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魔王的实力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6,223 字
城内，浓稠的黑夜伸手不见拇指，只有摇曳的火把噼啪作响……
余下白雾里翻涌的幽绿磷火，在断墙残垣间明灭不定。
主城塔广场之上，血水混着碎骨在青石缝里蜿蜒……
巫妖索恩洛克已经降下了身形，缓缓落回军阵之前。
他宽大的贵族袍袖沾了几点污浊的黑雾，枯瘦的手掌里，仍死死攥着那枚“叹息之核“。
本该是稳操胜券的模样……
可一想到城外那支队伍背后站着的人，那份从容便被一寸寸地抽走了。
“米尔……米尔！”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透过嵌在断墙里的那张畸形嘴巴层层传开，无数个声音同时嘶鸣，听得人牙关发麻。
“没能先解决掉他，是我最大的失误！”
这一声怒吼，裹挟着死气，滚过整座广场。
原本瘫软在地，已经丢下武器的圣纹军士兵，纷纷抬起了头。
“米尔……？”
一名浑身浴血的老兵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那点将熄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是那位年轻枢机……？”
“是米尔阁下的名字！”
“巫妖……巫妖在害怕什么？”
人群中，被战友搀扶着的伤兵挣扎着支起身体，望向白雾里那道失态的身影；
方才还沉入死寂的军阵，此刻竟像投入了一粒火星的干柴……
一丝微弱的希望，在众人的眼神之间悄然传递。
战线最前方，索菲娅的身躯微微一颤。
米尔……又是米尔？他想做什么？
心头闪过一个疑问，却来不及深想。
而索恩洛克，也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偏头望向身侧的女妖，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连声音都在打颤。
“他们有多少人？”巫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懑的焦躁。
“十……十七骑。”
“17个骑士？”索恩洛克眉峰一挑，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两百人的队伍？”
“不、”女妖咽了口唾沫，怯生生地摇头，“一共只有17名骑士，没有随扈和部属……”
听到这话，巫妖脸上的复杂神色僵了一僵。
他垂下头，沉思了许久……
那紧绷的骨架竟缓缓松弛下来，唇角重新挂上了那抹从容的讥笑。
每一处核心地点，都驻扎着数百名死亡骑士，区区十七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说服了自己，恐惧被傲慢重新压回了心底深处。
“呵……17人？”索恩洛克睥睨着城外的方向，那笑声里满是轻蔑。
“17人他能破我？他能破我的阵？17个骑士他今天能把我索恩洛克的魔法核心破了……我当场把这封印物吞掉！”
女妖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
军阵之中，几名听清了这番话的士兵，脸上重燃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十七个人……”一名帝国的方旗骑士低声道，喉结艰难滚动，“真的可能吗？”
话音落下还不到片刻……
白雾深处，一道连滚带爬的身影疾奔而来。
亡灵伯爵卡伦跌跌撞撞地冲到索恩洛克面前，那副狼狈的模样，与巫妖方才的自信恰成两别。
“索恩洛克大人！不好了！”
卡伦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黑色的骸骨下颚打着颤。
“刚才有一处魔法核心，被一支17人的小队毁了！”
索恩洛克拿着魔法核心，当场愣在了原地。
“什么？”
方才立下的那句毒誓，犹在耳边，视线地垂落到手中那枚封印物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抽气。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那从容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痕。
“干什么吃的？被区区17人毁掉魔法核心？”
“大人……”卡伦咽了口气，语速飞快地复述着：
“他们动作实在太快，骑的战马全是独角兽，像是早就知道了位置，直奔魔法核心去！对地形的熟悉程度，简直……简直就像在逛自己家！我们的迷雾对他们根本没有用！”
独角兽？
军阵之中，卢修斯眉头一动。
那是圣纹军最顶尖的坐骑，速度冠绝群马，寻常骑士团里也难得一见。
十七头独角兽，直奔核心而去……
这份从容与自信，绝非莽撞。
“隔着迷雾……”索恩洛克的声音变得艰涩，“他们连位置都能摸清？”
“不止。”卡伦冷汗直冒，眼眶里的幽火变得摇摇欲坠。
“他们冲到门口后，隔着迷雾都能知道我们的兵力部署位置，还有那加装了高浓圣水的玻璃箭头，之前完全没有见过……一波齐射就……”
卡伦说不下去了。
那一幕仿佛在他眼前重现……
数百名死亡骑士堵在核心之前，本该是铜墙铁壁，可那一轮闪着莹白光芒的箭雨落下，死亡骑士便哀嚎着倒下。
“那……那也不可能被17人突破！”
索恩洛克强撑着反驳，枯瘦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攥紧的拳头发出咔咔响声。
“每个核心地点，都有数百名死亡骑士，堵门都不会吗？”
“而且……”卡伦的喉咙动了动，艰难地吐出后半句。
“他们冲进去后，二话不说直接就毁掉了核心！然后就，堂而皇之地……走了。”
堂而皇之。
索恩洛克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原来米尔已经看穿了不死族的弱点……
不死族军团真正的死穴，不是阳光。
而是那些依靠魔法核心集体强化的亡灵，一旦核心被毁，便会陷入群体性的失控与崩解，如断线的傀儡般成片瘫软。
米尔必然是提前知道，才会安排下如此从容的作战计划。
他是怎么知道的？
索恩洛克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一旁的女妖，眨了眨眼，天真地开口发问：
“索恩洛克老师，吞下封印物，难道能获得更强的力量？”
“闭嘴！”
巫妖的呵斥，让女妖浑身一颤，缩了缩脖子，识趣地悄声退下，不敢再言语半句。
索恩洛克胸膛起伏了几下，强压着翻涌的恐慌，转向卡伦。
“通知暗精灵……”他的声音里透着勉强维持住的镇定，“让暗精灵部队歼灭他们！”
卡伦面露难色，迟疑道：
“可是……暗精灵骑士团，正在牵制城内其他的圣纹军……”
“别管他们！”索恩洛克骤然厉声打断，那双幽绿的眼窝里，理智正一点点被恐惧吞没，“按我说的做！”
为了区区十七人，竟愿意松开对城内主力的钳制。
军阵之中，那名方旗骑士听在耳里，脸上重新浮起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扭头低声对身旁的同伴道：“听见了吗……巫妖慌了。”
“真的……真的只有十七个人？”
身旁的骑士捏紧了手中的剑柄，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索菲娅甚至怀疑，巫妖是在自导自演？
但却也说不通，毕竟没有任何意义……
难道说，米尔真的凭借17个人，就轻松端掉了敌方的魔法核心？
这是17个人能干的活？！
那他们派了上百人的重骑兵团，才勉强端掉的六个假核心又算什么？
算他们人多吗？
正当众人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时，那名退下的女妖，忽然又收到了什么消息……
她脸上血色未复，再度飞了上前，声音抖得几乎不成样子。
“索恩洛克老师……刚刚收到各个魔法核心岗哨的消息，有二十三支队伍，正朝着剩下的核心地点袭去……”
“不可能！”
索恩洛克的身形晃了晃，声音变得更加尖锐愤怒。
“难道……24个魔法核心，全部……暴露了？”
那些核心，分散着藏在城外，位置隐秘，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全部的准确位置……
即便是负责监视的斥候，也只知道大致的方向。
巫妖只觉得一阵，恐惧感自心底油然而生，像一只冰冷的手爪，顺着背脊一路向上爬去……
他浑身战栗，血红的双眼里，倨傲与镇定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而恐惧之中，又翻涌着无处宣泄的愤怒。
“愣着做什么？”他嘶哑着嗓子，几乎是失控地嘶吼出来：
“出发！阻止他们！齐格弗里德，现在带队……去支援！快！”
阵后那道骑乘骸骨战马的身影缓缓转过头，幽绿的火焰在眼窝里摇曳；
随即拨转马头，率领一队死亡骑士，向着城墙的方向奔去。
伴随着死亡骑士的离开，圣纹军面对的围堵，顿时松动……
战场上的众人，将巫妖那撕心裂肺的呐喊，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里。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仿佛在这漫长的绝望里，终于窥见了一线曙光……
“听见了吗？巫妖慌了！米尔阁下出手了！”
“他们的核心被毁了……我们……我们还有救！”
“是米尔阁下！一定是米尔阁下的人！”
议论声在军阵里此起彼伏地蔓延开来。
那些方才丢下武器，瘫坐在血泊里的士兵，纷纷重新支起身体，颤抖着的手，重新摸向了地上的长剑。
索菲娅转身回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齐格弗里德的离去，也听清了巫妖那失了分寸的调令。
心头那个关于“米尔“的疑问，被她强行压下……
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一振火翼，腾空而起，又俯冲而下，守在那道摇摇欲坠的战线前。
随风而起的红发，衬着她被圣火映亮的侧脸，立体的五官在明暗交界处线条分明；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燃起的斗志压过了先前的自责。
她高举长剑，圣火顺着剑身直冲云霄，映亮了半边被死气笼罩的天穹。
“都打起精神来！”她的声音清越而坚定，穿透了满场的嘶吼。
“米尔没有放弃我们！我们也不能放弃自己！只要能撑过去，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溃退的士兵们看见那道燃烧的身影，听到那振奋人心的名字，脚步一顿，一柄柄落地的长剑，又被重新握回了掌心。
白雾深处……
索恩洛克胸膛剧烈起伏着，望着军阵里重新燃起的斗志，那副惊惶的面容上，扬起了一抹阴鸷的讥笑。
“不自量力……”
他咬着牙，语气里带着轻蔑与不屑。
掌间缓缓展开一道暗紫色的魔法阵，“别高兴得太早！”
周遭的裂缝里，一头头三级恶魔仍在源源不断地攀爬而出，胸腔燃着幽紫的火焰；
山羊般的头颅上，血红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军阵。
“你们可知道，这些恶魔……”
索恩洛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勉强维持的倨傲。
“足以将你们这十万大军，尽数碾成齑粉。我之所以一直留着这最后一手，不过是忌惮那所谓的‘天使’罢了。”
他抬手，将那只银黑盒子微微扬起，示于众人。
“可现在……它已经在我手里了。”
军阵里，方才重燃的士气又是一滞……
但这一次，索菲娅没有再退缩。
她高举长剑，声音愈发嘹亮，望向身后无数张惶然的面孔，振臂高呼：
“不用轻信这家伙的蛊惑！米尔阁下必然要对付他的办法！17人都能毁掉魔法核心，难道我们2万人，还撑不到最后吗？”
年轻的士兵抹了把脸上的血，咬着牙接连站了起来……
整支濒临绝望的军队，重新结成阵列。
看着重整旗鼓的队伍，巫妖却露出满脸的不屑：
“哼……飞蛾扑火。”
……
另一边……
圣纹军的营地内，天色早已被那层翻涌的死灵云吞没，黑压压的乌云伴着雷鸣，发出阵阵低吼。
神圣奇观崩塌之后，那道曾笼罩全军的圣光结界荡然无存……
稀薄的白雾顺着帐篷的缝隙漫进来，带着一股腐坏的腥气。
无数的三级恶魔，从阴影、角落、木杆，以及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爬了出来；
远处传来断续的惨叫……
留守营地那不足万人的部队，正与从内鬼封印物里爬出的恶魔群，厮杀成一团。
可这座位于营地深处的枢机司铎营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米尔盘腿坐在一张矮凳上，姿态松弛……
他面前摊着一整张巨大的羊皮地图，边角被四枚小石块压住；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莫哈奇瓦尔城外的地形，与那些隐匿的核心方位。
二十四枚颜色各异的魔法石，散布在地图之上，随着他口中低语的指令，一寸一寸地挪动着位置。
不死族的每一个陷阱、巫妖精心安排的每一个圈套，以及地图上的一草一木，几乎都烂熟于心……
队伍之间的速度差，不死族攻击的覆盖范围，军队之间的几何追逐构图，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甚至，能报出地图上体积碰撞的卡位点。
他指挥得从容不迫，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闲适，仿佛面前不是一盘关乎十万人生死的死局……
而是一局他早已通关过无数遍的棋。
莉莉丝坐在一旁的软垫上，指间捏着一只温热的红茶杯盏。
她今日换下了那身素袍，只着一件紫色的长裙，裙摆随意搭在膝间。
荆褐色的长发松挽起，紫红色的眼眸低垂着，睫毛纤长，随着呼吸微颤动。
只是那杯红茶，端到唇边却迟迟没有饮下……
热气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也模糊不了她眼底那份日渐浓重的东西……
有担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发自心底里的畏惧。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米尔。
以往她眼中的丈夫，或狼狈、或阴狠、或被那群蠢货捧作圣人……
可无论哪一副模样，终究还带着几分“人”的气息，会失措，会算计，会在阴沟里翻船。
可此刻呢？
莉莉丝的目光，落在他那指点地图的手上。
二十四支队伍，分散在方圆数十里的战场之上，却被这一根手指牵引着，穿行于敌军的重防线之间……
竟无一处失手，无一步差池。
莉莉丝端着茶盏的手，不知不觉收紧了几分，身上的鸡皮疙瘩、一波接着一波泛起。
如果这就是魔王真正的实力……
那么，想要覆灭整个阿特拉大陆，或许当真算不上什么难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后背便窜起一丝凉意。
轻轻将茶盏搁回小几上，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地望着那道被烛火映亮的侧影，喉间想说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营帐外，恶魔的嘶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还夹着爪子刨地的钝响，那声音，似乎正朝着这顶营帐的方向聚拢过来。
米尔挪动魔法石的动作没有半分迟滞，眉心却微微蹙了起来……
这些恶魔，真是要了命了。
实际上，米尔真的很害怕这些恶魔……
倒不是怕它们伤害自己，而是这些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一个都太有眼力见了。
方才有几只三级恶魔，嗅到了他身上的气息，竟当着满营教会人的面，停下了攻击的动作，齐刷地朝他的方向单膝跪下……
那副虔诚而忠心的模样，什么教徒、教主、修道士，估计都得自愧不如。
这谁受得了？
自己现在可是教会的枢机司铎，是忍辱负重的当代圣人。
差点被它们开盒……
还好，方才营地里乱成一锅粥，众人自顾不暇，倒是没谁留意到这几只东西的“朝拜”。
米尔搁下手中的魔法石，起身走到帐帘边，用两根手指挑开一道细缝，警惕地朝外扫了一眼；
见那几只恶魔仍伏在不远处的暗影里，正冲着他的方向抬着山羊般的头颅，他没好气地低咒了一句。
“都给我滚远点！”
他松了口气，放下帐帘，重新踱回地图前坐定，指尖又搭上了一枚代表队伍的魔法石。
角落的毛毯上，乌塔抱着膝，安静地坐着……
她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被烛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像一位乖巧的邻家女孩。
束缚带将那身纤瘦的腰肢勒得更显窈窕，修女服下露出的一截雪白小腿，笔直而匀称。
她“望”着米尔忙碌的背影，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个想不通的地方……
为什么……
米尔只要打着“我这么做是为了获得教会信任”的旗号，就能这般肆无忌惮地，替教会阵营力挽狂澜？
他分明在做着拯救十万大军的事，偏偏要用最恶毒、最不堪的说辞把它包裹起来……
是有人在盯着他么？
不……
即便只有米尔和莉莉丝二人在场，米尔那副嘴脸也演得分毫不差；
仿佛他当真只是个时运不济的深渊信徒罢了，连一瞬的伪装都不曾卸下。
这实在说不通……
而最叫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米尔搅黄了深渊那么多的谋划，害死了那么多的魔族、巫妖、内鬼……
可他却依旧能得到魔神的加护，依旧握着魔王的信任？
这比他可与神明并肩的战场操作离谱多了……
乌塔垂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膝盖上，以往总觉得自己挺聪明，现在只觉得脑子不够用。
红布条下的思绪转了又转，最终却只余下一片理不清的困惑。
莉莉丝的目光，在米尔与乌塔之间转了一圈，随后抑郁地长叹了一口气……
烛火轻轻摇晃。
米尔的指尖在图上一顿，又一枚代表核心的标记，被他缓缓地划去……
“暗精灵骑士团……果然出来了。”
说着，他勾起了嘴角，拿起桌上的轻语水晶。
“阿莱小姐，暗精灵骑士团已经盯上了你们……需要我再重复一遍路线吗？”
尽管狼族阿莱西娅，一向沉着冷静，但此时她的语气中，也不免多了几分慌乱……
可米尔却淡定自若，从容得让人感觉有几分不安，让人不免担心，下一秒就要被他卖掉。
“好的……你们有23条备用路线，紧急情况下，可以使用白头翁的魔药，至少能迷晕一半的人。”
水晶另一头，阿莱西娅的声音欲言又止，仿佛在问“真的没有别的什么要注意的吗？”
但很明显，这位神秘的狼族少女，对米尔还算信任。
乌塔沉思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你……这样做，不怕魔神之子生气吗？”
“呵……”米尔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你并不明白，不同的人……需要的东西并不一样。”
说着，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背着手站起身：
“如今，相比东线的胜利，魔神之子更需要的，是获得混沌圣石……”
扫了一眼乌塔，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神，但能感受到她的崇拜。
“所以让我获得教会的信任，对祂来说更为重要。”
“明白了……”乌塔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所以……你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帮助神圣教会的？”
“嘶……你！”米尔倒吸一口凉气，一股莫名怒火，顺着胸腔便涌了上来。
“行……与你多说无益，你就等着瞧吧！看我获得教会信任之后，是如何让他们后悔的！”