?”

  卡隆低沉地笑了起来:“是啊,没关系的,维多利亚,抛弃嘛,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熟能生巧。”两位半神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如同淬了毒的匕首一般,狠狠扎向了那道撑着阳伞的孤寂身影。苍白挽歌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光幕中那个被钉在半空中、痛苦到浑身痉挛的身影,握着阳伞的手微微颤抖着,伞柄上甚至浮现出了细密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捏成碎片。

  “抛弃吧~~~”莉莉姆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在天地间回荡,“再抛弃她一次。到时候,我会亲自把她拉到我的阵营里,让她统领一支军队……天天和你作对,永远追杀你。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兴奋得浑身发抖呢,哈哈哈哈~~”

  疯癫的笑声刺破了云霄。

  光幕之中,维克托对玛莲安娜的祭炼,似乎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亡魂熔炉的炉口中猛然喷涌出了暗红色的火焰,将玛莲安娜整个人包裹住了。

  那些火焰并不灼烧肉体,而是直接炙烤灵魂,那种痛苦,比凌迟处死还要惨烈百倍。

  玛莲安娜仰起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鸣声。

  她的魂体在火焰中扭曲变形,那张素来冷艳高贵的脸庞此刻狰狞得如同厉鬼一般。

  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转过头,透过灵魂视窗的投影,盯住了冥界中的那道身影。

  “贱人……”玛莲安娜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声音宛如泣血,“谁要你来救?谁要你回头?!你早就不是我姐姐了……你是畜生,是魔鬼,是冥界最冷血的怪物~!!”

  她疯狂嘶吼着,泪水混合着魂力从眼眶中涌出:“去死吧,苍白挽歌……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永世孤独,诅咒你魂飞魄散,你滚……你滚啊,别看我……别过来~!!!”

  她用尽了世间最恶毒的言语来咒骂苍白挽歌,像是在宣泄心中积压了了不知多少年的怒火。“哟~”

  莉莉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笑得格外开心,那千百张面孔上同时露出了玩味的表情:“维多利亚,你妹妹还真是挺爱你的嘛。她知道如果骂得够狠,让你厌恶了她,你或许就不会干蠢事了……嘻嘻嘻~~多么感人的姐妹情深啊~~~~维克托,再用点力,给伟大的苍白挽歌大人……来点更精彩的!”“遵命,伟大的鬼母大人。”

  光幕中,维克托狞笑了起来,亡魂熔炉的火焰骤然暴涨,燃烧着暗红火焰的锁链猛地收紧,将玛莲安娜的魂体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彻底绞碎。

  “呃啊啊啊~~!!”

  玛莲安娜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那一声惨叫,穿透了界壁,穿透了空间,狠狠刺进了苍白挽歌的耳中。

  “哢嚓~!!”

  一声脆响,阳伞的伞柄终于还是碎裂了。

  苍白挽歌缓缓擡起了头。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优雅弧度,但那双猩红的眼眸,却仿佛化作了两轮燃烧着灭世之怒的血月。“你们真的……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